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瞪着眼走过来,也不理呆楞的几个观众,直接走到两个女孩子身边。
“小丫头,做我的徒弟可好。我赛阎罗张亭羽的名号也是响当当的,在武林仅次于大师兄。你们听说过么。”
眯着眼睛笑咪咪的样子,怎么看都是狼外婆在和小红帽在说话。
雨薇暗想,这个就是师父说的那个面瘫师叔张老鬼啊。这也会笑么。不过酷惯了的人,笑起来真是有点怪怪的。
“老侠客。我们愿意。”俩个小红帽满脸崇拜的神情很令人受用。
“好孩子,先让你师兄武一套剑法给你们看。这套剑法是我们张家祖上传下来的。”
老者身后的年轻人走到场地中间,舞了一套剑法,比之刚刚的枪法有所不同。那个是重兵器,这个是轻软的功夫。伸手灵活敏捷,适合近距离的搏击。满场剑气缭绕,人影飘忽。即实用又有美感。
“好,舞得好,真是名不虚传的好剑法。”赵夫人第一个拍手喝彩。
“小丫头,看好了么。你师兄对这套剑法可是下了苦功。敢试试么。”
赛阎罗张亭羽对这套剑法一直引以为傲。也是在小丫头面前显示一下,师父我还是有些干货的。
“韵祺。我们试试吧,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一起来吧,”
两人各执一剑。还是来到刚刚舞枪的位置分左右站好。
年轻人瞪得眼睛都要蹦出来了。“唰”的一声。两人同时亮出宝剑,一招一式,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就连剑花颤抖的弧度都跟自己教的如出一辙。好似一个人在镜子前面在舞剑一样。
这套剑法自己当年练了三天,已经是引以为傲的最好成绩了。
这一对儿妖孽不输江钰霖,一个江钰霖已经让我挨了多少年的骂。这还一来就来俩。还让人活不。老天啊,这俩是我前世的仇人,今世来孽我的吧。
“呵呵呵,哈哈哈,师兄,我也找到宝了,不光是你有宝贝江钰霖,我也有了,还是俩。
哈哈哈。小丫头,师父一定倾尽全力的教你们。不出几年,就可以笑傲江湖了。”
赛阎罗根本没看受刺激的儿子,因为他也被刺激的不轻。只不过和儿子的刺激有点不同。一个是受孽了,一个是庆幸捡到宝了。
“谢谢师父,我们一定好好练。”二人来到赛阎罗身后一左一右的站好。美得老侠客不知北在哪了。
赵夫人和赵芸玫一人拉着一个,眼里的喜悦一丝一丝的往外流淌。
“张老鬼,这也是你们师徒的缘法。今儿刚进京就收获不小。丫头,过来拜见张师叔,”
柳老侠客笑着招呼雨薇过来。
“张师叔好,”雨薇走过来问好。
“好丫头,治好了你王师叔的腿。也是你王师叔的命好,遇到了贵人。丫头,你把那个太医也介绍给我好么。师叔此次进京也是为了治病。”
张老鬼恢复了本来的酷酷模样,脸上还透出似有似无的哀伤。
“师弟,家里谁病了。”
“哎,师兄,我妹妹的独子莫云飞得了一种怪病,从十八岁起身上的汗毛开始变粗,变大,一点一点地长成了鱼鳞一样的小圆片,先是软软的。后来越长越硬,竟然像是真的鱼鳞一样坚硬。刚开始还只是在脚上,后来蔓延到了全身。”
“师叔,当地的医生是怎么判断的病情,怎么治的。”
雨薇关心的不是病情,这种怪病只怕是被时人误解治歪了。很可能再弄出不好的事情来。
“丫头,请了很多的名医,都说是奇难杂症,有的用了一些外科的手段,喝下麻沸散之后用小刀割除。可是只是留下了疤痕,疤痕长好之后还是冒出硬硬的小圆片。
也请了各种的道士和江湖郎中,也有做法的,也有设坛的,也有贴膏药的。用尽了招数也没有一点用处。”
张老鬼的眼里闪出痛惜的情愫。老侠客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这些年芍华妹妹是怎么熬过来的,苦了她了。”
“十一年了,云飞今年二十九岁,妹妹过得很苦,莫家族人说这孩子是不祥之人,留在家族里会带来灾难。长子的继承权已经被庶子夺占了。现在析居在山上,毗邻皓月庵修了一座宅院。倒是和江钰霖的母亲,小师妹伍昀如走的亲近。”
“师叔,我娘好么。云飞的病现在严重到什么程度,急得你在年前赶进京城求医。”
一直安静的江钰霖在听到娘亲的名字时不淡定了。出口问道;
”钰霖,你娘很好,只是在那庵里毕竟不比自己的家。你若孝顺还是早些娶妻生子,把她接回来和你生活在一起吧。她才四十岁不到已经有了白发和皱纹了。”
江钰霖看了一眼雨薇,低声说道;
“是,师叔,我和师傅已经在京城买了宅院。我本打算过些时日把娘接到这儿来。”
江钰霖也不淡定了,母亲已经有了皱纹和白发。眼前的赵夫人比娘的年纪大多了,可是愈来愈年轻了。
“好,这么想就对了。你娘不容易,云飞的病情突然严重了,现在已经发展到脸上了。以前穿上衣服多少还能遮掩一些。现在,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妹妹整日以泪洗面。”
张老鬼拧了拧自己的鼻子,仰头使劲的眨眨眼睛,缓解一下情绪。
“云飞的情绪现在怎么样。”
“师兄,还能怎么样,我看那个孩子已经绝望了。还戏称自己是鱼人。习了一身的好水性,在水里待一天一夜也没问题。
整天把精力都放在学武上,倒是把我和小师妹的功夫全学去了。我俩联手也只能和他打个平手。”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学了一身的好功夫。丫头,你看云飞的病怎么办。”
随着老侠客的喊声,大家把目光转向雨薇。只见那位又意料之中的走神了。
“小藤蔓,这个古怪的病好治么。”
“切,这有什么难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老办法,把人接来是么。”
“当然,越快越好,病人很痛苦,奇痒难耐。只是在水里舒服一点。”
大家一直盯着雨薇在看,也不说话。弄得新来的四个人很是懵圈,也不好意思问不是,只好也跟着看吧。
终于,雨薇不自觉地又脸上慢慢绽放着笑容,无意识的咬着嘴角。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换上笑容,真是爱死这个动作了。
四个新人更是奇怪,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好事。
“师弟,放心吧。云飞的病有救了。我包你治好。”老侠客开心了,这治病救人咋比武功升级还令人兴奋呢。
张老鬼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侠客,师兄什么时候会治病了,还如此地自信。
“张师叔,如果您信的着我,就把您的外甥,莫云飞接到这儿来治病。越快越好,我不能给您什么保证和承诺。但是可以给您一点点希望。”
雨薇认真地对着张老鬼说,幼稚的小脸上满是自信和坚定。让在困顿中茫然的人,莫名其妙的产生心安和信赖。
张老鬼不再多想直接表态。“丫头,师叔先谢谢你。我这就回去接她们娘俩进京。”
“师叔 ,您一路辛苦了,在这儿休息吧。也多教教韵惠和韵祺。我和师兄回去。
我也把娘亲接来。我们俩一路轻装上阵,快去快回,云飞的病耽误不得。师傅,先给我娘飞鸽传书吧。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江钰霖兴致冲冲地说,张老鬼的儿子张强林也表态。“父亲就在京中等待吧。我和钰霖去接姑姑和师叔。轻装去,轻装回。我们马上就走。”
“师兄,这个药带着,红色瓶子里的先给莫云飞吃上,紫色的给你母亲和云飞的母亲吃,不要弄混了。”
雨薇甩给江钰霖两个小巧玲珑的瓷瓶。江钰霖接住小心地收好。心里暖暖的。
“谢谢师妹,我娘来了。也在你这里帮忙可好,她在京里没有熟人。每天也需要有点事情做。”
江钰霖马上给母亲谋求着福利,。娘一定会喜欢自己看好的这个媳妇的。婆媳两个人朝夕相处对自己也有好处不是。(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树和藤
“好啊,师兄,我想着单独把剖腹产这块儿独立搞起来呢。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伯母来了,愿意帮忙更好。”
“对,丫头,给你师叔找点事做。她胆子大着呢,外科缝合也敢做。是吧,老鬼。”老侠客急忙配门敲边鼓。
“对,师妹从小胆就大。比我们这些男孩子还敢动手。”张老鬼也不知这师徒两个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总之跟风就没错。
“师叔还敢动手,那太好了。我正愁只有大丫和二丫,怕她俩年纪小挑不起来大梁呢。柔嘉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
雨薇回答的干脆,江钰霖更是欣喜。和张强林简单的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老侠客和张老鬼马上发出了两只信鸽。第二天中午,莫云飞母子就收到了信鸽。欣喜若狂的母子二人,急不可耐的拽着伍昀如骑马上路了。
信上可是说了,不管用什么招,带走伍昀如,拨去她的灰衣服。
三个人顺着标好的路线迎着江钰霖和张强林上京。
完成大事一身轻松的张老鬼有了八卦的心情,追着老侠客问刚刚是什么情况。老侠客拉着张老鬼来到老张飞泡浴的房间。低低的说了江钰霖看好雨薇的事情。
“呵呵呵,钰霖这小子还真是有眼光,嗯,丫头不错。师兄,她到二十岁才可以婚嫁,也太远了。这样的人我们看好了,一定也有好多人看好的。这中间得出多少的差头啊。”
张老鬼想的倒是周密,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大师兄,师弟担心的有道理,我看那个在这里治肠痈的,平安侯世子就不是什么好鸟。看丫头的眼神都不对。
那家伙出身,样貌,才学都比钰霖好。师弟,我们住在这里要看着点。得帮钰霖把人看住喽。”
“师兄,什么世子侯爷的,我可不吃这一套。谁挡了我们钰霖的路就得让开。看我揍不扁他。”
张老鬼把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咬牙切齿的说。
同一院子的平安侯世子莫名打了两个喷嚏,左看看,又看看,捡了一条命回来正美着呢。这儿泡浴好好的。没着凉啊。
手挽着手回到屋内的韵惠和韵祺。惊声叫起来;”娘。您醒了,您看看我是谁,您还认识我吗。”
柳梅香把手放在女儿的额头上试试。又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测量。笑着骂道;“死丫头,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你是我女儿,我还能不认识。”
“韵祺,你看,娘醒了,娘还认识我。呜呜呜,我们俩还是有娘疼的,不是一棵草了。”
“芸惠,你疯了,这明明是紫绫么,你怎么给她改了名字。让那个女人知道了又要处罚你了,怎这么不小心呢。”柳梅香伸长了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了不对劲儿。
“芸惠,紫绫,这是哪儿,不是我们的屋子。我为什么在浴盆里,快,给我衣服。要到晚饭的时间了。我得去那个女人的屋子里立规矩。晚了又要挨罚了。快。你们俩真是不懂事,怎么不早点叫我。”
郝韵惠和郝韵祺流着泪,一左一右摁住了,努力要在水里站起来的娘。
“娘,不用着急,我们已经离开李府了,不用再怕那个女人了,也不用再给她立什么狗屁规矩了。也不用整天的担心把我嫁给傻子残疾了。
呵呵呵。你在里面好好地泡着,你比姨母年轻好多岁,可是比她还要老。”
“离开李府,这是哪里,姨母是谁。我只有一个哥哥,没有姐妹,哪里来的姨母。快说明白,你俩要急死我啊。”
“呵呵呵,你听我慢慢说。你被刘齐家的——”
韵惠和韵祺从头至尾讲了全过程。柳梅香听得眼睛和嘴都变成了大大的o字形。
“你们说是夫人和大小姐求公主救得我,原因是我当年在大火里救了她。可是当年我没有救过夫人,那场大火救灭的时候,我是去那里找过夫人。可是没有找到。”
柳梅香慢慢的消化着这不可思议的消息,喃喃自语到;
这话一说出口,轮到韵惠和韵祺吃惊了。
“可是菩萨也说是您救的夫人,因为那日因,才有了今日果。”
“菩萨也是这么说的,可是我真的没有救过夫人。怎么回事儿。”
韵惠和韵祺无语了,当事人比谁都清楚吧。谁还能比她更有发言权,而且这件事情是好事,又不是坏事需要推诿。
“好了,不管是谁救了夫人,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应该记住夫人和大小姐的今日恩。”俩个女孩子点头答应。
“你们俩个找到了好师傅,要珍惜这难得机会。勤学苦练,把过去荒废的时间好好补回来。
我决定就跟着夫人在这里做事,重活这一次我要活的不一样。做些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受我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柳梅香把手握成了拳头,举过肩头,铿锵有力的发着誓。
“嗯,娘说的对,我们都要好好活这一世,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娘你是郝星语,我是郝韵惠,紫绫是郝韵祺。我们的好运气才刚刚开始,人生也才刚刚开始。”
母女三人的谈话变成了励志的誓师会,一个个斗志昂扬,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呵呵呵,嘿嘿嘿,呵呵呵,”三个人相视笑个没完,心里面的快乐像是水底的泡泡一样往上涌,既然摁耐不住,索性就不恩耐了。
“我太高兴了,以后你们俩姐妹的婚姻大事我可以做主了。娘一定给你们挑个人也好,家也好的乘龙快婿。哦,对了,还要你们自己也看好。我不会逼迫你们俩的。”
“谢谢娘,我们一定争气,挑个好姑爷孝敬您。”
韵祺给郝星语轻轻地按摩着额头,心里美得像在天上飞。原以为这辈子就毁在李府那个肮脏的坑里了,没想到还有今天的机缘,得遇明师,还有了娘。有了家,有了可以期盼的未来。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美好。
这是不是人们说的一步之隔,天堂地狱。
“娘,你恨将军么。他都不知道你不在了。”
韵惠轻轻地撩着水,低垂着眼睛问道;终于问出了口,可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期待哪样的答案。
“不恨,娘现在只有未来,没有过去。过去是泼出去的水,不论好坏,难再回收。收回来也没有用了。”
郝星语在浴盆里换了个姿势,一手拉着韵惠,一手拉着韵祺。认真的说道;
“未来等待我去走,我要好好走,娘想明白了,女人不应该依附于男人。把男人当成树,自己当成腾。
树的身上可以有好多的藤,树有自己的天地,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在乎藤的想法和需要,也不在乎他的去与留。藤却离不开树。没有树的支撑只有趴在地上,一辈子也起不来。
你俩一定要记住,做一个矮小的树,也不要做藤。身上的能力就是本钱。如今有了学习的机会,就是你们长成树的营养。想长成大树,需要付出血汗的努力。娘会尽力帮着你们,你们自己也要努力,懂么。”
“娘,我们懂。我们要长成大树。给您遮风挡雨。”两个女孩子摇着郝星语的胳膊撒娇。
“懂了就好,我的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女儿。现在,娘要起来去给菩萨上香,也要拜见夫人和大小姐,谢谢她们。”郝星语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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