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产式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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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式爱情-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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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多些,这有什么关系啊!总会过去的。大家如此相熟,为这生闲气才没意思。更何况,耀祖早为那事受过罚了,我们以后就再不要提这事了!”

    余竞冬早料到沈蕴秋会是这样的想法,但他没想到,谭红梅会这么直接了当地在沈蕴秋面前装起腔来,这反而更让他坚信,谭红梅是要掩饰。也让他觉得,谭红梅恐怕在城投那么多年,做下的放不到桌面上的事不在少数,而且孙庭凯也极有可能有所牵涉。他忽然相到了许世辉的贷款,以及项目合作的事。也许,他需要更详细地考虑和许世辉的合作方式,避免有一天自己步上秦海华的后尘。

    沈蕴秋看余竞冬站那儿一直不出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眉头锁起来,薄责道:“你出点声行不行?”

    谭红梅、李耀祖和史芳芳都将目光转向余竞冬,见他谦意地朝沈蕴秋笑笑说:“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些其他的事,没听到你说话。有什么事吗?”余竞冬故作没有听见沈蕴秋的话,来到她床边作关切的询问,只当她是要自己干什么。

    沈蕴秋哑然,自己说了那么多,他一句也没听到。刚想开口再说,谭红梅制止她,说:“行啦,倒害得你要和竞冬生气了,我们不是罪过更大了?没事的,他也是爱护你,才会对我们生气。你就不要责怪他了!”

    沈蕴秋本意也并非责怪余竞冬,但被谭红梅一再强调,倒使她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怪他太过小题大作。又想起,余竞冬曾不止一次地,要自己离谭红梅姐弟远些,想来他真的是对他们很戒备的。如此看来,生意人还真没什么真情可言,明明这么多年的朋友关系都防备至此,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这样一想,她倒是真生气了。及至谭红梅他们离去,她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第115章 探病(三)

    余竞冬原是打算当晚仍旧留下来陪沈蕴秋,但沈妈妈坚持要自己陪,非让他回去。加之自谭红梅离开后,沈蕴秋一直半梦半醒的样子,余竞冬不好打扰她,只得离开。

    从医院出来,余竞冬回家洗个澡换了衣服,又跟方华打了电话,两人约在浮士街的一家餐厅见面。

    方华比余竞冬到得早,一个人先喝着茶,给年轻妻子打着电话。两人电话里卿卿我我地聊得热乎,余竞冬进来拍了拍方华的肩道:“就这么一会都舍不得啊?干吗不带她一块来呢?”

    方华搁了电话笑说:“孩子太小很粘她,一起来不方便。”趁余竞冬点菜的功夫,方华给他也倒了杯茶,并问:“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想到约我?”

    余竞冬一边点着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别见怪。”

    “哪儿的话!”方华不以为意地回他。

    点完菜,余竞冬拿起眼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又拔出两支烟,和方华分别点上,才说:“前阵子不是打电话跟你讲,我看中了城东的那块商业用地吗?”

    方华点点头,等余竞冬说下去。

    “想听你说说,这地的所有条件都设定好了没有?”余竞冬随意地问。

    “规划上早已定下了。现在就是一个问题,新文件规定,每次出让的土地不得大于二百亩。这块地整整有三百六十亩,恐怕得拆分成两块来拍卖。但这样一来,整体的商业规划就有可能被分割,最怕的是被两家单位拿去,到时候做出来的东西风格不一,就麻烦了。”方华道。

    余竞冬听说这块地有可能要分成两块出让,眼睛一亮,心里立即有了想法,但他看了看方华,还是不打算把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他。反倒若无其事地继续问:“这样看来,你们具体的拍卖日期、方式应该还没确定喽?”

    “就因为分割拍卖的事定不下来。上周市里开完会,孙副市长也在私下跟我说,你有意要拿那块地,让我们保护好投资商的积极性。”方华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凑近余竞冬一些,轻声道:“你和他们的过节是不是揭过去了?”

    余竞冬笑了笑说:“你瞎说什么,我和谁有过节啊?别瞎传!”

    方华嘿嘿笑笑说:“连我也瞒,不够意思了啊!”

    余竞冬道:“真没瞒你什么。我就一做生意的,唯利是图而已。”

    服务员进来上菜,两人都住了口,喝茶、抽烟,待服务员走了才重拾话题。余竞冬有意无意地道:“其实,只要操作得好,两块分开也能拍。”

    方华“哦”了一声,继而道:“说来听听。”

    “g市能有多少家开发公司?你们跟规划上再沟通一下,做一个项目方案,到时候两块地都带方案拍卖。我想,实力不够的公司轻易也不敢来拍。”余竞冬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方华却已经听得明明白白,拍着自己的大腿连声说:“好主意啊!余董,不愧是专门搞房地产开发的,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妙!”

    余竞冬举着筷子摇摇,说:“你过奖了。我只是瞎叨叨,你别怪我出的是馊主意就好。”

    方华笑道:“哎,谦虚过头了啊!”

    两个人一番推杯换盏,又聊了会方华刚满月的孩子,方华突然问:“蕴秋最近怎么样?”

    余竞冬的脸色立马暗淡下来,叹道:“她正住院呢。”

    “怎么回事?”方华惊道。

    “六年前的脑伤有后遗症,继发性的脑积水。”余竞冬回说。

    “怎么可能?都六年了,脑积水该早就有了啊!”方华觉得太不可思议。

    “是啊,医生也说这种情况很罕见,要尽快手术。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余竞冬一说到沈蕴秋的病就忧心忡忡。

    方华见他这副样子,就道:“我们还是快点吃完。我好去医院看看她。”

    余竞冬忙道:“改日吧,等你空点。”

    “今天不正好吗?改日反倒没准了。”方华说着就扯嗓子喊服务员打饭来。

    余竞冬也不再推迟,同样要了米饭,两个人草草地吃完,又一同往医院去。在路上,余竞冬又提及土地的事,让方华上点心,尽快跟建设局规划上商量一下汇报上去。方华爽快地应了,但又让余竞冬最好跟邵明也打个招呼。余竞冬笑道:“这还要我跟他打招呼?”

    “你不知道那老家伙!自从我离婚另娶,他对我是不待见呐。每次见面冷嘲热讽的,根本和他说不到一块去,我说什么他都抬杠。好像我休了他闺女似的。”方华向余竞冬倒着苦水。

    余竞冬瞄他一眼,说:“你那事是做得有点不地道。不等于是在骗徐岚吗?”

    方华一下收了声,暗怪自己诉苦找错了对象。余竞冬跟徐峰姐妹是什么关系,自己跟他诉苦不是找抽吗?当下也不作声,作闭目养神状,假装没听见余竞冬说什么。

    余竞冬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他,心里为徐岚不值。

    他们到医院时,沈蕴秋刚吃完晚饭准备下床稍微活动活动。余竞冬见了忙上前去扶,沈蕴秋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伸过来手,一把扶着沈妈妈的臂膀,和跟在余竞冬后面的方华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方华眼瞅着他们俩的这个小动作,心里暗笑余竞冬刚刚还教育自己来着,这会就让沈蕴秋给涮了。一边心里暗自乐着,一边回答沈蕴秋:“和余董一起吃晚饭,说你病了,就来看看。”

    沈蕴秋笑着谢他,重新在床沿坐下。沈妈妈想去给方华和余竞冬倒水,沈蕴秋却要她在自己边上坐下让自己靠着点。余竞冬一看便知她是不让自己坐她边上去,遂拿了杯子倒了水递给方华,又给沈蕴秋的杯子里续满水,递给她。沈蕴秋犹豫了一阵,见他坚持拿着,只得接了。

    方华终究忍不住,说:“你们俩这是干吗呢?吵架?”

    “没。”余竞冬和沈蕴秋同时回答,说着又相互瞪了一眼。沈妈妈这时站起来道:“我看着也有点别扭。你们聊着,我去打点水回来。”

    沈蕴秋想拉她,却没拉住。方华笑道:“你们还真有点像小孩子啊!连沈妈妈都觉得你们有问题,还嘴硬不承认。行了,看你精神还好,我也放心了。走了,让你们俩有时间好好把话说开了。”

    余竞冬笑着将方华送出去,并说这两天随时联络。等回过身来,沈蕴秋竟已在床上躺下,背对着他。

    “不要生气了,蕴秋。谭红梅的话你只能信一部分,不能全信的。”余竞冬知道她没睡,所以想劝解她。

    “你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你都不信她。那么,你告诉我,你还相信谁?”沈蕴秋没好气地说,依然用背对着余竞冬。

    “这是两码事。我当然希望她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但我更相信杨隐查到的事。”余竞冬回道。

    “你当时也说了啊,那只是其中一个当事人的口述,作不了证据。又怎么知道杨隐没有被骗呢?”沈蕴秋已翻身面对着他。

    “蕴秋,你要相信我!我是为你好,你就当为我,多一个心眼也不是那么难吧?”余竞冬的情绪有了些焦燥。

    沈蕴秋不肯退让:“我不可能无凭无据地从此提防着红梅姐,你别白费心思了。”

    “你还真是不可理喻!”余竞冬气道,“算了,算了!你生着病呢,我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

    “我本来就没想和你讨论,是你自己要讲的。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沈蕴秋下了逐客令。余竞冬一肚子的火,碍于她是个病人不能发,一怒之下真的掉头就走。

第116章 探病(四)

    沈蕴秋的病情时好时坏,这段时间视力竟也模糊起来,余竞冬催促雷庆华抓紧和专家把手术的日子定下来,不能再拖下去。

    这些日子,沈蕴秋的病房里没有断过人,不时地有这个或那个来看她。杨隐从天玲那里知道了沈蕴秋的情况,也赶来看她。

    沈妈妈每天见到这么多的人来看女儿,又见她这些日子开始老看不清东西,心里开始担忧起来,不停地追问史芳芳,是不是有什么病情瞒着他们两个老的。史芳芳自是一口否认,沈妈妈将信将疑。这回碰上多年未见的杨隐来看女儿,更是怀疑起来。

    杨隐一言不发地坐在病床边,只静静地看沈蕴秋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难过却不能露出来。沈蕴秋半靠在床头,望过去,杨隐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心下便有了一丝凄惶:原来,即便生命还在,可有些人还是会模糊了影像。

    病房的门没有关严,消毒水的味道从走廊里飘进来,刺得人喉咙痒痒的,沈蕴秋忍不住咳起来,牵动得头部撕扯般地疼,嘴里也不受控制地发出“咝,咝,咝”的声音。杨隐发现了她的异样,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将她牵入自己的怀里,轻轻地帮她揉着头部。

    沈蕴秋内心有一丝挣扎,想脱离他的怀抱,最终却放弃了。这些天越来越厉害的症状,使她内心深处有了一缕不易觉察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如果,就这样去了,她真的希望自己最终还是能让杨隐这样拥着离开。这一刻,她清楚明白地知道,那些爱没有因为自己的压制而离开,反而成了一个压缩包,存储在某个柔软的角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提醒她一切还是固执地存在着。

    杨隐站着,沈蕴秋靠在他的怀里,他们就以这样的姿势,一直依偎着,谁也没有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内心的痛苦与无奈,即使不说,彼此也终于是了解了的。杨隐觉得更痛的是,他那青春年少时该死的自尊,令他没有去好好了解沈蕴秋离去的真正原因。这样的一场错过,如今成了两人心头抹不去的伤,想靠近彼此安抚,却夹杂着那么多的人和事,让他们只能遥遥相对。

    沈蕴秋终于还是开了口:“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杨隐迟疑了一下,放开她,将她轻轻地放倒在床上,为她拉好被子,在她边上坐下来。他眼里的温柔与疼爱,足以将任何人融化,而沈蕴秋此时却看不真切,只感到他离自己很近、很近。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沈蕴秋略带一些不安地问,她害怕他此时会说出她不想听的话。

    杨隐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不安,心底暗叹了一声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了。我只想好好地看看你,让你知道我会一直在那儿守着,无论我们之间有怎样的距离与障碍,我的心是不会变的。”

    有泪从沈蕴秋的眼角淌出来,那些难过与不安一直顽强地抓牢着她,但还是控制不住泪水自动地滑落。她感到杨隐冰凉的指尖在她的脸颊划过,帮她拭去了那些不听话的眼泪,停留在她的腮边,只是片刻,就离开了。她的心沉在那里,不知道该上还是该下,瞳孔里蕴满了茫然无措。

    杨隐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这对他们俩个都是一种折磨。他站起身,想往外走,脚上如悬着重锤。沈蕴秋望着眼前模糊的背影问:“你要走了?”

    杨隐点了点头,又怕她看不清,复又答:“是的。你会没事的!等手术成功了,我再来看你。记住,一定要让我再看见你!”

    沈蕴秋的鼻子有些堵了,她不明白自己怎么越来越脆弱。头又开始痛起来,她不敢让自己再发出声音来,怕拖住杨隐出去的脚步。

    杨隐拉开门时,沈妈妈就在门口,她定定地看着杨隐,满眼的疑问与痛楚。杨隐轻轻地将门在身后关上,扶沈妈妈在长椅上坐下,问:“您听到我们说话了?”

    沈妈妈抽泣着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孩子都瞒着我们,是怕我们难过。可是,万一蕴秋真有个好歹,突如其来的打击会令我们更难以接受啊!”

    杨隐心如刀割,还是安慰沈妈妈:“阿姨,蕴秋一直是很坚强的人,这次也不例外,她一定会挺过去的!余董也肯定会尽一切力量保证她不会有事的。您和叔叔一定也要坚强些。这不是很难治的病,只要积水排除了,辅以药物和锻炼,应该很快就能康复的!”

    沈妈妈抬起泪眼看着杨隐问:“蕴秋到底是什么病啊?”

    杨隐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她:“是外伤性脑积水。应该是六年前那次受伤的后遗症。”

    沈妈妈的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簌簌地往下掉。杨隐默默地拿出纸巾递给她,不再出言相慰,想让她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伯母,你怎么啦?”余竞冬突然站在他们面前,令杨隐惊了一跳。沈妈妈已是泣不成声,无暇理会余竞冬的问话。

    余竞冬见他们奇怪的反应,再次问杨隐:“怎么回事,杨隐?”

    “阿姨听到我跟蕴秋说话,大致猜到了一些,我就把蕴秋的病情告诉她了。”杨隐站起来把余竞冬拉到一边告诉他。

    “你不该告诉她的。”余竞冬沉声说着,眼睛关切地盯着走进病房的沈妈妈。

    “既已猜到了,还是告诉她吧。我想阿姨是早有怀疑了,她刚刚应该是故意在门口听我们说话的。”杨隐道。

    余竞冬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少顷,问杨隐:“你怎么会来的?”

    “天玲传合同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蕴秋的病。”杨隐简单地回答。

    余竞冬探究地看杨隐,犹疑了一阵还是说:“杨隐,不管你和袁律师现在怎么一个情况,你和蕴秋都不可能了。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杨隐有点讶异余竞冬的反应,他的印象里,余竞冬一直是大度的。所以明知余竞冬现在是沈蕴秋的男朋友,杨隐也从不在他面前隐瞒自己对沈蕴秋的感情。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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