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已经和大漠的探子再三确认过了,确有其事,听说嫁衣和首饰都被娘娘丢了好几套了。”李德海也是焦急不已,若是耶律独真的娶了娘娘,那以后皇上若是再把皇后娘娘接回宫,那皇后娘娘肯定会受很多人的白眼。
“去!吩咐下去,让探子盯紧了,还有,安排在耶律独娶温雅那天,向大漠发起总进攻!”云霖怒道,他一定不会让耶律独娶了温雅的,绝对不会。
大漠王将正式迎娶云霆前皇后的消息,大漠也没有隐藏,反而有些大肆宣传了,很快,整个云霆都知道了。
“冤孽!冤孽啊!咳咳,墨清秋,你到底想怎么样!”万寿宫里,太后听到这消息也是非常震惊,嘴里直呼冤孽,却似有口气喘不上来,一下子昏倒过去了,整个云霆皇宫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小雅,明天你就要嫁人了,今天一定要好好休息,明天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墨清秋脸上堆满了笑容,即使温雅脸上冷冰冰的,一句话都不曾和他说过。
从温雅出生到现在,他连温雅的生日都没有好好给她办过,这次能参加温雅的和耶律独的婚礼,即使是以师父的身份参加,也足以让他‘激’动,甚至难以入眠。
“我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太让你失望了,我已经不指望你能再认我这个爹,但是我是真心希望你幸福。”看着温雅,墨清秋眼中满是真诚。
这是他的‘女’儿,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的‘女’儿,他的‘女’儿很美,完全继承了他和她母亲所有的优点,美丽,善良,独立,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比得过他的‘女’儿了。他一定会将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补偿她这么多年来对她的忽视。
“幸福?你以为我嫁给耶律独会幸福吗?让我嫁给他,我还不如去死!”说道幸福,温雅忍不住冷笑道,他有什么资格说希望她幸福?
“小雅,我知道你还在生独儿的气,我已经和你说过了,独儿并不是真的不顾你的生死,况且他真的很爱你,嫁给他,你不会后悔的。”墨清秋可以说是苦口婆心了,以前的他,从来都不会做这种劝说的事的,连他自己都觉得,为了温雅,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了。
“墨清秋,我的幸福我自己知道,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其实没必要假惺惺的。 在我看来,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恶心!”温雅已经不想和墨清秋废话了,她从来都不对人这么刻薄的,但是今天她却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养育了她十几年的师父,说了这么刻薄的话。
“小雅,就算你不认我,但我好歹也还是你的师父,你能尊重我一下吗?”墨清秋被温雅说得也有些不满了,他何曾这样被人说过?尤其是说这话的人,还是他的‘女’儿。
“父亲?师父?你想多了,从你答应让我嫁给耶律独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温雅忍不住发笑,现在这样了,居然还和她提什么父亲?师父?
“不对,我们还是有关系的。”温雅又突然说道,看着温雅柔和的笑,墨清秋眼中又出现了期待。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仇人!”
温雅柔和的笑着,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让墨清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温雅。看着温雅眼中冷漠的笑,墨清秋终于明白,眼前的温雅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温雅了,现在的温雅,心里对他只有恨,想明白这个问题,墨清秋踉跄着退出了温雅的帐篷。
若说之前,他还以为温雅只是发发脾气,使使‘性’子什么的,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他没想到,温雅竟然会这么恨他,甚至把他当做了仇人!这种失落感,比当年云霆皇帝抢走他最爱的‘女’人更甚。
看着墨清秋失魂落魄的离开,温雅心里却是感到无比舒畅,这是一种报复的快感,但随即,接踵而来的却是更多的失落。
这两天,月红不断地往云霆递送温雅的情况,虽然知道皇上一定会采取行动,但是看到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月红也是心急如焚。大小姐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她真的担心,如果皇上不能阻止这场婚礼的话,大小姐真的可能会死。
到底该怎么阻止这场婚礼?月红想破了脑袋。
“大小姐,如果您真的不愿意嫁给耶律独的话,那你就逃吧。”使劲绞着手里的帕子,月红小声对温雅说道。
“逃婚?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别说我出去都很困难,就算我逃了,那你们怎么办?你们甘愿陪我来大漠,我总不能将你们丢在这里不管。”逃婚的问题温雅不是没想过,但是若被发现了,以耶律独暴戾的‘性’子,绝对不会轻饶了照顾她的人。
“这个大小姐放心,奴婢有办法让大漠王不杀了我们,顶多受些皮‘肉’伤。”月红眼中闪着光,她甚至已经预见到,这是她唯一能为大小姐做的事了。
“是什么办法?”温雅问道,连她都没想到,月红又有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大漠王一直想知道的云霆武器的秘密!”月红信誓旦旦,温雅似乎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坚定地月红。
“大小姐,等入夜了,你就换上我的衣服悄悄出去,我会留在帐篷里假装大小姐,大小姐有多远就逃多远吧。”月红拉着温雅说道。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你就危险了。”温雅虽然觉得这办法可行,但是又不忍心见到月红受到伤害。
“大小姐,您就别犹豫了,您放心吧,月红有把握只受些皮‘肉’伤,等月红和大小姐再见面时,大小姐多发几个月的月钱奖励奴婢就是了。”月红故作轻松的和温雅说道,大小姐已经动摇了,只要大小姐觉得她们会没有生命危险,应该就会离开了。
“好月红,别说多发几个月的月钱,就算是你要我温雅的所有身家,我都愿意给你,只要你好好活着。”温雅忍不住搂住月红,在一起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感情是假的,虽然月红曾经背叛过她,但是她清楚地知道,月红比谁都对她好。
“好了,这可是大小姐你自己说的,可别到时候你又舍不得了。”月红悄悄松了口气,大小姐能相信就好了,不禁打趣着说道。
“不会的,我可以对天发誓,只要你活着,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都给你。”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回来,回了云霆,也不过是被人说说闲话,现在却要连累你。”温雅歉意地看着月红,若是前几天狠下心和云霖回云霆,现在这种事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好了,大小姐,你就别‘乱’想了,赶紧换衣服吧。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就准备好你的全部家当,等着我来拿吧。”月红笑着,催促着温雅赶紧和她换了衣服,希望大小姐能平安离开大漠。
☆、第二十五章 大战伊始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温雅刚从帐篷出来,就被层层守卫的‘侍’卫拦住了。
“回各位大人的话,奴婢奉大小姐的命令,出来搜集清晨的雪水,用来明日婚礼上泡茶的茶水。”温雅尽量模仿着月红的声音说道,头压得很低。
“既然是去采集雪水,那你又‘蒙’着面纱做什么?”那‘侍’卫说着,就要伸手去扯温雅脸上的面纱。
“吵死了!月红,记得带好面纱,别把脸冻坏了,明天你要是丢我的脸,我让你好看!”月红闷闷的声音适时在帐篷里响起,幸亏天寒地冻的时候,温雅习惯缩在被窝里说话,声音也是闷闷的。
“各位大人就不要为难奴婢了,现在天气本就寒冷,若是再晚一点,就算是有这面纱,奴婢的脸恐怕也会被冻坏的,到时候大小姐怪罪下来,奴婢就惨了。”温雅故作为难的说着。
“这大小姐的脾气也实在是够乖戾的,居然这么为难下人,你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别让她逮着什么把柄。”同样是做奴才的,‘侍’卫对温雅却是颇为同情,加上这两天他们也见识到了温雅的脾气,所以也就不再怀疑温雅。
温雅微微向守卫的‘侍’卫行了礼,这才急急忙忙离开,月红说了,只要她离开这片帐篷,就会有人接应她。
月红穿着温雅的衣裳,披头散发的侧躺在温雅的‘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走得远远的,这次,奴婢们可是都堵上了自己的‘性’命。”月红小声说道,让温雅逃婚的消息,可不仅仅是她月红一个人的主意,从云霆来的‘侍’‘女’也都是参与了的,为的就是让温雅能走得更远。
从王后住处出来,耶律独路过温雅帐篷的时候,发现温雅帐篷很安静,心里还在纳闷着,今天怎么不闹腾了?
“怎么样了?有没有出什么事?”耶律独问‘侍’卫,‘侍’卫恭敬的回答没什么事,温雅去采集雪水的事,时间久了,他们都差不多忘了。
“小雅,你睡了吗?方不方便我进来?”耶律独在帐篷外问道,很快就有人轻声从里面出来了,从掀起的帘子,透过屏风,耶律独隐约看到温雅背对着‘门’口侧躺在‘床’上。
“回王,大小姐发了通脾气后好不容易才睡了,王若是没有重要的事,还是等明天婚礼再见大小姐吧。”从帐篷里出来的‘侍’‘女’小声说道,生怕吵醒了里面的温雅。
“嗯,那好吧,你好好照顾小雅,不能有半点差池。”帘子已经放下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耶律独只好作罢,对那‘侍’‘女’说道,‘侍’‘女’恭敬地答应一声,又转身进去了。
“好像少了什么?”耶律独踱步离开温雅帐篷的时候,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总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这么冷的天,身体都冻僵了,她居然让月红姑娘出去采雪水,自己却在温暖的帐篷睡觉。”此时,在帐篷的另一边,刚换班的‘侍’卫忍不住说道。
“月红!少了月红!”听到‘侍’卫们的议论,耶律独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去!马上去把那个采雪水的月红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就提头来见!”仔细盘问了‘侍’卫,‘侍’卫将月红半夜出去采集雪水的事详详细细说了,耶律独第一反应就是出去的月红其实是温雅!
带着‘侍’卫冲进温雅的帐篷,耶律独果然发现,躺在‘床’上的温雅其实是月红假扮的!在月红要自杀的时候,耶律独瞬间夺走了月红的匕首,并且废了月红的手脚。
在温雅的帐篷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了,月红痛得昏死过去了,天都快凉了,可是还是没有温雅的消息。
“王!不好了,边关急报,云霆大举朝大漠进攻!”没有等到温雅的消息,倒是等到了边关告急的消息。
“好!好!”耶律独头上青筋暴‘露’。
“将云霆皇宫来的人全部关起来,别‘弄’死了!”耶律独冷冷撇了昏死在地的月红一眼,跨过月红的身体离开了。
“师父,这一招真的管用吗?”看着大军前面的被捆绑着手脚的云霆人,耶律独不确定地问道。
这些云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上至八十的老人,下至刚出生的孩子,这些人,都是之前攻打云霆时抓来的,足有五百多人。他本想将这些人都杀了,省得‘浪’费大漠的粮食,却被师父阻拦了,说是留下来有用,今日却派上用场了。
“云霆皇帝和你不同,你可以随心所‘欲’,生死予夺,但是云霆的皇上却要得民心,才能坐稳皇帝的位置。这些都是云霆的子民,云霖若是对这些人动手的话,不用我们出马,他皇帝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墨清秋解释道。
大漠武器粮草都不如云霆,但是他们有这一群护身符挡着,云霆要动大漠,还必须要自相残杀才行!
“师父不愧是师父,这个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耶律独懊恼着说道,墨清秋神‘色’却是有些黯然,若是温雅在,肯定不会让他们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走了也好,至少这些孽障不用她来分担。
“将军,在大漠士兵前面的人,都是穿着我云霆的服装,而且也有人证实他们是被大漠掳走的云霆子民,可是现在却被大漠用来做人‘肉’盾牌,这可怎么办?将士们不可能对自己的同胞下手啊!”云霆大军中,有人认出了大漠的用意,为难着说道,此时就算是皇上在,恐怕也会很为难。
“该死的大漠!居然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孟阔骑着马,在军前焦躁的走来走去,在云霆的将士看到被当做‘肉’盾的云霆子民后,都心生不忍,再这么下去,这仗就不战而败了!
“快去禀报皇上。”这种事,孟阔也做不了主,只好派人去请教云霖。
“快!站好了!你们睁大眼睛看着,看看你们云霆的皇上会不会救你们!”大漠方,将士们用鞭子‘抽’打着走在最前面,被一根根铁索拴起来的人,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已经麻木了,似乎都感觉不到了身体上的疼痛,只知道一味听从着后面将士的吩咐,不断前进着。
原本,应该是力压大漠的云霆,却因为那些被当做人质的云霆子民‘弄’得战意全消,还随着大漠军队的靠近,居然在不断后退着。看到这样的情况,孟阔心急如焚。
“云霆的的人质?要打仗就要先杀自己人?”正在万寿宫看望太后的云霖,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眉头紧皱,这事若是处理得不好,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霖儿,如果那些人质,只剩下麻木的躯壳了,那就不算是我云霆的子民,我云霆的子民都是有个‘性’,有灵魂的,不是一群麻木的工具。”一直闭着眼睛养神的太后突然说道。
“儿子明白了。”仔细品味了太后的话,云霖舒了口气,为今之计,只有这么做了,当下立马修书一封,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孟阔手中。
“将军!皇上这是要放弃救人质吗?那可都是我云霆的百姓啊!我们之所以出战,就是为了要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亲人!我们怎么可以对他们出手!”副将看到云霖的手谕之后神‘色’‘激’动地说道,同时也还有很多人持反对意见。
“我知道,要大家伤害自己的同胞,大家心里都很难受,但是你们看看他们,他们已经被折磨得不知道自己是云霆的子民了,甚至有可能连他们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算我们今天放弃进攻了,但大漠还是会继续折磨他们,直到下次再开战,再把他们拉出来。你们认为这样就好吗?”孟阔多少能明白云霖的意思。
“就算我们有一天能把他们救出来,但是你们觉得他们还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吗?我怀疑,就算我们救下他们,刻在脑海里的痛苦还是会折磨他们一辈子,让他们永远都走不出那个‘阴’影!让他们活在痛苦中,受一辈子的折磨,直到死亡。”看到众将士沉默了,孟阔继续说道。
“我们要做的事,不是残害同胞,而是将他们从麻木的痛苦中永久的解脱出来。”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孟阔明白,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明白的。
很快,云霆这边的士气开始转变,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渐渐平静下来,一股悲壮的士气,正在慢慢凝聚。
“对面云霆的子民听着!如果你们的灵魂还能听到我云霆的声音,请你们原谅我们,对同胞兵刃相见实非我们的意愿,但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云霆子民,我们不得不放弃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心愿,可以大胆提出来,我,孟阔保证,一定会帮你们完成的!”跃马上前,孟阔提起内气,朝大漠方向喊道。
可人质依旧是眼神麻木的样子,没有一丝生气,足足喊了一柱香的时间,人质还是没有反应,孟阔狠心回头,放弃了将他们唤醒。
“放箭!”孟阔几乎是哽咽着做出了这个决定,就算这场战争他们赢了,他们也将是云霆的罪人,是他们,亲手‘射’杀了他们的同胞。战争的胜利,是踩在同胞的尸体之上!
☆、第二十六章 月红死
弓箭手们艰难地举起了手中的弓箭,这弓箭似有千百斤重,压得他们都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