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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纯,不够香,不够冽,不够醉人,让人伤的也不够痛……
只是酒,情义还不够,或许是因为异狼所渴求的太多,但是异狼知道,他必须要这样渴求与思索。
异狼触摸着墓碑,有些冰手,但是异狼并没有将手放下,他喜 欢'炫。书。网'这种冷冰冰的感觉,也许现在在触摸着墓碑,就如同着抚摩着林森与宋雨燕的肉体一样。
难道林森与宋雨燕的肉体也这寒冷吗?他们为什么又如此寒冷的躯体,难道死人的身体,死过两年人的身体,都是如此冰冷的吗?
一瞬,异狼觉得自己好怕,他好怕林森与宋雨燕会怪罪自己,会抱怨自己,怪罪着自己的出现,抱怨着自己是一颗灾星,会让人流下血腥的灾星。
异狼因此感到很内疚,很惭愧,不禁道:“是我害死了你们的,都是我,倘若没有我,你们就不会同你们最好的朋友反目,倘若不是因为我手中的这把刀的话,你们也不会死的,都是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我袁异狼,我异狼为什么要出生,我异狼的存在为什么又会让我身边的人一个又一个地弃我而去。”
异狼在痛苦地说着,他的声音很大,他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也控制不住手中的那把刀,他很想去发泄,他也很想去找一个人发泄,或许报仇是一个人最好的发泄方式。
秋风,散乱了异狼的发丝,他挥动的刀也如同他的发丝那么混乱,没有条理,也没有什么招式,只有一颗冷冰冰的心在催动着手去挥洒着这把古旧的刀身,刀锋雪亮,上有七点铜锈的寒刀。
异狼大喊道:“柳贾贤,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替你们报仇,柳贾贤,你不得好死……”
异狼的声音如同饿狼在嘶叫,猛虎在咆哮,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发泄,暂时地会让自己心情放松些,谁可知,他的这一声响彻云霄的咆哮,却使他无比地惆怅。
风,还是那么凄凉,叶子,还是在不停地零落。
可异狼,再也不是那位单纯地只为成名而步入中原的异狼了,在他的心上布满了伤楚与仇恨,在他那原本清澈的眸子里,只有黑压压一片阴霾。
异狼那高声的呼叫他以为没有人听到,不过,他并没有白说,柳贾贤真的听到了,他听到了一切,他也看到了一切,他看到异狼手中的刀,和自己手中的寒刀没有半点儿去区别,柳贾贤觉得很奇 怪{炫;书;网,他也很诧异,他真的不敢想象,天下间竟然会出现两把一模一样的寒刀。
现在他真的很懊悔,自己把寒刀给放了起来,否则的话,现在一定要仔仔细细地看看,自己所拥有的寒刀与异狼现在所持的寒刀到底有什么不同。
不过,柳贾贤并没有急着现身,或许他认为即使寒刀真的存在真假之分,自己的那把刀也是真的,因为柳贾贤之所以能够很狂妄地说出“我笑高手不敢笑,我哭高手不敢哭”这样的话来,只是因为他练会了寒刀上的武功,而且柳贾贤也将其上全部的武功练的很通,他更肯定,在这个时代,已不会再有人会是自己的对手了,包括象幻扇书生云萧逸,飘香剑客黎顾雏这样的大人物。
所以,柳贾贤不会急着现身,他坚信异狼并非是自己的对手,现在自己冲出去杀了他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在他心中,并非很着急去杀异狼,或许是因为他将这样的恨都已经等待了两年了,所以也便不在乎异狼晚死一会儿。况且现在异狼极其的痛苦,在某种程度上,柳贾贤与西门豹也是很相似的人,他们都认为,看自己所憎恶的人这样生不如死的痛苦,远比自己一剑穿透他的心让自己兴奋的多。
异狼这时很痛苦,他真的有些是痛不欲生,倘若不是心系一段刻骨铭心的仇恨的话,也许异狼情愿去死。
“啊——”的一声,异狼大刀一挥,他使出了全身的力量,他用这样的力量去喊,去挥动着寒刀。这里没有人,异狼认为自己可以尽情地去喊,去挥刀,他的这一声叫让落木落下的速度加快,风本来没有那么大,却让这里枝摇叶颤的。他的那一刀,更加叫人胆寒,因为他这一刀下去,树断了半截,断了的树,正好是柳贾贤躲在其后的那一棵树。
断木险些砸到柳贾贤,柳贾贤呆呆地站在地上,看着脚下的那一棵断木,他也怕了,因为他知道,他也清楚自己的实力,以自己的内力,根本就不可能挥一刀,让半截树断倒下去。
这时,柳贾贤毛骨悚然,身上也不知不觉地打着寒战,就好似落叶在半空中被风所摇曳着的振颤。
柳贾贤呆呆地伫立在那里,蜷缩着身子,躲在那半棵树的后面,他真的被异狼的这一刀吓得错愕在了那里,他不敢去回想,在回想的时候,他似乎可以感觉到死亡的影子在自己身上环绕,他知道自己与异狼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倘若自己同他放手一搏,那么定然会是生死之战。
274。正文…第274章
在没有看到异狼的这一刀之前,柳贾贤一直以为自己想何时现身就何时现身,想让异狼怎么死,他就要怎么死。
不过,现在柳贾贤迟疑了,很迟疑,在迟疑之中,他的内心变得空荡荡的,要多么空荡就有多么空荡。
柳贾贤练了两年的刀法,他就等待着这一天,看到异狼的这一天,想与他放手一搏的这一天,然而,他此刻却认为异狼的武功要比自己强,那种空荡的感觉也许除了柳贾贤自己之外,也已不再会有人感觉到了。
蓦然,在小心翼翼中,柳贾贤又看到了异狼手中的那把刀,同自己所拥有的一模一样的刀,古旧的刀身,雪亮的刀锋,七点铜锈连起恰似一个“勺”状,也就是北斗七星的形状。
不过,那是寒刀,自己手中也有一把,两把一模一样的寒刀。天下间,谁也没有听说过寒刀会有两把,柳贾贤也很确定,天下间凡是可以称得上极品的东西,只有一件。不是独一无二的东西,即使再好,再神奇,也算不上绝对的好,绝对的神奇。寒刀是把宝刀,旷世宝刀,毋庸置疑,在所有神兵利器中,它可以堪称是绝对的好,绝对的神奇,即使它是一把断了刀。
但是,这两把寒刀,到底哪一把会是真的,哪一把又会是假的呢?柳贾贤在这一刻苦苦地去思索,细细地去追忆,转瞬,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追忆到了什么。
可是,与其让柳贾贤想起了那些,倒是不如不让他想起的好,因为他想到那些更让他所心神不定,顿时,冷汗不止。
“不会的。”柳贾贤象疯了一样自语道:“不会的,我的刀绝对不会是假的,我的刀在月光之下可以映射出旷世的武学来,寒刀上的武功是天下无双的武功,我练的才是寒刀绝学,他练的不是,那是假的,异狼手里的刀是假的。”
柳贾贤之所以变得象神经质一样的恍惚,低声地嘟囔着那语无伦次的话来,只是因为他想起了两年前,王若其假扮成异狼,柳贾贤当时手提寒刀,不过,当时王若其明明可以杀了他,不过她仅仅是将柳贾贤的肋骨打断。更叫人不解的是,她本可以夺走柳贾贤手中的寒刀,而她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让柳贾贤拿着寒刀给跑了。
在这个江湖里,是没有一个人会放弃寒刀的,因为在寒刀之中,既隐藏着财富,又隐藏着至高无上的光环,天下第一便是至高无上的光环。
不过,在那个时候,柳贾贤并没有想的太多,他还以为是异狼傻的忘记了夺回了寒刀,他因得到了这把寒刀而沾沾自喜。不过,柳贾贤现在认为,当时异狼不夺自己的刀,只是因为自己手上的刀是假的,他现在才想明白,也许在两年后想明白很晚,晚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柳贾贤好怕,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是在现实之中,或许,与其说是难以相信,倒不如说是不感去相信,不敢去面对。
异狼那一刀的挥动,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感到很疲惫,身体的疲惫随之也导致了内心的疲惫,疲惫地叫他想起了他不想去想的事情来。
异狼对着墓碑,他会想起林森与宋雨燕对自己的恩情,还有那对柳贾贤那水火不容的怨毒。然而,他在挥舞这把刀的时候,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想起了她甜甜的微笑,想起了她那心无旁骛,纯洁善良的心。
异狼一直以为她没有苦恼,他一直都以为她是天底下最快乐的,可是,就在那一刻,异狼才知道,她拥有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她只不过是在用微笑去遮掩着她内心的不快。
异狼也曾问过王若其到底有什么样子的无可奈何,不过,王若其并没有对异狼说,那时她怕自己的经历会触动到异狼的情绪,她不想看到异狼在原本抑郁的时候变得更加感伤,所以她当时只是跟异狼说,自己早晚会把那份无可奈何告诉给异狼的。
但是,可到最后,王若其还是没有告诉给异狼,不过,异狼却亲眼目睹了王若其那份痛楚。有时候,自己听到的要比别人所讲述的还要让自己郁悒,能够体会到别人的痛苦。
想一想,那已经是前一阵子了。在妖界之中,异狼那时在妖界已经呆了近两年,他几乎融入到了妖界,也把自己当成了那里的一名族员,确切地说,他已经忘却了自己还是人,终归有一天,自己还是要回到人间,去找自己的仇人,也要去人间去寻找自己永恒的爱恋。
可在那一刻,异狼终于清醒了过来。是人,就一定要重归于现实,妖界,终归是不现实的。世间上没有绝对的永恒,即使能活上千年百载,那也会有着最终的期限。
妖,也是一样的。
异狼望不了那一天,会风和畅,那一天,鸟语花香,那一天,他以为会永远滞留,他以为会永远地看到王若其的微笑。他很爱看王若其的微笑,即使他每一天都会看到王若其的笑容,可是他看不厌,渐渐的,异狼也学会了笑。
异狼原本就会笑,他的笑也是那么的洒脱,可是,现实所赋予给他了太多的痛苦,让他丢失了自己的微笑。在妖界中,他又重新找到了昔日的自己。
那天,王若其还是对异狼笑着,两年似乎也已洗尽了异狼心中好多的烦恼,异狼也在冲着王若其笑,异狼笑的洒脱而自然,王若其则笑的体贴而可人。
晓风轻吹,吹得人洋洋洒洒,叫人心旷神怡。
王若其道:“好快啊,转眼都两年了。”
异狼道:“没错,我从未想过两年会过的这 么 快‘炫’‘书’‘网’,但是在这儿的两年的确匆匆,快的让我来不及去追忆。”
王若其道:“其实,你在妖界中呆了两年,那人间也同样过了两年。”
异狼道:“可是,在这儿的两年的确很快,或许是跟你在一起的原因。”
王若其听后很高兴,她也很庆幸异狼会这么说,而不是抱怨自己把他关在这里两年。但是,王若其还是开玩笑地说道:“那你就不恨我把你关在这里两年,不让你回去人间吗?”
异狼道:“为什么要抱怨,在这里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很高兴。”
王若其道:“高兴就好,至少我今后不会有愧疚感,或许你回到人间之后,还会很怀念这段日子,也会很想念我,对不对?”
异狼很想肯定地说“对”,可是他还想保有矜持,所以只是点了点头。
王若其见异狼点头,她也变得无语,无语的时候并非总是会叫人尴尬的,反倒让他们感到这样的气氛很好,虽然两个人都在无语的世界中,却保持着那种畅快的心情与那种随心所欲,他们谁都不会忖度对方的心思,不过,他们都已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会变色的花,会动的栅栏,不知在哪儿又窜出了一道飞泉,在阳光下,晶光碧闪,好美。在人间不会有如此美的,明明是静的事物,却偏偏给人一种动态的美感。
风散动着他的发丝,畅快淋漓。
也许人所体会的畅快永远都是短暂的,悲情似乎才是这个世间永恒的主题。
毕竟,他们在这里共同生活了两年。
毕竟,在过几天,异狼就要回到人间,为了了却他的心愿。
异狼道:“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还会时常去人间吗?”
王若其道:“或许吧,也许到时候我想去也没有机会去了。”
异狼在王若其的答语中并没有听出别的,他只是感觉到很诧异,听到王若其这句话,总是觉得有所不适,有些不算自然,但是,到底是哪儿让异狼感到不自然,就连异狼自己似乎也不见得可以说清楚。
异狼道:“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本来不是很自由的吗?”
王若其道:“自由真的就那么好吗?是你们人类都很渴求自由吗?”
异狼微微地点了点头,道:“的确,有的人因为门生地位,相爱的人也不能相守,有的人被仇恨紧锁,无论他们想要做什么,似乎都摆脱不掉仇恨这两个字,不快乐的人往往因为他们找不到自由,就好似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它们的叫声永远都没有山林中的鸟儿叫的那么悠然,那么悦耳。”
王若其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多的感慨,看来我是小瞧你了。可是,有的时候你的那份自由往往会脱离别人,当一个人太过自由的时候,也便意味着孤独。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与你自己的影子并存的时候,才是你绝对自由的时候,不对吗?”
异狼不否认王若其的话,因为许多人在一起的时候,就要替别人想,你也要学着迁就,正因如此,你也就不能那般随心所欲了,也便不能那么自由了。
异狼一时又道:“对了,我还记得两年前,我问你是否可以适应得了孤独,你整天笑着,你是否会有无奈,你说你有的,你也说在某一天你可以告诉我的,让我帮你去分担,可是,如今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
275。正文…第275章
王若其微微地笑了笑,道:“看样子,你还是很在意我的,两年了,你还能记得,我很高兴,谢谢你。”
无语,王若其的笑容渐渐变淡,不过,你还能感觉到她在笑,让人难以体会的便是,她的笑容要比刚才生硬的多。
异狼追问道:“哦?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王若其道:“怎么会,倘若我是人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当成我的丈夫,你如此坦诚,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说完,王若其便意识到,自己刚才所说的似乎有些不恰当,于是说道:“看看我在说什么呢,我王若其可不是喜 欢'炫。书。网'占别人便宜的人。”
异狼道:“好吧,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不过我倒是认为你的笑容真的很美,倘若我不是先遇到蝶儿,我一定会考虑你的。”说着,他又显得有些恻然心伤起来,的确,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蝶儿之外,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让异狼拥有那份心狂,即使两年过去了,异狼依然在苦苦追忆着那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
王若其见异狼有些伤感,道:“不说了,我们抛开一切,我们不要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不好,要么当你离开妖界,每当想起我的时候,就是与我说着那闷闷不乐的过去,那岂不是我的悲哀,我可不想那样。”
听后,异狼微微地笑了笑,他认为王若其所所的没错,所以他的笑容还是那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