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等景暄回来,该给他纳个妾?总不能让他枯守着自己,有什么趣味!面露悲哀的俞清瑶跟本没想到,她越来越思念景暄了。这种思念,压过了心中的障碍。新婚只有一个月,真正相处的也只有那么长的时间,她却习惯为那个人着想了。
有一句话叫功成身
两个孕妇都生产了,俞清瑶有心离开,不在插手国公府的内务。只是自己主动提出,跟别人变着法子提醒,能一样吗?
杜芳华生了女儿自顾在院子里带孩子,春姨娘却因生了儿子,野心膨胀,再加上后面有徐氏支持,哪能甘心再做一个普通的姨娘?势均力敌的局面打破了,春姨娘想要的更多!
便是俞清瑶……也不大看在眼里了。
一面笑着感谢请太医的恩情,送了大礼,一面又暗中提醒,“这是国公府,不是安乐候府”。暗意,你又不是世子夫人,怎好老是留在国公府当家作主的?
俞清瑶冷笑,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现在就想杀驴斜磨,不嫌早了点?都不用她出面,长公主送来的几房下人早传递消息回去。等景昕庶长子办满月酒,长公主大驾光临,将抛头露面、主持仪式的春姨娘和徐氏,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当景昕不会迎娶正妻了?你们当将来世子夫人好脾气,能容下生下庶长子的姨娘上串下跳?
与其将来被人斥责国公府家教,不如她亲自处理了!
长公主一怒之下,当着来客的面,把春姨娘的儿子,交给杜姨娘抚养!理由是,不能让景昕的第一个孩子,被奴婢母亲带坏了。
春姨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徐氏也好话说尽。
换了其他人家,岳母插手女婿家里的事情不算,还想插手女婿儿子的儿子抚养权问题······恐怕被人笑破肚皮。可谁让长公主是长公主呢?皇帝都不会过问的。
便是御使言官,听说齐家长房俞氏心善,为二房小妾请太医,才生下长子,月余竟被“非主母”为由,阻碍其打理家务,也觉得这个丫鬟出身的,实在没有良心。怀孕的时候,怎么不提俞氏不是主母?生下了儿子,就觉得底气足,可以不给面子了?
这种丫鬟姨娘,就是败家的祸端!齐国公子嗣不丰,长孙怎么能交给她抚养?
只是出乎意料,杜姨娘拒绝了。
跪在地上,泪眼朦胧的向长公主求情,说道春姨娘是一时糊涂。再怎样,也是亲娘,怎好叫人家母子分散。说得在场的不少贵妇都感动了。后来,哪怕春姨娘放出消息,她难产的时候杜芳华闭门不出、见死不救,也无人相信,只说春姨娘心思险恶,换了自己也未必肯出手相帮的。
春姨娘受到重创,生怕儿子被抢走,再也不敢多事了。
因此,齐国公府仍旧是俞清瑶打理。靖阳候夫人明面上没有表示,但常常往安庆侯府去,跟杜氏的关系融洽至极。不久,沐薄言终于成亲了,女方是九江伯的掌上明珠,梁意如。全福太太请的就是她。
表哥大婚,俞清瑶当然参加了。
看着热热闹闹的婚礼,又见到表嫂梁意如穿着大红婚服,不由得想起自己婚礼的时候······也更想念身在远方景暄了。
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长公主有很多消息渠道,并不瞒着她,景暄未到东夷就遭遇了三场刺杀,幸好有紫嫣等护卫的贴身保护,只受了些轻伤。后来到了东夷,原本和谈得快要结束了,又遭遇一场大刺杀,景暄父子被大周士兵拼死保护,护送到安全地方,但在场的东夷贵族不少人都死了——主张和谈的人再也不敢出面了,剩下的都是主战派。
五个月内,大大小小几次争斗,伤亡无数。东夷内部差不多经历了一次大的势力洗牌,这才有了第二次和谈。
景暄上个月来信,说已经动身返程了,不知他现在哪里?身体好吗?
俞清瑶茫然的想着。
分开不到十个月,她好像思念了一辈子,都快忘记景暄的音容笑貌了。
广平三十六年,初夏。齐国公率领大军,不负众望的班师回朝。途径雾灵山时,遭遇一次罕见的泥石流,折损了进千人!
这也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带兵期间,损伤人数最快的一次。不过眨眼工夫,就眼睁睁看着人马消失在浑浊泥流中,救都救不了。
消息传来,俞清瑶差点晕了过去,强撑着站起来,安抚府中人,并立刻赶到长公主府——她还年轻,撑得住,怕就怕长公主年纪大了,一时承受不了!
只是她前脚赶到公主府,后面就看到风尘仆仆的小召过来报信,景暄已经在城外二十里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就到。
二五四章 东夷公主
什么是喜出望外?什么是悲喜交集?俞清瑶说不出当时的感,只觉得酸软无力,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要不是胡嬷嬷立即扶住她,恐怕就倒下了。
长公主则一扫老态龙钟,精神炯炯的一叠声命人“快,快去接。”看了下欢喜的眼中带泪的俞清瑶,笑着道,“你就安心陪老婆子在这里等着吧!”
半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景暄一行人终于到了公主府大门。一下马,就被人簇拥着进去。祖孙经久未见,自有一番离情别绪。底下的人也各个抹着眼睛,红彤彤的。
待到梳洗完毕,景暄跪在长公主膝下,
“孙儿因想着过几日就是祖母的生辰,于是跟父帅禀明,提前归来为祖母祝寿。没想到才到京城附近,就听说了雾灵山······一千将士眨眼就没了,还有从东夷带回来的辎重物品。孙儿惋惜无奈的同时,也觉得庆幸。若非挂念祖母,兴许就随兵士一同去了。”
天灾无情,才不会管你皇亲贵胄呢!景暄三言两语说得简单,却没点明——他在军中的位置,恰好就是辎重营!若没有提前离开,那泥石流轰烈烈滚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到他的部队中央。便是想逃,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俞清瑶终究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的丈夫能不关心吗?想到景暄在东夷三天两头遭到刺杀,一次不成又一次。这次天灾,很难说不是人为!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叫她怎么能相信这件事不是有人存心设计?
一想到暗中有人盯着景暄,时时刻刻的想害他性命,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再联想到皇帝特意下圣旨,让本不必离开的景暄前往东夷……若是皇帝一手导演的,又该如何?
她一点都不想当寡妇啊,满心都是忧虑。
景暄与长公主叙完了话,知道俞清瑶也在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长公主已经催促他赶紧进宫,不得已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
俞清瑶只顾想雾灵山泥石流的真相,倒没往其他地方想去。直到回到安乐候府,见到马力家的脸色不对,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她才动了疑心。匆忙到了主院,见到了意外的客人,盛装的东夷来客。
东夷血脉最纯正的公主东茗,身穿杏黄色织金云霞龙纹锻边宫装,头戴瑞珠赤金寿字步摇,二珠翠凤冠,那明珠足有龙眼大,明晃晃的耀花人眼。秀眉斜飞如鬓,狭长的凤眼高挑,顾盼生辉倒把身边二十多个正值妙-龄、面容姣好的宫婢比了下去,衬得她好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天生吸引人目光。
东夷的公主怎么到了大周?就算来貌似应该在鸿胪寺,由鸿胪寺少卿、寺丞来接待吧,怎么到了安乐候府了?
俞清瑶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进了自己的院子,见东茗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笑着坐在紫檀木玫瑰椅上,微微点了点头,那弧度几乎看不出来,而且立刻恢复原状,仰着头挑高眉梢上上下下打量俞清瑶,
“你就是景暄的夫人?俞氏?”
侍立旁边林松家的,慌忙道,“回公主的话,这位便是我们侯夫人俞氏,名讳上清下瑶。”
东茗身边的侍女毫不客气道“没问你呢!多嘴什么!”
林松家的缩了缩头,被公主的气度所慑,嗫嚅的不敢回嘴。担忧的看了一眼俞清瑶,慌忙垂下眼。
其他的下人更是连话也不敢说,俱垂着头,声都不闻。
胡嬷嬷见状,气得脸色发白——可恶,这侯府谁是主人,这群人到现在还闹不明白?竟然上赶着巴结一个外来的,不知名姓的人!
倒也不怪她们。因东茗一行人是由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亲自送到侯府,并指明是“贵客”—来自东夷的皇族!再者东茗的通身气派,容颜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谁敢慢待?连底下的侍婢都是高人一等。尽管知道女主人不在,直接把人带去主院,有失礼节,当人家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她们的疑惑。
和亲!
东夷公主,是为和亲而来。而和亲的对象,就是有着东夷血统的景暄!
按道理说,景暄已经娶亲了。只是涉及这样关系家国社稷的婚姻大事,只有先头的女人忍气吞声的,怎么可能让人家公主当小妾?俞清瑶的身世,也不足以跟公主相提并论吧?
哪怕长公主想给她撑腰,怕是也无用!
俞清瑶才出门半天,家里的下人就八成被拉拢过去,觉得侯府要“变天”了······看来她要好好思考,到底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
至于此刻,东夷公主神情高傲,嘴角带着一丝讥什么是喜出望外?什么是悲喜交集?俞清瑶说不出当时的感,只觉得酸软无力,好像浑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要不是胡嬷嬷立即扶住她,恐怕就倒下了。
长公主则一扫老态龙钟,精神炯炯的一叠声命人“快,快去接。”看了下欢喜的眼中带泪的俞清瑶,笑着道,“你就安心陪老婆子在这里等着吧!”
半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景暄一行人终于到了公主府大门。一下马,就被人簇拥着进去。祖孙经久未见,自有一番离情别绪。底下的人也各个抹着眼睛,红彤彤的。
待到梳洗完毕,景暄跪在长公主膝下,
“孙儿因想着过几日就是祖母的生辰,于是跟父帅禀明,提前归来为祖母祝寿。没想到才到京城附近,就听说了雾灵山······一千将士眨眼就没了,还有从东夷带回来的辎重物品。孙儿惋惜无奈的同时,也觉得庆幸。 ~若非挂念祖母,兴许就随兵士一同去了。”
天灾无情,才不会管你皇亲贵胄呢!景暄三言两语说得简单,却没点明——他在军中的位置,恰好就是辎重营!若没有提前离开,那泥石流轰烈烈滚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到他的部队中央。便是想逃,也绝无可能逃出生天!
俞清瑶终究不是三岁小孩子,自己的丈夫能不关心吗?想到景暄在东夷三天两头遭到刺杀,一次不成又一次。这次天灾,很难说不是人为!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叫她怎么能相信这件事不是有人存心设计?
一想到暗中有人盯着景暄,时时刻刻的想害他性命,她就觉得不寒而栗!再联想到皇帝特意下圣旨,让本不必离开的景暄前往东夷……若是皇帝一手导演的,又该如何?
她一点都不想当寡妇啊,满心都是忧虑。
景暄与长公主叙完了话,知道俞清瑶也在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说什么,但长公主已经催促他赶紧进宫,不得已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再说。”
俞清瑶只顾想雾灵山泥石流的真相,倒没往其他地方想去。直到回到安乐候府,见到马力家的脸色不对,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她才动了疑心。匆忙到了主院,见到了意外的客人,盛装的东夷来客。
东夷血脉最纯正的公主东茗,身穿杏黄色织金云霞龙纹锻边宫装,头戴瑞珠赤金寿字步摇,二珠翠凤冠,那明珠足有龙眼大,明晃晃的耀花人眼。秀眉斜飞如鬓,狭长的凤眼高挑,顾盼生辉倒把身边二十多个正值妙-龄、面容姣好的宫婢比了下去,衬得她好似万绿丛中一点红,天生吸引人目光。
东夷的公主怎么到了大周?就算来貌似应该在鸿胪寺,由鸿胪寺少卿、寺丞来接待吧,怎么到了安乐候府了?
俞清瑶踩着轻飘飘的脚步,进了自己的院子,见东茗丝毫没有“客人”的自觉,笑着坐在紫檀木玫瑰椅上,微微点了点头,那弧度几乎看不出来,而且立刻恢复原状,仰着头挑高眉梢上上下下打量俞清瑶,
“你就是景暄的夫人?俞氏?”
侍立旁边林松家的,慌忙道,“回公主的话,这位便是我们侯夫人俞氏,名讳上清下瑶。”
东茗身边的侍女毫不客气道“没问你呢!多嘴什么!”
林松家的缩了缩头,被公主的气度所慑,嗫嚅的不敢回嘴。担忧的看了一眼俞清瑶,慌忙垂下眼。
其他的下人更是连话也不敢说,俱垂着头,声都不闻。
胡嬷嬷见状,气得脸色发白——可恶,这侯府谁是主人,这群人到现在还闹不明白?竟然上赶着巴结一个外来的,不知名姓的人!
倒也不怪她们。因东茗一行人是由五城兵马指挥司的人亲自送到侯府,并指明是“贵客”—来自东夷的皇族!再者东茗的通身气派,容颜气度,一看就不是寻常,谁敢慢待?连底下的侍婢都是高人一等。尽管知道女主人不在,直接把人带去主院,有失礼节,当人家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她们的疑惑。
和亲!
东夷公主,是为和亲而来。而和亲的对象,就是有着东夷血统的景暄!
按道理说,景暄已经娶亲了。只是涉及这样关系家国社稷的婚姻大事,只有先头的女人忍气吞声的,怎么可能让人家公主当小妾?俞清瑶的身世,也不足以跟公主相提并论吧?
哪怕长公主想给她撑腰,怕是也无用!
俞清瑶才出门半天,家里的下人就八成被拉拢过去,觉得侯府要“变天”了······看来她要好好思考,到底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了。
至于此刻,东夷公主神情高傲,嘴角带着一丝讥讽当然,嘴里吐出的话没有任何能叫人挑出错的,
“呵呵,第一次见姐姐,东茗特意准备的见面礼。来呀,把本宫的那套东珠头面送给姐姐。从今后,你我就要姐妹相称了。”
说罢,假装起身,虚行一礼。
俞清瑶岂肯受这种不明不白的礼?侧身避开。
其他人见了,还以为她是处于身份低下的考虑,不敢接受呢。
东茗脸上挂着得意的微笑,其他宫婢也都露出满意目光,提醒道,“公主,还要往宫里见皇后、皇贵妃呢!已经为等俞氏浪费了好多时辰。”
“呵呵,看我这记性。实在是好奇姐姐,在东夷就听景暄说过,你们新婚一月就分开了。唉,可怜姐姐……你放心,若你安分守己,大不了本宫叫景暄日后善待你,绝不让你受委屈就是了。”
侧身离开的时候,忽然笑容如花绽放,轻轻在俞清瑶耳边说道,“那一夜,本宫过得很愉快。呵呵,真不好意思呢······”
俞清瑶垂着眼帘,屏住呼吸。许久许久,那股刺鼻的香气才消失了,可她一天之中经受大喜大悲的剧烈打击,这时候已经没有多余力气生气,或是悲哀了。脚步轻浮的回到屋子,躺下就合上眼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她嗅到熟悉的安神香——只是这香对她一点效果都没了,她无比精神,在心底盘算起未来的生活。
原以为嫁过来,没有大富大贵,至少一辈子平平顺顺。哪知道新婚一月就夫妻分离,现在更要面对东夷公主的威胁。景暄······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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