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这两个可能,他们更愿意相信第二者!
明珏微微抬头,带笑的眸子扫视过全场惊骇的目光,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有的时候,谈判是没有前途的,只能以武力震慑!
她扬起脸,做工粗糙的黑铁面具上反射着周遭跳舞的火,森冷伴着幽邃,更添几分可怖,眼底好似有着深黑的光急速放大,她嘴角微微勾起,君惜朝已是轻笑着退远了。
唰!
二十余道深黑的影子犹如恶鬼般降落在她的身周,阴风阵阵吹荡起在场每个人的衣角,柔和的弧度伴着铿锵的硬朗,尽是欲要屠戮的锋锐冷冽。
“何方鼠辈竟敢当众毁我暗阁驻地伤我暗阁之人 ?'…'”领头一人怒喝。肥大的斗篷遮住他半幅面容,明珏只看到那青黑色阴影下嚣张狰狞的红唇,强烈的色彩对比下,真正好似骷髅厉鬼。
“鼠辈叫谁啊?”明珏掏了掏耳朵。
“鼠辈叫你!”那人一指她,喝道。
周遭有人噗哧一笑,空气肃杀一片。
领头人愣了下,整个斗篷都开始颤抖,一字一顿:“臭、小、子!”
“臭小子又在叫谁啊?”明珏双手环胸斜睨他,满是戏谑。
“臭小子叫……”那人又要上当,倏地止住,正要冷笑着明珏同样把戏想用两次,那边一道紫黑之光爆闪而来,强大的能量压迫直接将他面前的空气都震开,形成一条类似真空的甬道。
他心中警铃大作,可还来不及躲闪一步,便见那原本一指粗细的光束突然炸开无数,好似星辰突变,从四面八方看去都是极致的美感享受,可独独,从他这正面一睹,不知是他眼花还是如何,他只觉那一切的美,都在一瞬消磨,取而代之的是,张开血口的紫黑魔头!
那人的眼瞳缩小如针。
下一刻,紫黑光华如电闪过,好像击中他,却又好像擦肩而过。
周遭的人眨了眨眼,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是,那人僵直好似石化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紫黑光的尽头,烟花刹那芳华,一抹白影显露出来,嘴角依旧是那犹如罂粟般的邪气笑容,这时,有人在想,若是这少年褪下面具换身女装,必定便是那倾国倾城的一汪祸水!
宫祸水此刻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人的想法,扬手拍了拍白衫上本就没有的灰尘,身周二十余名影子同时倒地,尸首分离,血液漫烂了整个地面。
嘶!
所有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腿又默默往后伸了一步,却在想要拔腿就跑的同时接收到明珏笑语艳艳的眸子,那点小九九立刻便被自己掐死了。
好快的速度!
在场绝不乏灵王、灵皇,却没有一个人看透看穿眼前这个五段灵王究竟是何时动的手。
好可怕的人!
暗处的白麒嫌弃似得擦着自己爪子上的血迹,废话,那都是白麒大爷的功劳好么?明珏淡淡地扫视全场,照单全收,一点不觉不好意思,嘴角扬起的邪笑中却暗含一抹冷意。
这些人最强也不过五段灵王,可此五段可绝比不上她的五段,绝不是暗阁精锐,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人没有死灵祭!
她略显失望地叹了一声,厉泽西啊厉泽西,你自以为成了暗阁贵宾,可人家可从来没把你当回事!你死的时候不来,死了之后来兴师问罪的还是一群水货!你说,你不死还能干嘛?
她又叹了一声,顿觉自己真是菩萨心肠。君惜朝哑然失笑,却见她突然扬声,“那个,我想买……”
“我卖!”话音未落,有人突然爆破音出声,吓得明珏无语倒退一步。
“那个,价钱……”她缓过劲来,放出自己自认为温柔缱绻似水三千的美丽笑容,却不料正是这笑容只把在场的人吓了个半死。
“我不要钱!”
“您收!您收!”
“我免费送给您!”
…
哇啦哇啦的见鬼一般惊恐的声音风起云涌般冲进明珏的耳朵,她瞪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这诡异的场面,原本她是想着要震慑,然后稍加威胁,能省则省,毕竟她身上上次从龙傲天那边套过来的钱大半都留给了言天邪,她又不想借助君惜朝的力量。
可现在,这一切居然这么简单?!
她眨眨眼,看看面前这一群争先恐后好似唯恐自己送晚了就会沦为无头死尸魂归西天一般的人们,又看看君惜朝,待到获得他微微颌首,方才真正确定,这一切真的就这么简单!
她会心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君惜朝无语抚额,暗骂这人的无耻。
“不用不好意思!”
“是我们自愿的啦!”
“就是就是!”
“好吧,既然你们都如此诚心诚意了,那我就大发慈悲接下了吧!不用感谢我,我会骄傲的!爹说了,骄傲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想,我还是个好孩子……”
“……”
“哼,倒真是厚颜无耻!这种强行霸占的事都做的出来,你都不怕遭天堑吗?”忽然有着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明珏原先还笑嘻嘻的脸庞变都不变,眼神却已经凌厉如冰,她侧脸看去,但见人群自动分开,一个硕大的身影露了出来。
她视线突然降下,落在自己脚下延展下来的硕大阴影,再看看那男人小山一般的身材肥肉横飞的脸庞矍铄闪光的眯眯眼还有嘴唇上那一跳一跳的两撇八字胡,突然一摸胸口,退后了两步。
好熟悉的身材!好熟悉的味道!她知道,那是--肥肉的味道!
明珏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同样如山的吃货身影,不由皱着眉多看了那人两眼。
那人眯眯眼一飙,雄浑的声音震动着全身肥肉一起发飙,空气都在小频颤抖,“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吗?”
噗!
无数人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哥,吹牛也得打草稿啊!
明珏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敢问贵姓?”
“帅!”那人扬起脸。
明珏长长地哦了一声,叫的那人眉梢一皱八字胡一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她继续道,“那就可以打了!”
那人眼眸一僵,只听耳边风声雷动,他脸上肥肉都被吹得飞扬起来,可他那小小的眯眯眼甚至都来不及看清眼前究竟有何,硕大的肚子已经生生受了一拳。
“咿……呀……”
杀猪般的叫声之下,那不知深达多厚的肥膘弹力无限,那人被打飞的同时,明珏也是被生生弹了出去,那傲人的弹力活活让她在地面上擦出了上百米才险险听了下来。
君惜朝立刻迎上来,明珏朝他微微颌首示意无事,眼神却凝重地盯着那被她打飞的肥影。这一记看似她占了上风,可身为主攻者的她再清楚不过了,方才那一击,她明明动用了五成的灵气,却尽数被那人的肥肉化解,一丝不差。
让她不得不感叹一句,好厉害的肥肉!
那人抛出的身影犹如一坨肉球,在空气中肆意翻滚,却突然一个急刹车转弯狂奔了回来,那闪电般的动作加上巨大到难以描摹的身形,看去真好似流星堕地,每一寸都是极致的力量压迫。
君惜朝的目光冰冷起来,明珏笑着朝他一摆手,“我自己来!”
说罢,便一飞而出,紫黑的芒附着全身,缥缈而深邃,而在那紫黑的浓重色彩之下,一头头人魔贴附在她的身体表面,那是比灵铠、灵翼更加强悍的,独属于她一人的超强防御!
呲啦!
嘭!
两厢撞击之下,人们看不清那两坨究竟是什么,只见天空中一金一紫两道流光不停地分开碰撞,每一次的相碰都带出万千金辉紫芒,如雨落下,美妙的不似人间。
天空不断被撕开一道道口子,那两道追逐相撞的影子却乐此不疲,不过,显然那金色的一抹要远比紫黑的强上不少,不过一刻钟的时间,紫色的光已是连连败退。
明珏眼眸一凝,额边有汗流下,心里不仅没有一分的忐忑不安,反而是无尽的激动和狂躁。
那感觉好像一腔热血集聚心脏,只等那一瞬喷射的脊狂!
她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开始缓缓攥紧,对面那隐藏在肉球中的眯眯眼也凝滞了一瞬,知道她要开始动用真格,肉身上的金光都是泛滥起来,隐约听得到低沉的雷鸣。
这一刻,下首的人们都是心潮汹涌,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可就在这个万众瞩目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略带惊疑的声音传递出来,“咦,爹,你在干嘛?我买到吃的了……”
唰!
金光、雷鸣霍然消散,原本气势汹汹的肉球一瞬消失在天空,风声一动,便是化为人形闪到了另一坨肉球旁边,兴奋地唧唧歪歪,“好儿子!爹打了一架都快饿死了!快点快点,吃的在哪?给我给我!”
嘎嘎!
一群漆黑如墨的乌鸦从所有人头顶飞过……
明珏脚步一抖,差点一个不稳从天下掉下去,她恶狠狠地朝那人瞪去,眼神扫到他身边那一抹与他极其类似的小山,不由轻声唤了句。
“大哥!”
……
同一时间。
这是一处空旷而冰冷的地域,偌大的殿堂里每隔一米都有着熊熊的火炬伫立燃烧,亮透了他前进的路。
火光不同一般的昏黄火热,那是比雪山更冰寒刺骨的冷冽,却泛着通透红明如血一般的色泽。
他瘦削的身子并不哆嗦,好似早已习惯了这般的寒冷和诡异,火光摇曳间,照亮他稍显萧瑟和佝偻的身形。
地上的投影,如鬼,游荡在他的身周。
这条路,不知走了多久,却始终没有尽头。可这时,他脚步突然一滞,空荡的回声肆虐在他的身后,尽是落寞的孤单。
“想通了?”血色迷蒙的墙壁间无人,却又平淡的声音突然吐露。
阿誓抬起头,看着面前突然熄灭的灯火,黑暗中,幽深的眼底似有血光一闪,“我要变强!”
“好!”深沉的幽暗中,一张巨型的脸渗透出来,左半边尽是狰狞而莫名的血纹。
血山笑道:“不愧是我血山看上的继承人!女人算什么?带你真正将血宰魔经贯通融汇,天下的女人你要多少有多少!男人,当以实力为尊!而你,注定是尊上至尊!”
阿誓眼眸空洞,眼底的血色越来越泛滥,看得血山心中大喜过望。
没错!
就是这种执念,执念越深,魔性越大,血宰魔经和血魔之种融合的趋势就越强!
血誓,你天生就是魔的料!
血山巨大的脸往边上让了让,前面是莫名未知的黑暗,黑暗的遥远处,一抹猩红的光闪烁不定,像是独眼的恶魔,等着人的堕落。
“去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东西!”
阿誓抬起头,盯着那血眼,一双眼也好似反射血光,不发一词便大步走了过去。
那是他曾经厌恶憎恨又害怕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归所。
他想要被她看到!
仅此而已。
阿誓慢慢地走着,身后是血山越发张扬却无声的狞笑。
去吧!
当你真正成功的时候,便也是那个女孩堕魔的时候了……
而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魔!
冠顶天下的魔!
☆、第二百二十五章 洗涤
章节名:第二百二十五章 洗涤
“大哥!”
“四弟!”
雷箫捧着一堆足以淹没他的零食小吃,一线天一般的眯眯眼哇啦暴张,像是惊呆了一般,竟然连那一坨原本被好好护着的吃的都被他爹抢走吃了。
原先与明珏厮斗的胖子,正是他爹,雷鸣。
雷鸣一边肆无忌惮地从雷箫手里夺着吃的,啃得吭哧吭哧响,一边狐疑地瞟瞟身边的胖儿子再瞟瞟明珏,一双眯眯眼差点成了斗鸡眼。他用手捅了捅呆滞的雷箫,小声地问:“儿子,认识?”
雷箫下意识地点点头,一双同样的眯眯眼中居然泛滥出点点水光。
雷鸣惊得连送到嘴边的零食都吃不下了,他引以为傲比他还胖的儿子,居然也会有如此性情化的一面?
下一刻,雷箫霍然抛开捧着的零食,大义凌然,弦然欲泣,砰砰砰,就化成一坨肉球弹到了明珏面前。
雷鸣倒吸口气--他们雷家虽然贪吃,可从不好这口啊!
明珏几乎是被雷箫淹没在一坨弹性十足的肥肉之中,呼吸都成为一种奢侈,头顶上,是雷箫抽搭抽搭的声音。
“王玉……你可算来了……大哥终于可以好好吃一顿了……”
“……”
明珏脑门黑线--她就知道她对雷箫的价值永远都只有这一点!
费力地推开他,明珏略带嫌弃地瞟瞟那手捂胸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雷鸣,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货究竟在想些什么豆腐渣!她磨磨牙,突然小鸟依人般拉着雷箫的胳膊,左右摇晃,那撒娇的姿态直接便让雷鸣仰天喷出了一口血。
君惜朝笑了笑,这人还真是记仇又一点亏都不愿吃!他摇摇头,温润的眼神扫到人群外一闪而过的黑影之时,却倏地冰冷起来。
没错,明珏确实震住了鼎丰园绝大部分的势力,可是,还有那一家--
华家!
四大陆上,人们都以为秦家才是暗阁门户。其实不然!自从上次秦越与暗阁司马莲的婚事告吹之后,所谓的暗阁门户其实早已成为暗阁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要不,明珏也不会想着洗涤秦家。而在那之后彻底取代秦家地位的,便是同为鼎城世家的华家!
且不说华家家主华威本就是暗阁太上长老关门弟子,就连他膝下三子,长子华硕、次子华彻也都是暗阁长老直属弟子。可谓老少皆暗阁!
想到华威那第三子,君惜朝的视线不由自主看了明珏一眼,转瞬却又疑惑起来。
华家,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动手呢?
“哼!”
不及他读取人心,一声轻轻的冷哼传入他的耳中,他抬眼去看,正对上明珏冷傲的侧脸,那在北鼎本就萧索阳光之下越显凌厉,犹如草原上苍鹰利爪的轮廓,突然让他心里的疑惑一扫而空。
果然,下一秒,明珏并未回头,空灵而平淡的声音已然吐出。
“交流会!”
君惜朝点点头,却见明珏拉着雷箫转身就走,道:“先把这处收到盛灵阁名下吧!”
“好。”
身后,雷鸣一蹦一弹跟着弹了过去。
……
是夜。月黑风高,星月寥落,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漫天黄沙飞舞,刮起涩涩的痛感直扑人面,簌簌的声音是秋风无情的肆虐。
“那个,姑娘,真的要这样做吗?我们再想想,或许还有别的……”秦牧道。
明珏微笑着瞟瞟他,他直接被吓得噤了音。她不语,一切却已在不言中。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她突然道。瘦削的身形迎着秋风而立,虽依旧是女装打扮,却多了股另类的铿锵与桀骜。
“谁?”所有人的视线瞬间投射过来。
“我爷爷!”
秦牧挠挠头,“那多不好意思!这直接横跨一个辈分的……”
“他也像你这般委曲求全,当初我也认为是对的,毕竟他担的是一个家族的命运,”明珏又道,眼神平视前方,看不出一丝波澜,“可是!”
所有人气息一滞,知道重点来了!
“可是,正是他的委曲求全,我的默默同许,后来我们一心一意想要保护的家族,只剩了我跟他!”
哗!
风隐隐肆狂了一些,细碎的沙子砸在脸上,是细细碎碎的痛!痛得不深不重,却犹如蚂蚁一般蚕食着心头的腐肉,直到她再也感不到一丝的痛!
秦越、秦归的目光同时闪了闪,又同时往前走了一步,异口同声:“我明白了!”
明珏一笑,“倒是你们两个看去更像父子一些!”
秦越也笑,“我倒宁愿跟你是父女!”明珏一愣,他继续道,嗓音带点难掩的羡嫉,“你的父母该是很……”突然想起方才她说过的全族被灭,秦越连忙噤了音。
明珏摆摆手,“没事!我爹还没死,他被本家当作奴隶压抑在衍天都,侥幸逃过一劫,而我娘……”她顿了下,“我没见过她!不过,听爹说,她是这世上最美最善良的女人。”
秦越的心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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