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永远都比相拥一生要来得容易。
萧白逸支起身子,大掌抚上她眼角的泪痕,轻轻的替她拭去,她亦伸出胳膊,环住他的脖子,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贴近,呼吸连成一片。
他的灵舌刚要滑入她的口中,便被她躲开,他一愣,还不待反应,她的唇已经**他的耳垂。
她不想让他尝到她口中的血腥味,她不想让他陪着她痛苦……
他的爱有多真,她不在乎了,她只想要七天,只有他这七天不背叛她就好。
生命的尽头,她可以为他,放下仇恨,却容不得他左拥右抱,这是她对爱情最有的要求。
“逸……”她轻唤他一声,想言“爱”,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她若是注定了要死,那她的爱于他而言,就太过的沉重了,不如不说。
“曦……”他被她吻得浑身轻颤,压下她的头,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她的吻也渐渐下落,从他的耳垂到脸颊,再到他的脖颈,喉结,留下一串的湿热。
想来,鸳鸯交颈,说的便是相爱之人,此刻之欢吧!
他的大掌顺着她微敞开的衣领伸了进去,抚上她胸前的绵软,动作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快了起来。
“嗯……”她呻吟一声,心口的感觉却不知道是舒服,还是纠结的难受。
她真的有了一种用命去换爱他每一分,没一秒的感觉……
他的亵衣已经敞开一大片,露出里边蜜色的健康肌肤,她将双手伸入其中,柔荑顺着他的两侧,滑上他的背。
他的背并不光滑,她的柔荑轻轻的滑过时,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凹凸不平的多处疤痕。
心头袭来阵阵的酸涩,眼前亦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的眼前甚至闪过了一幕幕他受伤时的情景。
随着手上的动作,他的亵衣在她的手上滑落,露出了整个胸膛来。
她的眉宇猛的皱紧,手附上他胸。口处的两处很小,去挨得很近的圆形疤痕。
她知道,那是她曾用发簪刺伤的。
“应该很痛吧?”她知道这点伤于他而言不算什么,所以她指的是他的心。
他停下吻着她脖颈的动作,将唇移到她的耳边,“不痛了,你已经医好它了。”
“……”她呜咽一声,没有再言语,抬起头,直接便吻上了那伤处,用滑腻的丁香小舌轻轻的扫过,带给他一波又一波,前所未有的酥麻。
“呃……曦……”他一向自喻良好的自制力,再次在她面前决堤。
原来,在爱的女人面前,任何男人都注定做不了圣人。
他的大掌滑上她完美的曲线,一路向下,滑下她洁白的亵衣,最终落在她那神秘之渊。
“还痛吗?”他轻轻的揉。捏,尽是让人感觉,他只是不带任何情。欲的想要给她安抚。
“不痛了!”其实,还有一点点的痛……
“那……”他的声音顿一下,手上的动作,却是未停,抬头望着她醉红的脸颊,“可以吗?”
“恩?”她呆愣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问什么,别过脸,脸越发的红,“不可以”。
这个男人,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居然还问她可以不可以。
她就算是昨夜已经做了他的女人,她也没有到什么都说得口的地步啊!
“不可以?”他皱皱眉,委屈的瞥下嘴,就想要翻下她的身子。
“你……”她下意识的拉了他一把,在对上他眼中的笑意时,窘得立刻松开了手。
“你舍不得我,是不是?”他故意逗她。
“我没有……”她别过脸,这次是真的不敢看他了。
“没有吗?”他正过她的脸,“我不信”,话落,吻落。
这一次,他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灵舌长驱直入,缠住她的小舌。
他们的身子皆是一僵,她怕他会难过,心伤,而他则因她口中的血腥味,明白了最初她为何躲过他的吻。
他的身子渐渐从僵硬中缓和,好似什么都不知一般,继续吻着她,品尝着她口中的甜美……
对,于他而言,只要吻着的女人是她,他便会甜上心头。
将淋湿的大掌抽出,他填满她的空虚。
他一下一下的轻轻**,等到她适应了他们的结合,他才渐渐的让动作狂野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暖,帐内的人儿正缠。绵不休着述说着对彼此的深情。
*****
等孟灵曦再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下一阵的轻晃,皱皱眉,睁开眼,头顶正上方便是那张她所熟悉的俊脸,只是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醒了啊?”他抚了抚她额头的汗,嘴角挂起少有的温和笑意。
“恩”孟灵曦点点头,打量了一下四周,才知道他们是在马车上,“我们要去哪?”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笑得神神秘秘,就是不告诉她答案。
她不再问,只是窝在他怀中,静静的望着他,等待马车的停下。
终于,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萧白逸先跳下马车,才伸手去抱她。
她站在马车上,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青鸾山,她笑了。
原来,他竟是知道她这么多事情。
下了马车,她才看到,马车的右侧有一个小院,还有两间简单的小草屋。
“我记得青鸾山以前并没有草屋的。”孟灵曦看着两间草屋,微微诧异的问萧白逸。
“以前没有,现在不是有了。”他拉紧她的手,幽深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蓄满了深情,“夫人,你愿意跟为夫的做一对贫贱夫妻吗?”
她唇角的笑意渐渐晕开,鼻子却是在不停的泛酸,红唇颤抖半晌,她才声音哽咽的道:“我愿意。”
“不许哭,你哭起来好难看。”他吻上她已经盈上了薄雾的眼,从嗓子中滚出的沙哑声音,皆是深情。
“怎么,我还没有老,你就嫌我难看了?”她用粉拳捶打他的胸口,不依的道。
“不嫌,不嫌,你老到没有牙齿了,我也不嫌。”他按住她的拳头,让她的手停在他的心口处,让她感觉那只为她跳动的心。
孟灵曦脸上的笑意一瞬间僵住,还没有褪去的泪水滚滚滑落。
她,还有机会老到没有牙吗?
“曦,答应我,无乱如何,都不要放弃希望,我定然不会让你孤孤单单的离开的。”他若是没有能力救起她,他定然不会让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去那冰冷的地方。
她连成串的泪珠瞬间断开,心头又开始不停的翻搅……
他说什么?不会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不,她希望他活着,无论如何,她都希望他活着。
她爱他,她爱他,不知从几时开始……
也许,只是他救她的那一瞬间,她便爱上了。
也许是更早,在他说决定信自己一次的时候……
“逸,答应我,不管将来如何,都替我守好我们的家。”她带泪的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茅屋上,每一滴泪光中都晃动着他们这短暂幸福。
“曦”他将她揽入怀中,声音已经开始哽咽。
但,他不会哭,也不能哭,他是男人,他要永远都比她坚强,这样才能守住她的脆弱。
那一夜,他们相拥在山顶,迎着凛冽的风,却不觉得冷,只因他们有彼此取暖。
那一夜,她看到天空中滑过的流星,她许愿,希望老天可以让她再活得久一点,别留下他一个人,太孤单。
那一夜,他说:“曦,此生,我将追着你的身影到天涯海角,天上人间,黄泉碧落,永不放手。”
那一夜,她说:“逸,即使有一天,你会再也看不到我,我也将永远守着你,直至你白发苍苍,我也不会离去。”即便,我只能是一缕幽魂。
夜很长,于他们而言,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同样的珍贵。
他们都不曾言爱,不是他们负担不起爱的沉重,只是他们不想让彼此有任何的负担。
清晨,她还未醒,他便已经起床,很是笨拙的为她煮粥,烧菜。
直到准备好了早餐,他才用吻唤醒她,为她穿好衣服,净了面,在将她抱坐到自己的腿上,一口一口的喂她喝粥。
入口的粥虽然有微微的糊味,她却仍是觉得这是她一生中,喝到过的最好喝的粥。
白日,他们会拿着前一日的脏衣服,一起到河边,一边嬉戏,一边清洗,每次都是洗完一套,身上穿的一套也已经被水淋湿。
他知道,她依旧吐血,她每次都是躲起来,不让他看到,而他为了让她安心,总是忍住心痛,装作视而不见。
如果,一切美好,都可以停留在青鸾山的日子,哪怕她明日即将死去,哪怕真的只有七天,她也会今生无悔……
只是,原来老天是这般残忍……
二嫁冰山王爷(182)
夜
他抱着她坐在山顶,从身后圈住她,下巴垫在她的肩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问她,“曦儿,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多一点,还是会像我多一点。”
她的身子只是微僵了一下,便幸福的笑着道:“我希望他可以像你一样的英俊,但不要像你的脾气一样的坏。”
即使,她已经不能为他生儿育女,但是至少可以想象一下,也是好的。
“我的脾气很坏吗?”他吸吸鼻子,装着糊涂。
“你的脾气可没少让我吃苦。”回忆起曾经的记忆,尽管仍旧触目惊心,但这一刻,她却只想记得爱。
“曦儿……”他揽紧她,并没有说“对不起”,于他这样的男人而言,行动永远都比言语来的重要。
“我不恨了。”等见了爹爹,她会去向爹爹忏悔,赔罪,请求他老人家原谅的。只是,她真的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仍旧只记得恨。
“……”他怎会不懂,她之所以会不恨,会放下一切,不过是因为她抱着必死的决心。
“我情愿你恨我……”只要你能活下去。
一滴滚烫滑过她的颈间,她知道是他的泪……
这个铁铮铮,顶天立地的男子,在她面前,笑了这么多天,终是撑不住了。
她没有转头看他,没有说话,仍是昂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
青鸾山,最后的夜晚,没有星星,她却仍是不曾眨一下眼睛的望着天空,等待着生的希望出现……
只是,最终,山间却只有越来越猛烈的狂风,将他们单薄的衣衫无情的卷起,狂乱的飞舞。
“回去吧!”他不曾松开她,蹲在地上,将她打横抱起,一起离开。
进了茅屋,他将她放在床上,自己则转身出去,如每日一般,打来温热的水,为她净面,洗脚。
前两日,她有制止他的举动,不想他这般的屈尊。
净面还好,洗脚这样的活,她总是觉得委屈了他那保家卫国,举起千金重担的双手。
他却不许她拒绝,拉着她的玉。足按入水中,一边温柔的将水淋上她的脚面,一边叹道:“如果可以,我希望能给你洗一辈子的脚。”
“好,到时候,你上阵杀敌,我就让你在营帐里给我洗脚。”她知道他低着头,不敢看她,是因为他的忍耐力已经就快崩溃,所以她不提生死,故意调倪她。
只是,话一出口,孟灵曦的心口便又是一阵猛烈的纠结。
他,还有机会再上战场吗?
欧阳芮麒肯出面平息她的事情,恐怕就是为了要挟萧白逸交出兵权吧!
那,赵凝萱会不会就是欧阳芮麒派人杀的?
算了,谁杀的都好,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人的生命一旦有限,要数着日子活下去,很多事情,便也就不想追究了。
“好,本王下次上战场一定带着你。”若是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牵绊住他的脚步,那么这个人,只会是孟灵曦。
“恩,到时候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站在三军阵前的英姿飒爽。”既然,那时的她只能是一缕幽魂。
“好,记住你答应本王的事情,若是做不到,本王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向你讨回这笔债务。”他将她的玉。足擦干,吻从她的脚尖落下,再到她的小腿,膝盖,腹部,心口,直到她的唇,吻遍她全身每一处,一夜的缠绵就此拉开……
他依旧如每夜一般,极尽温柔,生怕伤到她单薄的身子,而今夜的她,却是异常的慌乱,揽着他健硕后背的柔荑,在他背后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没有星星,所以她的心也跟着一路沉了下去。
即便,这五日,她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但,这幸福却是那般的不真实,她总是感觉这幸福随时都会飞走……
而今夜,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他忍着背后的痛,依旧温柔的吻着她,要着她,他直到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安全感,她只是刻意的不说,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因为他们相爱,所以这最后的时光,看似幸福,却也是满心的沉重。
她,已经不满于他的温柔,夺下主动权,拼命的撕咬他的唇,像只受伤的小兽一般,对自己爱的男人,做着最后的告别。
渐渐的,她口中的腥甜混合了他的味道,与他血脉相融……
“逸……”她喘息着,一声声的唤他,每一声都带着浓浓的眷恋。
“曦……别怕……”他怎么都不会看着她就此芳华早逝……
“恩……不怕……”难耐的躬起身子,与他的身体越发的贴近。
“曦……你是我的……谁都夺不走你……即使是地狱修罗……”她是他的,他此生认定了她是他的……
“逸……”她再唤他一声,已是泣不成声……
说好了不哭,她还是哭了……
“曦……”他吻上她晶莹的泪珠,身下的动作越发的猛烈了起来。
也许,只有这样强烈的撞击,才能让他们更加清晰的感觉到彼此的存在。
这一夜,是他们来青鸾山后,第一次缠绵了一整夜,第一次他没有顾及她越来越虚弱的身子。
而他却不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情。欲,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恐慌,她害怕失去的不安……
沉黑了一夜的天空渐渐的泛起了鱼肚白,孟灵曦终于累得在他怀中睡去,而男人却是睁着一双满是疲惫的鹰眸,眼中第一次有了不能掌控的一切的哀戚。
怕的又何止她一个人,只是,他是男人,他就算再怕失去,他也要成为她的支柱。
“王爷,属下有急事禀报。”冷衣有意压低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萧白逸转头看了看怀中熟睡的女人,轻轻将她枕在自己胳膊上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才起身穿戴整齐后,走出去。
他曾命令过冷衣,如果没有急事,任何人不许上山来打扰他们。
那么,冷衣这次前来,定是有急事禀报吧!
“什么事?”他走出院外,才低声问冷衣。
“王爷,这是魂姑娘给王爷的信。”冷衣恭恭敬敬的将信交给萧白逸。
萧白逸接过信,待看到里边的内容,眸子一瞬间便涌上了喜悦,随即这喜悦却又被复杂的灰色所覆盖。
“留几个人守着王妃,告诉她,本王去去就回。”萧白逸转头看了一眼烛火晃动的屋子,又道:“去把本王的追月牵来,本王要立刻下山。”
“是,王爷。”冷衣领命后,立刻去牵萧白逸的千里马。
萧白逸趁着冷衣去牵马的功夫,又步了回草屋。
“要走了吗?”她已经穿戴整齐,正规规整整的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他。
萧白逸愣了一下,凝视了孟灵曦平静无波的脸好一会儿,才大步来到床前,将她抱入自己的怀中,叹道:“再睡一会儿,等你醒了,本王就回来了。”
“可不可不走?”她抱紧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中,泪已经成串的落下,洗刷过她苍白的脸颊。
“曦儿,你听话,我真的去去就回。”他一下一下的扶着她颤抖的背,纵使心中再不舍,却还是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拉出。
“不要走……”她拉住已经转身的他,声音里全是卑微的哀求。
如果,她的生命只剩下两天,那么,为了爱,卑微一下,又能如何?
她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她总是觉得她此刻若是放了他走,她就再也守不住这最后的幸福了。
“曦儿,我必须立刻走……”他咬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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