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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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臣之子-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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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死,皇兄似乎很失望。”顾晏生视线平移,与大皇子对峙。
  他与大皇子不是一母同胞,俩人只差了几个月,应得先后怀孕,大家自己都有孩子,便没功夫去害别人,也怕别人害了自己,整日恐恐慌慌,到最后竟然三个都生了下来。
  大皇子一个,二皇子也是一个,连同他都是同年出生,只相差几个月。
  这种事在皇宫里极其难得,皇宫这地方小产滑胎各种意外还少吗?那年一句一口气出生了三个,可这三个因得年龄相仿,势力也相仿,一直都合不来,明争暗斗无数。
  小些时候顾晏生不懂,为什么要刻意为难他?为什么不能兄友弟恭,难道家里有皇位继承?
  长大后才发现真的有皇位继承。
  “怎么会呢?”大皇子面上在笑,心里却恨不得捅顾晏生一刀,“愚兄可是期待三弟出来期待了很久。”
  “那皇兄现下开心吗?”顾晏生明知故问,“我出来了。”
  你失望,你愤怒,可也于事无补,我还是出来了。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呢。”大皇子脸上扬起僵硬的笑,“你能回来我不知道多开心呢。”
  怎么当初就没有弄死他,若是多花些功夫,差人送去一杯毒酒,亦或者亲手将人打死,就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他又回来了,那个怪小孩,从小就像个怪物似的,与他的母妃都是皇宫里避之不及的毒蛇。
  开始是害怕,后来发现无害,便拼了命的欺负,想弄死他。
  可他就是不死,他将人推下水井,那人竟顺着水井旁的铁梯爬了上来。
  他给人下毒,那人还一脸天真的将整份糕点吃了个干净,没有死,他就是死不了。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命为何就那么大?那么硬?
  连打入冷宫都能活下来。
  那种地方什么都没有,居然没有饿死他,也没有渴死他,更没有吓死他。
  当真不可思议。
  “三弟啊,虽然你回来了我很开心,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说你一下。”他指了指身后,“这里有你许许多多的皇兄皇弟,还有几位堂哥堂弟,怎么都不过来打声招呼?”
  顾晏生轻笑,“皇兄说的是,我的错,好久没见各位,竟忘了礼节。”
  他丝毫不乱,低头行了一礼,“见过各位皇兄,堂兄,皇弟与堂弟们也好久不见。”
  辈分比他低的,年龄比他小的也要回礼,一来一回便耽搁了许多。
  离夫子讲学的时间越来越近,众人也不再耽搁,纷纷落座,顾晏生坐回自己的位子,突然有人道。
  “晏生啊,你坐错了位子,那个是你二哥的。”他的堂哥如是说道。
  顾晏生站起来,找了个最角落的位子重新坐下,他那个位子实在是偏,竟没人再说闲话,顾晏生也算落了座,又拿起他的书,看的津津有味。
  他本身自带一种隔离的气场,无论屋里有多吵闹,都影响不到他。
  “有人要吃亏了。”何钰坐在前排,将方才大皇子为难顾晏生的事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顾晏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他不发作,只是还没到时间而已。
  “今年还真的有点看头了。”
  往年都是那几个斗来斗去,今年竟添了个新面孔,斗争又会上一个阶层。
  何钰好整以暇等着,看是谁斗过谁,谁才是皇上养的蛊王,吃掉其他人。
  今天的夫子似乎来晚了,他们又打闹了一阵才姗姗来迟,腋下夹了一本书。
  何钰又想起了顾晏生,这厮也喜欢腋下夹书,一副夫子的模样。
  第一天夫子没有为难他们,叫他们交上去年布置的功课,便安排活动,先给他们放松放松,又顺便介绍了一下新来的顾晏生。
  其实不用介绍,大家都知道,方才大皇子左一个冷宫出来的,右一个冷宫出来的,满满的讽刺,还有谁不晓得?
  第一天不用正式讲学,夫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这里的规矩,类似同窗之间不可以势压人,要兄友弟恭之类的,主要还是讲给顾晏生听,他们都已经听的耳朵起茧。
  夫子说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顾晏生,顾晏生与其他人不同,竟认认真真听他说话。
  夫子再一瞧其他小兔崽子,聊天的聊天,传纸条的传纸条,大家都左耳听,右耳出,难得有个人专心听他讲学,激动的不要不要的,说的吐沫横飞,将那些个条条道道一一道了个明白。
  顾晏生还在听。
  夫子以为是装出来的,又讲了些关于诗词歌赋上的问题,竟发现顾晏生居然时不时点个头。
  这小子是真的听了进去。
  哎呀,可把他感动坏了,连忙问道,“可还有人没听懂,我再讲一遍。”
  众人连忙表示听懂了,想让他早点进入游戏环节,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顾晏生举起了手。
  “学生愚钝,没听懂,希望夫子能再说一遍。”
  于是夫子便巴拉巴拉又讲了一遍,一次半个时辰的样子,众人以为终于解脱了,没成想顾晏生又举起了手。
  不,得罪你的是大皇子,不要折腾我们!
  顾晏生这是无差别对待,一竿子打死一大帮人,叫他们一起陪着受罪,夫子那念经似的教学方式,简直听到内心绝望。
  顾晏生似乎没有注意到大家的表情似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夫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个字念什么?
  拖了大家一上午,老老实实坐在屋内游戏也没玩成,就听他俩有来有回的辩论。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在玩抽签大冒险,就是写好大冒险的纸条,放在一个匣子里,叫大家抽,抽中什么就要做什么。
  若没有顾晏生,就这个点少说也能玩几轮。
  到了晌午时分,顾晏生终于放过了大家。
  “多谢夫子解惑,学生初来乍到,还有许多不懂的,麻烦夫子了。”
  夫子难得碰到一个如此爱学习的,疼爱还来不及,哪里会嫌麻烦?
  只恨时间过的太快,没来得及与顾晏生讲讲细节方面,其实还有好多东西是课本上没有的,都在他的经验中,这要是一讲起来,最少也要一下午。
  拖了大家一个上午游玩的时间,夫子丝毫没有过意不去,反而恨铁不成钢的指责他们,除了玩还会什么?瞧瞧人家晏生,能学的人家一半的耐心,他就谢天谢地了。
  哪一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听进去自己讲学?
  奈何这群不争气的,最多表面应付,一到考卷的时候全嗝屁,还不能说的太严厉,卷子也要给几分薄面,毕竟都是皇子皇孙,还有许多大臣的子女,实际上恨不得撬开他们的脑袋瞧瞧,一天天都在瞎想些什么?
  不好好读书,看你们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这么一对比,瞬间发现顾晏生甩了他们几条街。
  夫子意犹未尽,“晏生啊,以后若有不懂的尽管问我,问你的师兄们也行。”
  他今天开心,多唠叨了些,饭点已经过半,“好了,都去吃饭吧。”
  因为是第一天,只有他一个人,本意是稍稍复习一下去年的功课,便带着大家玩游戏,谁料竟寻了一个读书的好苗子。
  这一上午说的口水都干了也没能掩盖他的兴奋,临走前还恋恋不舍,叫顾晏生多寻些时间,找他补课。
  顾晏生应下了他才走。
  等他出了门,大家立马围剿过来,何钰打头,“你引起公愤了知道吗?”
  “不知道。”
  顾晏生一句话堵的何钰说不下去。
  何钰噎了噎,直接明了道,“冤有头,债有主,谁得罪了你,你找谁便是,关我们什么事?”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况且方才你们笑的很开心。”
  方才他被大皇子为难,左一个冷宫出来的,右一个弃子怎么还没死?竟没一个人肯帮他,全都看笑话似的。
  尤其他被人赶了位子,更是哄笑声一片,与这些比起来,仅仅是多听一上午的课而已,轻松许多。
  对他来说是轻松,毕竟乐在其中,就像夫子似的,颇有些意犹未尽,对其他人来说就是折磨,该玩的时候听讲,心灵与身体上的双重打击。
  “猜猜你会不会被打?”何钰双手撑在桌子上,离他很近,近到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顾晏生这厮当真奇妙,女孩子似的,还喜欢用这种熏香。
  说不清什么味,淡淡的,像女孩子用的,男子大多用醇厚久酿的那种,与他的不一样。
  顾晏生面不改色,“猜猜你们下午还能不能玩成?明天有没有休息时间?听说只要夫子想,能讲一天,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还真想试试看。”
  哇,好欠揍啊。


第84章 同吃同住
  何钰撸起袖子,“你这是有恃无恐,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也要打的过我。”
  他俩上次在景阳宫切磋过一回,何钰是凭借智商打赢的,也有顾晏生手下留情,真要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
  “那我还真要试试看。”
  何钰手握成拳,陡然出手,那一拳还没落下,便被身后的人抱住腰拉了回来,“别冲动,咱们接下来的幸福都在他手里,不好得罪他。”
  “在书苑打架要挨三十大板。”元宝小声提醒何钰。
  “你忘了还有今夜吗?”安清风拉住何钰的手臂,“晚上再报仇不晚,到那时连夫子也袒护不了他。”
  何钰恍然大悟,是啊,还有今晚呢,这么多人围攻,顾晏生只怕插翅难飞。
  他心情大好,理了理弄乱的袖子笑眯眯道,“希望你今晚不要太惨。”
  惹了众愤,这里面也包括周浩然,许修竹与他一样也是个书呆子,对听讲乐在其中,不计算在内,除了他俩只怕全班都在暗搓搓诅咒他,并且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准备今晚揍他。
  何钰被人拉走,其他人也纷纷散去,无双去厨房打饭,原地只余下顾晏生,顾晏生似乎对何钰的威胁丝毫不在意,又低头看起了书。
  许修竹瞧没人注意这里,突然凑过来冲他竖起大拇指,“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他有时候被众人的明争暗斗伤到,想不开也会琢磨着报复一下,奈何没有胆量,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不敢真做,没成想居然有人实施了出来。
  “可惜我顾虑太多。”他不是一个人,有家人也有朋友,说话做事前要三思而后行。
  但顾晏生不一样,他本来就是孤家寡人,要不要朋友无所谓,得不得罪人也无所谓。
  许修竹做不到像他那样,没有朋友太孤单,得罪人人家必然会报复回来。
  顾晏生都不怕,也没有在乎的东西,等于说他没有弱点,无法从旁的地方打击到他。
  如果是何钰,元宝被人打了,他会愤怒,换成顾晏生,如果无双被人打了,关我什么事?
  关键也没人打的过无双,无双是个死士,练的是招招夺命的招数,大不了便拼个你死我活,普通人绝对无法让他吃亏。
  “你有东西保护,我没有。”
  许修竹要保护家人朋友,所以他不能肆无忌惮,顾晏生没有,他就算把天捅破了又如何,反正孤家寡人大不了一个挂。
  “说的也是。”有得有失,至少他还有家人朋友,顾晏生没有。
  这么一想突然有些同情顾晏生,居然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他只能孤军奋战。
  无双的饭菜很快端来,书苑里有专门用餐的食堂,雅座也有,大家不喜欢教堂的气氛,纷纷跑了出去,教堂里只有顾晏生一个人,无双也在。
  他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与顾晏生并排坐着用膳。
  “不用一直跟在我身边,有空了也出去转转。”顾晏生单手拿书,单手拿筷,边看边吃,“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无双奇怪的看他一眼。
  顾晏生是主子,他是死士,跟在顾晏生身边不是应该的吗?
  外面的世界再精彩,跟他也没有关系,做了死士便要抛却一切,眼中心中只有命令。
  “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顾晏生自己已然十分不幸,不想让其他人也跟他一样,“你还小,有选择的权利。”
  无双其实跟他一般大小,甚至比他还大些,但是因为过分的训练,让他看起来很瘦弱,只到顾晏生耳朵边,小了一圈似的。
  如果当真要比,脱了衣服他不比顾晏生差,他是看着瘦,实际上全是肌肉,布满整个身躯,无一丝累赘。
  “这是拉拢我吗?”他是周贵妃的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周家培养出来的,顾晏生对他这么好,除了拉拢他,他想不出其它理由。
  “随便你怎么想。”顾晏生突然放下筷子,道,“我吃饱了。”
  他遇到一个难题,有个字不认识,想去请教夫子,便没再陪无双絮叨,起身出了教堂,去找老师。
  夫子也在用膳,只不过地方与学生们的隔离,在另一个雅座,顾晏生带着书去,夫子瞧见他眼前一亮,“可是有什么不懂的?”
  顾晏生指着书上的那个字问,“老师,这个字念什么?”
  夫子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鸑啊,这个字念鸑,鸑柠N。”
  “鸑俊惫岁躺迕肌�
  “鸑且恢炙瘢攀焙虺浦宸镏唬际谴担钦媸羌僖裁蝗酥馈!狈蜃铀坪跸肫鹆耸裁矗岸粤耍愀绽纯赡懿恢溃俺匣使娑ǎ肓耸樵繁阋≡谑樵罚焕矗胪霸鎏砀星椋矗蠢椿鼗胤奖恪�
  咱们前朝太上皇便是因为与好友同吃同睡,感情极深,所以希望后世效仿。”
  他又问,“你现下还没安排住处吧?”
  顾晏生颌首。
  “那我就做主给你安排吧。”
  他起身带着顾晏生去书房查入住的笔录,那本子不光有这批的学生,还有以前的,厚厚一沓,夫子掀开笔录的最后几页,找到了这批学生的。
  书苑的房屋分为东间和西间,一间两人住,通常主子住一间,书童们住一间,书童们那边是偏房,要小上许多,不如主子那间。
  书苑不小,房屋也很多,奈何女院霸道,占了七成的位置,那边的夫子美名其曰,怕住的近了擦出火花,便干脆建了座隔离墙,欺负人似的,分走了七成的用地。
  偏偏男院的傻小子们居然都同意,任由她们霸占好的位置,好的资源。
  自己缩在小小的角落,瞧着可怜兮兮,还自以为自己这是大方,不与女子们一般见识,明明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夫子翻来翻去,竟发现只有三个人是单独住的,大皇子一个,二皇子一个,何钰一个。
  大皇子是有病,不能与人同住,二皇子特意选了一间特别小的屋子,只能住一个人。
  至于何钰……
  夫子冷哼一声,“这厮人品太差,私生活混乱,没人愿意与他同住。”
  “还有这回事?”顾晏生不解。
  瞧着何钰人模人样,也不像那种人 。
  “反正每一个与他同住的人都要求搬离。”夫子念叨着,“要不你就与我同住吧,我们那还有几间屋子空着。”
  夫子住的地方与他们住的地方不一样,学生住那里便是越轨,顾晏生摇摇头,“我还是与何兄住一屋吧,何兄与我同岁,有话题说。”
  夫子怕何钰带坏他,“那厮性子顽劣,你与他一道,怕是会耽搁你。”
  “无妨,我天生喜静,他在外玩耍,我在屋倒落了个清闲自在。”
  他坚持要与何钰同住,夫子也拿他没办法,“若真的合不来,过来找我调换便是,夫子的床位一直给你空着。”
  顾晏生低头行了一礼。
  夫子合上笔录,又带着他去拿钥匙,在另一个屋里,搁在柜子里,他拿出来,从一大串里面找到何钰那间的,取下来给顾晏生。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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