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知道大事不妙,没发现自己已经死掉了的由美,会干出什么事情,是我无法猜测的,所以我只好跟在她身后,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狐狸嫁女的队伍抢走,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真的有狐狸嫁女?”我的眼睛睁的斗大。
恋衣却不置可否的说:“不知道。或许那真的是狐狸嫁女,又或许只是由美的臆想,藉由黑匣子让我们产生了幻觉。”
“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我不满地撇撇嘴,“那天晚上我晕过去以后,怀里原本是你的,怎么早晨一起来就变成了由美?”
“很简单,追我们的那个黑影就是由美,是我把她塞进你怀里的。”
我突然恍然大悟,“那天将我打晕的也是你?”
“不错。”
恋衣的脸上丝毫没有愧色,“我看见你身上居然也会有黑匣子,一时好奇之下本想拿回去给曾祖父看看的,结果还没拿到,由美竟突然醒过来,她疯狂的想要杀掉我,我只好逃掉了。”
“你居然不顾我的死活,好歹我还救了你!”我气恼的叫起来。
恋衣淡淡说道:“复活过来的由美似乎有精神分裂现象,一边是平常的她,一边却是被黑匣子的怨气侵蚀,变成了针对高桥家复仇的厉鬼。”
“那她为什么要杀掉上衫和三元?”
“那只有由美自己才知道了,或许那两个混蛋臭男人曾经对她做过什么吧。”
“那由美的奶妈呢?也是她杀掉的?”我疑惑的问。
高桥恋衣“嗯”了一声:“其实小时候,由美的奶妈对她并不好,常常将在爷爷那里受的气出到她身上。殴打她,甚至踢她,这也是我不久前才知道的。”
“不可能,再怎么说,由美也是高桥家的千金!”我大为惊讶。
“千金?”恋衣苦笑起来。
“在上流人士的眼里,只有两种人,一种可以利用,就尽量去讨好她,让她认为全世界都绕着她在转;”第二种没有任何价值,那样的人对他们而言,就是垃圾,对待垃圾还有什么好说的,不扔掉就已经很有良心了,她的奶妈似乎也是这种人,而且还很清楚就算将由美打的半死,也不会有人理会。“
我呆呆的望着满园盛开的鲜花,许久也不能言语。
“所以,由美才会恨高桥家所有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集团,她都恨不得全部毁掉。”
恋衣顿了顿,神色黯然道:“或许她遇到你,和你相处的那段时间,才算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吧。只可惜你出现的太晚了,真的太晚了……
“不过,谢谢你。”她用那一滢清潭似的双眸望着我。
“谢我什么?”
“谢谢你对由美所有任性的要求都接受了,就算那个会引起金融风暴的危险计画,你也勉为其难的去支持她。”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转头回视她,“我是真的对她的计画很感兴趣,也是真的会去帮她。如果你当时不出现的话,今天晚上恐怕已经有许多人因为股市暴跌而跳楼了!”
恋衣的脸上顿时露出惊愕的表情,她呆呆的看着我,确定我并不是在说笑后,这才苦涩的笑了一下:“看来你也是个危险的人物。”
“你不也一样吗?”我回敬道。
她叹了口气:“我发现了一个或许能够消除诅咒的办法,你要不要知道?”
“你真的知道?”我立刻精神大增,高声问。
恋衣点点头,轻声说:“诅咒原本就来自于黑匣子的怨念,只要将怨念消除掉,诅咒自然就消除了。”
“那究竟该怎么去消除它的怨念?”
“只要将它们拿到神社供奉起来就好了。”
我白痴似的张大了嘴巴。“就这么简单?”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太多复杂的事,只是人类将它们想的过于复杂了。”恋衣娇叹一口:“等那些黑匣子的怨念全都消失的时候,我再将它们还给你吧。”
“敬谢不敏了!”
我急忙摆手道:“还是送给你做个纪念,也不枉我们相交一场。”
恋衣看着我尴尬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曾听你说过,福来友吉博士的两个助手后来回到了家乡,干了一些令你百思不得其解的事,对吧?”
“不错,难道你有线索?”
“我知道一些事情。就在福来博士找到长尾郁子做意影试验的过程中,陆平和郁子疯狂的相恋了,陆平要求她和丈夫离婚,然后和自己永远的生活下去,但当时已经是法官妻子的郁子却很清楚,自己的丈夫为了面子,绝对不会离婚,在那个封建与现代交界的时代里,丈夫的话就是一切。最后,他俩想出了一个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两人一起自杀!”
“郁子,你决定了吗?”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四十岁的长尾郁子和三十六岁的陆平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平,我比你大很多,就算这样的我,也值得你为我死吗?”长尾郁子有些忧郁。
“当然值得!”
陆平温柔地注视着她,“既然我们活着就会被人阻扰,那就一起死好了。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一起上天堂,一起过奈何桥。当然,我们绝对不喝那碗孟婆汤,我要一直记着你,就算轮回转世后也能记得你,然后将你找到,娶你……”
“但如果硬要我们喝孟婆汤呢?”
“那我们就在孟婆的脸上狠狠踢一脚。”
长尾郁子呵呵笑着,傻笑。
然后,将装了毒药的瓶子举起来。
“那我要喝了。”
“嗯。”
“陆平,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对吧?”
“当然会,就算你一个人死掉,我也会让你活过来,然后我们一起再死一次……”
“长尾郁子和陆平在实验室里自杀了,但陆平却并没有死,他醒过来后才发现,原来郁子在他的瓶子里装的,只是加了安眠药的普通药剂。
“女人是不会希望自己一心爱着的男人死掉的,就算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走在黄泉路,永生永世的被寂寞煎熬,也要让自己所爱的人永远活下去。”
恋衣的眼中泛着泪光。
我淡然笑了,“只是那些可悲的女人却从没有想过,男人也是一样的心情?自己所爱的人先一步走了,在这个世界上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煎熬,那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幸福呢?而活下去,又有什么快乐呢?”
高桥恋衣看了看我,感慨道:“是啊,人类就是这么奇怪。陆平后来那些古怪的举动,甚至不惜一切制造出黑匣子,或许他的愿望,就是想让长尾郁子复活吧!”
她舔了舔嘴唇又道:“长尾郁子死后,他的丈夫为了顾及面子,就宣称因为试验失败,自己的妻子原本就很严重的心脏病变本加厉,郁子承受不了舆论的压力,最后心脏病突发而亡。哼,真是讽刺。”
我的眼神迷茫起来。
“陆平那个可怜虫,或许直到现在,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拼命的研究着让自己所爱的人复活的方法吧……如果找不到,他会一直找下去,永远的找下去。”
不过,关于黑匣子的一切,对我而言,已经完全结束了。
参加完由美的葬礼,我乘飞机回了国。
飞机渐渐地拔高,然后彻底离开了这个岛国,就在穿入云层的一刹那,我看见了一个倩影,是由美。
她含笑的望着我,不断地向我招手,似乎想要我陪着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我傻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窗外一个劲儿的挥手,云如轻纱般萦绕,然后被机翼
刺破,向远处流去。
“阿夜,我爱你。你爱我吗?”
“不知道。或许有一点吧,只是,我们相遇的太晚了……”
《夜不语诡秘档案Ⅰ06 风水(上)》夜不语
文案:
沈科的本家修建了一座水池后,竟牵连到突然清醒的疯子自杀、上百条锦锂无故死亡、向后仰望的铜狮子突然转望地下……
随著沈科回本家游玩的夜不语,一脚踏进这些离奇古怪的事件中,甚至遭到欲以“人”为养分的植物侵袭……是什么东西不安分的蠢蠢欲动著?而这一切当真与被破坏掉的“风水”有关吗?
“你们给我看清楚,ABCD四点上,分别站著,我、沈雪、沈科和徐露。当我走到B的位置,A就自然空了出来。接著沈雪走到C,沈科走到D,而徐露则来到了根本就没人的A位置,既然没人,她当然也不可能拍到谁的肩膀。顺推过来,也根本不可能再有人去叫醒我,但我们却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游戏,完成了……”
一股阴寒不由得从所有人的脊背上冒了出来。沈科直吓得头皮发麻,他恐慌地一字一句说道:“那究竟徐露拍到的是谁?又是谁叫醒了你?”……
前言
所谓风水,又称“堪舆”。
“堪”原意为地突,亦即是指地的高处,以之代表地形;而“舆”是古人对车的称呼,又有地之负载万物如大舆之意,故“舆”是假借以代表地物。
因此,“堪舆”就是研究地形、地物的一门学问。
而现在人们口中的“风水”,俨然已经变成了一种文化象征。
不过看完这个故事,或许你会对风水这种玩意儿,有另外一番不同的认识……
嘿,有些东西,真的是由不得你不信的。
引子
“脸呢?我的脸呢?为什么镜子里我什么都看不见?”
夜了,喧闹了一整天的老宅安静下来。
西厢的一间卧室里,门窗紧闭着,昏暗的光芒摇烁不定的从一根蜡烛里散发出来,光芒很冷,冷的让人发抖。
一个年轻的女人正就着这黯淡阴冷的光线,坐在一面大镜子前,她惶恐地拼命抓着自己的脸,一边大叫,一边惊惶失措的望着镜子里边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十分漂亮,鲜红色的旗袍合身的包裹着胴体,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随着自己的动作柔软而又诱人的扭曲着,只是她的脸上带着不合时宜的恐惧,那种从骨髓里透露出来的恐惧,似乎在她绝丽的脸庞上凝聚到了最高点。
“我的脸呢?脖子!脖子也不见了!”
那女人的声音更高了,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里,开始夹杂着绝望。
她对着镜子不断抚摸着自己的脸和脖子,却丝毫没有注意,整个屋子已经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蜡烛依然在燃烧着光芒,而光芒也依旧昏暗,只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整个屋子里散发开来。
那东西带着一股冰冷阴寒的触觉,弥漫在这个偌大的空间里,悄悄地、无声地,将这栋古老的宅子笼罩了起来。
原本散发著令人厌恶的橘黄颜色的蜡烛,无风自动,火焰微微一摇动,光芒居然亮了起来,但颜色却突然变了,变得一片血红。
而且那种诡异无比的血红色还在不断地变深,越来越深,甚至将那女人身上的旗袍,也映的越发红起来……
女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她猛地全身一颤,缓缓转头向后望去。顿时,还来不及轻微的张开檀口发出惊叫,她的头连着脖子已经从身体上飞了出去。
血,染红了整个房间。
那女人看到的这个人间的最后一个景色,居然是红。
血色的红。
第一章 跳楼
“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我看到她的样子了,她死了,死了……”
“你们好狠!骗我!所有人都骗我!她已经死了,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下了长途汽车刚走不远,就听见头顶闹哄哄的,徐露抬起头刚想要向上望去,就听到“唰”的一声,有个黑影从上边飞快的掉了下来。
那东西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徐露呆站在原地,混乱的大脑一时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迟钝的举起双手,眼神呆滞的望着自己满身的血迹。
就这样不知道呆了多久,终于一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从她纤秀的嘴里迸了出来。
这一幕发生的原因,还要追溯到两天以前……
许多人都说过,“得到了就要珍惜,不要奢求太多”,但似乎又有更多的人说过,“没有欲望的人生,是绝对不完整的”。
其实谁对谁错并不太重要,生活就如同一条素描纸上的曲线,你永远也不要奢望它,可以像直线或者两根平行线一样中规中矩。
脑子里产生这份感悟的时候,我正百无聊赖的坐在“Red Mud ”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和沈科、徐露这两个同样无聊的人打“斗地主”。
“小夜!”沈科大叫一声,用哀怨的可以杀人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明明小露才是地主,你跟我抬什么杠!”
“抱歉,我一时给忘掉了。”我满脸讪笑的将手里的牌丢出去,说道:“好不容易才熬到暑假,怎么感觉越玩越无聊了?”
徐露深有同感的叹了口气。
我抬起头,满脸希冀地望着他俩,说:“两位帅哥美女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再这样待下去,恐怕我们不在家里给闷死,也会被无聊的气焰给压碎掉。”
沈科突地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窃笑,说:“不如到我的老家去渡假好了。”
那家伙压根就当我不存在似的,不断用眼角瞟着小露,见她没有做声,立刻又煽情的说道:“虽然远了一点,但那里有山有水,什么瀑布啊、索桥啊,一应俱全,绝对比某些风景名胜区更带劲儿!”
“真的?”徐露眨巴着大眼睛,看来是有些心动了。
“绝对是真的!”
见自己的说词有戏,沈科那家伙更来劲了,嘴角不断翻动着,滔滔不绝的介绍他老家的好处,说的就像教科文的世界文化遗产那些诸如此类的风景观光地,都根本不配和他口中的老家稍微拿来比较,不但喷的我一脸口水,更把徐露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好,就决定去你们那里。”我恼怒的拿纸巾用力抹着脸上的口水,狠狠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沈科被吓了一大跳,满脸诧异的望着我,古怪的眼神,似乎像是在向我诉说着什么很深的抱怨,就像我根本就是多余的万度大灯泡一样。
我冲他嘿嘿地笑了起来,还没等他在我的视线里冻成冰雕,已经一把将他拖进了厕所里。
然后,在我温柔以及不太温柔的拳头慰问下,两天后,我们三人就搭上了去古云镇的长途汽车。
俗话说好事多磨,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感叹这里清新的空气,却飞来横祸,上演了开头的一幕。
徐露的尖叫足足持续了两分钟,我被她发出的音波震的头晕脑胀,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我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飞快走到跳楼者跟前检查起来。
那是个男人,一个似乎并不年轻的男人,穿着洗的已经发白的中山服。
只见他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躺在地上,四肢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不用接触也可以发现,里边的骨头已经断裂开了,大量的血溅了一地,根本就像是血包爆开了一般,两三米之外的地方也被染的一片鲜红,那人头部的地方更是白花花的一片,那是,脑浆……
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缓缓转过头沉声道:“他死了。”
徐露苦着脸,一副想要哭出来的样子。
我立刻拍了拍沈科的肩膀道:“你带小露找地方洗个澡,再把衣服换了,我在这里等你们。”
还被眼前的状况吓得发愣的沈科,立刻醒悟过来,他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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