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以为没有人能收拾得了你?打我的时候气势到哪去了?”
温姑姑得意地笑道,第二巴掌又抡了下来。
她的力道很重,一股腥甜的液体从我嘴角流出,我吐出来一看,是红色的。
鲜血,我终于还是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我有什么错?
我阴冷地盯着她,看到她第三个巴掌迟迟未能落下来。
她不是心疼,她是心慌,她虽然有老夫人罩着,同时也怕靳长枫。
“不要停,打到她认错为止!”老夫人喝道。
第三巴掌落了下来。。。。。。
我头一偏,脑袋里翁翁作响,眼前开始一闪一闪亮晶晶。
“你知不知错?!”老夫人沉声问道。
“我没错,我没错。。。。。。”我突然大声吼道,眼泪夺眶而去,“我有什么错?我和王爷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即便是发生了,吃亏的也是我,为什么挨打的也是我?”
“吃亏的是你??”老夫人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你好生掂量掂量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说吃亏?”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是我主动要上王爷的床吗?
是我勾引他吗?
你们哪只眼睛看到的?
老夫人,王爷是您的儿子,您就这么看您的儿子吗?
随便一个女人上了他的床他都能让她过一夜吗?
如果你觉得你儿子高不可攀,是人中龙凤,那你现在打我,就是抽在你儿子身上。”
“我叫你嘴硬!!!!”
温姑姑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一阵干呕,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被折腾了出来。
老夫人面色阴沉,看我的眼神却有些意外,张了张嘴角,却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福晋,这贱丫头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她不但勾引王爷,还勾引表少爷。
表少爷这次离开,就是拜她所赐。
就是因为她,表少爷还将郡主推倒在地。
她本身也来历不明,当初在街头卖身葬父,钟生见她可怜将她带了回来。
可是福晋你看看,她哪有半点可怜的样子。
平日里嚣张蛮横,不分尊卑,小王爷年纪小,不懂。王爷心胸广阔,不屑与她计较,她倒好,越发没了分寸。
这种贱人不好好教训,以后还不飞天了。”温姑姑添油加醋,说得不亦乐乎。
没人英雄救美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凤玲哭着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道,“若夕姐姐不是这样的人。若夕姐姐对人很好,对小王爷更是疼爱得不得了,请福晋不要再打了。”
“死丫头,有你说话的份吗?”温姑姑一巴掌扇到凤玲脸上,顿时肿了起来。
“老妖婆,别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小心报应。”我狠狠地盯着她道。
“福晋,你看,到这个时候了她还不知悔改。依老奴看,将她赶出府,免得惹事生非。”温姑姑趁势向老夫人敬言。
“苗若夕,你好好反省一下你的所作所为,若是再不知进退,这靳王府便容不下你。别想着长枫会替你撑腰,你记往了,我是他额娘。今日就到此为止,都下去吧。”老夫人结案陈词后,便起身离开。
温姑姑从我身边经过,又趁人不注意狠狠地踢了我一脚。
直到人都走光了,凤玲才哭哭啼啼地扶我起来,嘴里念着:“若夕姐姐你疼不疼,怎么办啊?”
“你这个傻子,跑出来挨打。脑子都让狗吃了?”我骂道。
“若夕姐姐,我们去找王爷,你嘴角还有血。怎么办啊。”凤玲哭个不停,我却哭笑不得。
“没事。你若夕姐姐我是练过功夫的,老妖婆那几招还打不死我。”我撑着身子靠着她,“不过,丫是下了毒手的,这会还有些痛。走,我们找王爷去,我要让老妖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支走了凤玲,便独自一人往靳长枫房间方向走去。
我实在是气不过,老夫人教训我我都可以忍了,她说得对,再怎么说她也是靳长枫他娘,没人动得了她,可是姓温的老妖婆太可恶了。
来到门外,没见到纬真守着,我有些奇怪。刚想推门进去,便听到里间有声音传出。
“那你现在如何打算?”这男声,有些像乔冶。
“嗯?的确有一些麻烦。”毫无疑问,这是靳长枫的声音。
王爷是这样想的
听语气,他们似乎在讨论一件比较棘手的事。
我并不是存心想偷听,只是人的好奇心嘛,而且我也怀疑他们商量的事与徐展扬有关。
我看看了四周,很明显他们支走了所有下人,我相信我即使是偷听也没有人知道。于是,我偷偷地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的对话一字不露地传进了我的耳里。
乔治道:“我以为你额娘不会同意你纳若夕姑娘为妾。”
靳长枫语:“怎么说?”
乔冶道:“恕我直言。老夫人当年也只是一个一人,王府每年选婢之所以会有这么多人来应征,图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像你额娘一样平步青云。这事在民间几乎人人皆知,你额娘最忌讳的也是这事。所以我以为你额娘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和若夕姑娘的事。”
靳长枫轻笑:“我额娘我倒不担心。她不同意是意料之中,不过如果我坚持,她也不会过多干涉我。”
对话停顿了一会,之后又听到乔冶的声音:“晓梦是丞相之女,若夕是王府的下人,身分相差巨大,怕就怕晓梦会觉得委屈了自己。不过为了她,我相信她会忍的。”
靳长枫说:“晓梦知书达礼,这层也不必担心。”
乔冶笑道:“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是不是可以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靳长枫叹道:“现在最棘手的人偏偏是若夕。”
乔冶惊道:“怎么说?”
靳长枫无奈道:“若夕不愿意。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说男人只可以娶一个,娶了她,就不能再娶晓梦。”
乔冶又惊:“她,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靳长枫道:“我要是知道,就是不用烦恼了。我倒不是想多娶,但我不像你,我的身份特殊,我的妃子一定要与我门当户对。我还以为我说会娶她她也会很高兴,她的确与其他女子不一样。我也不知道拿她如何是好。她这人哪,想法很离奇,行事也不按常理出牌,有时我也拿她挺头疼的。”
王爷太腹黑
乔冶又笑:“我看你说得挺甜蜜的,看来若夕姑娘对你的影响不小。”
靳长枫说:“我的确很喜欢她。不过只娶她一人,我也的确做不到。”
乔冶问:“那你怎么打算?”
靳长枫停顿了一会,才说:“我说我可以依她,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她吧,总有一日她会想通的。”
乔冶又问:“你骗她?”
靳长枫说:“不算骗吧。我也答应她不和晓梦过多的接触,今日我与晓梦也说得很清楚,若夕的事她知道。她说她挺喜欢若夕的,唉,若夕要像她这么懂事就好了。”
晴天霹雳,身上所有的疼痛都不及我现在的心痛。
靳长枫,你好样的。
我懂你妈逼的事。我气差点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但我告诉自己,我不能晕。我稳住自己,继续听。
乔冶说:“那如果若夕姑娘一直坚持呢?”
靳长枫半天没说话,许久才说:“走一步是一步吧,我想我会让她妥协的。”
乔冶道:“这倒也是,以你靳王爷的本事,我还不信搞定不了一个女人。哪像我,长卿的心就一直没在我身上。”
靳长枫说:“长卿对子桐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劝你早些放弃,长卿是那种一旦认准了就不会放的女人。”
乔冶不满道:“卫子桐根本不可能像我对长卿这么好。”
靳长枫低声道:“你可知道子桐为什么会离开?”
乔冶问:“不是说家中有事急催吗?”
靳长枫笑道:“这只是原因之一,他本来和额娘约好一起离开的,你知道我额娘向来疼他,她也不喜欢待在府内,说这会让她想起我爹。我看子桐对若夕挺不一样的,还想带若夕走。不过,若夕没答应,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乔冶的语气竟是十分开心道:“卫子桐真的喜欢若夕?”
靳长枫冷冷道:“他不可能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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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明天我生日哈。
对靳长枫的失望
乔冶迟疑道:“所以你便迫不及待地要了若夕姑娘?”
靳长枫沉声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过消息的确是我放出去的,原因有二。
一来,我想让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若夕是我的人,给他们提个醒。
二来,也好断了她的退路,我猜想待卫子桐再来的时候,这将是他听到的第一消息。”
乔冶道:“你连这种手段都耍得出来,我真是低估了若夕姑娘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靳长枫似是叹息道:“也唯有她能让我如此用心了,日后若是她知晓一切,也希望她能明白。”
乔冶挪揄道:“能让靳王爷挖空心思,她恐怕是开心还来不及。”
靳长枫缓缓道:“你不懂。”
听到这儿,我已经觉得没有再听下去的必要了。
我一直以为他在为我改变,不曾想过的是,他却在企图改变我。
我真是太高估了自己,我想要改变他便是颠覆这个世界,他要改变我只需要我颠覆我。
我把现代人对婚姻的想法强加到他身上,对他来说,这是一种为难。
他要把古代人对婚姻的逻辑加到我身上,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悲哀。
可恨的是,我根本没法说理去。
幸好,对靳长枫,我还未到没到离了他就不能活的地步。。。。。。
爱情来过,失望过后,终会消失。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自己的房间,打水清理了嘴角的血渍。。。。。。
铜镜之下,看到一张绝望的脸,再一次萌生了要离开的想法。
可是,我走了,就没有机会见到杨旭了。
对于杨旭,我是一定要想办法知道他是否存在于这个空间的。
唯有他,才是这个空间里唯一与我有共同语言的人。
凤玲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想通了这一切,不算跌倒,亦不需要重新站起来,未曾得到,也不算失去。
就当一切从未发生,我还是原来的我。
总会有人心疼我
谁也不能强制我改变对婚姻的看法,靳长枫也一样。。。。。。
即使他是王爷,即使他可以给我锦衣玉食的生活。。。。。。
对爱情来说,这样的锦上添花,苗若夕或许求之若渴,但我武三丫不稀罕。
凤玲说小家伙醒了就吵着要我教他写字,我才意识到,我还有一个身份,小家伙的老师。
在路上,凤玲问我:“若夕姐姐见到王爷了吗?王爷有没有说将如此处置温姑姑?”
“哦,没说。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必竟温姑姑是老夫人的人,告诉王爷他会很为难的。”我淡淡道。
“可是王爷一定会为你作主的。”凤玲急道。
“主子就是主子,主子罚了你,你就得认,不要指望有人来搭救你,一切得靠自己。”我认真地说。
“可是……”
“没有可是,记住我说的话,谁都不是你的保护伞。”
凤玲见我言辞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两人一路安静地来到小家伙屋内。
小家伙见到我大吃了一惊,扑到我身上,用小手抚摸我有些淤青的嘴角,心疼地问道:“若夕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我笑道。
“痛不痛?”小家伙眼角快溢出泪水了。
“不痛不痛。警告你不准哭啊。”我瞪着他说。
“凌儿不哭。我才不会哭。”小家伙撇了撇嘴,硬是将眼泪忍了回去。
我挨着他的小脸蛋,心里泛起一丝温暖,总会有人心疼我的。
一直到吃晚饭,靳长枫也没有出现过。。。。。。
我带着伤去到饭厅,热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从她们脸上,我读到了幸灾乐祸的信号。
纬真坐到我身边,略为不安地低声问我:“刚才才听她们说起你被福晋叫了去,怎么样?现在还痛吗?”
我对她轻轻一笑,说:“不痛了。习惯了就好。。。。。。”
纬真微微皱眉不再言语。。。。。。
老被人出卖
这顿饭,我们两人都没吃多少,大家都还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便离了桌。。。。。。
纬真跟在我身边,小声道:“刚才说话不方便,你怎么又被福晋罚了?”
“温姑姑可能是看我不顺眼吧,老挑的刺。再加上昨晚,你知道的,唉,不知道怎么说,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可以对灯发誓,昨天和王爷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没有人相信。”我无奈道。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纬真眼底露出惊喜的光芒。
我在心里苦笑,这个答案,最顺她的心了吧。。。。。。
“你不用去伺候王爷吗?”见她一路跟着我回房,我奇怪地问道。
“王爷出府前说了,指不定哪会回来,让我不会等他。”
“哦。。。。。。。”
“这事,王爷知道吗?”她指我被福晋罚这事。
“不晓得他知不知道,反正我没有告诉他。”我淡淡地说。
“你这样做是对的。福晋是王爷额娘,她要罚你,王爷也不能拿她怎么办,不知道也好,免生王爷夹在中间难做人。”
纬真估计是以为我还来得及跟王爷提这事,侧面提醒着我,这事不宜闹大。
我又岂会不知,但这话从纬真嘴里说出来,我总觉得怪怪得,这又令我想起凤玲的话。
“对了,温姑姑是如何得知我在凌儿房内歇息的事?”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这事温姑姑也知道?”纬真显然比我还吃惊,“一定是郡主说的。”
“哦?”
我皱着眉,怎么什么事她都会插一脚下去啊??
“那天郡主来来小王爷,小王爷正趴在桌上睡觉。当时她也没有说什么啊,就说凌儿既然睡了就不会叫醒他了,然后便离开了,我当时没在意这么多,你醒了这事也没向你提起。”
“真是倒霉催了,走哪都能碰到郡主。”
我有些无奈,也有些庆幸,幸好是靳长卿说的,而不是纬真出卖我。。。。。。
老娘不是暖床的
“福晋为这事也为难你?”纬真问道。
“可不是?我现在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分分钟都有可能被赶出府。”我叹道。
“王爷会保住你吧。”纬真安慰我。
“王爷?”我冷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只告诉你,我和他,只是主子和下人的关系,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纬真不解地看着我,但是她眼底的惊喜更浓了。
我想,这一番对话听到纬真耳里,绝对比她捡到了钱还高兴。
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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