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水小姐是不记得了。三年前,我与前夫离婚时,有个女孩大骂我不要脸,不知道水小姐还有没有印象?”
水玲珑瞪大了眼睛看着关卿卿,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这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她反倒大大地难堪。此刻又有杨隐在一旁,她更加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洞钻下去算了。
五年前,水玲珑的一个闺蜜认识了通达地产的董事长莫剑平,不久俩人就好上了。莫剑平向妻子提出离婚,遭到拒绝。于是,这桩离婚案历时两年才在三年前由法院判决通过,但莫剑平却因此分出三分之二身家给妻子,不得不从董事长位置上退了下来。水玲珑当时陪闺蜜去听离婚判决,由于闺蜜情绪激动当场就骂莫剑平的前妻,说她一直不肯离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分莫剑平的家当。而莫剑平的前妻亦反讥她是为了钱才喜欢上可以做自己父亲的莫剑平。水玲珑气不过闺蜜受辱,也帮腔骂了莫剑平的前妻不要脸。而如今,这个叫关卿卿的女人就是莫剑平的前妻,水玲珑的闺蜜也正如关卿卿所言,真的只是看中莫剑平的钱,见他一下少了这么多家产,也再不与他来往。
杨隐并不知晓她们的这些事,只见俩人神情怪异,尤其是水玲珑,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他不想知道她们究竟有过怎样的过节,但水玲珑毕竟是竞豪的员工,因为关卿卿的一句话让她变得如此无措,杨隐自然不会乐意。他离开关卿卿,走到水玲珑身边说:“玲珑,林市长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一起去与齐村长打个招呼,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到位的。”说着,也不等关卿卿反应,就拖着水玲珑走了。
水玲珑心里很是感激杨隐在这个时候拉她离开,她低声说:“杨总,谢谢!”
杨隐看她一眼,和善地笑笑,没有说话。
“其实,真的是我不对。当时,我不了解情况,还冲动地骂了她,也难怪她一直记到现在。”水玲珑郁闷地说。
“不要再想这事了。卿卿没你想的那么记仇。”杨隐话虽如此说,其实也真的是顺口这么一讲,他又哪里了解关卿卿是怎样的人呢?
水玲珑却很认真地问:“你跟她很熟悉吗?”
杨隐这下为难了。你说熟悉吧,他真不了解关卿卿。你说不熟悉吧,俩人都上床了。想来想去,他只好尴尬地说:“也谈不上,泛泛之交吧。”
“可我看你们很亲密啊!”水玲珑揶揄他。
“小丫头,乱说什么啊!”杨隐在水玲珑头上拍了一下,就朝前面的齐大海、孙鹏打招呼:“孙区长、齐村长!”
“杨总,来,这儿坐会。”孙鹏叫杨隐,“林市长的司机刚刚打来电话,他们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杨隐点头坐下,问齐大海:“齐村长,还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做的?”
齐大海大笑道:“有!待会与林市长一起剪彩啊!”
边上众人闻言都大笑。杨越也走了过来在杨隐身边坐下,他附在杨隐耳边悄声问:“老实说,那天是不是和关美人共度良宵了?”
杨隐瞪他一眼轻声说:“少胡说八道!我那天回s市了。”
“你才瞎说吧,那天都几点了,你还回去?”
“是回去了啊,凌晨三点多进家门的。昨天还跟沈蕴秋求婚了。”
杨越见过沈蕴秋一次,一直惊为天人,说杨隐艳福不浅,家里有这么一个宝贝藏着。这会子听杨隐说向沈蕴秋求婚了,立刻失声道:“你真的假的?快说,她答应了没有?”
杨隐觉得杨越的样子好笑,但心里想到昨晚沈蕴秋的表现,心里又不无得意,立刻回道:“那还用说!开心得像得了奖似的,那热情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杨越一拳擂在杨隐肩上说:“你小子真是有艳福,家里有温柔娇娘,外面又有狐媚娇娃,齐人之福哦!”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嘴把把关啊!好歹她也是你们公司的人,传出去,我不过是多一段佳话,人家可是还要再嫁人的。”杨隐在杨越耳边说。
“老远就看你们两个一直交头接耳的,在说什么呐?”林古说话间走到了杨隐与杨越面前,两人这才惊觉。杨越一下脱口说:“说杨隐求婚的事呢!”
“哦,你向谁求婚了?”林古好奇地问。
一下子,所有的目光都投在杨隐的身上,他明显感到身旁的水玲珑与斜对面的关卿卿,看着他的眼神都变成了一个调调,毒辣。
杨隐无奈地抓了抓头皮说:“今天是青贝民俗村正式开业的日子,主题是青贝的旅游开发,我这种不上台面的破事就不要说了!”
林古笑道:“你还腼腆起来了?咱们今天不光要为青贝村高兴,也为你这个投资人高兴高兴啊!大家说是不是?”
与林古一起到场的郑向阳这时也附和道:“是啊,杨总,说出来让我们也乐乐。”
“就我一起长大的初恋女友,昨天我向她求婚,她答应了。”杨隐被逼无奈,只好简略地说了一句。
“好事啊!什么时候让我们瞧瞧,也为你们庆贺下。她在r市吗?”林古一脸高兴的样子。
“在s市。有机会的。林市长要是肯屈尊,到时帮我们证婚怎么样?”杨隐见反正说了,也就干脆大方点,直接向林古讨个面子。
“没问题!”林古爽快地答应了。
闲话聊完,孙鹏上台请到场的人保持安静,他宣布“青贝民俗村开业典礼现在开始”后,请林古上台发表讲话。随后又由林古和投资各方的代表一起剪了彩,到场的所有人又一起随同林古参观了青贝村的所有旅游项目和商业项目。参观结束后,又安排了媒体采访。林古在采访中,大谈清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又比喻r市就是一片繁茂的梧桐林,等待凤凰安家筑巢。
晚上,由清风开发区出面举办了餐会。
林古推说另有安排没有参加。杨隐与郑向阳坐在一桌上。原先还算低调的郑向阳,席间却一再跟杨隐强调,若不是他当初将“听涛庄园”卖给竞豪,哪来今日的诺富特度假酒店,杨隐也不可能在r市赚到这么多钱。言下之意,他郑向阳就是竞豪在r市的功臣。杨隐心下很是不悦,但面上却竭力维持着恭敬。
一顿晚餐下来,杨隐的耳朵听出了茧子,总算听明白郑向阳是要他答谢呢。若在过去,他必定是当作没听见的。甚至还会偷偷录下来,没准哪天将这家伙给告倒了。但孙庭凯、裴毓桐的事,让他意识到,自己对这种情况是无力回天的。能保得竞豪和自己在这条大河里不沉没、不染黑就算万幸了。于是,他当场就给了郑向阳一把钥匙,说:“我不做害人害己的事,所以,这房子给大哥长住,产权就不奉送了。”
郑向阳先是愣了愣,随即明白杨隐是怕他有一天倒台被查不好交待,心里有点不得劲但也觉得不无道理,当下笑了笑将钥匙放进了裤兜。俩人继续喝酒,再无他话。
第248章 酒后乱性(周末加更)
关卿卿与水玲珑在听说杨隐要结婚的消息后,都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整个晚宴过程,这俩人都是光喝酒不吃菜。而本来还有的那点嫌隙,也因为杨隐要和另一个女人结婚的消息,突然就在她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倒有了点同病相怜的味道。晚宴进行一半的时候,关卿卿觉得吵得很,提议俩人出去喝,水玲珑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杨隐离家近,又喝了不少酒,在晚宴结束后就把车扔在青贝村,散步回家。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院门外有两个黑影,在那里摇来晃去的,走近了才发现是关卿卿和水玲珑。
杨隐这下是头大了,这俩人明显是喝高了,面色潮红,不时互相口齿不清地取笑着。他打开院门,想把她们拖起来一边一个拉进去,可这俩人都像灌了铅似的沉。他只好先进去把门开了,然后再出来把她们分别抱进屋。
关卿卿的酒量是极好的,此时虽然喝得舌头有点大,但脑子却相当清楚。杨隐把她抱进屋要将她放到沙发上时,她的手臂立刻环到他脖子上,身体往上撑了撑,将嘴贴到他耳朵边上说:“我要去你的房间。”
杨隐一愣,看看她,又看看躺在沙发上已睡着的水玲珑,皱眉道:“不要这样。你要是不喜欢睡沙发,我把你放客房去。”
“不,我要去你房间!”关卿卿固执地说。
“卿卿,别把精神用我身上。那事已经过去了,你就忘了吧!”杨隐实在想不明白,关卿卿怎么就因为那一夜跟自己飙上了呢。
关卿卿被杨隐一再拒绝,心里早生了许多的不甘,这时人被他抱着,也顾不得他反对,竟直接吻了上去,封住了杨隐还在说话的嘴。
杨隐散步回来就是想醒醒酒,但毕竟不会这么快就全醒了。被关卿卿这么一吻,他全身的血一下子全沸腾起来,前两天对沈蕴秋还存着的那点愧疚都飞去了爪哇国。他不但热烈地回应着关卿卿,还将她更抱紧了些,上了楼上的房间。
酒精的催化,令这一对已经被燃烧的男女,忘情地互相索取着,随着一波又一波的高潮,直把对方都搞得精疲力竭才重重地倒下。
半夜酒醒的水玲珑觉得口渴,从沙发上起来,环视着屋子里的陈设,回想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她依稀记得和关卿卿坐在杨隐的院门口,杨隐将她抱了起来。可是,她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关卿卿。楼梯上有灯光投下来,水玲珑就着屋外照进来的月光,看了手表上的时间,已是凌晨两点。杨隐难道还没睡吗?
她轻手轻脚地走上楼,往杨隐的房间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她想起,曾经看到杨隐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的样子,会不会他又是这样睡着?水玲珑的脸霎时红透了,她扭身想回楼下。屋里却传来女声慵懒的轻哼,令水玲珑浑身一抖,那声音像极了关卿卿,难道是她睡在这里?那么杨隐去哪了?
水玲珑重新折回来,慢慢地向房间靠近,当床上两个白花花的身体映入她的瞳孔时,她惊得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失声叫出来。她飞快地转身向楼下冲去,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蒙得眼前一片模糊,一个不留神竟踏空摔下楼梯。
水玲珑摔下楼时失声喊出的“救命”,以及滚下楼梯时的巨大动静,惊醒了床上睡着的杨隐和关卿卿,他们各自拿了浴巾围上就冲了出来。
杨隐家的楼梯并不陡,却也让水玲珑在落地的时候感到了脚踝处钻心的疼。她匍匐在地上,不愿支起身,与其说是疼的,不如说不想看见杨隐站在自己面前。
“玲珑,你怎么样?能不能说话?”杨隐焦急地看着地趴在地上的水玲珑,酒算是彻底醒了。看水玲珑的肩膀不停地起伏着,却又不出声,他伸手去扶她,不料被水玲珑一下挡了回来,她大声道:“拿开你的脏手!”
关卿卿已重回楼上换好了衣服下来,她看着水玲珑满面的泪水,在楼梯的台阶上坐下说:“知道我三年前为什么会同意莫剑平离婚了吗?因为我在s市碰到了杨隐。那一夜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疯狂,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开房睡觉。我在完事后,向他诉说自己的不幸婚姻,排遣心中的愤恨。他告诉我,不要去恨,那只会令自己痛苦,还不如将实在的保障抓在手边来得可靠,只有自己活好了,男人才会爱你。他给了我一个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的电话,然后就离开了。三年来,我总是想起他,对我而言,他是教会我爱自己的人。你也许觉得我们肮脏,可是,谁又特别干净呢?”
水玲珑咬着牙想站起来,刚一动,脚踝就撕心裂肺地疼。杨隐在她心里,一直是一个美好的存在,尽管有沈蕴秋的存在,但她终究觉得杨隐能一心爱一个女人是如此难得。而眼前的事实却把她心里的这种美好击得粉碎。犹如一个精美的瓷器,在欣赏许久以后,突然发现它并不是一个全品。
“你先看着她,我上去换下衣服。她估计得去医院。”杨隐匆匆上楼去换衣服,他的心里也是五味俱陈。过去与袁沁蓝在一起的时候,无论与哪个女人上床,他都只觉得是享受。如今,即便是关卿卿这样有过交集的女人,他都不再觉得是一件快乐的事,反而有了很重的心理负担。他倒不是在乎水玲珑怎么看他,而是觉得有愧于沈蕴秋。
关卿卿与杨隐一起将水玲珑送到医院,一检查是扭了筋,杨隐总算稍稍松口气。医生开了些伤药,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让他们回去。
见水玲珑没什么大碍,关卿卿自己打车先回了环亚酒店。杨隐把水玲珑送到她住的君特酒店,想抱她下车,她拒绝了。杨隐只好扶她下车,一直把她送到房间。
在水玲珑要关门的时候,杨隐忽然说:“玲珑,我并不是一个好男人。过去的十多年,我的生活一直都是与酒和女人为伴,可以说劣迹斑斑。今天你看到了也好,至少,你不用再对我存有好感。不过,我希望你明白,这只是私生活,不要影响到我们各自的工作。”
水玲珑不可置信地看着杨隐,她没法想像那个因为沈蕴秋而焦虑的男人,与眼前一副无所谓态度的男人是同一个人。她瞪着他问:“你觉得你对得起沈蕴秋?你曾那样信誓旦旦地对我说,你有爱的人。可一转身你还不是照样和别的女人上床?”
杨隐抓了抓自己的额头,有点艰难地说:“我也觉得对不起她。这事我没法和你解释清楚。做也做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只是希望你别因此从此讨厌男人就好。”
水玲珑恨恨地道:“我还真讨厌你们男人了!”说着重重地关上了门。
杨隐垂头丧气地离开君特。折腾了大半夜,东方渐白,他再也无心回家睡觉,干脆找了家路边摊吃过早点,就去了公司。
中午下班的时候,吴天华进来找杨隐。
“杨总,你又怎么惹玲珑了?她不但扭伤了脚,我一提你她就让我闭嘴,怎么回事?”吴天华劈头盖脸的问题,让杨隐没法招架。
“我也不知道,她没跟你说吗?”杨隐觉得有点头大,搞不清楚自己现在怎么会为这种事烦心。
“就是没说我才来问你的啊!”吴天华现在对水玲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前两天还一个劲地问杨隐的行踪,今天就好像杨隐得罪了她几辈子似的。
杨隐点了根烟吸上说:“女孩子闹情绪也蛮正常的,你就别跟着瞎起哄了。该干吗干吗去。”
“我不是看下班了才来问你的嘛。对了,今天和秋总通电话,她说你和沈总要结婚了,是真的吗?”吴天华突然想起秋雅说的事,立刻好奇地想再确认一遍。
杨隐点点头说:“是啊,到时给我当伴郎吧?”
“好啊,没问题!”吴天华想了想又问,“那伴娘找好没有?水玲珑怎么样?”
杨隐真是对这个书呆子无语之极,他没好气地说:“这你得问沈蕴秋,也得问水玲珑愿不愿意!”
吴天华听了这话,还真的就立刻出去给水玲珑打电话:“玲珑,你听说了吧?杨总和沈总要结婚了!我问你,如果让你做伴娘,你愿意吗?”
“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水玲珑在电话那头问。
吴天华拿着电话不好意思地说:“嘿嘿,杨总让我做伴郎,所以我才想起来问你。”
水玲珑沉默了几秒钟后大声说:“做!为什么不做?”
“真的?你真的愿意?”吴天华兴奋得想跳起来,他前后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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