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打了的追着那车拐了几个弯,车子一停下来,后位上居然走下了一个女人,而那个老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不急。”听完他的话,我心中已经有了个底,“那老头大概在厕所里给人调了包,不过他跑不了,我们这就找他去。”
原路返回Traveller Club,一路上从敞开的车窗中隐约听到街道上有人议论着火灾么的……糟糕,一个念头闪进我的脑海,可千万别是……我一边加速行驶,一边打开了收音机。
“距上次风暴过后,各港口都加强了戒备,目前大部分海运已经恢复通畅……”不是这条。
“现在播报一则时事快讯。伦敦市中心位于商业街附近一家俱乐部一小时前突发火灾,起火原因尚未查明,消防人员已经赶到现场尽力灭火,请来往车辆注意避让。”可能……是这个了。又迟了一步,我烦躁的关了收音机依然向俱乐部开去,这时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浓烟滚滚了。
到了Traveller Club外围,看到火焰已基本被扑灭,到处都散发着木头砖块等各种东西的焦味,混在被消防车的水柱弄得湿漉的空气中,刺鼻的难闻。
我将车停在附近,便跑去现场查看,俱乐部的外墙被烧得很严重,墙纸挂饰等都变成了灰烬,大门几乎变形,门口的盆栽树被烧得只剩下木炭。我从俱乐部外面绕了一圈,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时听到进入俱乐部的消防员大声叫喊,说是在俱乐部里发现有人被烧死了。
不好,要是让那些人破坏了现场可难办了,我立刻转回正门处,呼喊着让他们停手。
“等一下,先别进去,我需要查看一下尸体!”我一个箭步上前,将正欲搬动尸体清理现场的消防人员拦住。
“你是谁,这里刚刚被扑灭,也许还有隐藏火源,你不可以进来。”消防人员这样劝说我,我却没有心思去管这些:“我是白马探,是个侦探。这是一起谋杀案,请马上报警!”说完,我就在这被高压水枪冲的到处湿淋淋,不停滴水的地方蹲下来,仔细的查看那具被烧得焦黑,完全辨认不出身份,姿势怪异的尸体来。
尸体是呈大约90°的弯曲,几乎快蜷成一个球状。虽然因为肌肉热收缩硬化而产生了弯曲效果,但这种姿势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呈坐姿或蹲姿,是不可能造成的。
从体型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中老年男子,我几乎可以确认他就是今天藏宝图的买方,这也是为什么苏暄看到的老头消失了的缘故。
我想来,应该是那帮人趁老头上厕所时动的手,将老头弄死在厕所,再将一个事先躲在厕所里的,或者从天窗跳下来的女人变妆成老头出来。然后待伪装的那群人离开,只要有人大喊着火了,就会造成恐慌,人群也会争相出去。同时,另一人在俱乐部外面点上被泼了汽油的外墙,等人群跑得差不多,留在俱乐部里的人就将老头拖出厕所。因为要点火灭迹,所以也不去管被藏在厕所那种狭小的地方而使尸身弯曲硬化的姿势,引了火就破窗跑了出去。
我一边推理,一边查看四周,老头头部的枪口,破碎的玻璃窗,以防万一在厕所里挂上修理中的牌子,外墙墙裙处严重的伴有爆炸效果的烧焦都很好的印证了我的推测。
等等,这是……我留意到老头的右手像是握着拳头状,应该是抓着什么东西,而在他右手的四周,散落着两三块零星的纸制品碎片。我用手帕捏起烧得焦黑又淋了水几乎一碰就碎的残块,也看不出上面写了些什么。这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几个警员赶到了,而逃出去的俱乐部店长以及店员也被带到。
“喂,无关人等不准进到火灾现场!赶紧给我出去!”人还没走近就听到一个大嗓门在囔囔,我起身冲来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Swan警长。”
“白马!”对方显然对我的出现感到吃惊,这是专门负责伦敦市区内各刑事案件的警长,与我颇有些交情,因为我初高中包括大学在这里时已经帮他破了不下500件案子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是不做侦探了吗?”
我苦笑一声,也不想多说,只解释为凑巧路过,看到火灾的店内有异样,因此进来查看。这是苏暄也进来了,站到我旁边,依旧充当我的助理。我在征得同意后先向店员们问了几个问题,证实了死者确实有上过厕所以及曾有人在老头走之后大声喊火灾的情况而引起恐慌。那时候店内纷乱,人人自危只想逃命,也没人能顾及到那一个角落的老头是否又出现了。
依照证据,我把案子按刚才的猜想推理了一番,为了不把事件扩大而影响家族,我避开了有关交易藏宝图的一切,关于老头的身份我也只是说死者可以初步判断是一个中老年男性,简单地把案件定性为谋杀案。
“至于凶手……”待我推理完毕,警方带走了尸体,下令追查凶手时,我和苏暄借口有事先行离开,不过到了门口,我又不甘心的停下,对Swan警长说了一句:“我想可能与14日那家咖啡店的惨案为同一群人。”然后留下错愕的众人走出店门。
是的,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难道警方就这样对那个组织没办法了吗?为了一个所谓的藏宝图,为了用来逼迫我的平次,他们还要滥杀无辜掉多少人?我感觉我现在就像踩在悬崖间的铁索上,每走一步都惊险万分,却又无法回头。
一直疑惑重重的苏暄在我身边开了口:“那老头身边烧毁的是他买来的藏宝图吗?”
“不能确定,但应该错不了。”我淡淡地回答他,可他却一下紧张起来:“那,藏宝图被烧了,20日的交换怎么办?”
我摇摇头:“那老头拿的并不是真的。”
“诶?”苏暄发出不解的声音。
“他们根本就没有偷走藏宝图。你想,这是上见过那藏宝图的人已经死光了,一个就连我们家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东西,外人又怎么可能轻松找到?现在是都不知道那个藏宝图究竟是个什么样子,所以主动权在我们,我说它长什么样,它就长什么样。”我发动汽车,一边观察路况,一边说出我的计划。
“反正20日我的目的也不是跟他们做什么交换,那个藏宝图只是个幌子而已,现在我们要做的,就只是等待20日的到来。”
“说实话,你有多少成的把握能在那天带走服部?”苏暄注视着前方的人群,嘴里却是在问我。
“说实话?一成都没有。”我耸耸肩,升上车窗,“还没发生的事谁也说不准,不过到时候随机应变,一定要让这个把握变成十成为止。”
苏暄瞥头看了我一眼,大概不太明白我哪来这么多的昂扬斗志和信心。我不理他,自顾自的下决定。“今天先去我家,不论怎样也要装出在翻找藏宝图的样子,让他们放松警惕也好。而且,日本那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又不知闹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要帮忙处理一下了。”
苏暄点点头表示没有意见,大概能离开Grass家他都挺高兴。我一踩油门,车子带起一阵烟气,在城市中绝尘而去。
【白马探篇完】
* * *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世界』(一)
—Chapter 12 —
『我的世界』
【服部平次篇】
……这会儿,该是深秋了吧?我低头看着成堆的落叶积在我脚边,眼前放学的人群渐稀,我有些不耐的蹙着眉,将冻的冰冷的双手放到嘴边呵气,活动一下经脉,又插回风衣口袋里。
“真是,今天怎么不来了?”我一边无聊的踢着落叶,想象它是某人的脑袋,一边不安地四处张望。一直等到天色渐暗,道路两旁的街灯倏亮,我这才意识到,我被放了鸽子。
“混蛋,不是说好了每周五一起去玩的么,怎么今天突然不见了,枉我还一早就推掉了去踢球的邀请。”我很想对着空气这么抱怨几句,却突然想到,这个所谓的约定,根本就没有人与我做过。没有人跟我说过什么“每周五我们在樱花树下见。”这样的话,我居然过了几个周末就这样习以为常了?!
“AHO!”我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抬手看看表,七点半了。我厌恶的回头看了看这地方,依旧什么都没有,远处也没有停着车。算了算了回家吧,我抬脚刚要走,手却碰到口袋里的手机。手机里有那家伙以近乎无赖的方式留给我的号码。我拿出手机在昏黄的路灯下翻看,一个陌生的号码下是一个算不上陌生,却也并不熟悉的名字——白马探,心里突然一阵发紧,想着从横滨来大阪并不算远了,这家伙难道出了什么事?
手在意识尚未作出指示的情况下自作主张的就要按上拨打键,当我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立马退出通讯录,将手机丢回口袋。
说来说去也从没真正跟人家约过,也许人家把大阪逛遍了今天不打算来了呢?真是,我干嘛莫名其妙去关心他怎么了啊?我跟他的关系……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吧,那种开着私家车到处招摇的大少爷。
这时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我立刻决定丢弃所有奇怪的关于那个混蛋的念头,回家吃晚饭。这种不守信用的家伙到底哪里好了?我服部平次下次要是再跟他出去玩,那我才是天底下最大的AHO了!
可是下一周五,我很没用的又背弃了之前我坚定不移要执行的决定,尤其当再一次看到那个耀眼的金发在夕阳中闪烁着波澜,一张英俊的笑颜对着走出校门的我挥手:“平次,这边!”时,之前的怒意,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的气势顿时消失了。
“服部,你老公叫你呢!”身旁的剑道社队友在起哄揶揄我,我回敬了他一脚,却再也无法装作默然不识的走开。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向凋零的樱树下走去,不太情愿的站到白马面前。说起来,这个“老公”的称呼也是拜他所赐。有天剑道社的同学一起过来说是要认识一下,打了个招呼问我们是什么关系,那家伙居然脑残的来了一句“我是他老公。”虽然吃了我一肘子,但这句笑话却是留下了。
“走吧。”他也像往日那样笑笑,拉过我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向不远处停着的私家车走去。
为什么又跟他出去玩啊为什么?就在我心里极度鄙视不按意愿行动的身体时,白马坐上驾驶座,发动了汽车。今天又去哪里呢,大阪以及附近的县城都去过了啊。不知不觉中思考的问题已经变成了这个,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熟悉风景,心里猜着将要去的地方。
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有些走神了,可能是因为昨夜看书看到太迟的缘故,我竟然在车上睡着了。这个认知是在白马叫醒我时才意识到的,车里开着暖气,一点也不觉得冷,我揉揉眼睛,向白马尴尬一笑。觉得唇上湿湿的,难道我睡到流口水了?不是吧……我舔了舔唇瓣,将视线转向车外。(懓:这个唇湿的原因你们懂的XD)
刚一下车,十一月凛冽的风就迎面吹来,我大概的看了下四周,发现这里是柳桥河堤。柳桥河堤,顾名思义,就是在河岸边种着垂柳,并建着石桥的河堤。这其实是个统称,大阪里有许多这样的河堤,都称为柳桥河堤。白马已经走到河边护栏旁,抬头看着即将坠入粼粼河水中的夕阳,白皙的肤色被余晖映的通红,却也散发出了暖金色的迷人光芒。我不太明白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如果只是想要吹吹冷风的话,还不如去海边,风景也会比这里好很多。
“喂,在看什么?”我也不去抱怨那么多,走到他身边眯起眼睛看着从夕阳中飞过的群鸟。
“看人生,看生命的意义。”他没头没尾的回了我这句,我努力向河里看去,除了几只野鸭,啥也没有,也不知道他是打哪儿看出什么“生命的意义”的。
想了半天,见他却不说话,我还是决定问问他上周五的事,倒也不是想让他道歉,就是有些担心。
“我么?”白马闻言突然笑了笑,回头看看我。“有些事,早应该跟你说声我不来了的,结果让你白等了吧,可惜到现在那件事也没能解决。”
“没有啊,我没等你。”不经大脑思考的,这句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这种掩饰的话语是否已经变成了一个坏习惯。
“哦?”白马也不再多说什么,一下跃坐上大理石的河岸围栏,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我也上去。虽然很好奇他所谓的难解决的事是什么,但自己又没什么立场去过问人家的事,我叹了口气,也一跃坐上了围栏。
同坐在围栏上,白马不出声,一个人略低着头想事情,我也乐得清闲。河对岸的微风拂过水面吹来,斑驳的夕阳光投射在河堤的草地柳枝上,一闪一烁的跳耀着,莫名的安宁与美好从心底漫出,突然就想这样一起看夕阳一辈子吧。当然在这个古怪的念头冒出后,我又很快在心里反思这么诡异的想法是哪来的,居然想跟……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看白马。我下意识撇开眼,总结的想大概最近比赛活动参加的太多,又有考试,真的累了吧,就这样简单地放松,便感到满足了。
原以为今天的旅程便在这样的静谧美好中度过了,谁知身边的白马突然开口说起话来,而且语出惊人。
“你知道吗?我想我恋爱了。”
说真的我差点重心不稳从围栏上摔下去,大哥你恋爱就恋爱了,有必要摆出那种梦幻少女似的表情的吗?而且还要盯着我看。
“啊,嗯…恭喜了。”话到嘴边却一下变得不知怎么说出口,我支吾着道了喜,心里却莫名感觉沉重起来。
“没什么好恭喜的,还是单相思呢。”白马挥手一脸无奈的笑。“我感觉他也应该对我有感觉吧,但是怎么说呢,那个人很开朗很阳光,但是性格有点小别扭,我怕我这么贸然开口不太好。”
够了,说到那个人时又是一脸梦幻的表情,拜托把脸转过去好吗?!我在心里怒吼,现实中却还是碍于朋友的面子对他尴尬一笑,有的没的搭两句:“那你怎么不给她暗示?你们这样的人,应该很多人都会喜欢的吧。”是啊,有车有钱有身份,一看就是富得流油的贵族公子,哪个女孩见了不削尖了脑袋往他怀里钻啊,我嫌弃的偷瞄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目光一直没从我脸上移开过……搞什么嘛……
“我打算告白了,你要帮我。”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过来,我转头诧异的看着他,怀疑是不是我听错了。同学,你那命令的口气是怎么回事,你要告白又不是我要告白,做什么拉我垫背?
“这个……我又没谈过恋爱,一点经验也没有,帮不了你的。”我摇头耸肩,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却突然有点想逃离这个刚才还让我留恋的想待一辈子的地方。
“我现在需要的只是勇气,并不是方法和练习,我需要一个人鼓励我。”白马依旧不挪眼的看着我,一脸特真诚的样子,弄的我背上直冒汗,也不太懂他这一番“没有勇气需要鼓励”的话究竟是何含义。
“嗯,你加油吧。”我随便应了句,转回头不再去看他,心里开始努力回想今天上课的内容,为的是想忽视目前被人注视着,心里堆积的烦躁与慌乱,可惜,今天上的什么我似乎并没有印象。
“我打个电话给他吧,你陪我。”白马思考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的继续盯着我,接着毅然决然的掏手机。我不去理他,点头应了声,心想快点打快点结束吧,我从没这么想回家过。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是好奇心还是压抑不住的,我竖着耳朵,想听听那个让白马纠结如此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