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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方是个十足的商人可能跟黑、白两道也有不少牵连,梦漆一个涉世未深的人又怎么能斗得过呢?不过此时的梦漆倒甚是愉悦,装作在闲逛也吃了不少好东西见识了一些香品,觉得还是自己的手艺好,自信满满的向着人多的地方使劲儿钻,然后趁机躲进茅房换了件外衣把头巾摘了下来挽了个美美的发髻把笛子挂在腰间,上了个妆扭啊扭的走了出去。
那些人再怎么武功高强也不会在人多的地方随意施展,只是这唐姑娘总是在一些姑娘家多的地方挤来挤去又不停下来买东西弄得他们更加没有办法靠近甚至越来越远,后来远远瞧见一个头发泛黄的女子只是穿着和走路姿势都不太一样似乎还是个乐师的样子,也就没甚在意,更何况这里有不少波斯舞团,看见一两个金发水蛇腰也不算什么,可是人跟丢了就要受罚了呀。
“着什么急,”赵铭很是淡定的喝着茶,“赶紧去马场,把人给我抓回来,这次,哼哼,可不能再给她好脸色了!”那些人看公子越发的阴霾,脊背上全起了冷汗,不由咽一咽口水发现那声音似乎也被放大了很多倍让人越发的不安,“还不快去!”猛地拍着桌子,大声斥责着,“是!”便去追赶梦漆了。
梦漆这头也是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边瞧着马,一边把头上的累赘匆匆摘下并用一根简单的头绳绑好,碍事的裙摆也挽了起来,一眼瞧见一个比较憨实的人,上前就问,“把你这里最快的马给我!”虽然见她行色匆匆,可那人也没多问牵了匹马过来,看起来毛色不怎么好看也比较精瘦但是就在走的那几步间,梦漆知道这马跑起来不比末雪慢,不一定有末雪那么通人性但一定很老实听话,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翻身上去就跑掉了,那些追来的人只看到她一个背影,才恍然间记得,就是那个被自己误认为是乐师的女人,“快追!”一声令下一场追逐开始了。
梦漆是在草原和大漠里头野大的,虽然寨子是在一个山沟悬崖里,也不是很贫瘠荒凉,梦漆的骑术本来就不好,现下看见这些人追了上来更加慌不择路,与这新买的马儿协调更是不好,很自然的就脱离了官道跑到了不知通向哪里的小路上······
路不是很好走,想必是鲜少有人光顾,碎石扎在马蹄子上令马慌了神,想来刚刚买上它都没有钉马掌,虽然看不到人但是隐隐似乎能听见声音了,梦漆就更加着急,把重要的香、玉佩、遗物、石笛和一些方便的银两确定好,在又一次的岔路上使劲拉住了马,让它自己在那里随意踱步,故意将一只鞋遗忘,下了马将自己的衣物撕开分别挂在两条路上的枯树枝上,然后从右边的跑掉了。
那些人赶来一看,觉得这丫头挺聪明又不够聪明,于是也向着唯一一条有马蹄印的右边的路追了过去······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敢疏忽,四个人仍然有两个人去了左边,毕竟万一有诈呢!可是梦漆确实很精明的,以前也听过不少外来人讲的故事,在馆子里的时候也看过不少杂七杂八的书,,没想到今天居然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等到马蹄声渐远,才从一个簌簌作响的枯木从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梦漆!其实她是驾了马向右而去的,只是半路上一个狠心跳了下来并同时用力抽了马一下,马跑了,她穿的又是布鞋这里风沙也大留不下什么走路的痕迹,匆忙的回了原点,躲了起来,就看到那些人兵分两路去抓自己了,看来还真是惹了个不能惹的人物啊。
看了看回去的路,也没有多远一个时辰之内肯定是回得去了,想到就要做,最危险的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咬咬牙,回去!但是那些人肯定会发现自己并没有跑远,返回应该也会很快,于是乎也就在原地等了起来,慢慢的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果然那些人灰头土脸的回了来,一脸的气急败坏,不过眼中似乎有担忧,回去肯定要受罚了而且不轻,梦漆在心中偷笑着,目送他们走远,才起身拍拍土向着相同的方向去了。
“混蛋!”一声惊天的巨响在客栈之中响起,一些人不由的哆嗦了一下,隐约可以听到从二楼的客房传来的怒斥,有些人好奇的凑到了一起小声嘀咕着,“这什么人啊,这么的······吓人!”“你一看就是外地的,那个人可是赵公子。”“赵公子?”“是啊,这条路上的香的生意基本上都是他在做,连凤家的势力都让他挤走了!”“凤家不是很厉害吗?”那人似乎有些惊奇,以为凤家倒了还是什么的,“唉,别提了,凤家虽然很厉害,但是这赵公子心狠手辣,人前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人后的算计可多着呢,而且瑕疵必报,可是人就是有门路,虽然别的比不上,可是这条路都快让他吃通了!”“嘘,下来了!”也不知是谁一声提醒,大家赶忙坐好吃吃喝喝,聊着些有的没的了,细心的人其实可以发现,所有人额头上都有那么一层冷汗!
那赵公子此刻脸上早已没了那如沐春风的笑容,只有那冷冰冰的寒霜,“呼——”眼见着出了门,才松了一口气,想来刚刚他们的议论是没听到了,“前两天刚见的时候,感觉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前两天没看见有个姑娘在身边吗?”“哟,赵公子换口味了。”人走了大家的话题也就开放的多了,“少来了,我看那姑娘像个汉人,又有点像外族的,还见她挑香来着,估计是有那么点手艺,不过这次赵公子可是吃了大瘪了,那姑娘肯定跑了!”“哦······”于是乎新一轮的猜测与八卦又开始了。
再看梦漆这头,好不容易走了回来,因为丢了一只鞋,那只脚上都磨出了些许水泡,有的更是已经破了除了血,身上都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的厉害好不吓人,但是却目光灼灼,坚定而又坚强,令人生畏,想不到那人竟如此骇人,以后绝对不能随便让人纠缠上了,一次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可是眼下要考虑的却是自己的问题了,直接走人是不可能的,等那赵公子反应过来自己恐怕也躲不了多久,更何况自己这幅样子跟汉人实在是相差太多,刚刚在茶棚又听到那些人说这个赵公子如何如何厉害,细细想想也是一定要找个好的身份出城了,而且越快越好!
还好天还不是太冷,趁着黄昏梦漆在河边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店里新买了双鞋,把头发包好,寻觅着什么样的人适合自己模仿,看着进进出出的多是些商人小贩,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装扮起来能不能混出去,不过既然那个赵铭很有本事想必自己一旦要出城就会被抓了吧,不行,得要人多一点的队伍,这里哪有呢?
就在躲躲藏藏的恍然间,突然传来乐声和一些熏香的味道,看见了什么,不同于桃娘那种莺莺燕燕,许多外族的女子在那里唱唱跳跳,想必这就是歌舞团了,这可是到处演出的,上前一打听,竟然是要去中原,太好了!说什么也要打进去,让他们带自己走。
可是自己也不是很漂亮,笛子吹得也没有那几个姐姐好,也就调香还能拿得出手可是现在绝对不能暴漏啊,怎么办?就在一筹莫展之际,听说舞团里头有几个丫鬟受了风寒治的晚了死掉了,要招新人,虽然梦漆很为那些人惋惜,但此时不得不想大笑两声:真是天助我也!再加上梦漆长得还算干净,又没什么家世背景,异族的话说的也很好,就被留了下来,干一些打扫焚香的活儿,问到名字的时候,也含糊地说,别人都叫自己小梦,大家也就这么叫好了,于是梦漆在这里被叫做梦姑,原来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厮都是要有花名的啊。
换了一身歌舞妓般的衣服,虽然暴漏,但是要更为朴素,头发也要正规的梳上去,脚上绑着铃铛,丁玲丁玲的,很好听,梦漆不用专门伺候谁,在这里黄黄的头发也属于正常,再施上一点脂粉,哪里还是原先那个黄毛丫头,梦漆的额头本就比较宽,贴上点花样装饰,更加猜不出年龄了,这个团似乎是准备走了,马车很多、很大,她们这些人挤在一辆车上,打扮都差不多,按要求还要遮面,梦漆心里偷笑,自己真是命好、真是聪明!
第十四节
更新时间2012…1…3 17:40:57 字数:3455
本来这种歌舞团就不是以卖身为主的,这些女子大多也还很是清白,除了给一些达官贵人献舞,平日里的表演都是要戴面纱的,此刻这些小官吏也不敢特别为难,也就只好将那不老实的眼睛转了几转,就收了回来,轻轻松松的出了城,又有免费的车免费的饭,虽然走的是慢了一点,每次到了城镇还要停留一下,但是日子过得倒是很安稳,因为这个歌舞团很是有名,吃穿用度真的还不错,熏香也都很让人享受,这个团是要去长安的,听话所有大型活动,可是梦漆不想去长安,也就不停的打听着大概什么地方就到了中原,细细算着日子,倒也平淡了些许。
其实这的人并不如看上去那么清闲,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在学习,唱歌跳舞自不必说,琴棋书画也要来学,在梦漆眼里,这些异族的姑娘们干一些汉人的事情总有那么点怪怪的,她们还是扭扭水蛇腰,抛抛媚眼儿比较合适,梦漆一面擦着桌子一面好笑的看着,都说中原女子北方豪爽甘洌、南方温软似水,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偷偷笑两下,见那香炉中的熏香快要燃尽,就去拿了新的点上,洗衣服的姐姐来发晾干的衣服了,梦漆把姑娘们的分出来,却发现那去送衣服的人有点心虚的样子,而且梦漆的好奇心一旦上来了,就挡不住了,于是悄悄地跟上去看了······
那个女子是这里年岁最大的,平日里不爱说话,总是低着头一副很自卑的样子,大家对她也很客气也不开什么玩笑,也不欺负她,但是现在她竟然会主动把衣服放进屋是梦漆没见过的,顺着门缝看了一眼,“!”梦漆吓了一跳,那人把衣服放在床上后没有马上离开,她看了看四周,蹑手蹑脚的打开了一个姑娘的小柜子,拉开一个抽屉,从中迅速的拿了样东西,揣进怀中,赶忙把柜子放回原处,向出走着。
梦漆早已躲在了附近的草丛里,天啊,竟然偷东西,怎么会呢?完全看不出来啊,梦漆在思索间又不自觉的跟了上去,那女子换了身普通的衣服从小门趁着黄昏溜了出去,梦漆眼见她拐了个弯儿进了一家铺子,一面旗子在店面前头飘着,上面写了一个字,‘当’,梦漆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有一种似乎被背叛的感觉,隐隐约约梦漆感觉到那所谓浮华的下面并不是那么的光彩,这样的落差,弄的心中好不低落。
明明知道那人十有八九是因为生活所迫才回去偷盗,毕竟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个老手,只是为什么有困难却不说呢,梦漆想不通,吃饭的时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眉头轻轻皱着,“怎么了?饭不好吃吗?”还是有人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儿,虽然那个实在是表现得太明显了,梦漆才恍然惊醒般的,连忙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昨天晚上做了噩梦,有点,呵呵,难受。”“嘻嘻,一看你就还是个孩子,还噩梦呢,我们这些混得久了,活着就好,梦······都很少在做了。”“哦。”梦漆依然心不在焉,那人到也没多想,拍拍她的头,顺便偷偷夹走了两块肉,梦漆这下可来了精神,一跃而起,两人闹了起来,仿佛刚刚的低落都是假的······
从那天起梦漆就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她,后来发现又有不少人丢了东西,梦漆也有点心慌慌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共犯一样,黑眼圈也越来越重,于是实在是受不了的梦漆决定找那人谈谈。
“九娘!”“!”梦漆只是很一般地叫了她,被唤作九娘的女人却吓的一个激灵,梦漆皱皱眉头,自己有那么吓人吗?不过来是笑着说,“九娘最近有什么难处吗?”“啊?难处?没、没有啊······”如果梦漆没记错的话九娘可不是磕巴,那现在这样是不是间接证实了她u、有偷东西卖掉的嫌疑?可是九娘应该是孤身,在这里是待得算是比较久的了,工钱给的也很不错,大家对她也客气,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九娘在这团里待了很久了吧?”“啊?奥!是、很久了,很久了······”梦漆知道她的怀里现在有一些刚刚偷出来的东西,肯定是坐立难安,想这一段日子跟着她发现,她偷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也越来越频繁,已经到了一种所有人都在彼此怀疑的地步了,梦漆叹口气,“唉,九娘,你很着急吗?抱着什么东西啊?”“没!没什么!”她几乎都快哭了,虽然很是胆怯,但还是说道,“我、我、我有急事,走了······”就顺着梦漆的身侧,溜走了,连脸都没敢抬,梦漆也觉得很伤心,还是跟上看看吧,肯定是有什么事的!
九娘再次进入了一家当铺,他们已经过了三个城镇了,九娘也辗转了七家当铺,似乎是怕被人认出来,总是蒙着面,这更加重了梦漆的疑惑,原本也想过要揭穿她,可是这会毁了她,而且梦漆也想知道九娘背叛大家的理由,而这次典当完东西后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她回了房间后又马上出了来,换了身行头,怀里好像又放进了什么东西,匆匆向着城镇外走去了,梦漆刚想跟上去,就被一个人猛地捂住了嘴······
“嘘——”看清了来人,原来是管事的尤姨,“我说小梦,这也太危险了,不能跟的!”“尤姨······你都,那个,恩······知道了?”“我手底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九娘最近怪怪的我就知道有问题,想不到你这个小丫头还想来掺一脚!你才多大啊,知道这世道多险恶吗!”“尤姨······”梦漆叫得可怜兮兮的,“对不起。”“行了,九娘的事情我查过了,也打听了点,你也不用操心,肯定害不了人。”“哦。”看见梦漆心有不甘的摸样,觉得好笑,“快去吧,一会儿要没饭了,大家都跟饿狼似的!”“啊呀!”梦漆怪叫一声,“今天有糖醋排骨呢,尤姨,我先走了——”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得远了,年轻还真是好呀,呵呵。
于是在一片热闹声中,谁也没发现九娘不在,吵吵闹闹的吃完了饭,大家难得清闲的坐在一起聊聊天,梦漆左看右看的没有见到尤姨,九娘也似乎还没回来,就在寻思着要不要出去张望一下的时候尤姨就回来了,这时大家才发现这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女人刚刚不在,都好奇的看着她想问呢又不敢多问,尤姨冲梦漆笑笑,梦漆才安了些心,毕竟尤姨不是随便的人,想必也是有更好的方法了,就静等着看是要怎么处理,情绪也是很高昂的。
只见尤姨严肃了张脸,大家就都知道有事发生,“哎!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有人小声的问梦漆,“具体的也不清楚,应该是些大家都得知道的事情吧,尤姨一会儿就说了,且听着吧。”梦漆委婉地说着,她也不该断言尤姨一定会把九娘推出来,毕竟尤姨虽然利落决绝,可是也很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