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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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命奇缘-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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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景心的话,叶轩听得糊里糊涂,叶轩心里依然很温暖,叶轩说道:“为孙少主,奴婢万死不辞,孙少主,您全好了吗?您是怎么失去记忆的?”

“……”。

景心也是一愣,对叶轩的话云里雾里,

“孙少主,现在您不用担心了,老主人不日便会归来,有玉溪宫为孙少主做主,孙少主不会再寄人篱下了”。叶轩又道。

☆、第03章 如 何

‘寄人篱下’,四个字,叶轩在景心耳边讲来,说的很轻,几乎听不到,景心顿时一愣,不解其意,更感到莫名其妙。

“……”。

景心在瑞鹤仙庄居住,受了追风多少刁难,受了多少误会,多少委屈,叶轩都是记在心里的,无奈‘寄人篱下’,老主人东方灵瑜离开了‘天外天’山坳,无人做主,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好了,老主人东方灵瑜要回来了,这句话,真有和瑞鹤仙庄分庭抗礼的样子。

这是叶轩的心思,然而景心,哪里能想到这些?景心的心事真的太多了,烦恼也太多了,惆怅更多了,这些事加起来,让她早忘了追风的刁难。

“赵霞姑娘!”

多么青涩的一个称呼从逐风的嘴里说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沧海是过来人,在六十多年前已经和东方灵瑜‘打交道’,玉溪宫的规矩也是知道些的,除了宫主一家,不论年岁多大,都是未婚‘云英’,赵霞已经四十多岁了,同样也不例外。

方才沧海有吩咐,玉溪宫来人虽然都是宫婢,却不能以奴才看待,要以礼相待,是以逐风才这么客气。

“几位远道而来,一个月来风尘仆仆,已经疲惫不堪,还是早些休息吧?等修养了精神,好与景心秉烛夜谈”。

此时虽然是大清早,逐风说的也是一点没错的,赵霞等比逐风预料的时间早到了几天,这四个人一定是日夜不分的赶路,休息的时间少,赶路的时间多,花容颜色,面带憔悴,一眼便能看出来的。

“是啊!”

景心也想到了这一点,松开了叶轩,说道:“霞主管一路而来,一定很辛苦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安身在惠心阁的偏暖阁,日夜好随时相见”。

“谢孙少主体恤!”赵霞低身说道,

“叶轩,领赵霞姑娘进惠心阁,所需用度到帐房自取,稍后我便拨派女婢,将这里当成玉溪宫一样,不要陌生”。逐风说道,

“逐风大师关怀入微。赵霞感激万分!”

“里面请!”

不得不说。在刚才。得知叶轩欺瞒,孙少主景心在瑞鹤仙庄受到重重刁难,赵霞一肚子火气,逐风这三言两语间。温情,客气,并没有把她们当奴婢看待,赵霞心中自然缓和几分,少了几分怀怨,曾了几分容忍。

可能,孙少主景心受委屈,不是这位和蔼的逐风大师带来的。

赵霞等入住惠心阁偏阁,说是惠心阁。却不是惠心阁,惠心阁毕竟是景心的寝室,沧海再命逐风以礼相待玉溪宫来人,也不会让一些奴婢和主人同住一间楼阁,所谓的惠心阁偏阁。其实是惠心阁后面的配房。

……

看赵霞那副严谨的面孔,看她们四个‘来势汹汹’的样子,提前东方灵瑜来到锦城,真有一股‘来者不善’的气势,好在沧海有城府,更老成,‘对付’这几个小雏还是游刃有余的。

沧海还记得,他是谢靖的师父,谢靖是玉溪宫的女婿。

沧海看出来的一点没错,赵霞确实有心事,而且心事很重,只不过,让沧海猜错了,赵霞的心事不是针对谁是谢靖的师父,而是景心的父亲,再有一件,老主人东方灵瑜动气了,对沧海为景心联姻的事动气。

还是那句,沧海不是玉溪宫的人,也不是景心的直系亲人,换做东方灵瑜的话说‘方翊凌,我让景心暂住瑞鹤仙庄服侍于你,是看你鳏寡一生,无儿无女的凄凉,你竟然敢为她配婚?这是我们东方家的大事,玉溪宫的大事,你这是‘狗拿耗子’。

现在你又想悔婚,等着,等我回到锦城后再秋后算账’!

坦白的说,为景心这桩婚事,沧海也是有自觉的,项天龙一家对景心好,那沧海的罪过还轻一点,可是,项天龙一家对景心不好,还没过门,便对景心动‘项家家规’,这才是沧海为什么极力又要悔婚的重要原因。

不多时,逐风派来的女婢,杂役已经到了,女婢六人,杂役六人,逐风心中还是有数的,奴婢的数量不能僭越,赵霞毕竟还是奴婢,女婢的数量不能大于景心的半倍,景心的侍女是十二人,负责膳食的是十八人,花匠二十四人,干粗重活的杂役是三十六人,赵霞毕竟还是奴婢,负责梳洗的是两个,膳食的两个,随身听用的两个。

逐风是这样安排的,生活上细节的事,赵霞已经心不在焉了,她在想,又回到了锦城,会不会再遇到那个人,景心在锦城生活了这么久,有没有见过那个人,那个人在锦城什么地方居住?他如今叫什么名字?赵霞全然不知。

“不行,我要去见孙少主!”

赵霞在浴室沐浴着,热腾腾的水气,飘起来的玫瑰花香,让她全身酥软,又有些忐忑不安,无心沐浴,思来想去,哗啦啦,尽是水声,草草的清洗一下,便很快的出浴。

此时的景心,正在惠心阁闲坐,说是闲坐,倒不如说是心事重重,叶轩回来了,霞主管来了,原来,逃避的时间是如此短暂。

轻轻举起手中的棋子,在纤纤的两指之间莹莹闪亮,一副围棋,景心独坐自弈,棋盘上,棋子黑白分明,白的通透,黑的闪亮。

“霞主管,怎么没有去休息?”

听到开门声,景心轻轻地抬起了头,见赵霞轻步走了进来,虽然她的脚步轻松,可是,所有的心事,全露在了脸上。

“奴婢拜见孙少主!”

“不必多礼,坐吧!”

赵霞说着,双手重叠,置于膝盖,单膝跪倒,低头见礼,景心一句免礼,一句‘坐吧’,赵霞自然起身坐在了景心的对面。

可能是久别重逢,也可能是同样的人,给了不一样的感觉,赵霞刚进门的时候,看到景心一脸沉默的样子,举棋不定,那种娴静,思考若深的表情,给人的感觉,这个人太成熟了,若不是知道她是景心、玉溪宫的孙少主,赵霞真怀疑自己的眼睛。

孙少主变了,变得成熟了,这种成熟的感觉让赵霞即欣慰,又怀疑。

“孙少主在自弈?!”

赵霞低头看向了棋盘,黑白交叉,纵横蜿蜒,棋局攻守非常清晰,赵霞糊涂了,这是一个人在下棋?这明明是两个思想,双方对峙,不相上下。

“这些天来,突然对围棋感兴趣,久而久之,便学了起来,其中的奥妙,真是博大精深,是本宫以前从来想象不到的”。

景心说着,忍不住轻轻嫣然笑了一下,又道:“还记得小时候,霞主管和娘亲下棋,当时霞主管还说,棋局如人生,错综复杂,一局中带来的心情千滋百味,当时本宫还取笑霞主管和娘亲,一黑一白,一些石头,有什么好玩儿的?到今天,本宫才体会到”。

赵霞突然发现,在棋盘的一侧,景心的手边,放着一本纸张蜡黄的棋谱,想来这本书已经珍藏很久的缘故。

景心说出这样一番话,赵霞心中不免困惑。

围棋,两个人玩儿才会有意思,而且,喜欢下棋的人,特别是围棋,他们的性格一定沉静,喜欢舞文弄墨,读文章,从点点滴滴的生活中陶冶而来,孙少主的性格?她是一个喜欢舞文弄墨,读文章的人吗?

又是一个人在下棋?

“孙少主!”

赵霞真的感到忐忑不安了,她们玉溪宫的孙少主是完好无损的坐在瑞鹤仙庄最奢华,最安逸的惠心阁,表面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景心变了性格?

“有事便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如此拘束”。

“孙少主,您在中原这段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奴婢吗?奴婢为您分忧,谁胆敢让孙少主受了委屈,我们玉溪宫一定不会与他善罢甘休”。

“霞主管,你说什么呢?”

景心抬头,看向了赵霞,一副淡然的样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曾爷爷那么疼我,谁敢给我气受?要说事?……”。

景心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道:“还真有一件事,不过,不是本宫的事,霞主管能如实的告诉本宫吗?”

“孙少主有何疑惑?”

景心说着,并且一直注视着赵霞,赵霞突然感到隐隐的不安,顿了一下,赵霞又道:“孙少主请说,奴婢知无不言”。

景心双眸转移,不再看向赵霞,而是沉默起来,过了好大好大一会儿,突然说道:“霞主管,谢靖和玉溪宫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伤害娘亲,抱走姐姐?”

哗啦一下。

景心突然的一句话,她让赵霞变得慌张,慌张到一不小心用胳膊撞翻了方几上的茶碗,这一句话,已经让赵霞不知所措。

“孙少主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些事?”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奇”。

景心看着赵霞那惊慌的表情,赵霞依然强打镇定,景心又淡然地说道:“爷爷让本宫立誓为娘亲报仇的时候,本宫当时还小,也不懂,只知道那个人是伤害娘亲的人,伤害玉溪宫的人,也可能是因为这些天心静下来了,想了很多事,突然想知道,玉溪宫满目黄沙,又被群山包裹,一个外人,是如何进入玉溪宫的?如何做到了伤害娘亲的事?”

☆、第04章 ‘狗皮膏药’

乒乓一下。

赵霞真的不知所措了,甚至是不敢动了,心中的惊慌,让她毛手毛脚,一不小心,又将方几上的棋盘碰动了一下,致使整盘棋局变得混乱,等于毁了景心所布下的棋局。

“奴婢有罪!”

赵霞赶忙从坐榻上站起身,走下脚榻,向景心跪了下来,她毁了景心的棋局,毁了景心的思路,景心是她的小主人,赵霞感到惶恐不安。

“霞主管,你还没有回答本宫的话,谢靖是如何来到玉溪宫的?是如何伤害了娘亲,如何抱走了姐姐?如何……”。

讲到这么多的‘如何’,景心也不知道‘如何’是什么了,……

景心一口气说了好几个如何,其中的如何,景心如何不知道?问这些‘如何’,甚至是怀有诸多的气愤。

一连串的如何,听得赵霞胆战心惊,她如何不知道其中的隐情,‘如何’听得多了,害怕到了极限,一时的惊慌害怕,不足以让这个严谨的赵霞大乱方寸,景心的侃侃质问,突然间起了适得其反的效果,赵霞变得镇定了。

“孙少主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些?”

“这些,霞主管知道吗?”

“知道!”

“那是怎样的事实?”

“奴婢,不能说!”

在赵霞沉吟片刻之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这三个字。

“大胆!”

景心的样子,庄重,沉静,一股威不可犯的气质尽显于外,赵霞虽然诚惶诚恐,依然毫无惧色地说道:“纵使孙少主将奴婢拉出去砍了,奴婢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你就真的不怕死?”

“奴婢怕的要命,但奴婢更在意玉溪宫的福祉,东方家的命运,纵是孙少主命人杀了奴婢。奴婢也不会说出一个字的”。

景心一阵寒心,十八年前,到底在玉溪宫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爷爷东方琦误会谢靖,甚至到恨之入骨的地步,为什么娘亲东方寒雪知道事实的真相,却只字不言,为什么?十八年后,所有的仇恨都想掩埋一样,宁可让无辜的人暗无天日的活着,也不愿有人再次挑起(提起)。

“孙少主突然问了奴婢这么多的为什么?在奴婢临行前。宫主也有一句话想问孙少主。还请孙少主如实回答!”

沉默一下。赵霞突然抬头看向了景心,说道。

“爷爷有话要问我?”

景心感到奇怪起来,又道:“什么话?”

“宫主想问孙少主,在中原这一年多来。寻找谢谢报仇的信念有没有减退?有没有要回玉溪宫的意思?甚至可以说,孙少主可否愿意随奴婢明日启程回玉溪宫?”

“不是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吗?着什么急?”

景心的话非常从容不迫,非常轻轻松松,可是,在景心的心里,充满了怀怨,为什么玉溪宫的二老如此对待她那受苦多年的父亲?如此忍心让他蒙冤受苦,甚至景心下定了决心,既然玉溪宫想‘埋葬’这个人。那所有的事,她来挑起。

“原谅孙少主还是不放弃报仇?!”

听到景心的话,赵霞一阵感概,多少心事涌上心头,让她迷失了滋味。甚至说不知该何去何从。

“东方家的仇恨,是要由东方家的子孙来雪的,霞主管不会明白”。

“……”。

景心也是一阵感叹,轻轻的转过了身,将棋盘上散乱的棋子一颗一颗的分了出来,又摆出了一局,这是景心的棋局,景心要走的路。

“如果没有什么事,霞主管退下吧,如此之快的来到锦城,想必是日夜兼程,还是暂作休息去吧”。

“……”。

赵霞此次来到锦城,虽然多半是为了沧海为景心定下的婚事而来,但其中也有东方琦的意思,看景心的样子,报仇的信念是没有改变半分的,可是,从景心的言谈举止,从容答对之间,孙少主变了,变得让人难以琢磨,赵霞甚至有些担忧。

轻轻的摇了摇头,赵霞觉得不可能,不管是瑞鹤仙庄的沧海,还是‘天外天’老主人东方灵瑜,他们都默同了玉溪宫的决定,将十八年前的事讳莫如深,所以,景心不可能知道谢靖的任何事的。

景心又开始了自我下棋,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专注着黑白棋子,每一颗的动向,是如此的认真。

“孙少主变了!”赵霞忍不住,轻轻地说道,

“是霞主管多心了,本宫还是本宫,玉溪宫的孙少主!”景心没有抬头,依然思考着自己的棋局,恳恳切切地说道:

“奴婢告退了!”

赵霞轻轻地站起了身,再微一躬身,退后几步,这才转身出了惠心阁,赵霞真的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既然孙少主还是如此坚定的想要找谢靖报仇,那便报吧,恐怕,最终的结果,依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二天,

时间总是过的如此之快,像是转眼间,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沧海起居,从来都是逐风伺候的,今天,同样也不例外,不过,今天有些特别,赵霞等几千里迢迢从遥远的玉溪宫赶来,昨天匆忙相见,也没有细说一些事情,沧海真的有些迫不及待了,他真想知道,对景心的婚事,玉溪宫是如何决定的?

所以,今天早上,是沧海召见赵霞,谈论景心婚事的。

“今天,让景心来这里请安吧!”

沧海伸展着双臂,逐风跪身在身边,为沧海系着腰带,沧海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这句话。

“是!”

听到这句话,逐风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两个多月来,逐风虽然知道自己的师父生气什么,虽然不知道景心要隐瞒着什么,但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如此相见不说话的境况,心情也不会有好的一面。

逐风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僧衣,为师父穿上,挽好扣子,再披上绛红色的袈裟,系好白玉法扣。

穿戴停当了,沧海抬起手臂,捋起袍袖,情不自禁中若有所思起来。

沧海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引来身旁逐风的感叹,忍不住,似在试探一般,说道:“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师父有没有想过把这身僧衣脱下来?”

沧海忍不住回头,用异样的眼神看向逐风,

逐风又道:“师父并不是一个出家人,却让自己恪守一个出家人的习惯,却又不真正的出家,如此寥落自己,不觉得委屈吗?”

逐风的话十分语重心长,他不得不同情他的师父,虽然用‘同情’这两个字有些失当,但这又是千真万确的事,其他人不知道,侍候沧海快一辈子的逐风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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