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宅斗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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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 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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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知道你,兵部中卫郑明俨,在冰洲任职。怎会到京城来呢?”黄恰问。

    郑明俨说:“哦,我是送故友离别,方才让黄大人遇见在下十分不堪。”

    “郑大人,我黄恰在京城任职,就请你饮小杯,不得推辞。”黄恰很热情。

    酒楼中,黄恰说:“郑大人莫自卑方才才那事。如今朝廷为官者,如你这般不piao娼,一身正气两袖清风的少之又少”

    “黄大人过奖,两袖清风只是因花钱无睹,用光了俸禄。”郑明俨喝了一口就道说:“松了许多给故友,还有的施给冰洲穷苦人家和军营中的病患。”

    黄恰闻听,赞叹道:“郑大人一心为善啊。我黄恰任吏部郎中,推荐官员无数。初者都是清洁如白莲,后来却成了莲花低下的淤泥,贪墨索贿都是常事。我黄恰真为自己当初推选官吏识人不清而愧疚。”

    郑明俨安慰道:“黄大人,人心难测,莫要自责。你已尽到了本分。”

    “郑大人永续二年自荐镇守冰洲,为何不是我黄恰推荐的呢,若如此,那我黄恰就大功一件。”黄恰句句赞颂郑明俨。

    “郑某就一中卫,就算黄大人推荐我,也算不得大功啊。”郑明俨边喝酒边笑黄恰。

    黄恰也笑他:“郑大人,你知道民间传言吗?贪墨者从多到少依次是吏部,户部,兵部,礼部。我看兵部内混杂不少,但遇到你这样的清官,能不让我黄恰震撼吗?”

    郑明俨觉得黄恰说的话很怪:“黄大人,我郑明俨为官做事,自认为清清白白,正正当当,就像黄大人的名字一样,恰当。怎么到了你这里会成为奇怪的人呢?”

    “向你这样为官本应普遍,但在全官皆贪的政坛中,你这样就显得奇怪了。我黄恰自认也是一身清风,但还不及你。今日一见,你郑明俨的人品官品足可为我师。”黄恰酒量不行,已醉意了。

    “黄大人取笑郑某了。”郑明俨还清醒着……

    喝完酒,回到冰洲内,郑明俨顿感一片空虚,为了排遣这寂寞空虚,他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军政事务之中。

    全兵衙照常议事。郑明俨在官路上一路顺风,成功地屡次打败汪大人的错误政策,实施自己的合理方案,并带领官兵一起修建了防护墙,赢得官民的一众赞赏。

    因劳累过度,郑明俨晕倒在工地。

    郑明俨醒来后,揉揉眼睛,坐起来,实在难受,请来了大夫。宋尚书得知此事后,也来了。

    宋尚书和大夫在一旁,大夫说:“郑大人思虑过度,心神不宁。老夫开服镇心、去惊、安神、调血的药方。”

    然后大夫写下一副药:生白附子、制天南星、制半夏、炒僵蚕、乌鞘蛇、蜈蚣、全蝎、白矾、雄黄、朱砂、党参、当归、雪莲。之后大夫提醒:“此药剂含几味凶猛之药,不可多服,三日即止。且郑大人此疾属心病所致,老夫的药方只可治标,大人调理心境方属上策。”

    郑明俨语气衰弱:“多谢大夫良言。”

    大夫又回过头:“老夫闻郑大人坚守冰洲,安抚军民,功勋卓著,有一事不得不向大人提及。”

    郑明俨微微提神,笑对大夫:“大夫不凡直言。”

    大夫说:“大人,您家眷均在老家莞州,您孤身在外。方才见您桌上有些许枸杞,此物可药可食。但孤身在外的男子切不可实,因此物会使男性欲火提升,于身不利。”

    郑明俨听后全然明白:“多谢大夫提醒,本官身感乏力,就不送了。”

    大夫走后,一旁的宋车曾走过来:“明俨,修筑城墙一事处理颇好,恩威并施,不显山不露水,既得曾当盛感恩,又得冰洲民众爱戴。”

    郑明俨已来气:“宋尚书,若依我郑某人的脾气,就算是一两银子,也要将贪墨的曾当盛明正典刑。虽然数额不大,可事关大明边防大事,怎可只顾一己之私。古有云:勿以恶小而为之。可若处置了他,边防又少了一名猛将,世事难为啊。”

    郑明俨停顿了一下,转而说:“可话说回来,朝中许多官员因贪鄙、贪墨成性,在任职地一手遮天、堵塞视听,当地收入、税收都没有向朝廷回报准确的数字。而曾当盛能够一点即明,改过自新,实属难得。明俨以为酌情办理也无可厚非。”

    宋车曾面露悦色:“你这样不拆穿他,并让他主动自愿将贪墨之财全数吐出,并保住了一员大将,又赢得好名气,赢得曾当盛对你的忠心,实属不易。曾当盛,他的将才实实在在,你我是有目共睹的,修德后是一名难得的好官良将。以后此等事情将层出不穷,明俨你更将谨言慎行,记住事缓则圆,三思而为之。”

    “明俨谨记宋尚书教诲。”郑明俨一改愤怒的心气,心平气和地回应宋车曾。

    宋车曾临离开郑明俨宅子时,又回头说:“明俨,你孤身在外为大明效力,而家眷都在莞州东莞,若有意,添一妾室也无妨。”

    郑明俨浅笑:“宋尚书说笑了。此事不劳您费心,明俨与结发之妻情深,若取妾室,须得家父家母与恩妻许可。更何况,军中纳妾,明俨不想带此不良之风。”

    宋车曾还想劝,郑明俨忙说:“既已决定驻守冰洲,便应将关内宅子中的物品搬到冰洲的新府邸。明俨要准备搬家了,就不远送宋尚书了。”

    宋车曾见郑明俨不愿纳妾,暗自称赞:真乃有情有义的男子。

    郑明俨回到关内的宅子,收拾了一些书籍、衣物,准备离开,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走到秦雨青曾经居住的房间,一开门,装饰一新的房间映入眼帘:一串串的折布、折纸,排成柳树帘,好似入了天堂、梦境,又像世外桃源。郑明俨轻抚着这些折布、折纸,怕弄坏了,念着《诗经。国风》:静女其姝,贻我柳帘。匪汝之为美,美人之贻。

    然后,郑明俨在此房间呆坐了一整天,舒缓抑郁情绪,将这一串串的柳帘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一个书盒里面,随自己的书籍衣物一同带走,并发了月钱,遣散了老肖和汪松。

    秦雨青这边呢?她与徐继焘一道坐上马车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只相互道了姓名礼节便不再说话。

    徐继焘却是色眼咪咪一直未离开秦雨青的脸颊:“方才听说秦雨青是郑大人的丫环?郑大人对秦姑娘真好,竟然从冰洲亲自送你一个丫环到北京。”

    秦雨青也看出徐继焘有点好色,随口应付道:“回徐大人,民女只是郑大人一普通侍女。是郑大人心善,怕民女路遇不善,才送民女来北京。”

    徐继焘这下乐滋滋的:既然只是丫环,如果我纳为己有,郑明俨应该不会怪罪,说不定还会感谢我。

    于是徐继焘再次笑眯眯问道:“秦姑娘在北京与郑大人道别之时哭得梨花带雨,杏枝含露,可见对主人有情有义啊。”

    秦雨青不禁又落泪了:“郑大人待雨青情深意重,此生难忘!”

    徐继焘见秦雨青又哭了,便夸张地说:“秦姑娘一落泪,真叫人又怜又爱,怎能不心疼。”说完用手帮秦雨青擦拭泪水。

    秦雨青厌恶地拍开他的手,断然说道:“男女授受不亲,徐大人请自重。”

    徐继焘立刻放下手,又调戏地来一句:“是徐某人无礼了。秦姑娘芳名秦雨青,雨青,雨过天晴?那秦姑娘是太阳还是月亮上的玉兔还是嫦娥呢?”

    “既不是玉兔,也不是嫦娥,是雨青。”秦雨青觉得此人虽有些文采,却俗不可耐,便左思右想换话题,转换他的好色之心:“徐大人,雨青曾听郑大人提及您出身福建,年少时因贫寒辍学,一边帮母亲叫卖豆干,一边在学馆外听课。又因资质不凡,颇得先生赏识,让您免费入学。上天眷顾您的刻苦与孝心,在二十三岁时参加乡试中举人,二十四岁参加会试中进士,从此步入仕途,步步高升。凭借个人才能,直到成为今日成为临州提学中卫。”

    徐继焘听到秦雨青的夸赞似乎并没有很开心,而是越来越难过,秦雨青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说了句:“雨青要恭喜徐大人仕途坦荡,顺利!”

    徐继焘没有感谢秦雨青的一番称耀,而是感怀年少的不顺:“徐某人年少吃苦算什么,只是母亲一生劳累,以卖豆干养活儿子。可不孝之子还未让母亲过上安稳日子,母亲就撒手而去了。娘,儿子不孝,可你也狠心啊,这么早丢下儿子,儿子连尽孝的机会都没有。”徐继焘痛苦地闭上双眼,忍住了几乎要落下的眼泪。秦雨青感觉地道,这感情是装不出来的。

VIP卷 第三百五十九章 秦雨青一路遇难

    徐继焘虽看似有邪心,却有孝心,不该对他另眼相待,秦雨青想着抹去他的痛:“我让徐大人念起散母的伤心了,该死。徐大人,我的爹娘散命于打卤首领,雨青曾想一起走了。但我念着爹娘临终前一眼:好好活着。虽然每每念及此事便心如刀绞,却仍然为了爹爹那句话而无畏无惧地活下去。”

    秦雨青看徐继焘悲切满颜,心想:果然很孝。徐继焘愁苦痛:“谢谢这番词。徐某的话也勾起了你不开心的回忆吧?”

    秦雨青静气凝神,夕雨连绵:“我会讶异痛楚。徐大人的孝心感天动地。听闻看来徐大人志在千里。敢问徐大人,如今大燕外遭鞑虏,内有草寇。若路途遭遇匪患该如何?”

    徐继焘轻蔑回答:“放心,匪寇在西北猖狂。现在才在贺州境内,我等无匪患之忧。”

    秦雨青为免徐继焘再生色心,再问:“若皇上令徐大人剿匪,大人该实施何策略?”

    徐继焘挥手似乎是在剿匪:“对匪徒,不论对方是否归降,当全部歼灭,以免留下祸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秦雨青完全不认可:“我以为:若非走投无路,谁会落草为寇?匪患,即农民军,皆为被逼上梁山的可怜百姓,尚可教育化。因此,有的放矢才是上策。”

    徐继焘双眼不离娇唇闪动的秦雨青,又言语侵犯了:“秦雨青色诱人,言迷人,才撼人,若得雨青,此生无憾。”

    这么多国政要事却驱不走徐继焘心中对秦雨青的垂涎,秦雨青无法,害怕徐继焘在马车内动手动脚。外面有“菡萏”两个字,就道:“徐大人,菡萏城到了,可否寻客栈休息?”

    于是秦雨青和徐继焘在一客栈落脚。往南走天气渐暖,秦雨青在房内褪了素白披肩出去吃饭。饭后就在二楼窗户遥望思念:郑大人,如今冰洲不冻了吧?

    然后是脉脉含情的《妾思君》:

    妾思君兮君不知,妾思君兮君何处,妾思君兮犹泪滴,妾思君兮归何时。

    喝了酒的徐继焘半眯眼看着秦雨青飘舞的乌发,春色生香的身姿,美乳冠玉的脸庞,嫩如柔荑的手指,再难控制,发酒疯地走过去:“再世西施。”

    秦雨青反感道:“徐大人误赞。”

    徐继焘借着酒疯语无伦次来一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桃花一枝春带雨。”

    一股浓重熏鼻的酒味袭来,秦雨青恶心地挥袖子散了:“徐大人吟诗有误。”

    徐继焘于是改了诗句:“玉容寂寞泪阑干,菊花一枝春带雨。娇媚如你,怎能不令人心动?”说完,徐继焘向秦雨青扑过去,搂住她。

    秦雨青厌恶地挣脱开,说:“徐大人醉了。”

    秦雨青在酒客的歪斜笑中跑到房里,倚在床侧想:郑大人说到了祁州便有人接应,就可与这色胆包天徐继焘分开了,姑且先忍忍吧。

    秦雨青痴痴坐着。醉熏入脑的徐继焘,闯入了,轻轻走近她,低声色迷迷道:“螓首蛾眉,娇唇欲滴。同你一夜缠绵,如牡丹花下死。”

    因忧思而痴痴的秦雨青见徐继焘这鬼样子来,吓得浑身发抖:“出去,出去。否则郑大人会杀了你。”

    这叫声惹来了小二,小二问怎么回事。秦雨青忙用被子裹住自己,魂飞魄散却保持镇定地对小二说:“小二,此淫贼是如何进来的?叫他出去。”

    小二无奈地说;“姑娘,他说是你的夫君。”

    “对啊,夫君和爱妾同房是天经地义的啊。”徐继焘无耻地说着,又要过来靠近秦雨青吃点这天下不曾见的豆腐。

    秦雨青急中生智从枕头下面拿出郑明俨给她的匕首,狠心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几乎是彪出的横流,秦雨青哭喊着冲徐继焘喊道:“再不出去,我就死在这里。”

    徐继焘看到鲜血,也酒醒了,有些害怕了:“好好,我走,我走。秦姑娘,徐某定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才失仪进入你的房间,你别做傻事啊。”

    秦雨青一边包裹着自己手腕上的伤口,一边委屈地嘟噜着:“郑大人,你知道你不在雨青身边,雨青连个安稳日子都没有吗?你就那么以为,雨青离开战乱之地,离开你,雨青就会安乐宁静吗?”

    哭泣了一会,秦雨青想着:此处不可久留,太危险。若徐继焘醉酒再起淫心,只怕贞洁不保。得赶紧想办法才是。离开此处才是上策。

    于是,秦雨青给郑明俨写了一封信,交给小二,给了小费后请他帮忙邮寄。然后秦雨青回房束发,戴帽,换上男儿装,等到晚上逃离了客栈和徐继焘。

    秦雨青一个人走着,不知该往南还是往北。思来想去,还是遵从自己的意愿,往北吧,再次去寻找心中的郑大人。日出后,该吃早点了,可秦雨青一摸身上,发现郑明俨给她的大包细软不见了,只剩几颗碎银。

    没办法,靠着这些碎银,秦雨青总算来到了北京。可是银子也只剩一点点了,再走下去,别说吃饭,连路费都不够,得想办法赚点银子。可是本钱就那么一点,能做什么呢?秦雨青想着:卖画吧,虽然诗画用来买卖本就玷污了诗画,但我秦雨青今日落魄,也只能如此了。

    秦雨青买来一些廉价的文房四宝,找到一家名为“庐山云雾搂”的茶楼,心想:这茶楼名字高雅秀气,文人雅士必不少,肯定有懂画爱画之人。

    秦雨青在庐山云雾搂的二楼看中一张桌子,想租下来,写诗作画,希望有缘人来买。可是这租金的事就跟茶楼老板讨论了半天:“老板,等我赚了银两,就付你租金。求您了,我已经把所有的路费都用来买笔墨纸砚了。”

    北京也是寸土寸金之地,老板开价很高:“公子,一张桌子五两银子一天。我可以先租给你,再收租金,但来这里的都是些富家公子,官宦人家,除非你的诗画多来点荤味,才会有生意。怎样,你先来几幅画,待我看看你的生意如何,再考虑是否将桌子租给你。”

    “算了,老板,我不会写画那些艳俗无趣的东西。”秦雨青拒绝了,想去寻找下一家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看有无生意可做。

    下楼时,秦雨青遇到一位茶客。此人看到秦雨青,不由得惊叹了,拦住了秦雨青的去路,秦雨青往左走,他就往左边挡着,秦雨青往右边走,他就往右边挡着。秦雨青想到自己一人在外,不敢得罪人:“在下有急事,先生请让一让。”

    此人见秦雨青想急着走,为了留下她,便故意碰到秦雨青手中的砚台,结果墨汁溅了他自己一身。随从见此立即替主人吆喝:“你好大胆,竟然将砚台中的墨水泼洒到张大人的官袍上!”

    “明明是他自己碰的,关我什么事?”秦雨青辩驳。

    “这位可是翰林院大学士张大人,万历四十一年状元。这官袍几十两一件,你一臭小子赔得起吗?”随从起哄。这个张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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