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如天使般清澈美好,仿佛只是单纯的表述一件事,逗心爱的人开心。全然失去往日里的霸道气息,柔和的脸庞衬得他原本便俊美异常的面容愈加妖媚。
只有董瞳明白,在这个无害纯良而又美丽动人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算计与城府。
林语蓉,为你祈祷,死得别太难看。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出去玩,昨天木更。
今天二更。
episode。38 释放真正的自己
“董……瞳!”林语蓉看到董瞳,忽然激动的站起身,全身发抖的怒视着悠哉游哉的董瞳,恶狠狠道。“你这个贱人。”
董瞳眨了眨眼眸,无辜的望着林语蓉,心内无奈。她能否每次见到自己不要这么激动?台词能否换下?拉了拉欲走过去的羽落,示意他一边儿呆着去。用低得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调侃道,“这不仅是你的开始,也是我的开始。该有个了断了。”
说着起身随意的整理了下皱褶的衣角,漫步踱到林语蓉对面,全身放松的窝在沙发上,淡笑道,“你们还真是连体婴儿,走到哪都在一起。真令人羡慕啊。”但眸内却无半丝羡慕之意,平静得撼动不了任何涟漪。
林语蓉将欲开口说话的周扬甩到身后,激动的向前一步,指着董瞳尖锐道,“你这个贱人为什么在这里,他之所以这样对我是不是你指使的?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勾引了君昊又来勾引飞扬总裁。你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个德行,骚货……”
林语蓉话还未说完,便被一个人影猛的甩到一旁,身体重重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闷哼。
周扬疾步奔过去,扶起林语蓉,怒道,“羽落,你别欺人太甚。”
羽落走到董瞳身旁,一把搂住董瞳,不着痕迹的扫了眼,见她无任何异样。才扭头似笑非笑道,“想说我卑鄙无耻?不应该打女人?”
顿了顿,伸手把玩着董瞳粟色的卷发,用带着不可置疑的坚定话语,君临天下般傲声道,“只要是我想做的事,任何事都可以做。如果你不满,尽管向我挑战。”说着又转换为商量的语气,淡笑道,“但记得提前预约或看我心情,我很忙,没空理会弱者。”
周扬被羽落的一番话引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猛的站起身,目光迎向羽落,怒道,“今天,我们不过是来请求羽总裁放过林氏企业,不要收购。你不答应便罢,为什么要羞辱语蓉?她情绪激动说错话,你更不应该向她动手。你这种行为哪里是一个总裁、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周扬话音刚落,室内便响起一阵拍掌叫好声,定睛一看。只见董瞳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掌一边赞赏道,“周扬,认识你这么多年。今天是你最有男子汉气概的一天,果然这样的你更有魅力点。”说着无视羽落投递来的不悦眼神,忽视他对自己后面那句话的不满,继续道。
“林语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不过我也不当那个好人,告之你她的一切了。比如她和谁谁谁在哪个酒店入住,又和谁谁谁出国旅游等等。但我不得不说,周扬,你这个男人让我看着越来越恶心。”
林语蓉尖叫着起身,原本的娇容此刻盛满刻骨的嫉恨,她的面容扭曲,睁着含恨的眸子,咬牙切齿道,“姓董的,你跟踪调查我!”她恨,她恨眼前悠闲的女人,她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
董瞳啧啧的摇摇头,双手一摊,无辜道,“你身上哪点值得我跟踪调查?只是凑巧跟你上过床的都是我从前不要了的男人。他们主动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说着面色极为困扰的样子,黛眉轻蹙摇头不止。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贱人,你这个骚货,你这个杂种。”林语蓉忽然向董瞳冲去,满目狰狞的嘶吼道。
“啪”一声,被周扬拉住的林语蓉遭到一个耳光。只见董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眼前,如煞神修罗般面无表情的紧盯着林语蓉,带着从地狱里引申出的阴森语气,缓缓道,“让了你这么多年,给了你足够不要脸的资本。你倒是运用得极致。”
说着又甩了她一记耳光,蹙着眼眸,继续缓缓道,“不与你计较是看你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而你的不懂珍惜是你最可恨的地方。”
“够了,瞳瞳。”周扬将林语蓉拉离董瞳的范围内,喝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从小便不争不取,更是无过人之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看她与羽落亲昵的样子,难道真如语蓉所说,他们在一起?
只是如今,他无能为力的看着她们再一次在自己面前打斗,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作为一个男人确实是失败。今天的一切都给他造成巨大冲击,此刻他无法去思考为什么在他眼里一直任性却清纯可人的天使会变成这样,也无法思考为什么一向冷淡柔弱无害的董瞳会陌生的比魔鬼还可怕。他只能任由她们彼此攻击,彼此伤害,而自己能做的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吼声。
“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你这个贱人可怜。”林语蓉手脚胡乱朝董瞳袭去,大声尖叫道。她是天之娇女,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她的世界没有可怜二字,她不可怜,她不可怜!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可怜你。你是活该。”董瞳双手抱臂,未回答周扬的问题,而是冷眼望着周扬与林语蓉,不带任何感情道,“周扬,从你利用我去报复林语蓉的时候,我就与你是陌生人了,所以别在喊得那么亲热。别用那种不敢相信的可怕眼神看我。我懒得演戏了,你只不过是个紧紧抓着救命草的可怜虫。你的过去不会改变,你仍是个躲在龟壳里的懦夫!”
顿了顿,无视周扬瞬间惨白的脸色,继续道,“林语蓉,觉得自己很不幸?全世界都应该让着你?你算什么东西?没有你恨的父亲,哪里来你的嚣张资本?”
对于周扬与林语蓉的一切,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她一直在外人眼里是个无害冷淡而又呆呆的小姑娘,他们不会防备她,她却利用这点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不,她并非刻意想知道,只是事情来了,而她刚好在现场,只是未被人发现而已。如此简单。
这么多年来,看多了世间的人情冷暖,品尝了别人的悲欢离合。她早已麻木冷漠得激不起任何情绪,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这样活下去。每当她想放弃任由自己飘荡在大街上时,心底深处总会响起一道奇怪的声音,‘别放弃,总会看到希望的。等待,请耐心等待。’
她茫然失措的举目四望,等待什么?希望吗?如果等待就能得到希望,那么自己又何苦如此辛苦的活着,拼命去感受别人的一切藉以提醒自己仍然活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内心深处最沉重的秘密。周扬是,林语蓉是,自己是,傅梓寒是,而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三人的羽落也是。大家都不愿将自己背负的沉重道出,用各种方式去宣泄内心咆哮的无奈与愤怒。
但……即便是被那道沉重的枷锁压得无法喘息,人,仍是要继续活下去。生命,本就是由酸甜苦辣组合而成的不是吗。
只是,自己生命的尽头该如何走下去,别人的,自己的,所有人的酸甜苦辣她都感受过,可为何仍是感觉呼吸沉重,仿佛活着,就算是呼吸也需要极大的勇气与力气。难道那些心伤就注定无法痊愈,无法解脱自己吗?
低垂眼眸,唇瓣冷冷勾起一抹讥讽,自己还真是个极端矛盾的人。渴望温暖又害怕温暖,渴望生命又向往死亡。生命,果真是复杂又有趣的东西。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董瞳抬起眼眸,望着眼前面色苍白,唇角颤抖的两人。这些年来,她伪装,演戏,戴着不同的面具穿梭在这熙熙攘攘的城市里,她几乎快忘记自己本性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一味沉浸在别人带给自己的哀伤寂寞里,无法自拔。如今,该释放真正的自己了。
董瞳眸内扬起朵朵笑花,轻声道出一个令周扬与林语蓉犹如被响雷重击的消息,“飞扬董事长出现在总裁办公室,请问,有何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请支持《半城烟沙》
谢谢~~
episode。39 百变阿童木
“你说什么?你是飞扬集团董事长?”周扬不可思议的望着表情淡淡的董瞳,惊呼道。她到底还有多少事他不知道?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飞扬的董事长?”林语蓉拼命的摇头表示不信,“你少做梦了,就凭你?想进入飞扬都是难事,飞扬集团董事长?哈哈……笑死人了。”林语蓉讥讽的大笑着,摇摆着,神情极为怪异。
“想知道你们父亲的公司究竟为什么面临破产吗?”董瞳对他们的惊讶与讽刺不以为意,忽然扯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轻声道。
董瞳的话让他们顿时一惊,难道……
“难道是你搞的鬼?”林语蓉先声问道。这个贱女人,她就知道,这个贱女人与她那个贱人妈妈一样,只会使用卑贱下三滥的手段。她恨父亲,她恨这个贱女人,她恨这个贱女人的贱人妈妈。这世界的一切她都恨!
“想说我用下贱的手段?”董瞳似乎能读懂林语蓉此刻的想法,脸上的诡异笑容愈加深刻。仿佛如死神俯瞰一具死尸,表情充满诡异与森冷。
“那你的手段就不下贱吗?五年前啊……五年前的事我可是想忘也忘不掉呢!”董瞳自顾自继续道,望着林语蓉愈加惨白的脸色,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与愉快。原来,主宰别人情绪的感觉是如此美妙。而自己这些年的伪装似乎是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当真实的自己被虚假的自己释放出来时,那种掌握天下般的感觉竟如此强烈。
“啊——”林语蓉忽然紧捂耳朵,蹲下身子拼命摇晃着脑袋。拒绝在听董瞳接下来的话,五年前是个噩梦,她此生都不愿想起的噩梦。眼前的人是魔鬼,是彻彻底底的可怕魔鬼。五年前所有的一幕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那个困扰了她五年的模糊影子越来越清晰,与眼前这个人的脸重叠在一起。
是她……五年前是她。这个人好可怕,这个人好可怕。
周扬见林语蓉忽然抱住自己的身子不住颤抖,嘴里不断念着‘魔鬼……可怕……’,在望望仍笑得十分诡异的董瞳。虽无法接受林语蓉背着他在外面找了多少男人,但他更无法接受眼前这个,陌生得带给他一种最原始的恐惧的董瞳。
虽然他不关心周围的一切,但他不笨。此时,他清楚的知道,董瞳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也十分清楚自己与林语蓉的过去。她如一个暗里窥视众生的双眼,将自己的一切全部摊在眼前,冷眼笑望。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向林氏与周氏下黑手?是在报复我跟语蓉吗?”周扬颤抖着声音,一字一顿艰难问道。他只感觉手脚发冷,他希望她说不是,他希望她回到从前那个默默陪伴在自己身旁的董瞳。
董瞳啧啧摇摇头,走到沙发前,倒了杯白开水,轻抿了下润润喉。许久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我想你弄错了。你跟林语蓉没有资格让我报复。你们太弱,根本不值得我去花费心思。”
顿了顿,摆弄了下手里的白色瓷杯,这个杯子是一对。她手里拿的是画有阿童木的卡通瓷杯,而另外一只在羽落那里,上面是羽毛图案。前几周她与他去超市买菜时,他忽然朝家居用品区走去,拿起阿童木图案的杯子指着她道,‘阿童木就是你了’便将杯子丢入推车内径直离去。
不满被人随意取绰号,董瞳愤愤的也开始挑选杯子,原本打算拿画有流氓兔的图案,但认为不像且怕遭到报复,才拿了只画有在飞舞的白色羽毛的杯子。暗里嘀咕,鸡毛。
再瞧瞧他桌子上摆放的瓷杯,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柔和淡笑。他竟然会用那只杯子。
放下瓷杯,董瞳望了眼闲闲的羽落,见他闭目养神,嘴角不着痕迹的撇了撇,真有闲情逸致。转而继续替周扬解惑,“至于林氏周氏破产一事。我想你们最好是回去好好问问你们的父亲。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字永远是人类最致命的弱点啊。”她的语气隐隐带有一丝疲惫,报复吗?也许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不是吗?既然好人不长命,坏人祸千年。那么,便让她来当这个恶人吧。
周扬面如死灰的呆望着地面,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的温和笑意,也没有了对林语蓉的呵护关怀。如一个遭遇重大挫折,失去生活信心的人,在这个明明暖和却让他倍感森冷的房间内无声悲戚。
林语蓉依旧环抱着自己蹲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的低喃着。仿佛精神受到极大的刺激,已神志不清。
董瞳知道,此时她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听进去。她要的只是这个效果,接下来,她所做的会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难翻身。
许久之后。
望着周扬搀扶着林语蓉失魂落魄的身影,董瞳却未有任何快感,仿佛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过来。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号码后,语气淡淡道,“明天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飞扬集团董事长从现在开始正式现身。”顿了顿,继续道,“加快节奏,最迟一周我要林氏周氏消失。”自己这些年未有动作却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渠道势力。她只是在学着原谅呵。
只是……她想原谅却不代表别人会放过自己。如此……那便不再仁慈了吧。不想受伤便只有伤人。
挂下电话,董瞳转身对上羽落戏谑的眼神,忽闪了下睫毛。进而率性的朝羽落办公椅上坐下,径自在那里转动着椅子打圈。如一个纯真活泼的少女在调皮的捣乱般。
“阿童木果然是阿童木。”羽落挂着一脸轻佻的笑意,起身来到董瞳身旁,半坐在办公桌边,调侃道。
董瞳确定自己不喜欢阿童木这个称呼,轻蹙眉头,不满道,“你可以叫我董瞳,但别叫阿童木。我没那么幼稚!”这个男人每天看电视专挑动画片看,且一人坐那里看的津津有味。一次看到铁臂阿童木之后,从未开口叫过她名字的羽落,便擅自给自己取了个他满意的名字。且唤得不亦乐乎。
“怎么?不装了?”羽落对她的抗议视而不见,伸手拨开挡住她眼睛的刘海儿,似笑非笑道。
翻了翻白眼,这世界大概只有他才看出自己一直以来是装的。“装什么?”董瞳无辜的眨眨眼睛,茫然道。
“第一次出去买东西,你故意带本王绕了三条街,两条巷子,并围着百货商场转了五圈,又上下坐了六次电梯。”
“你买菜专挑本王不爱吃的买,故意在本王的枕头底下放了个烟灰缸。”
“本王工作时,你故意将音乐声开得极大,且将本王的电脑安了木马中了病毒,妨碍本王办公……”
“无辜,冷淡,漠不关心,温和,淡漠。都是你对别人的种种面具,只是本王却不知,原来看似无害的人会处处对人下手使坏,做小动作,你说,你在装什么?”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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