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式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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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式爱情- 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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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余,你还在啊?”姜华的声音将余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阿姨。检查好了吗?”余飞忙问。

    “嗯,好了。你还进去吗?沁蓝刚刚睡下了。”姜华道。

    “哦。那我就不进去了。”余飞犹豫了一下,又说:“阿姨,您能不能劝劝沁蓝和杨隐,让我帮他们在美国联系医院,将孩子送那去治疗?”

    “真的?”姜华惊喜地问。

    “对!我跟沁蓝提了,但她不同意。”余飞答。

    “这孩子是怕麻烦你吧。我跟他们商量商量。只是,真的可以吗?”姜华有点不敢相信。

    “只要你们同意,我一定会安排好!”余飞顿了下,涩涩地说:“我和杨隐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的孩子就和我的孩子一样,您尽管放心!”

    “哎呀,小余!阿姨真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才好了!”姜华激动地说。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随时和我联系。”余飞一边说着,一边将兜里掏出来的名片递给姜华。

    姜华接了名片,连声说好。

    “那,阿姨,我先走了。有事您可以找我!”余飞告辞,姜华执意将到送到医院门口才返回病房。

    袁沁蓝其实并未睡,只是不想再见余飞,才让母亲找借口打发了他。姜华进了病房,打量着床上的女儿,又看看手中的名片,道:“蓝蓝,这个小余是不是喜欢你啊?”

    袁沁蓝听母亲这样问自己,惊得差点坐起来,忙说:“你说什么呀!怎么可能。”

    “妈妈是过来人,你瞒不了我。刚刚他跟我说了,让我劝劝你们,将孩子送美国去看病。他说跟你提了,被你拒绝了。为什么?”姜华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想知道她为什么不抓住这个机会,给外孙治病。

    “妈!人家虽是一片好意,但我们怎么好意思接受呢?再说了,孩子现在的状况,长途跋涉也不适合。”袁沁蓝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说:“你可千万别自己答应人家!”

    姜华没有接口,只说:“杨隐怎么回事啊?这孩子出生就得了这样的病,能不能成活还是未知数!他竟然还有心思替人家去打官司!”

    “那不是没办法嘛!早就接下的案子,别人又替不了。”袁沁蓝解释着。

    “你呀,就知道护着你老公!回头你爸爸来了,我要让他去好好说说杨隐!太不像话了。还有亲家俩口子,出了这么大事,竟然还在国外玩。”姜华是越说越气愤。

    “妈!瞧你。公公婆婆也不知道我会早产啊!他们已经在赶回来了,你就别埋怨了!”袁沁蓝真是怕了母亲的唠叨,忙将自己的眼睛闭上,假寐起来。

    姜华见女儿睡了,果然不再说话,静静地陪在一旁,开始翻看报纸。

第096章 情劫难逃

    沈蕴秋知道袁沁蓝与孩子的情况后,着实犹豫了好久,到底要不要去看看她们母子。余竞冬仿佛看出了她迟疑背后的心结,硬是要和她一起去看看,说是余飞拜托他帮忙在美国找医院,正好先去了解一下孩子的病情。沈蕴秋无奈,只得和他一起赶到s市,来医院看袁沁蓝母子。

    袁沁蓝已经能下地走动,见沈蕴秋来看自己,忍着心底的恨意,表面上客客气气地请她坐。沈蕴秋只问孩子地哪里,想去看看。于是,袁沁蓝由她搀着,两个人一起来到氧仓看孩子。

    余竞冬已早一步见了医生后,在氧仓外看孩子。见她们一起过来,礼貌地跟袁沁蓝打招呼。沈蕴秋看着那小小的孩子,心里有一阵的难受,她拉着袁沁蓝的手说:“我们大家一起来为孩子想办法,一定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袁沁蓝轻轻地抽出被沈蕴秋握着的手,覆到隔离室的玻璃上,来回抚摸着。就像摸在那孩子的身上,她能感到那冰冷的温度,像她的心凉凉的。

    余竞冬此时在一旁说:“我和主治医生讨论过,这个时候送出去恐怕也不行。回头我跟美国的同系下,看能不能从那边请个专家过来。”

    袁沁蓝的身体已几乎趴在了玻璃上,她轻声地说:“你们没看到他其实很痛苦吗?人世间并没有那么多美好,何必一定要让他来承受煎熬呢?”

    “沁蓝,你说什么呢!”沈蕴秋轻声地叫。

    袁沁蓝把头转过来看着沈蕴秋,眼光里有很深的怨毒,令沈蕴秋的心紧缩起来,“我说错了吗?你在这里,有看到杨隐吗?孩子生下来后,他只来过三趟,和我说过的话不会过超过十句。天底下,有几个爸爸会这样?你告诉我!告诉我!”最后的两句话,几乎是被袁沁蓝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的,她用自己两个细瘦的胳膊抓着沈蕴秋的肩,拼命地摇晃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里面积聚了十多年的怨怒都抖落下来。

    有护士跑过来叫“不要喧哗”,然后惊讶地看袁沁蓝疯了一般地摇着沈蕴秋。余竞冬上来劝解,手背上立刻被袁沁蓝抓了长长的一道血印子,他用眼神示意护士过来帮忙,大家一起按住袁沁蓝,将她送回了病房。

    医生给袁沁蓝注射镇静剂的时候,沈蕴秋有看到她倔强地将头一直偏向自己这边,那目光里的恨意令她不寒而栗。这是认识袁沁蓝十一年来,沈蕴秋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恨,那样彻底的,毫不掩藏的恨。

    余竞冬很后悔自己让沈蕴秋来医院。原本,他是希望帮她面对杨隐结婚生子的事实,好让她与过去作彻底的了结。但袁沁蓝今天这种露骨的恨意,无疑是在告诉每一个人,杨隐与她的婚姻是有问题的,而那个问题的核心就是沈蕴秋。这让他害怕,害怕沈蕴秋从此又将变得犹疑不定。

    从医院出来,沈蕴秋站在被烈日烤得发烫的停车场,定定地想了很久,终于拿出手机给杨隐拨了电话:“我是蕴秋,能和你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的杨隐竟有点迟疑,过了有一分钟的时间才道:“在哪里见?”

    “滨江广场吧。”沈蕴秋回道。

    挂了杨隐的电话,沈蕴秋对正在一边静静抽烟的余竞冬道:“竞冬,我得把这个结解开。不然,我们四个都不会好过!你相信我吗?”

    余竞冬心里酸楚得厉害,但还是克制着自己,将烟掐了,过来把她搂到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烫的头发,低声道:“只要你记得回来!”

    沈蕴秋从他怀里脱出来,笑笑,却又分明感到自己笑得肯定很难看。

    “我送你过去。完了,你自己回公司来,我在那里等你。”余竞冬说着拉她的手,把她带到车上。

    到滨江广场的路并不远,可是,余竞冬开得很慢。他不能确信,沈蕴秋去了还会不会回到自己的身边来。哪怕此时的杨隐是别人的丈夫,余竞冬仍没有把握可以把他从沈蕴秋的心里拨除。此刻,他只希望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可以让他一路开下去,没有尽头。

    而沈蕴秋此刻却像在重重的迷雾之中,她从未想过袁沁蓝会有这样的恨,虽然她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怨恨的言语,但那样的眼神,令她再也不能忘记。杨隐究竟做了什么,让袁沁蓝对她种下这样深的怨恨。沈蕴秋想要揭开它,好让自己清朗一些,不要让这样的浓雾压得喘不过气来。

    车在滨江大道停下来。沈蕴秋伸手去拉车门,却被余竞冬俯身过来一下按住了手。他的脸微仰着,离她的下巴很近,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她脖子附近。她低头看他,问:“怎么,还有事?”

    余竞冬没有说话,将身子抬起,就俯身过来吻她,有些急切、有些痛。沈蕴秋感到他的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有些吃痛。她想要叫,手抬起来去推他,却被他牢牢地钳住了双手,嘴也因此而张大,他的舌就这样毫无阻挡地侵入进来,直抵她的咽喉。喉头的那种翻滚欲呕的感觉,令沈蕴秋有些恼怒,用力地抵抗起来,余竞冬感到了她的不悦,一下将自己的头抬起来,脸却仍几乎贴着她。

    “你干什么啊?!”沈蕴秋喘过气来质问。

    “蕴秋,答应我!”余竞冬将自己的脸紧紧贴着沈蕴秋的脸,低声说着,那声音像从遥远的胸腔里逼出来的,有些起伏不定的飘渺。

    “答应什么?”沈蕴秋心里也有了一丝慌张,她不想正视他的这安。

    “答应我,要回来!”余竞冬终于说出来。

    沈蕴秋犹豫了一会,这一会对余竞冬来说,显得那样的漫长,他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想听又怕听。“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沈蕴秋如此说。

    余竞冬最终没有和她一起去。他不想硬逼着她来自己的身边,如果注定她是放不下的,那么,他就只好放下她。所以,在结果出来前,他情愿找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地等。

    隔着驾驶室的玻璃,沈蕴秋看余竞冬无力地靠向靠背,双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像有无比沉重的东西压着他,她的心竟有些纠结起来。细密的汗珠从她小巧精致的鼻尖上沁出来,阳光的毒辣却并没有令她马上迈开步子,她甚至想立刻返回车内,让他载着她立刻离开。

    眩晕的感觉又向她袭来,那种熟悉的疼痛又开始在大脑周边漫延,她闭上自己的眼睛,想让自己好受些。可是,袁沁蓝那双怨毒的眼睛立刻出现在她眼前,令她即使此刻置身在盛夏的午后,也可以感受到透骨的冰凉。

    沈蕴秋还是睁开眼来,抬脚向广场的台阶走去,有些缓慢,但没有停留。

第097章 别人的孩子

    杨隐早已按约等在了滨江广场的水榭。那是一处幽静、阴凉的所在,大学的时候,杨隐、沈蕴秋、余飞和袁沁蓝经常来这里。

    沈蕴秋踏进水榭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下,又回头朝广场上方的滨江大道望去,想看看余竞冬是否还在。

    杨隐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恰好见她正看着身后,就问:“你在看什么?”

    沈蕴秋闻言回过身,道:“没什么。你早来了吗?

    “刚到。”杨隐说着,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她过来坐。

    沈蕴秋并未坐到他边上,而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杨隐笑笑说:“怎么变得这么谨慎了呢?坐边上会吃了你?”

    沈蕴秋却没有一点想笑的感觉,她有看到他笑容里的勉强。此时她才注意到,他竟然没有刮胡子,印象里,杨隐始终是非常洁静讲究的一个人。而今天的他,不但胡子拉碴,身上的衬衣也是很随意地敞着好几个扣子,没有像以往一般扎在裤腰内。她有些惊讶,随即想,他估计是为孩子心烦吧,也许并不像袁沁蓝说的那样,他还是爱他的孩子的,只不过没在袁沁蓝面前表露出来。

    杨隐见沈蕴秋只是盯着自己,迟迟不说话,就道:“你要见我,什么事?”

    沈蕴秋定定神,道:“我刚刚去了医院,沁蓝好像情绪不佳。所以……”

    “所以什么?想帮她来教育我?还是直接把我押医院去?”

    杨隐一连串的反问,在沈蕴秋还没把话说完前就插了进来,带着一种不满和怒意。这令沈蕴秋更感惶惑,忙分辨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呢?”杨隐又问。

    “你和沁蓝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都这么愤怒呢?是因为孩子的病吗?”沈蕴秋越来越不解,“你知道吗?认识沁蓝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用那样怨毒的眼光看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对她说了或做了什么,令她会这样恨我。既然你们都已经结婚,也有了孩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地生活呢?”沈蕴秋将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出来,静静地等杨隐回答她。

    杨隐忽然就笑了起来,那声音里掺杂着无奈、悲哀,笑得沈蕴秋的心揉成了一团,扯都扯不开,她抖着嗓子道:“你不要这样笑了,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杨隐停下笑,有眼泪从他的眼角渗出来。沈蕴秋感到在他的笑里,自己认识的杨隐彻底消失了,七月的盛夏也不能再将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谁也安慰不了。

    “你不能告诉我吗?”沈蕴秋再一次追问。

    “如果,我告诉你,孩子不是我的,你信吗?”杨隐忽然说。

    “怎么可能?!”沈蕴秋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袁沁蓝这样全身心地爱着杨隐,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这太可笑了!

    “你不信,是吧?起初,我也不信。我不信这个口口声声爱了我十年的人,会把人家的孩子强加给我。可是,真实如此,不容分辩。”杨隐垂首,将自己的头埋进臂弯里。

    沈蕴秋坐不住了,她站起来,到杨隐身边坐下,将他的身体轻轻地拉过来,靠在自己的怀里,说:“你或许是搞错了吧!不要这么快认定也许不存在的事实。”

    杨隐的声音从她的怀里传来:“我做过亲子鉴定了。”

    沈蕴秋一把扶起他,“你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特地去做亲子鉴定?”

    杨隐坐正身体,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闷闷地说:“不是为了证实猜想,而是为了否认。孩子出生那天就抢救过,医生要求输血备用,袁沁蓝产后不能抽血,我就去了。结果血型化验结果出来,说是和孩子对不上。这种几千万人都不太可能遇上的情况,偏让我给碰上了。因为这样,我才去做了亲子鉴定。哼,结果却真的是可笑至极啊!”

    “沁蓝知道你去做这个鉴定吗?”沈蕴秋问。

    “不知道。我没法开口。蕴秋,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老天要罚我啊?”杨隐语调低沉而苍凉,听得沈蕴秋一阵阵地难受。

    “所以你才很少去医院看他们母子,是吗?”沈蕴秋问。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是对的。那个孩子的生命脆弱地仿佛随时就会消失,我无法漠视他的存在。可当我想到,正是由于他的来到,才使我和袁沁蓝走入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婚姻,我又不愿意去面对他。”杨隐道。

    沈蕴秋轻声道:“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一年来,袁沁蓝对你的倾心付出,也是需要回应的。”

    “她想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即使她再怎么付出,我爱的都不是她。”杨隐扬声道。

    “你有正面告诉过她这话吗?”沈蕴秋又问。

    杨隐一愣,回道:“没有。可她应该是清楚的。”

    沈蕴秋长叹一声,说:“杨隐,你误了我们,更误了她!女人都是爱幻想的动物,明知你不爱她,可是,只要你一天不拒绝她,她就会觉得你终究会爱上她。”

    杨隐没有接口。在重遇沈蕴秋以后,他就想过这个问题,也是因为想明白了这点,他才会想要跟袁沁蓝分手。然而,他还没有提出来,那个孩子就来了。那样令他措不及防地,逼着他选择了和袁沁蓝的婚姻,从此割舍掉心里的那份爱,这种痛,在六年多自我麻痹的生活中早已学会了隐藏,却不代表它不存在,反而更加根深蒂固地驻扎在他的心底,触碰不得。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蕴秋的新问题将杨隐从自己的世界里又拉出来。

    “不知道。我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也需要时间去做些了解,才能更客观地来解决这件事。”杨隐说。

    “可孩子的病不能拖啊!生命是无辜的。不要让大人之间的事,影响到孩子。尤其是这样一个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孩子!”沈蕴秋希望能唤醒杨隐,让他不要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中。“余飞让竞冬在联系美国的医生。竞冬也已经和主治大夫沟通过,如果在那边联系上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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