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传之孝贤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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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妃传之孝贤皇后- 第2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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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如此,小家伙和她似乎也特别的亲近。方才还哭闹着,可皇后一抱,就止住哭声慢慢的睡了。

“朕是想等风雪停了,便将永送去长春宫抚育。长春宫地气最暖不说,皇后作为嫡母抚育永,也是最合适不过的。皇后若是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合眼缘的乳母便要你自己去择了。”弘历心意十分坚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让皇后抚育纯妃之子是纯妃的福分。但实际上,他是希望皇后能有所寄托,日子好过一些。

会心一笑,兰昕略微颔首:“多谢皇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高凌曦轻摇慢晃的走进来,满身的馥郁十分醉人。“给皇后娘娘请安。”

“冰天雪地的,你怎么来了?”弘历见慧贵妃卷曲而浓密的睫毛上,还有未曾融化干净的雪花,心为之一动。示意她近前,拿过龙鳞手帕,轻轻去拭的时候,雪花却已经融化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你身子弱,怎么不好好在宫里歇着?受了风寒可怎么是好?”

高凌曦冲皇上感恩一笑,慢慢的说道:“纯妃诞下六阿哥永,亦是历经千难万险的。若不是魏常在冒着风雪献药,怕也是……臣妾惦记着才出生的小阿哥,便是一刻也坐不住了,总要赶紧看过才能安心。”

“慧贵妃真是有心。”金沛姿这句话显然一语双关。暗指慧贵妃动机不纯,存心在皇后面前提及魏常在的不是,必然是妄图使两人心存芥蒂,互相猜疑。“六阿哥在皇后娘娘怀中,自然安睡,有皇后娘娘的照拂,六阿哥必然能吃能睡,茁壮成长。”

“得皇后娘娘亲自抚育六阿哥,是臣妾母子的福分。”苏婉蓉就着风澜的手,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慢慢的走过来。

众人因为纯妃的到来而敛了声音,只齐齐的看了过去。

“你身子虚弱,何必要下床走动?”兰昕的话听不出语气,却无意识的将永抱的更紧了些。十分不情愿让他与纯妃接近。

苏婉蓉福过身,才正经了脸色:“若不是魏常在拿药给臣妾服用,这感激的话臣妾也无法亲口对皇后娘娘您说。风雪很快就要停了,臣妾也怕娘娘离开钟粹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谢恩了。”

金沛姿看出皇后不愿意让纯妃碰永,连忙上前扶起了再度福身的纯妃。“姐姐别担心,皇后娘娘是最慈惠之人,又是六阿哥的嫡母,必定照顾的无微不至。何况永与皇后娘娘也很是亲近,在娘娘怀中便不哭闹,沉沉睡去,也是缘分注定。

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回去好好歇着。为了些繁琐的礼节,没的弄坏了自己的身子,得不偿失。皇后娘娘是最放心不过的了。”

言罢,金沛姿逼近一步,迫使纯妃后退。见她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骨肉,金沛姿也多少有些不忍。但只要一想起纯妃连无辜的幼子都不愿意放过,心肠瞬间就会硬起来。是啊,可以草菅旁人骨肉的女子,真的会爱惜自己的骨肉么?

“嘉妃,我……”苏婉蓉很想看看永,再不济,那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想……”

“你身子弱,早些回去歇着吧。”弘历瞥了雍容一眼,略显慈父之爱。却冷冰冰对纯妃说了这样一句话,完全没有顾念她的怜子之心。“永有皇后照顾,必然会十分妥当。”

苏婉蓉咬了咬牙,垂下眼睑恭顺道:“臣妾明白了,多谢皇上皇后恩典。”

“呀……”其其格忽然惊叫了一声,唬得正要退下的纯妃险些跌倒。“你们看,那襁褓上怎么有一只……”

兰昕眼明心亮,一眼就瞧见了包着永的襁褓上,有一只不小的花蜘蛛,几乎快要爬到永脸上。“这蜘蛛似乎有毒。”兰昕也很害怕,怕的恨不得将怀里的永抛出去。那蜘蛛黄黑色的横纹,腹部一块大红十分醒目。尖尖的獠牙,毛茸茸的爪子,看上去格外的诡异,且足有拇指大。“快来人,快。”

在场的宫嫔早已经唬得面无人色,哪怕是惯常大胆的金沛姿也并不敢靠近。“快来,把这蜘蛛抓走。”

弘历倒是不怕,手里又正捏着帕子。猛然走近皇后身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帕子盖上了蜘蛛,一把攥住。狠狠的丢在了一边。

宫人们随即拍打手帕数下,直至扁平才收手。

苏婉蓉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去,含着泪匆匆离开。她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孩子遭罪,更不忍心自己无能为力。但不管怎么说,皇上还是在意这个孩子的。已经足够了。

“好端端的,六阿哥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其其格这才稍微冷静下来,愕然道:“阿哥自从出生,就一直被抱在偏殿上。而这襁褓也是内务府一早送呈的没有什么异样啊。”

兰昕心里也十分奇怪,虽然说纯妃是来过,可从头到尾都没有接触过永,也断然不会有机会将毒蜘蛛搁在幼子身上。那么好端端,怎么会忽然有蜘蛛。“臣妾从清早期来过,就一直留在殿上没有再去过旁处。莫不是臣妾在长春宫沾染到毒蜘蛛,又带进了钟粹宫吧?”

弘历轻轻摇头,不以为然:“风雪冰天的时节,外头的毒蜘蛛早就冻死了。倘若是从长春宫带来的,一路走来便会冻掉了爪子,哪里还能爬到永的襁褓上去?怕只是怕是这殿里头有的。”

语声才落,金沛姿瞪大了双眼,牢实的捂住了自己嘴。生怕发出尖叫之声,吓着了襁褓里的六阿哥。

“你这是……”其其格正想问她缘由,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即脸色大变。“慧贵妃……是慧贵妃……”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慧贵妃身上,愕然、惶恐之色犹如见鬼一般。

高凌曦吓得不轻,顺着众人的目光低下头:“天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襟上零零星星怕着好几只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毒蜘蛛,且要略大一些,甚至她一动,还有悬着丝慢慢往下掉的。“救命呀,救命……”

“别乱动,把衣服脱下来。”弘历倒是没有惊惶,镇定的攥住慧贵妃的手:“你别怕,朕在这里。”言罢,弘历便徒手帮衬贵妃拨弄那些不断往上爬的蜘蛛。

许是这样的安慰与光怀让高凌曦觉得很温暖,她便鼓起勇气,迅速的将自己的帛衣脱了下去。碧澜这才冲上来,将落在地上的毒蜘蛛一个一个踩死。边踩还边道:“娘娘别怕,这些蜘蛛都死了。”

费了好大的力气,众人才消灭了所有的蜘蛛。

碧澜着胆子,翻开了慧贵妃脱掉的帛衣,并没有发现痕迹。究竟那毒蜘蛛为何会爬满贵妃身上,它们究竟是从何而来呢?真是殿上就有的?“启禀皇上皇后,贵妃娘娘身上穿的这件衣裳,乃是内务府的奴才今儿一早才送过来的。送来的当时,上面便布满了花香。”

兰昕冷冷瞥了高凌曦一眼,见她唬得额上满是冷汗,才微微释疑。“去传御医过来瞧瞧,是什么了不得的香料能招来这样的毒蜘蛛。”薛贵宁得令退下,兰昕才接着道:“皇上请恕臣妾严苛之罪,此事起因乃是慧贵妃,而险些惊着永,到底不可含糊过去。

臣妾必得弄明白,毒蜘蛛是冲着贵妃还是永才放的,是何人所为。一经查实,请皇上下旨严惩。”

索澜领着几个内侍监,将偏殿仔仔细细的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半只蜘蛛的影子。倒是锦澜一向精于针黹,再度检查贵妃抛下的衣裳时,发现了其中的夹层。“不用找了,想必这蜘蛛一定是藏匿在风毛的夹边儿里。因为有毛皮在其中,所以不容易让人发现衣裳不平整。

而这里的间隙十分大,许是蜘蛛到了温暖的地方,便一个一个的爬出来了。”

高凌曦听着这些话,简直头皮发麻,想要说一句利落的话也不行。舌尖到舌根也是一路麻下来,让她难受的沁出泪来。“臣妾当真不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贵妃实在不必急着辩解。”其其格不冷不热的瞥她一眼:“若是你身上有蜘蛛,怎么不爬去皇上那儿,也不爬去皇后身上,唯独只跳到六阿哥的襁褓上。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一听是这话,惊惶之中的高凌曦一下子定住了心,恨意一下子吞噬掉畏惧,她怎么也没想到,区区一件衣裳就算计了自己。“愉嫔这么说,就是本宫故意为之喽?你有什么证据?”

第五百四十一章 莫教便唱水如天

宝宝三天啦~是不是很可爱,但其实不小,有我一个巴掌长呢~

脱了衣裳,高凌曦只觉得冷风从四面八方钻进了身子,冷得她瑟瑟颤栗。虽然殿上的五六个落地的铜炉,炭烧的很旺,但寒意岂能止住,依旧朝着身子单薄的她扑过来。可最让她怀恨的则是人心。

那些毒蜘蛛是人心,愉嫔的话也是人心,人心要将她置于死地不足为奇。她只是怕自己薄弱的身子招架不住。从前那个明艳绝伦,受尽万千恩宠的慧贵妃早已经不见了。如今的她,只是拖着病躯苟延残喘的老女人罢了。

“愉嫔,既然你有这样的疑心,那么当着皇上的面儿,本宫愿意让你亲自领着人去搜储秀宫。毒蜘蛛倘若是储秀宫饲养暗藏,伺机缝在衣服里的,那就一定有迹可循。或者,你尽可以传内务府送衣服给本宫的奴才,又或者是珍造司的绣娘前来问话。倘若拿住了证据,本宫便任凭你处置,此言无悔。”

扬起了高傲的头,高凌曦不愿意显露一丝疲惫,不能软下去的时候,无论怎么样都要挺直脊背迎战。

其其格许久不在皇上面前显露凌厉之态,听了慧贵妃如此铿锵的言谈,少不得微微后退一步,软下了态度:“臣妾不过是担心六阿哥伤着,何况那毒蜘蛛是真的只爬到六阿哥身上了。”

弘历也觉着奇怪,兀自往前走了两步,看皇后怀中的永瑢。永瑢这会儿睡得正香,紧闭的眼睛薄薄眼皮,让人忍不住怜惜。嫩白的脸颊上还有些许的红血丝,那么小巧玲珑的一个孩儿,虽然母体孱弱,他却似乎在娘胎里滋养的很好。“御医还没来么?”

曹旭延应声进来,连忙快走几步请了安:“皇上万福金安……”

“纯妃才诞下六阿哥,这时候你这安胎的御医不留在钟粹宫里,怎么还冒着风雪去了旁处?”兰昕不待他开口请安,便问责道:“倘若有什么闪失,你如何担待?”

“皇后娘娘恕罪,并非臣擅离职守,而是返回御药房重新调配了药材带回来,吩咐侍婢熬煮给纯妃娘娘服用。”曹旭延瞥见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猜想一定是出了事情。稍作解释便不敢再多说话。

“旁的不必多言,你看看六阿哥身上有什么不对么?”弘历有些急不可耐,愉嫔的话到底提醒了他,何以蜘蛛旁人身上不去,偏是从贵妃身上跳到了永瑢身上。

曹旭延办事利落,按皇上的吩咐去瞧,马上便发觉了不对劲儿。“回皇上,臣发觉六阿哥的襁褓上有些淡淡却很是刺鼻的气味儿。”

金沛姿不明白,少不得插嘴:“什么叫淡淡的刺鼻的气温儿?既然淡又怎么会刺鼻,曹御医,你该说的更明白一些。”

“是。”曹旭延拱手道:“所为刺鼻,应当是有刺激性气味草药熬煮后的汁汤,却很巧妙的溶解在水中,以至于将原有的味道冲淡了。冲淡后,这淡淡的气味就会留在六阿哥的襁褓上。不仔细闻或许还发现不了。”

“难怪毒蜘蛛会爬到六阿哥身上了,许就是这气味作怪吧。先是在慧贵妃娘娘的衣服上动了手脚,同时有在六阿哥的襁褓上动手脚,如此一来,毒蜘蛛爬到六阿哥身上倒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臣妾就是想不明白,到底谁会这样狠心。”金沛姿怒目含凛,很是鄙夷:“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真就不会不忍心么?”

“无论是谁都好,索性慧贵妃与六阿哥均没有什么闪失。”兰昕的心稍微定了些。方才毒蜘蛛爬到襁褓上的时候,她真的险些惊的松开手。“襁褓与宫装都是由珍造司、内务府之手,送进储秀宫与钟粹宫的,顺着这条线摸下去,必然能寻到蛛丝马迹。”

说到这里,兰昕稍微停顿,看了一眼怀中的永瑢,她才微微屈膝对皇上道:“臣妾以为,眼看着年关将近,宫里又有添丁之喜,此事便不要追查下去了,权当是网开一面,替六阿哥积福吧。”

弘历不想兰昕的心意竟然是息事宁人,连查都不肯查,不禁有些奇怪。“皇后以为,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便能安定后宫的人心么?朕只怕有些人得陇望蜀,欲壑难填,有了好的还想要更好的。”其实事情发生,弘历便怀疑是纯妃所为,而动机便是除掉了慧贵妃,她就有可能攀附贵妃的位分。

但实际上,即便本朝没有贵妃,又或是能同时晋封两位贵妃,也绝伦不到她。弘历不想把苏婉蓉想得如此卑鄙不堪,但他拗不过自己的心,还是这么猜想了。

兰昕将永瑢交到嘉妃怀中,慢慢的走到皇上身侧,附耳道:“皇上恕罪,臣妾想,此事即便要查,也是到了为祸的小人那里就断了线索。策划者必然逼死行凶者,终究是当奴才的不走运。与其大费周章的查这么一回,倒不如纵之任之,反而能看得明澈一些。”

凭借与兰昕结缡数十年的默契,弘历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件事不是真的作罢,而是暗中查探,如此既能使为祸之人稍微宽心而露出马脚,又能不打草惊蛇。“皇后说的不错,年关将近,前朝与后宫都是一团乱麻,所幸永瑢也没有什么损伤,此事便就此打住。”

将目光头像慧贵妃,弘历存了一缕怜惜:“倒是你凭白被惊着,回去了好好歇着。李玉,取朕的紫貂来,给慧贵妃披上,送回宫去。”

高凌曦有些惊讶,此事这么就算翻过去了?方才还满心焦虑,像是要将她置于死地了,转眼就拨开云雾见青天,真是不可谓不戏剧性。“多谢皇上体恤,臣妾告退了。”披上皇帝的紫貂,沉甸甸的凉。许是因为紫貂挂在某处,没有披在他身上的缘故吧。那种冰凉的感觉贴在身上,怕是要好一会儿才能温热过来。

与他,高凌曦说不出是谁温暖了谁,也许一直都是自己慢慢的捂着一块又冰又凉的玉吧。

“娘娘。”碧澜端了一大碗热姜汤走进来,浓郁的姜香扑面而来,让人觉得心头一暖。“快趁热喝了就睡下,出一身汗管保什么凉气都随着汗珠子流出来了,再不会难受。”

接过来就灌了下去,高凌曦咕嘟咕嘟的喝着,越喝越觉得心里暖和。一饮既尽,她的心情才舒畅了许多。“碧澜,我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让人给害了,今儿起,该喝药喝药,该咽汤咽汤,旁人越是想看我死,我便越要精精彩彩的活下去。那衣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奴婢疏失了,见那衣裳的颜色极好,又喷香的,就想着给娘娘您穿。于是未曾仔细的检查针脚,倒是……”碧澜很是愧疚:“娘娘今儿受惊了。”

高凌曦摇了摇头:“漫说是毒蜘蛛了,即便是一条毒蛇在脚边,我也不会畏惧半分。许是旁人不知道,我的心并非如同外表这样娇弱。否则,她们也不会把毒蜘蛛藏在我的衣裳里。换做娴妃,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笑话来了。”

碧澜知道贵妃胆子大,连连颔首:“咱们宫里偶尔有一只蜈蚣什么的,都是娘娘捉了丢进空坛子里泡药酒。奴婢自然知道,你不会畏惧区区几只蜘蛛。可旁人不知道啊,若是娘娘您畏惧至极,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又或者不小心伤及了六阿哥……当时幸亏您是没有抱过六阿哥的,否则……”

咬住了下唇,碧澜却难以掩饰恨意:“奴婢怀疑,这件事儿和娴妃脱不了干系。娘娘伤及了六阿哥,便是娘娘嫉恨纯妃之故动机有了。六阿哥真的有什么不好,皇上一定会严惩娘娘,那娴妃的目的也达到了。如此,真可谓一石二鸟。”

“不管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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