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月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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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弓影-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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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房内寒老爷和院内的众人,悄然等候,鸦雀无声。看着僧人打坐参禅,为婴孩赐名。

许久,老僧人忽然默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世间万物如梦幻泡影,大鹏在翔不知福祸悉。人为善,福虽未至,但祸已远行……”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错愕了。

屋内寒镇远沉吟几遍,强解前几句,故作愚钝不肯全思。

心想:是福是祸?肯定是福了!

思量中,他也不停得在口中反复念叨着:“大鹏在翔,大鹏在翔,寒大鹏?如此俗气。寒在翔,寒在翔。雄鹰展翅,风影在翔。好!好名字!”

“那就叫寒在翔吧!”

“夫人怎么样?”

床上,寒夫人虽身子虚弱,但见得寒老爷如此的欣喜若狂,不禁欣慰道:“嗯。寒~在~翔。好!老爷。”

听得夫人应允,寒镇远怀抱着婴孩,深深的望了夫人一眼,看着她憔悴的面庞,苍白的双手,寒老爷心中默默一叹,得此贤妻真是夫复何求啊!?

温馨中,寒镇远高高的举起了襁褓,冲着襁褓中的婴儿,满心欢喜道:“我儿就叫寒~在~翔”

“你就叫寒~在~翔!”

第三章 童年三剑

 寒老爷喜得贵子,大喜过望。

他一面先将襁褓的中的婴儿交予夫人,一面出于欣喜,起身迈步来到屋外。冲着庭院众人,神色激动,一脸笑意,道:“从今日起我有儿子了,我儿子叫寒在翔。明日起,大宴三天,以庆祝犬子的出世。”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无不欢呼雀跃,拍手称快。

一时间,大伙都簇拥上前,连连道:“恭喜寒老爷,贺喜寒老爷…………”。

见得众人亦和自己同喜同乐一般,寒镇远打心眼里高兴。兴奋之余,他亦不能忘却方才救己一命的得道高僧。他眉梢一动,打探众人,道:“大师!那位高僧他在哪里?”

众人却是忘情欢笑,无人应答。

寒镇远一边乐呵呵的拨开人群,一边找寻着那位大师的身影。

终于,在欢笑的人群背后,他发现了此时似有些躲闪之意的老僧人。

见得僧人神色沉重,微微闪躲,寒镇远顿觉奇怪,为何方才还未犬子取名的大师,此时却似乎有意躲避在下?他心中一阵诧异。但想归想,寒镇远还是盛意款款的轻拽着僧人的衣襟,预想立于人前,衷心感谢。一谢,消灾之恩。一谢,赐名之意。

但此刻轻拽衣襟的手,却似乎遇到僧人身上一股无形之力的阻拦,不动声色,仍是威力赫赫。

是否是自己过于客气,以至于让大师都未感觉到自己的诚意,寒老爷默念一声,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加了一些力道。

可纵使寒老爷如何用力,加深力道。用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老僧人单薄的身体,却仍是静立原地,纹丝不动。

最终,寒镇远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奇怪道:“大师,您为何不随寒某人前谢恩?莫非不愿当众受寒某的礼数?大师!您方才救我一命,当此大恩怎能回避!虽说大恩不言谢,可您老也太谦让了吧,来来来,就勉强一回。要不就受寒某一拜。”言语间,寒镇远又是弯腰下去,予以致敬一拜。

但其额头刚见低俯,身子正预弯腰。一旁,老僧人便即刻用双手搀起了寒老爷,随即寒镇远皱了皱眉,道:“大师,这是何意?”

老僧人面色凝重,道:“有些话凭僧本欲沉默。但见得寒施主如此盛情,实在过意不去,请寒施主借一步言语。”僧人话音刚落,寒镇远便又笑了一笑,道:“好!好!”

望着二个人一拜一扶,又默默移步角落。院中的众人,皆是一头雾水,大惑不解。

庭院角落处。

寒老爷正义凌然道:“寒某一生见多识广,有何要事,但说无妨,大师请直言不讳,寒某定然不会介意。”

“阿弥陀佛。寒施主。贫僧非对您有何告诫,只是有一要事不得不言。听完一个故事您定会一切明了。”随即老僧人一脸虔诚的对寒老爷讲起了一个佛家故事:

那是在百年之前,一位得道高僧牵着一匹瘦马来到了茫茫大漠的某地,也就是这百年之前的落日城,那位远渡重洋,衣锦归来的高僧,却在归途的一个夜晚。亲眼目睹了,双月在空,空似仇恨的诡异天象,并在此地埋下了一张弯弓。

待故事讲完。寒老爷却笑了,脸色轻松,道:“大师!您说的这些是城中妇孺皆知的传说。有何稀炫?”言语间,寒老爷又不禁轻声笑了几声。

岂料,老僧人又道:“施主莫笑,施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那位高僧并非一位普通僧人。他乃是佛门“禅宗”法显大师。法显大师乃佛家弟子所瞻尊敬仰的得道高僧。三岁归依佛门,十四岁便熟读佛门各类经典禅语。十六岁领悟真谛,一心向佛。十七岁便远渡重洋,找寻真经,而待他归来之时。他已往返19年,旅程5万里,所经历得道问经138国。佛门数千年来,这样的弟子只可缘遇,不可强求。阿弥陀佛~!”

听的老僧人如此庄重一言,寒老爷不禁追问道:“那跟再下又有何关系呢?”

老僧人面色越渐凝重,道:“经历世间磨,方能感天地。百年之前的那个天象,在佛门中正是大凶之兆!当时法显师兄埋下的那把征战弓,是希望其能守护这一方的灵气,保佑这一方的平安。

百年以来相安无事,众生安居乐业。但今夜伴随贵子出生,此大凶之兆之又再度重现人间。正是预示不久之后,将有大灾毗邻。

而这大灾世间已无高僧可破,而大灾有可能就在明日,也有尚在数十年以后。而贵子极有可能便是家难灾祸之星。施主,你吉人自有天象,希望老衲错算人命。阿弥陀佛……”

话音一落,老僧人缓慢转身,随后便穿过人群,踱步渐离了这深夜庭院,慢慢的,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此刻,寒镇远早已被僧人得言语所震惊,只是面如土色的呆站原地,怔怔的出神着。

众人见状,顿时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惊疑间,众人纷纷围上前去,站在寒镇远身边七嘴八舌道:“寒老爷,寒老爷,那位老和尚究竟说了什么呀?”

“寒老爷,寒老爷,大晚上的那位出家人为何要走啊?”…………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仆人阿四,重重的拽着寒老爷的身子用力的晃动一番。寒镇远这才缓过神来,故作镇定,道:“唔,没什么!没什么!方才大师言之,今日乃是大吉天象,是大鹏展翅,还说我儿日后必成大器,他有事不便久留,随即先走一步……”

“大吉大利,大鹏展翅。寒老爷今日可谓是鸿运当头啊。大伙说是不是啊?”身旁一位客惊呼道。

“是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应和道。

“不早了,大伙方才也都虚惊一场,都散了吧,好好歇息,明日还要为犬子的出生好好庆贺一番呢。”

“阿四,将客人们都带到各自的厢房歇息了!”寒镇远面色凝重,下令道。

“是老爷!大伙都歇息了吧。来来~~客人们这边请!”

此时,庭院中的众人才情绪渐缓,各自散去……

最终,冷清的庭院里唯剩悬寒老爷独自一人对天发闷,喃喃自语:“也罢,管它是不是凶兆!照管好夫人是大!”思量间,他又来到寒夫人厢房,但正预踱步进人里屋,想到自己又要怀抱那还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儿时,他又禁不住愁眉不展起来…………

一夜过后,寒老爷大宴宾客。

当堂下中尉宴请宾客,起身齐贺寒老爷“大吉大利”之时,寒老爷面上除了高兴似乎也多了几分担忧…………到底是福是祸,如何是好?他在心中不禁暗暗的思量道。

七年之后,寒在翔七岁。

当旁家的父母传授孩子一些诗句剑招时,寒镇远自然也不例外。

广阔后院中,此时寒镇远正手持一把宝剑,静静的伫立,道:“翔儿,你要明了。武功乃强身健体,锄强扶弱之用,切不可用于欺凌弱小,更不得用来谋财害命。要谨记爹的这番教诲。”

一旁,手持一根木剑的寒在翔道:“嗯。爹!翔儿以后一定锄强扶弱!做个好人!”

“好!第一式,挥剑!”言语间,寒镇远宝剑一挥,寒在翔有模有样,学着寒镇远的姿势,木剑一挥。

“好!第二式,劈剑!”寒镇远宝剑用力向下一砍,寒在翔木剑向下一挥。

“好!再来,第三式,刺剑!”寒镇远单腿独立,身体前倾,宝剑向前,猛的一刺。

寒在翔单腿独立,身体前倾,木剑一刺。

“啪”寒在翔应声倒地,叫苦不迭,“哎呦。好疼啊,爹!”

“哈哈哈,笨小子,如此之姿,日后还怎能继得爹的堂堂镇远镖局呢,快起来!!”

寒在翔手持木剑,一脸委屈,道:“爹,你扶我起来!”

“男子汉顶天立地,自己跌倒要自己爬起。这样以后方能堂堂正正,镖局上下才能服你,任你差遣。”

“我要掌管镖局!我要顶天立地!”,说完寒在翔又兴奋的爬了起来。

此刻,寒镇远望着那个灰头土脸又一脸正经的儿子,欣慰的笑了。

或许那个预言真的错算人命。或许跟自己的孩儿关系甚微呢。……但倘若事实真如所料那又当如何?寒老爷顿时又陷入了无尽的纠结矛盾之中,久久权衡。

突然,一个念头登时涌上他的眉梢:不行!不能为日后埋下祸根。刀剑无情,倘若万一预言成真,自己的孩儿当真走上邪路,该当如何,于己于人都是灾祸。

罢了!以后我只交你这三剑,强身健体已足以。学文也可光耀门楣,又何必做什么镖局之长呢。远离了刀剑,麻烦毕竟少之又少。如此一念,寒镇远又暂且搁置预言,忘却恐惧。、

而此时,当他在一次,望见寒在翔一脸认真,挥舞着手中那把木剑时,

渐渐的,他的眉头随之舒展开来,不在深锁。

从此之后,寒在翔所学招式从未改变。

“挥”“劈”“刺”成了小在翔童年中了一段最难忘的记忆。

而这木剑一挥就是六年…………

第四章 弓影再现

 寒在翔十三岁时,父亲的镇远镖局,已然越做越大。从区区数十之人,时至今日已成数百之众。一时间。镇远镖局,可算是威名远扬,声势赫赫。镇远镖局,寒镇远得名号,那可在繁华的落日城中,响当当!

都说虎父无犬子,而寒在翔的出生和学剑亦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一味谈资。

人们谈论出生是因当日的那个“大吉天象”,而寒在翔的学剑,却令众人感到费解。

堂堂镇远镖局的唯一香火继承人,为何学剑的六年,一直都用一把木剑,在勤奋苦练那些“挥,劈,刺”的无奇剑招,若然是为其稳扎习武根基,也不至于如此荒唐。而这一点连如今十三岁的寒在翔都感到疑惑,心里怪怪的。

一晚。

寒在翔又在后院庭中练习“挥,劈,刺”的平凡招式,此时见得父亲站于一旁依旧冷眼旁观,毫无督促。

一气之下,寒在翔于就“啪”的扔下了木剑,跑到寒镇远的身旁,拽着爹爹的衣襟,委屈道:“爹啊。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习武的招式都比我厉害,比我多呢?为什么别的孩子学得都是什么唐家三十六镖,关家六十四刀的。可我就只能学这三招啊?”

“呵呵呵,傻孩子。什么唐家三十六镖,关家六十四刀。翔儿,那是唐家的追魂夺命镖,和关家的青龙偃月式。”

随即寒镇远有意引导道:“翔儿难道读书不好吗?将来考个状元还可光耀门楣。当个镖师就只得在这险恶的江湖中游走了,还甚至会为此而丧命!还是读书识字好!”

寒在翔倔强道:“我不要!爹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而且你以前答应过我,日后会让我继承镖局的。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不怕吃苦的。”

见得寒在翔不听教诲,脑海中又浮现起昔日老僧人告诫,寒镇远气从心来,怒声道:“没出息。做镖师作甚。不听爹的话,爹可要生气了!”

“哼,我不要!我长大就要当镖师!”语毕,寒在翔便气呼呼的跑开了……

突然,“嚓”的一声,寒在翔脑袋撞上了一个东西。

他抬头一看,是娘。随即哭泣道:“娘!爹~~爹,他不让我学武功,还准许我将来继承镖局。”言语间。寒在翔又是满脸泪水,一脸委屈的向厢房跑去……

此时,寒夫人见得孩子如此委屈,心里顿觉很不是滋味。

她缓身踱步到寒镇远的面前,面色苦楚,道:“老爷!你到底有何苦衷呢?想我杨冷馨自打嫁到你们寒家起,跟你也算相濡以沫,同甘共苦。

况且夫妻之间又有何隐瞒得呢?何况我也看得出来,打从翔儿出世的那天起,你就开始每日一脸踌躇,心事重重。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们娘俩啊?!!”说完此番话,寒夫人已是热泪盈眶,一脸的凄苦。

见得妻儿如此难过,寒镇远心里顿觉愧疚万分,道:“馨儿,我的好夫人!你说的这是哪的话。不是,不是这番样子的!

想我寒镇远一生光明磊落,为何苍天要如此待我!!

也罢!夫妻间又何不可告人之事,况且守着秘密这么多年,或许说出来,夫人也能替我分忧,或许还会有何妙计良策。“

随即寒镇远将寒在翔出生之日,自己遇到的所见所闻,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妻子…………

一席话落,寒夫人顿觉心中百感交集,亦知晓了夫君的苦衷。但仍禁不住,黯然神伤道:“这该如何是好?我的孩儿怎就如此苦命!”

“或许事到如今,只得靠这个法子。日后我定会为孩子多多求神拜佛,愿天保佑!”

“夫人哪,唉……”寒镇远听得此言,心中又是一种苦闷,深深地一叹。但此刻也得到了少许欣慰。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哪!

从此之后,寒在翔奇怪的发觉,不仅父亲每日脸上愁眉不展,武功不教。连母亲竟也行为怪异,每日早晚,便是三炷清香!甚至某些时日,不辞劳苦,四处祈福,跪拜神明。

幼小的心灵不禁常常念叨着:爹。娘。你们都怎么了……

一月之后。

寒家扩建庭院,重整旧房。而恰恰就在此日夜里,寒家的命运似乎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镖局内堂。此刻寒镇远正与夫人交心攀谈,却忽听门外一声呼喊。

“老爷!老爷!快去后院看看!庭院里面,挖出来一张弓!!!”院中仆人,风风火火道。

耳畔传来管家当此一喊,寒镇远顿觉脑袋一“嗡”,往日预言,难道就要应验!

惊愕间,寒镇远赶忙对身旁的夫人,道:“夫人!你稍等片刻,我这便去看看,夫人请勿担忧。”言语间,寒镇远正预抬脚出门,不料身后夫人道:“爷且慢,我随你去!”

寒镇远怔了一刻,狠下决心,点了点头,道:“也罢,该来的总归要来。

好!夫人,我们走……”。随即两人便急匆匆的走出了内堂……

“阿四,你在前方带路。”寒镇远一声令喝,接着两人便随着管家忐忑不安,一同前往。

镖局中院内,只见一座巨坑,赫然出现在院中,而此刻众人皆手持火把,一脸惊异的围拢在深坑旁,怔怔的出神着……

此时寒镇远忧心忡忡的拨开众人,小心翼翼走到坑边,深深的望了一眼。

坑中灰黄泥土,沙石杂乱下中,一张玉色弯弓,依稀可见。看似是用某种雪松,锻造而成。望得这弯弓片刻,寒镇远顿觉脑中杂念似在顷刻之间被一缕缕清风徐徐吹走,顿觉烦恼荡然无存。心中唯剩一种气定神闲之感。

寒镇远焦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道:“阿四!过来,过来!这就你口中的那张弯弓?”

身旁,管家阿四挤出人群,一脸兴奋道:“是老爷!因为见似是个宝贝,所以方才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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