《黑猫岭诡秘事件 作者:庄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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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岭诡秘事件 作者:庄秦-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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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打啊!下手还真重!看来这年轻男人是枚狠角色!
    酒馆里的镇民们旋即噤若寒蝉,那钱霄也只是狠狠瞪了一眼酒馆老板,却一眼不发。而那年轻男人则拾起下人钱霄那颗带血的牙齿,扔到酒馆老板面前的柜台上,笑嘻嘻地说:“好了,现在可以给我们把酒菜送上来了吧?”
    “好的好的,先生稍等片刻,小老儿这就去勾上好的桂花酒。”酒馆老板吓得倏然钻到了里屋厨房。而安路也定下脚步,暂时不打算离开了,他也想看看酒馆里又会上演一出什么好戏。
    一盏茶的功夫,酒馆老板送来酒菜,又战战兢兢地问那年轻男子:“请问先生怎么称呼?是路过秀溪镇来打个尖呢?还是到这里来办事?”
    年轻男人抱拳道:“在下龙天翼,是省城马大帅麾下的警局探员。此次乃是赶赴西陵县城,担任县城安保队队长一职。眼看天将尽黑,没法赶路了,所以今晚欲在这秀溪镇里歇上一宿,不知道老板这酒馆里是否还有客房?”
    没想到这两位竟然是吃公家饭的。酒馆老板吃了一惊,心知要是惹了这二位爷,今后说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还是先拉上一点关系再说。于是他赶紧说:“我们这里还有两间上房,龙队长,我这就叫店小二打扫干净。您两位是为民做事的,我也得表示表示,今晚房费免单!”
    在一旁静静聆听的安路,虽然也在省城马大帅手下做过事,但却一直待在医务所里,并没和警局那边有过联络,所以并不认识这位从省城赶到西陵县城赴任的龙天翼。
    再待在酒馆里也没什么意思了,于是安路站起身来,准备回到那间小屋里。长夜漫漫,翻翻当下流行的侦探小说,倒也是趣事一桩。
    可就在他站起身之时,忽听到酒馆外的长街上,传来了嘈杂之声。嘈杂声中,有人呜嘘呐喊,有人嘶声尖叫,有人痛苦呻吟,还有人大声呼喊:“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长街上发生什么事了?杀人了?
    安路“腾”的一声站起身,而那位即将赴任的安保队长龙天翼与他的手下钱霄,也同时站了起来,身形一闪,已然冲出了酒馆。
   
    冲出酒馆,虽然天已尽黑,但天上挂着一轮新月,加之酒馆外的牌匾下垂有几盏大红灯笼,隐约能够见到长街上的境况。
    安路看到长街上的情形时,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血气上涌,差点没把刚才吃下的半斤米饭给吐出来。
    满街都是血啊。
    月光下,几个浑身是血的镇民,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血泊中,身上到处都是伤口,鲜血汩汩地涌出,整条长街上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
    安路使劲咽了几口唾沫,毕竟自己好歹是学西医的,怎能见血就犯晕血症呢?他定下神,也即刻认出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伤者,正是今天自己买物什的那家杂货店的老板。店老板的半条胳膊不知被什么利刃斩了下来,那截斩下的胳膊就扔在他身边的地上,断骨处闪烁着白色的寒芒,手指还在不住地颤动。
    他冲上前去,撕开杂货店老板的裤管,然后卷了一转,死死勒在店老板的肩膀上。这是绷带止血法,中西医通用。
    店老板已经晕死了过去,安路使劲揉按着伤者的心脏,想让店老板赶紧苏醒过来。
    打店老板似乎失血过多,一时半会儿还没有苏醒的迹象。
    安路回过头来,见到龙天翼与钱霄正围着一个看上去还清醒着的伤者,正大声询问:“谁干的?谁是凶手?”
    那伤者呜咽含糊地答道:“雷疯子……是雷疯子……他见人就杀……”
    “雷疯子是谁?他现在朝哪里跑了?”龙天翼镇静地问道。他和钱霄今天第一次来到秀溪镇,自然不知道雷疯子是谁。
    那伤者挣扎着抬起胳膊,气若悬丝地答道:“他朝……朝绣球……绣球楼……那边跑去了……”说完后,伤者顿时吐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晕了过去。
    绣球楼?安路立刻想起自己来到秀溪镇的原因。
    雷疯子狂性大发突然见人就杀,难道与胡县长的三姨太玉婉有关?他现在又奔向绣球楼,莫非是想向三姨太不利?
    安路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龙天翼和钱霄已经从酒馆闲人那里问清了绣球楼的去向,拔腿就向绣球楼跑了过去。安路只好放弃抢救了一半的杂货店老板,站起身迈开步子,跟着奔向绣球楼。眼看着杂货店老板也活不成了,放弃抢救也没甚关系,反正以前在县城也没少医死过重症患者,多死一个也没啥。
    绣球楼外挺立着一堵高墙,墙上还插满了碎玻璃渣,想必就算雷疯子想对三姨太玉婉不利,也无法凭借老残之力,翻越围墙。所以一路狂奔的时候,安路也不算特别担心。
    片刻之后,一干人等拎着灯笼来到绣球楼外的独院前。
    当灯笼光线将黄铜大门外的空地照亮之后,所有人不禁同时发出一声低吼。
    在黄铜大门前,倒伏着一个虚弱消瘦的老头,正是之前狂性大发的老乞儿雷疯子。雷疯子的脑袋上,有着一处血洞,鲜血还在缓慢涌出。再定睛望向黄铜大门,门扉上也有一血痕,血痕上还粘着几根花白蜷曲的头发。
    在雷疯子身畔的泥地上,还躺着两柄血迹斑斑的锋利菜刀,刀刃闪烁着说难ⅲ钊说ㄕ叫木缓酢�
    如果所料未错,定是这老乞儿雷疯子狂性大发之后,狂奔冲到绣球楼外的独院前,以迅猛之力撞向黄铜大门。血肉之躯岂能撞开钢铁之物?雷疯子遂头破血流,倒伏在地上晕死过去。
    此时,龙天翼已蹲下身来,用手触摸了一下雷疯子的脉搏,旋即又摸了摸他颈脖处的大动脉血管。随后,龙天翼脸色大变,抬头望了一眼黄铜大门上的血痕,咬牙切齿地骂道:“这小老儿撞门的力量可真大,居然头盖骨都凹陷了。”
    安路闻言,也仔细看了看雷疯子的头盖骨。果然,花白头发中的血洞伤口,不仅有鲜血缓慢涌出,还能依稀见到白花花的脑浆。
    ——都见着脑浆了,人还能活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第二章 月色下的偏远小镇,血流成河
    
    “快去报告镇公所!”龙天翼抬眼朗声说道,然后招呼酒馆老板找来绳索,在雷疯子的尸体旁围了一个圈,钱霄则在一旁呵斥镇民不得逾越绳索。安路看过不少侦探小说,明白龙天翼和钱霄这么做,是为了保护现场不遭破坏。
    半支烟的工夫,一位蓄着山羊胡子的老者杵着藤木拐杖来到了绣球楼的独院外。
    这位老者,正是租给安路那间小屋的房东,名唤谢天成。直到此时,安路才知道原来这位谢老先生就是秀溪镇公所的镇长。
    谢老先生在镇民的搀扶下,围着雷疯子的尸体看了一圈后,捋了捋山羊胡子,诺诺地说道:“这个……应该是雷疯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狂性大发,无缘无故杀死了几个镇民,最后畏罪自杀了。既然凶手自杀了,也算罪有应得。受害人家属明天天亮后到镇公所来商量一下善后事宜,现在诸位乡亲还请各自回家歇息吧,我这就叫人通知义庄来收尸。”
    显然,谢老先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来处理这件事。
    “且慢!”人群里突然炸雷般响起一个声音。说话的,正是那位即将赴西陵县伤人安保队长的龙天翼。
    龙天翼走出人堆,冷笑着朝镇长谢老先生问道:“这么处理凶杀事件,未免也太草率了吧?一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句‘无缘无故’,就能解释凶手的杀人动机了吗?”
    谢老先生有点挂不住脸了,他狠狠瞪了龙天翼一眼后,反问:“你又是何许人也?秀溪镇的事,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酒馆老板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在谢老先生耳边说出了龙天翼与钱霄的身份。
    谢老先生面上一凛,然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安路不由暗道,这人啊,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谢老先生满脸堆笑地对龙天翼说:“原来是龙队长啊,真是久仰久仰,失敬失敬!既然这里有县城新任的安保队长,那么这桩血案自然应该由龙队长来处理,在下谢某人越疽代苞了。还请问龙队长,您是如何看待这桩血案的?”
    龙天翼也不客气,径直说道:“常言道,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哪怕杀人凶手已经畏罪自杀,我也得把他杀人的原因与动机找出来。”说完后,他抬起头,望着绣球楼独院的黄铜大门,目光阴鸷地说道,“凶手雷疯子在长街杀完人后,便向这个独院跑来,谁也不知道他是想觅这黄铜大门自杀呢,还是想躲到独院里去。而我们在这独院外闹腾了这么久,院内居然无人开门出来查看情况,想必其中一定有诡!”
    安路吃了一惊,没想到龙天翼竟然会怀疑独院里住着凶手雷疯子的同伙。
    要知道,院里住着的,可是县长胡金强胡县长的三姨太玉婉啊!
    酒馆老板悄悄踱步到龙天翼身边,想给龙队长讲明独院内所住之人的身份。但镇长谢老先生却重重咳了一声,示意酒馆老板噤声。
    安路明白,刚才龙天翼毫不客气的那一番话,扫了谢老先生的面子,让他老人家在这么多镇民面前丢了脸,加之秀溪镇里的镇民本来就对院内的三姨太玉婉没什么好感,所以现在谢老先生索性阻止镇民提醒这位即将赴任的县城安保队长。哼,就让你小子在绣球楼里碰碰钉子吧,惹恼了县长胡县长的三姨太,事后看你如何收拾残局?
    龙天翼也顾不上那么多,天不怕地不怕地扬起手掌,以指关节重重叩着独院的黄铜大门。他的气力果然不小,仅以手指关节叩门,亦能敲出响亮的叩门声。同时,钱霄也在他身边,大声吼叫着:“开门,快开门!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这黄铜大门卸下来!”
    门内隐隐传来轻柔的脚步声,“吱呀——”门轴发出一声凄厉的呻吟,翕开一条小缝,缝内出现一张俏皮的小脸,正是三姨太的丫鬟双喜姑娘。
    双喜紧蹙眉头,不快地埋怨:“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呀?闹腾一夜不说,还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呀?”
    钱霄不知道院内人的身份,正想发火,却听丫鬟身后又传来银铃般的女人声音:“双喜,不得无礼!”
    一个头戴墨色面纱的年轻女人腰肢摇曳地走到门边,客气地询问:“诸位乡亲,这么晚了,不知因何事叩门?”
    说话的,自然就是玉婉。玉婉穿着一件粉红色曳地长裙,腰腹处收得很紧,裙身也裁剪得体,身材体型都完美地展现了出来。只是她头上戴着的墨色面纱,遮住了她的整张面容。
    知道玉婉面容尽毁的镇民,自然知道玉婉戴上面纱,是为了遮丑。可对于不了解内情的龙天翼和钱霄来说,这幅墨色面纱更为她平添了几分诱人的神秘感。
    钱霄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正要发问,玉婉却又加了一句:“不管怎么,就算有事,诸位还是待明天天明后再来询问吧。我一介弱女子,半夜三更抛头露面,总是不好的,要是让我家先生胡金强胡县长知道了,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呃——”钱霄从眼前这娇滴滴美貌女子的话语里,听到了胡金强胡县长的名号,不由得愣了愣。他转过头望了望主子龙天翼,龙天翼则点点头,向黄铜大门内的女子抱拳说道:“没想到院子里住着的竟是胡县长的家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那就依夫人的话,我们还是明天天明后再来叨扰吧。”
    随后,龙天翼对镇长谢老先生说:“还是遵循谢镇长的指令,让义庄先收了受害人和凶手的尸首。剩下的事,我们明天再来处理吧。”
    
    见人群渐渐散去,安路正想回屋,却忽然肩头一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头。回过头,他看到龙天翼挂着阴鸷的笑脸,说:“这位先生,借一步说话。”
    钱霄留在独院外处理尸体的善后事宜,而安路则被龙天翼拉回了小酒馆中。
    龙天翼为安路倒了一杯桂花酒后,问:“安医师,听说您是胡县长三姨太的专职医生?我能问问您,她得了什么病?”
    “呃……”按照西医医师的职业操守,病人的所有资料都应该对旁人保密,但龙天翼毕竟是即将上任的县城安保队长,所以安路也不打算保密——反正玉婉的情况,秀溪镇里的人都知道。
    与其让不相关的人加油添醋当作笑料说出来,还不如自己以专业角度来叙述一番,这样最起码也能让吃公家饭的安保队长对此事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其实,玉婉的脸主要就是被滚烫沙土灼伤的。虽然事发时,胡县长就让随从去中药铺找来了性凉的草药地榆,碾碎后与茶油混合,敷在玉婉的脸上,但因为草药见效慢,脓疱又破裂了不少,所以细菌繁衍,引发局部感染。幸好安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秀溪镇,及时为玉婉注射了盘尼西林,玉婉也不至于因为细菌感染而丧命。
    不过,无论如何,玉婉脸上将留下终生难消的疤痕,已成为定局。
    听完安路的话后,龙天翼不由得长叹了口气。
    从安路口中,龙天翼得知玉婉曾是秀溪镇上最美艳的一朵鲜花,却横遭无妄之灾,天火坠落凡间,激起滚烫尘土,竟然毁了她的一张俏脸。
    所谓天火,也就是陨石,天外来客,撞向地面的流星。但在坠落时,流星会不停燃烧,燃起熊熊火焰,星体自然也是烫得超过常人想象。
    龙天翼不由得把酒馆老板叫了过来,问:“那天夜里的天火,坠落在了哪里?”
    酒馆老板撇撇嘴,答道:“天火就坠在距离镇上不足一里地的一处山坳中,砸出了晒谷场般大小的一个巨坑。”
    “巨坑下,找到天火燃剩的石块了吗?”
    酒馆老板摇头道:“过去也有天火砸到山里,在坑里亦有人捡到燃剩的天火块,坚硬无比,敲击后还有铮铮之声,送到铁匠铺里,卖了好价钱——铁匠用猛烈大火熔了天火块,铸成利剑,削铁如泥,被谓为神兵利器,转手又卖了更好的价钱。所以这次天火逆袭之后,镇民立刻从县城赶了回来,连七夕节都不过了,就是为了在天火坑里找到燃剩的天火块,赚上一笔大钱。可惜,一大帮人在坑里寻了大半宿,却什么也没找到。”
    龙天翼点点头,接道:“看来天火在下坠过程中,就已经完全燃烧殆尽了,真是可惜呀,什么都没留下!”他的语气里,满是说不尽的遗憾。
    见话题岔开了,安路便起身告辞,都这么晚了,还是该回屋睡觉了。至于那些从县城带来的侦探小说,还是留到以后再读吧。
   
    雷疯子这次不明缘故的狂性大发,包括他撞门而死在内,共造成七死二伤的惨烈悲剧。那位杂货店老板被斩掉手臂后,尽管安路及时止血,最终还是因伤势过重而撒手人寰。
    钱霄在长街上,指挥义庄工人将尸体抬到门板上,送到了镇外的义庄去。而那两位伤者,则被送到中医馆,由跌打师傅连夜代为照料。
    事务处理完毕,钱霄却没回到小酒馆为他和主子龙天翼准备的客房中,而是再次来到绣球楼的独院外。
    虽然安路向龙天翼介绍三姨太玉婉的情况时,钱霄并没在场,不过在长街上处理尸体时,他也从义庄工人那里听到了一些关于玉婉的事儿。而且那些工人添油加醋,把天火逆袭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说得神乎其神,外加香艳无比——镇民们当然不会知道胡县长每次到绣球楼来,是为了吸食鸦片,他们只能将胡县长的来意,理解为闺房中的旖旎风光。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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