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芊芊皱了皱眉,却面色微红,道:“谁是你弟妹。”
段溪风目光微微森寒,故作一笑,道:“弟妹说笑了。昨夜听下人说,弟妹为在翔缝补衣襟,不禁刺伤了手臂,真是得此贤妻夫复何求啊。二弟,还不快快迎接你这位好夫人。”
南宫芊芊顿觉心中有气,但碍于情面,又只得默默隐忍,脸色一变,微微咬唇,道:“是啊。夫君你看~~~呜呜呜。”言语间,南宫芊芊踱步上前,委屈似的将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在了寒在翔的面前,嘟嘴道:“夫君,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望着眼前那一只肌肤胜雪上的手臂上,微微肿胀,瘀血未消。在望着南宫芊芊那美丽面上忽有痛苦之色,寒在翔却一脸冰冷,以为又是南宫芊芊故状柔弱,不知有何不轨图谋,于是讥讽道:“天做孽有可存,自作孽不可活。”
霎时之间,南宫芊芊不说话了,只默默地注视着寒在翔,忽的她冷哼了一声,恨恨道:“夫君。你真是铁石心肠啊。”
寒在翔点了点头,冷冷道:“却是如此。又能怎样?休妻离去?”
南宫芊芊瞪了寒在翔一眼,忽然切齿道:“不用。”随即她撤回了手臂,张开双手,轻轻的靠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寒在翔,忽又淡淡道:“不用了。有你真好。”
寒在翔被怀抱在温柔乡中,怔一怔,随即皱了皱眉,也故作疼惜道:“娘子。你先下去吧。回去,我给你敷药。”
南宫芊芊依偎在寒在翔怀中,轻轻的点了点头,道:“还是夫君对我好。”言语间,她缓缓放下了双手,淡然一笑,转身渐渐离开的府衙。
此时望着南宫芊芊渐行渐远,寒在翔的心中不禁默默一叹,身旁有着这样的女子,真是令人寝食难安,不得不小心提防。真是,可惜了。思量间,寒在翔不禁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身旁一双冰冷的大手,渐渐的落在了他的肩上。
寒在翔转身一望,却看到一张比他还似阴沉的面庞。随即寒在翔一怔,道:“大哥你怎么了?”
“兄弟。此女子的来历我已知晓。”段溪风眉头深锁,道。
“大哥,你从何得知?”寒在翔惊讶道。
“消息并非首要,不论如何,你要切忌她心机很重,你要凡事小心。
“大哥。我会的。”寒在翔面色一沉,道。
话音渐落中,两人默默对视,会心一笑:
“好兄弟!”
“好兄弟!”
第七十六章 江山美人
夕阳西下,此时的落日城依旧沉寂,冷清。人们迫于军令,出于自危,竟无几人斗敢上前,人蜷躲于家,身旁时刻不离,厮杀兵器。一时间,金军未到,却是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越是临近危难关头,段溪风的心情却是越渐平和。他重新为将,又结交了一位异性兄弟,让他原本孤独的心,霎时有了寄托,有了盼望。希望七日之后,他们一鼓作气,赶走金军,从而平淡度日,找到归宿。
他双目坚毅的,开始随着士卒,在城中巡视,一但发现何人有何异样,便飞身下马,问清缘由。以防任何可疑之人,潜伏城中,伺机而动。
而这一刻,恰恰就在如今落日城的危禁重地,落日城门旁。
他望到了她。
她静静的伫立在淡淡的夕阳下,任凭光影朦胧,洒在身上,温暖心扉。
一阵清风,吹起了她如絮般的红袖,微微颤动,随风飞舞,美轮美奂。一时间,她那柔弱的身影,成为了落日城最美丽的花朵,美艳芬芳。一眼望去仿佛趋之遥远又是无比的亲切。
渐渐的,一块玉佩映入了段溪风的眼帘。
那是远方女子腰间的一块精致玉佩,在娇艳红裙的扮衬下,微微摇曳,淡淡泛红。
(炫)恍(书)然(网)如梦中,段溪风怔怔出神,深深的望着。
慢慢的,女子转过了身来。
微风中,段溪风望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庞,竟不禁的喃喃自语起来:“红依。颜红依。真的是你吗?”
远方女子远远的望了段溪风一眼,便微微的皱起了眉梢,一脸疑惑的走了过来。
渐渐的,两人越来越近。
此时,望着那一张娇柔的面庞中胜雪的肌肤,微微泛红。和她一身婉约秀美的红衣。
段溪风忍不住的,再次呼唤道:“红依。是你吗?
这一刻,女子似乎认出了段溪风。
她微微的深锁着眉头,轻轻的伸出一只手来,带着微微的颤抖,抚摸着段溪风满是伤痕的面庞,一时间,竟有些哽咽了。
“溪风。你的脸~~~~”柔美女子,轻声心疼道。
段溪风冷冷的双眸,渐渐湿润了:“红依。真的是你。”
柔美女子凄冷的,低唤了一句,道:“我怎能忘却你我之间的情意。不曾忘却,也不能忘却。可是溪风,你的脸,是谁,如此的伤害了你?”
段溪风嘴角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径直向前微微一笑。久久的,段溪风怅然若失,轻叹一声道:“没关系。你回来我身边比什么都要重要。”
这一刻,柔美女子再也未追问他的过去,他的伤痕,只是温馨的伸出双手,紧紧将段溪风抱在了怀里,低声道:“嗯。我回来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他们曾经魂牵梦萦,他们曾经海誓山盟。
这一刻,茫茫人海,他们再度相逢,
是宿命,还是天意。
叹只叹,岁月如光,流逝弄人。
(七年之前。
一位英气少年手中怀揣着一枚精致的玉佩,却双目悲伤,默默的流泪着。
“红依。你真的要走了吗?”少年双眼湿润道。
“对不起溪风,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义父将带我去边外,四处经商。”一位娇俏的女孩,带着几许凄凉,低声道。
“红依。你会记得我们的约定吗?”少年默默擦去泪水,一脸认真道。
“会。我会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但等我长大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你还会娶我么?”女孩一脸心疼,伤心的问道。
“会。我会等着你。”少年紧咬着嘴唇,低低的,慢慢地重复着道。
望着少年眼角那一朵朵伤心的泪花,女孩心疼的伸出右手,静静的,轻轻的,抚去少年眼泪的泪水,轻声道:“别哭。溪风。等我。等着我……”
慢慢,少年将手中的玉佩缓缓的伸了起来。
最终,女孩手中紧紧的攒着一块玉佩,在其义父的携手下,他们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远方……
渐渐的,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
而少年的心,却永远的落在了这里。
这是他一生中最无法忘记的女子。
这是他一生中最难以磨灭的情怀。
从那一刻,少年决定让一生去等待那位女孩的归来,纵使海枯石烂,纵使沧海桑田,也是倍感值得的。
从那以后,段溪风再也没有流下过一滴眼泪,直到六扇君子,五子阵亡,直到如今,曾经令他魂牵梦萦,海誓山盟的女子,而今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少年”再一次遇到了那位“女孩”。)
这一刻,段溪风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冰冷外表下,一颗脆弱的心。在哭泣……
为这位女子,也为岁月的沧桑。
也更是为了他们的数年不忘得誓言,悲伤情意,感怀落泪。
这一刻,那位女孩再次的伸出手儿,轻轻拭去了少年眼角的泪花。
这一刻,又仿佛回到了从前。
岁月流逝,沧海桑田。
一时间,苍穹无语,风声落泪………………
片刻之后,落日城小路。
段溪风紧紧的拉着一位女子的手,默默道:“七年了。整整七年了。红依,你究竟出了何方?是否真的忘记了我?”言语间,段溪风的双眸渐渐的黯淡了下去,脸色的伤痕似乎更重了一些。
颜红依转过头来,欣然的望着身旁的段溪风,轻声道:“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得知你身处落日城,我这一次,便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前行中,段溪风微微一笑,双眸欣然。
身旁颜红依静静的凝望段溪风着那张满是伤痕的面庞,渐渐的眼睛微微泛红,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疑惑,关心道:“溪风。你的脸~~~~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的日子,似乎并不快乐。”
段溪风却仿佛并未将往日的磨难放在心上,只是静静道:“皆是魔教所为,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因为你回来了。那一切都不在重要。只是还有一事~~”
颜红依沉默著,面上忽有痛苦之色,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是默默的望着那一张满是伤痕的面庞,怔怔的心疼着。
“红依。”段溪风停歇下来,唤了一声。
“哦。哦。溪风。什么事?”恍惚中,颜红依被这一声唤醒,连连道。
段溪风望着那一双七年难忘的美丽面庞,忽然有些不舍道:“红依。你能不能在等我七日。七日。等我守得此城七日之后,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好不好?”
听得此言,颜红依似乎怔了一怔,便淡淡一笑道:“好。我等你。”而嘴边,忽然有一丝微微的苦涩。是后悔。
这一刻,段溪风深深的将颜红依抱在了怀里,深深的不愿忘记。
片刻之后,衙门大堂。段溪风一脸兴奋着拉着颜红依的手,缓身走入了大堂。
第七十七章 金军进犯
此刻,大堂之内,众衙役正围在一起,一脸笑意的望着两人,窃窃私语着。
“好美丽的女子啊。”
“是啊,是啊。当真有这样一位如花似玉的老婆,真是羡煞旁人啊。”
“可惜可惜,我要是有这样一位妖女老婆,那该多好啊。”
“咦。寒兄弟。你告诉我们,你是如何抱的美人归的。教教小的。”
“对。对!也教教我!!”“教教我!”教教我!”一时间,众人口水纷纷,羡煞议论。
“滚开。否则,修怪我剑下无情。”人潮中,有人怒声叱喝道。直吓的边旁衙役,猛然一惊,退后数步。岂料,扔是不肯善罢甘休,死缠烂打,唧唧喳喳“寒兄弟。你别生气嘛。教教小的吗?”
见得眼前如此的喧闹不堪,段溪风勃然大怒,道:“都围在那做什么。还不出去巡查,再不走。杀无赦!”
这一声怒喝,直惊的众人赶忙转身,见得是段大军怒喝,一时间人人自危,连连退后,仓皇惊恐间,一个个又灰溜溜的跑出了衙门,不见了踪影。
此时大堂之中的一个木椅上,南宫芊芊静静的坐在上面,一脸微笑的望着寒在翔。而此刻身旁寒在翔正一脸冰冷,右手拿着一块菱纱,静静的望向门口张望过来。
段溪风轻叹一声,沉声道:“在翔兄弟。你做什么呢?”
远方,寒在翔皱了皱眉,道:“这妖女说她毒伤发作,要是没人给她擦拭伤口,她就死了。”
段溪风低笑了一声,随即道:“寒兄弟。你难道不知这是她的诡计吗?”
寒在翔脸色变了变,道:“那要是她放声大叫,相公不顾娘子,又故作哭泣。这又该当如何。”
段溪风深深吸气,不禁一叹道:“却是一位厉害的女子。”
身旁颜红依听得两人如此一言,又望了一言远方那姑娘,一脸无辜的样子,不禁“噗嗤”的笑了出来,道:“这姑娘到挺有意思的。”
段溪风望了颜红依一眼,怔了怔,随即赶忙为寒在翔引见道:“寒兄弟。这是我青梅竹马的红粉知己。颜红依。红依,这位是寒在翔,我的结拜义弟。”
颜红依微微一笑,目光盈盈如水,道:“寒兄弟。好。”
寒在翔看了她一眼,静静一笑,道:“颜姑娘好。客气了。”
南宫芊芊哼了一声,便缓身站了起来,拉了拉寒在翔的衣襟,冷然道:“我是南宫芊芊。”
颜红依看着她,淡淡道:“南宫芊芊。好好照顾你相公,不要欺~~。”忽然,颜红依仿佛若有所思,正在语言,却又戛然而止。
段溪风有些担心,赶忙望着颜红依一眼,见得她面色依旧红润淡雅,于是奇怪:“红依。你怎么了?”
颜红依忽然连连道:“没。没什么。”
见得颜红依仿佛身体不适,寒在翔随即道:“段大哥。让她坐下吧。或许她累了。”
段溪风点了点头,欣慰道:“好。”话音刚落,段溪风便扶着颜红依,向木椅走来。
此刻,寒在翔对着身旁的南宫芊芊难得的笑了笑,道:“你先让开,让她坐下。行不行?”
南宫芊芊默默不语,点了点头。心中却在嘀咕:怎么都让我照顾这个傻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沉默间,她不禁又冷哼了一声,踱步离开了木椅。
片刻之后,颜红依静静的坐在木椅上,按耐不住心中好奇,询问道:“溪风。你到底有何退敌良策啊?”
寒在翔听闻亦是追问道:“对。大哥,究竟如何退敌。这可事关,全城百姓的安危哪。”
听得此言,段溪风沉默的望了望四周,见四下无人。在望了南宫芊芊,想了想,这女子至今并未害人,也许并未像想象中那么恶毒,于是低声道:“倾尽全城之兵,少壮之人,死守此城,等待主力援兵。”
寒在翔皱了皱眉,担心道:“为何不让百姓早些撤离,主力援兵又是否不会食言。”
段溪风面色坚定,道:“这城本就人丁稀少,百姓一走,能助我退敌之士,更是趋之若鹜,一但离散,人心惶惶。我也亦有保全之策。百姓无忧,而这主力援兵,七日之后,定然到达。”
寒在翔忽又冷冷一笑,道:“朝廷弄臣,何时变得如此的尽忠职守,为国为民。”
段溪风深深呼吸,振作精神,道:“天子率兵出征,寒兄弟,你我可以信任万分。”
寒在翔沉吟几句,低声道:“天子。宋徽宗?亲自出征。”
段溪风点了点头,道:“正是圣上。这还有靠寒兄弟当日夜闯皇宫,方令圣上大彻大悟,专心朝政。”
寒在翔沉默了一下,道:“希望当日我没有做错。”
段溪风收回目光,沉默了许久,又道:“我们还有另外一种退敌之策。到了当日,寒兄弟定要全力协助于我啊。”
寒在翔微微一笑,随即疑惑道:“段大哥,说吧。我定然拼死效忠。”
段溪风又沉默了片刻,谨慎道:“这第二种退敌之计,实乃是无奈之举,杀身成仁。若到不到万不得已,方能一用。今日,暂且卖个关子,也希望这第二种退敌之计,永无用武之地。”
寒在翔怔了一怔,沉吟片刻,点头道:“好。我们何时准备死守退敌。”
段溪风鹰隼双目微微一定,道:“今夜。我们动身!”
言语间,两人相视一望,默默坚定。
一旁,南宫芊芊一脸平静,甚至带有几分倦意,陷入了沉默。颜红依淡淡一笑,望着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深。
古朴幽静的小城再次陷入了死寂。
夜色阴沉,黑云压城城欲摧,漫天的黑云笼罩天空,遮天蔽月,吞噬而浮,无边无际的黑暗,无垠无边的杀意,徐徐蔓延,渐渐毗邻。
城内百姓,诚惶诚恐,辗转反侧,坐卧不宁。深夜了却仍是久久未寝,户户灯火通明。
关外,金军的铁骑正在缓缓压近……
城内,守城的将领则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黑夜中,
段溪风手持火把站在一座深深的巨坑旁,沉着的张望着。随即又不时谨慎叮嘱众人道:“这两条通道定然要在七日之内,赶好。否则你我都将血溅沙场,亦害了这全城百姓。”
一旁将士默默点头,继续挖掘。
忽然,一声惊呼,划破死寂,萧杀之意,随之而来。“报!!!秉奏将军,城墙之外,似乎发现数万火把,铁骑蹄鸣。将军此时该当如何!!!”一位士卒忽然单膝跪地,一脸惊恐道。
段溪风剑眉一蹙,恨恨道:“好!!传令下去,全城戒备。身旁众将士听令!!”
“有!!将军!”众士卒怒声迎合,气势威武。
“兵分两路,一路死守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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