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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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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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还是定成三月八日算了?
  不不,要定就定一个不方便骂的日期。
  七月七日是情人节,九月九日是重阳节,那就定八月八日吧。
  八八是发发的意思,如此便算是吉祥,骂八八,就是骂吉祥,应该没人愿意触这个霉头。
  “娘,日头就定在八月八日吧,发财吉祥。”
  安语嫣对这个也不懂,“听你的。”
  还是钰儿有主意,她照做就是。
  “那我去了。”安语嫣掀开厚毯起身。
  何钰扶她,“娘小心,记得千万不要吵架,好好说话。”
  其实有点同情他爹,遇到他娘这个性子的,每天都冷战,冷战理由还是莫名其妙的那种。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应该说娘的心,海底针,他爹就是猜不到。
  安语嫣带着何钰的期待,先去了一趟厨房,温了一碗鸡汤,端去何文斐的书房。
  何文斐不在,不知去了哪?
  他一向行踪诡异,喜欢晚上活动,白天睡觉,说不定在里间睡着。
  安语嫣放下鸡汤,折身走向里间,里间放了一些书画,文房四宝,还有一个靠窗的榻。
  榻特意做的很宽,可坐可躺也可睡,平时安语嫣赶他出房间,他便睡在书房。
  那榻上放了棉被和枕头,折叠整齐。
  别的不说,安语嫣最佩服他的便是自律,早起晚睡,每天还能精精神神,看不出一丝疲惫,过的跟个老头似的。
  那枕头上有一根头发,安语嫣拍掉,一抬头便见一道人影从密室里出来。
  从密室里出来?
  他居然瞒着我在书房搞密室?
  安语嫣大怒,转身就想走,又想起何钰交代的。
  好好说话,记得千万不要吵架。
  无奈又拐了回来,“可是公务繁忙?”
  “嗯。”何文斐轻轻点头。
  这是嫌她碍事的意思吗?
  公务繁忙还来打扰?
  安语嫣心中憋火,若不是记挂着何钰的事,早就甩袖离去。
  “既然公务繁忙,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刚要转身,何文斐拉住她,“你在就不忙,你不在就忙。”
  这话本是情话,奈何他遇到的是安语嫣,“当我是你那些妾室?我才不吃那套。”
  何文斐被她说的不知该说什么,反正好好说话不是,不好好说话更不是,安语嫣总能找到理由与他冷战。
  短了三五天,长了好几个月,也幸好安语嫣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通常生不了几天的气,自己就消火了,他再顺便送几盆花,几样东西,俩人又会重归于好。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安语嫣全当他是作贼心虚。
  何文斐表情无奈,“没有。”
  “还说没有!”安语嫣美目瞪他,“是不是我为你生了四个孩子,身材走样了,胖了不好看了,所以你喜新厌旧?喜欢上别人了?”
  何文斐幽幽叹口气,“没有,胖了抱着舒服。”
  “你果然嫌我胖了!”
  安语嫣甩开他的手,愤然走到门口,何文斐急急追去,长臂一揽,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你啊,还真是难伺候。”
  语气是满满的无奈和不知应对。
  在朝廷上他是那个将摄政王斗赢的大功臣,也是事后醒悟,一步步走向奸臣之路的何文斐,但无论是年轻时候,还是不惑之年,都拿安语嫣没办法。
  安语嫣就像个被宠坏的小公主,作天作地,可他确实亏欠了安语嫣许多,所以纵然她要作,他便宠,宠她一辈子。
  “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安语嫣刚与他莫名其妙冷战,也就两日时间而已,不可能这么快冰释前嫌。
  “你这话什么意思?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安语嫣反问。
  何文斐将下巴搁在她头上,“没事也能找我,有事更能找我。”
  安语嫣刚睡醒,头上没插珠钗,只简单挽了个发髻,她又比何文斐矮了一个头左右,正好方便了何文斐。
  “有话就说吧,别耽搁了钰儿的事。”
  安语嫣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她心思都写在脸上,如果不是有正事,老早甩袖离去,还会与他絮叨那么久?
  能让她挂心的除了儿女,便没了别人,四个孩子三个嫁了人,现下只有何钰一个还在府上而已。
  “猜的。”
  其实不用猜,动动脚趾头便能想到,何钰最近又皮痒了,自个儿扯他的虎皮耍威风,叫孟建中为他忙来忙去,做什么面膜的生意。
  做了生意烦事便多,他自己不好找来,拐了弯的叫安语嫣来,所求必然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安语嫣往小了说,“钰儿心系天下,想为我们女子们求一个节日,这天女人最大,可随意上街游玩,你们男人也要听我们的。”
  何文斐冷笑。
  是心系天下,还是心系生意,他还能不知道?
  恰好何钰卖的是女子们美容养颜的东西,立马就想着弄个节日,可随意上街便可随意采买。
  此举是方便了女子们,可苦了男子们的荷包,他去请旨成功了便是得罪天下的男子,成全了天下女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真的连为女子花钱的能力都没有,即便得罪了又怎样?
  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你怎么想?”何文斐想听听她的想法。
  “我吗?”安语嫣背靠在熟悉的胸膛里,听着有力的心跳声,竟觉得有几分宁静,“挺好的,可以随意出行,还能当老大,那天你们都要听我的。”
  “难道平时没有听你的?”何文斐反问。
  “有是有,不过那一天特殊。”安语嫣将全身重量压在何文斐身上。
  “这事我一个人不行,你多找几个人帮衬。”
  既然何钰想让安语嫣扩展圈子,交更多的朋友,那他成全又如何?
  他这边是得不到太大的好处,但是安语嫣那边便是大功臣,深受女子们爱戴。
  “好。”安语嫣也认识几个贵妇,平时她们闲着没事干也会举办一些花会,茶会,谈谈相公,孩子,亦或者某个长相俊俏的小哥,乐趣无穷。
  上次是在徐夫人那里办的,这回也该轮到她。
  不去远喽,就在她的院里,她院里的冬花开的正艳,早就有人说羡慕,想过来瞧瞧,她怕打扰到何钰。
  何钰沐休,要在家待很长一段时间,她的院子离何钰的又近,真要聚会谈个一整天,热热闹闹的,打扰他练功做功课。
  说来钰儿的功课做了没?
  当然是没做的,刚沐休便赶上过年,过完年又是元宵,元宵完是公主的生辰宴,然后是顾晏生的事,刚忙完他又开始琢磨做生意的事,哪有时间做功课?
  离进学还有两天,正在赶工。
  沐休前武夫子要求将《破云九式》练到熟悉,这个倒是没关系,文夫子发了一份卷子,打开密密麻麻全是题,下面还有个主题。
  关于赈灾救民的,年前雪下的大,庄家收成不好,除了减免田税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这个好写,何钰先写的这个,也不是他动笔,他说,元宝动笔。
  “既已成定局,马后炮有什么用,开始瞧着雪大,早点想办法除雪比什么都管用。”何钰感叹。
  元宝刷刷动笔,他做惯了代笔,字虽然写的潦草,但快,能跟上何钰的速度。
  大概是写多了,元宝能完美的模仿何钰的字,何钰的字是大气,但也只在他心平气和的时候出现,平时为了方便元宝代笔,故意写的很潦草。
  元宝从小就在给他代笔,何钰懒,但凡有个什么事,除非必要,能让元宝代劳便让元宝代劳。
  “写好了。”元宝的笔停下来。
  何钰凑过去看了一眼,“笨蛋。”
  他忍不住敲元宝的脑袋,“把我自己的话也写进去,存心想让我挨骂是不是?”
  方才他感叹两句,也被元宝写了进去。
  “少爷,不是你说要把你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上吗?”
  何钰愣了片刻,使了双手去打他,“笨,我这样说你就真这么做?”
  元宝委屈,“少爷,你自从有了高飞之后就不爱我了。”
  他还是不喜欢高飞,比他能干,还会武功,严重威胁到他在何钰心中的地位。
  “高飞可从来没有背后说过你的坏话。”何钰白了他一眼,“今早他还帮你说话,你看看你,身为少爷身边的老人,肚量这么小?”
  他比了一个手势,手指盖那么大点。
  “好好学学人家高飞。”何钰将他撵走,“上次的教训还没学会?若是下次再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对人家好一些,说不定人家心情不好,连你也保护着,若真的惹怒了他,暗中给你穿小鞋,一脚踢进河里嗝屁了我就当不知道。”
  “啊……”元宝大急,“少爷,我错了。”
  “不是向我道歉。”何钰提了笔自己书写,“是向高飞。”
  “哦。”
  元宝不情不愿起身,刚跑出去两步,又跑了回来,“少爷,我怎么说?”
  何钰黑色笔墨一划,在他额头写了个叉,“这还要我教?就说你搁我这说他坏话,被我罚了。”
  这就是要他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承认他背着高飞说人家坏话。
  元宝更加不情不愿,可不想惹怒了少爷,只能委委屈屈的去了。
  哎呀,少爷果然是不爱他了。
  从来没爱过。
  只不过原先只有元宝的时候,何钰随口叫的便是元宝。
  元宝,去看看饭好了没?
  元宝,我昨天那套衣服搁哪儿了?
  元宝,茶太烫了,去加些凉水。
  他使唤的勤快了,元宝抱怨,他使唤的不勤快了,元宝还抱怨。
  何钰许多年没有增添小厮,原先也有一大溜,后来嫌麻烦,出门去哪的又不方便,他带的小厮越多,吃吃喝喝玩玩扣的全是他自己的月例,少带两个还能省些钱。
  最重要的是,皇家书苑在皇宫里,看管极严,只能带一个书童,毕竟生活琐事还是需要书童的。
  否则叫那些少爷公子们自己洗衣服,洗足袜,烧热水洗澡,不太现实。
  比如何钰,会自己穿衣束发,就是不会洗衣服,也不想洗,他那么懒,换衣服还勤,自己洗,洗到手软去。
  皇上也是考虑到了这层,再加上皇子们可带书童,若是不让他们带,便是自己搞特权,于是索性立下规矩,全都可带一名。
  何钰自从去了皇家书苑,身边便只有元宝一个,与其他小厮生分,怕争风吃醋的场面,便干脆只要他一个得了。
  元宝也习惯了何钰身边只有他,没成想还没两年何钰就反悔了,又找了一名,比他好看,比他机灵,还会武功,样样将他比了下去。
  位子不稳,元宝没有安全感。
  但他还是乖的,少爷要他找高飞认错,他便出去找高飞认错。
  高飞是少爷的小厮,少爷在屋里,高飞也不可能走远,元宝出了门到处瞧了瞧,没有。
  去哪了?
  少爷的院子不大,他不爱那些花花草草,但母亲喜欢,父亲养好的花送给母亲,母亲便献宝似的送来何钰院里,何钰不好拂了她的意,便留在院里差人好好‘照顾’。
  每天浇水浇多点,淹死最好,每天搬出来晒晒,晒死最好,每天下雨天也不搬回来,淋死了最好,然后死一朵,他爹便惩罚他一次,久而久之何钰被迫开始了养花之旅,精心照顾,生怕死了一朵。
  今天太阳不算厉害,少爷叫人将花搬了出来,太多,有高有低,人若是藏在里面,看不出来。
  元宝进去找,待他将花一一翻出,还是没找到高飞。
  “高飞!”
  他喊了一声,没人应。
  “奇怪,去哪了?”
  元宝挠挠后脑勺,一脸不解。
  今天的天气甚好,风和万里,一片晴朗,齐夏抱着剑,坐在屋顶上,不说话也不表态,就那么静静的看着。
  他瞧见元宝趴在走廊下找他,花丛里找他,池塘里找他,就连院门口的大花盆也拉低了瞧瞧。
  那花盆高是高,但是窄细,根本藏不下一个人。
  元宝就像不知道似的,全都没放过,蠢的可爱。
  “找我什么事?”


第79章 最怪的人
  齐夏从屋顶上跳下来。
  那屋顶不高,跳上去有些难,跳下去简单,他又是习武自身,本就轻轻松松,奈何腿伤,只能找矮的地方。
  地上一道黑影拉长,陡然出现在身前,吓了元宝一跳。
  “你跑屋顶上做甚?”
  “你找我做甚?”齐夏反问。
  元宝略微心虚,想道歉,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没什么,就是少爷让我找你。”
  “然后呢?”齐夏抱胸,好整以暇的看他。
  “然后道歉。”
  元宝声音说的极小,扭扭捏捏,特别不好意思。
  “什么?”齐夏自幼习武,在江湖上到处都是仇敌,不敢放松丝毫,来了丞相府更是如此。
  他想大展拳脚,便拼了命的练习本领,本事多大自己也不清楚,但耳目聪明却远超一般人,方才在楼顶,底下说了什么,他听的一清二楚。
  早就知道元宝来找他的目的,只不过逗逗他,假装不知道而已。
  “来找你道歉。”元宝又加大了些音,不过还是小。
  齐夏明知故问,“给谁道歉?”
  “给你道歉。”元宝垫起脚,在他耳边大声喊道,“对——不——起!”
  说来奇怪,少爷说高飞只比他大了两岁,怎么个子这么高,比少爷还高。
  少爷已经是同龄中比较高的那种,类似周浩然和许修竹,都没他高,高飞只比少爷大了一岁,竟然高了大半个头的样子。
  “好端端的为什么道歉?”齐夏居高临下看他。
  元宝个子不高,年龄不大,小脸粉嘟嘟的,睫毛还长,长相不如何钰英气,偏阴柔些。
  何钰长的像他爹,他爹菱角分明,线条优美,是那种俊公子的感觉。
  何钰少了几分菱角,脸上还带着婴儿肥,五官是精致,丹凤眼勾人,眉宇间略带英气,唇红齿白,再加上穿衣打扮,十足十的贵公子。
  元宝与他一比,如同天上的云和地上的土,但何钰锋芒毕露,气势强盛,他不喜,倒是元宝,软软糯糯,像个包子,手闲便想戳两下。
  “我道歉你接受就是,问那么多做甚?”元宝不想说。
  背后嚼舌根什么的有失男儿家的尊严。
  “你不说我也知道。”齐夏嗤笑,“又背着我在少爷面前说我坏话吧。”
  也不是一次两次,齐夏不计较而已。
  元宝大惊,“你怎么知道?”
  “动动脚趾头便猜到了。”元宝的心思太好猜,就像一张纸,有时候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何钰有那么多机灵的书童不带,偏偏带他。
  元宝心思被猜中,羞愧加不好意思,推开他便跑开,很快不见踪影。
  齐夏没追,他回头看了一眼何钰的窗户,心里的疑惑就像一颗种子,发了芽,长出了叶。
  窗户被人从里面推开,何钰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还在与他的卷子做斗争。
  这卷子难倒是不难,只是一时到嘴边,总是会忘一些细节,须得翻阅书籍,一来一回浪费不少时间。
  何钰单手翻书籍,单手抄下来,“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元宝既不会武,文也不成,你为什么会看中他?”
  何钰反问他,“你会做饭吗?”
  “你认得全京城的贵人吗?”
  “你能站着睡着吗?”
  齐夏一时噎住,“就这样?”
  他确实不会做饭,也认不全京城的贵人,更不能站着睡觉,但他会易容,从小学缩骨功,能变男音女音,比元宝会的更难得。
  “一个小厮,你指望他能干嘛?”何钰笔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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