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选,我倒希望真正爱她的人是萧然。”冼英蓦然叹了口气。
“我以为你会说是你自己。”亚轩失笑。
“我?哼哼。”他是想爱她,可惜他没有陪她一辈子的时间,如果硬要撩拨她的心,不过也是给她增添痛苦!他怎么舍得?
萧然将车子开到翠巍山的岔路上,他停下车,趴在方向盘上。
一手抚上她吻过的锁骨。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小东西发疯了一样向他索、欢……
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他成功地报复了她呢!有什么报复比摧毁一个女人的感情世界来得更痛快?剑泽知道的话只怕也会笑醒吧?
他给她布下柔情陷井,让她沉浸在幸福喜悦里,利用完了再一手将她丢下地狱,真是大快人心的壮举啊!
80亿!他为了急需的80亿真的卖掉了她,好值钱!他不但报复了那女人,还做了一手巨划算的买卖——把费亚轩的未婚妻卖给他自己!真是太好笑了!
只是他被剥掉了胸口的逆鳞,赤、裸裸地滴着血迹,真的好痛好痛……
他冷笑,一手抹去脸上的湿润,发动车子退回来路。有的是正事等着他做,他才没有闲心去想一个丢掉的玩具!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噬魂”的名单已经清零。萧然并没有亲自动过手,一切都卖了政府的面子由董妙旋的人来搞定。
这段时间,萧然招兵买马,把风云集团的内忧外患一并解除,公司运营已经逐步走上了正轨,他这个总裁之位也算是逐步坐稳坐实了。
费亚轩的暗部势力被逐渐冰消瓦解,但是他并没有政府方面预料的过激反应,他很平淡地默默接受了一切,就好像所有的事真的和他无关一样。
其实自从萧然动手打击天英帮那一刻起,他就明了到有外力盯上了他!因为若以那人的个性,他是不会绕弯子找别人开刀的,他的目标只能是直指自己!
萧然的动作不过是给他传递了一个讯息,他过度的力量引起了某些人的恐慌,要受到制裁了。
所以他很愉快地借萧然之手,以不伤本元的程度直接清除了“噬魂”。因为那组织已经被盯上,显然成了对他威胁最大的累赘,他不会让警方有机会抓到他的把柄。
兄弟二人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有些时候,他们之间互相的了解和默契是相当可怕的。
只是除了一点例外,那就是天泪。本以为天泪是萧然的软肋,却不想他真的80亿卖了她!亚轩真的摸不清了,萧然对天泪是什么态度?
天泪自那日昏迷后便被亚轩带回了市区内的别墅。
醒来以后她很安静,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安静地躲在角落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三天不吃不喝的结果是她被强制送进了医院。
七天的住院时间,她一直在靠打吊针维持。
冼英始终陪护着她,直到那一天亚轩离开后,他又一次在她面前发病,天泪似乎才从悲痛中惊醒过来。
她看着他庞大的身躯痛苦地扭曲在地上,突然感觉害怕起来。惊惧地找来医生,知晓了他的病情让她立即流出了眼泪。
他竟然得了绝症!外伤发展出的脑癌,而且还是晚期,最多不过一年的命了!然而这么严重的情况只换来他平静的笑,他显然是知道的。
“别哭宝贝儿,有你为我掉过眼泪,我活这一场不冤了。”抽搐结束时他一脸疲惫地对她说,修长的手指轻轻沾着她的泪珠吮进口中,似乎那是世上对他最珍贵的良药。
“冼英,都是我不好,我为什么要打你呢。”天泪捧着他的脸,让他躺卧在她的病榻上枕着她纤细的腿。
“不是你打的,我说过了。傻瓜!”他坐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泪儿,不要和别人说我有病,让我像个正常人一样走完最后的路,好不好?”他澄明的眼望着她,脱离了以往的阴郁和狂躁,温柔到让人心碎。
她才发现,他长得很漂亮,那种阴柔和阳刚并济的俊美。这样出色的一个人,这样鲜活的一条命,怎么可以就要在眼前消失?
她靠在他胸前,哭得泣不成声。
“你知道生命的可贵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一心求死的时候,我的心里又是什么样的感受?”他轻轻搂住她,声音里透着浓到化不开的痛。
“我知道了,冼英,我陪你好好的活。我们谁也不要死!”她以为那人抛弃了她,她就是这世上最无助的人!却想不到,冼英如此严重的病痛,竟然还这样坚强的一个人独撑……她捉住他汗湿的衬衫,很想捉住他生命流逝的痕迹,当他从病魔手中拉回来。
“宝贝儿,你是我最爱的人,知道吗?我最后的希望没有别的,我就想看到你幸福,看到你快乐,能满足我吗?”
他冷虐的心,因为爱她而蜕变成了最透明的水晶,他只想捧着这颗易碎的心小心地爱她,一直到生命的尽头。
“冼英,对不起!”可是她不爱他啊,面对他的深情真爱,她要怎么来回报?
“别说对不起,以前我是一心想得到你,但是现在不了,因为我不能陪你走一辈子,所以我只想看着你。泪儿,你只要好好的爱自己,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只是我的病比较容易失控,在我身边你要随时小心才好。万一我又像那天一样发狂,你一定要用各种方法阻止我,打晕我也行。”他闭上眼睛,一手捂住脸。
不是他生性残暴变、态,但是四年的病痛已经严重扭曲了他的人格,很多时候他的偏执自己根本控制不了。
“嗯,泪儿知道了,冼英,以后你就是泪儿的亲哥哥,你就是泪儿最亲的亲人。”她趴在他怀里,是依赖、是信任,是将自己和他最后的生命结在一起的承诺。
“哥哥吗?也好。”他笑了,很苦、很涩,透着数不尽的哀伤。但是她如此掏心地分给了他她的世界,这根本就是他一直不敢奢求的结果,他应该感到满足。
从那一日起,天泪为了让冼英安心而努力快乐着,亚轩揪紧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却足够让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显出端倪。
这几天天泪的胃口明显不好,有些病恹恹的样子,晚上她入睡以后,亚轩在书房召来专门照顾天泪的小女佣。
“你在给天小姐打扫房间洗衣服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过她的月事?”
“啊?这个,天小姐从来这里以后就没有过月事啊。”小女佣愣了愣。
果然!亚轩按住了眉心,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下去吧,不要声张。”他打发了女佣下去,在考虑怎么对待这件事才好。
为了确定结果,他还是叫了医生过来给天泪检查,事实证明,她的确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但是亚轩没把实情告诉她,天泪也只以为是胃出了点毛病而已。
亚轩很纠结,他想要的是天泪,但却绝对不想要费扬轩的孩子,看来得想个办法才好。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阴谋酝酿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11 18:28:31 本章字数:3698
“泪儿,换衣服了,今晚的慈善晚会,我们一起去。”这一晚回家时亚轩手上拿着礼服盒子。
“哥哥也去吗?”天泪抱着冼英的手臂不肯放开。他们正在院子里散步,因为运动有利于身体健康,所以几乎天泪每天都要拉着冼英散好久的步。
“冼英,你也去。”亚轩皱眉,自打天泪出院以后就和这家伙形影不离,而且称呼也变成了亲昵的“哥哥”,让他好不吃味!
不过还好,她看冼英的眼神纯洁无暇,就像看他一样,完全不同于看那个人,说明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只是亲近而已。
“快去换衣服吧,换好了我们先出去吃饭。”亚轩把盒子交给女佣,让她帮天泪换衣服。
“带她出席那种场合好吗?”看着天泪进了别墅,冼英暴躁的眸子闪动着冷意,一个月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就此平息下来。
“她将来会是我的妻子,这种场合是必然要面对的。而且今晚有一条项链要拍,那是我想送给她的求婚礼物。”
“求婚?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冼英冷笑。
“是啊,萧然下个月要结婚,泪儿的痛苦也该结束了。”亚轩笑了笑,很无奈的味道。若不是她闹绝食想自杀,他是不会等这么久让她沉淀感情的。
“和谁结婚?”冼英面色冷凝起来。他以为那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泪儿,他以为泪儿总会等到自己的幸福。事情怎么会这样?
“安落尘,那个洋妞。冼英,说起来她似乎对你念念不忘呢。”亚轩戏谑地看着冼英阴郁的脸。
“有机会我就杀了她。”话虽如此说,只可惜他根本打不过那女人。
“骗她上床吧,趁她睡着一刀杀死。”亚轩似真似假。
“你也能做到,为什么不试试?”冼英冷嗤。
“我又不想让她死。”亚轩上了楼,丢下兀自沉思的冼英。
他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慈善酒会在隶属焦氏的“索菲亚大酒店”举行。
三个人进到会场时立即引起了轰动,这种场合自然有很多记者参与,因此,一进门,天泪就被闪光灯晃花了眼睛,直到现场的保安人员过来将记者请开,他们才得以步入主会场。
天泪长发高高挽起,发上簪一枚粉钻发夹。
一袭乳白色小礼服,V字小翻领裸出纤长的脖颈,削肩秀出洁白如玉的双臂,收腰托起圆润的胸脯,粉红色宽腰带束起纤腰,在背部打出很大的蝴蝶结,小礼服下摆由层层白纱篷起,长度到膝头上方,露出她细白的小腿。
脚上是同色系的半高跟小凉鞋,衬得她的纤腿更加修长,一身低调的装扮素静淡雅。虽不惹眼,却足以吸引住看向她的目光。
亚轩一身合体的纯手工银灰色礼服,无可挑剔的高大俊美,挽着娇小的天泪惹来现场好多美女的惊慕和不满。
冼英跟在后面,一身黑衣散发着阴沉又冷漠的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又有着无限魅惑的一副俊颜,吸引着好多名媛频频侧目。
三人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不想引人注目。
拍卖会开始前萧然高调出现,高大的身躯裹在合体的纯白色压黑边礼服里,尖领处是耀眼的钻石别针,黑丝衬衫,黑红花纹领带,胸袋里露出黑丝方帕一角。
镁光灯下黑发闪亮,目光幽冷,唇角却勾着轻佻笑意,手上挽着一身黑色低胸礼服,火辣妖娆的安落尘。不顾记者的阻碍直接大步进入主会场,挡在前面拍照的记者直接被他大手一挥,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人群里。
他的身后是没有戴眼镜的廖郁,半长的发已经剪成了新潮利落的短寸,显露出他宽阔的额头。
冼英从来也不知道,宽边眼镜塑造的平板背后,廖郁竟然有这么一副张扬的外貌!
他高大强壮的身躯包裹在合体的沿灰色西装礼服里,一张很有型的脸,是那种纯阳刚的帅气。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刚睡醒的猎豹,浑身释放出危险的味道。
他的身边是戴着金丝眼镜的董妙旋,丰满惹火的身材,包裹在粉蓝色低胸修身礼服里摇曳生姿,丝毫不让安落尘一分半点。
似有意,似无意,萧然直步走到天泪三人所在的位置对面落座。他的方向正好面对着手按心窝望住他的天泪。
“费总,别来无恙!”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他向着隔了条过道,几米开外的费亚轩打招呼。
“萧总,不如一起坐?”亚轩微笑提议。
“请!”萧然向身旁的空位比了个邀请的手势。
亚轩拉起天泪示意冼英移座。三个人在萧然侧首的一组沙发上重新落座。
“费总,今天有什么目标?”萧然拿出烟来衔在嘴上,安落尘及时地拿出打火机为他点燃。
“天使之泪,还望萧总等一会儿手下留情。”亚轩轻笑。
“哦?真不巧,那也是我今天的目标。”萧然勾唇,黑眸中掠过耐人寻味的光彩。
天泪看着他,小嘴儿抿起,双拳紧握,一颗心惶惶乱跳,心痛的感觉强烈到几不能忍。
冼英握住她小手,不太温暖的掌心,试图透给她力量。
拍卖会开始,起初都是些普通商家捐赠的寻常玩意,根本引不起两边人的注意。
侍者送来酒水,天泪拿了一杯果酒慢慢的喝,苹果味的,很甜。其它人喝的都是红酒、XO,但是显然不适合她。
安落尘大胆地依在萧然怀里,两人旁若无人地亲吻调情。
“泪儿,想吃东西吗?我带你去拿。”会场的一边是自助餐长桌,冼英拉起天泪,带她离开伤心的事非漩涡。
萧然放开安落尘,抬头看着天泪抱住冼英的手臂离开,深邃的眸中有一抹诧异。
“吃惊吗?她现在最信任的人是冼英。”亚轩回头看着二人的背影。
“确实古怪。”萧然勾了勾唇。“费总不介意吗?”
“爱一个人,要给她自由不是吗?”亚轩优雅的笑。
“费总真是大度,这一点我萧然可做不到,依我看来,爱一个人就只是占有。”他勾过安落尘又在她的红唇上重重吻了一口。
“什么时候公布你的好消息?”亚轩擎着红酒,若有所思地问道。
“如果今晚天使之泪你不跟我抢,那么就今晚公布,因为我的小落落已经等不及了!”萧然大笑,干脆将安落尘横抱在腿上。
“萧,你好讨厌啦!”安落尘娇嗔。
“不好意思,我只怕不能让。”
“要送给你的小未婚妻吗?我价值80亿的小玩具,确实配那条项链。落尘,要不咱们让给他?”萧然一本正经地问着安落尘。
“不行,人家非要不可,萧,除非你没有诚意娶人家!”安落尘毫不松口。
萧然摊了摊手,对亚轩表示无可奈何。
“泪儿?是不是你,天泪!”长桌旁,一位年长的修女激动地一把捉住了天泪纤细的手腕。
“啊?”天泪诧异地看着眼前枯瘦苍老的脸,完全想不出她是谁。
“放开你的手,我只说一次。”冼英怒道,暴虐的眸子扫过老修女的脸,阴冷的戾气立即让她惊恐地松开了枯瘦的手。
“泪儿,我是“博爱福利院”的葛莫莫呀,你不记得我了吗?”老修女有些痛心的样子,世态炎凉,想不到当年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今天也不认她这个老莫莫了。
“啊?福利院?”天泪一脸茫然。老莫莫的样子好可怜呢,她看起来慈祥又亲切,真的很像一位久别的亲人,可是她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她受伤失去了记忆,并不是她不认你。”冼英叹了口气,无奈地对老人解释了一下。
“什么?失去了记忆?泪儿,我可怜的孩子!”老莫莫又忍不住拉起了天泪的手。
“莫莫,您是不是需要帮助呀,我让亚轩哥帮帮您好不好?”老修女凄苦的样子一看就是生活困难,福利院应该过得不怎么好吧?她是不是应该小小地尽一份力?
“不必了,泪儿,这次拍卖会就是政府特意为了重建博爱福利院举办的。福利院很快会好起来的,你在那里长大,到时候你记得回来看看就好。”葛莫莫笑了起来。天泪还是这么纯洁善良,让她的老脸上有了欣慰的喜悦。
“嗯!我一定会去的。”不知为何竟然有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天泪大力地向着老莫莫点了点头,然后被冼英拉着回到了位置上。
到哪里都有人惹她不快,冼英蹙紧眉,表情益发的阴冷。
“安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聊聊?”冼英突然开口,众人皆愕。
“冼英!”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