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最少不了的是自由。。。
想着想着,钟沁忽而困顿起来,鼻子周围皆绕着淡淡的清香,不尽浓郁,却极是好闻。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就这么一小口,人便顺着往床头倒了。
原来还有这么好闻的香药啊。。。。
待屋内少了动静,外头的楚链才退回自己隔壁的房间,那香药本乃用于催眠,气味极佳,虽说对身体伤害不大,却也足足可以让人醒来后手软脚软几个时辰。既是曹沁有些许内力,想必功力定也不弱,是以他万分不可掉以轻心,他素来欢喜做事不滴水,这么一来,方才放心。
将至天明,钟沁是被热醒的,那一波又一波的灼热如同火钳一般,一丝丝爬上她的身子,她呜咽几声,眼角出了几滴泪水,猛然一坐,却冷不防撞着床柱,额头上的疼痛混杂着体内不断涌起的燥热,难受得直想撞墙。
一个字,疼!
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手捧着脑袋,这会子却不是燥热,那退下去的热度转而化成蚂蚁般的叮咬,一针一针刺进肌肤,她几乎能听见血液慢慢滚动的声音。
钟沁的嘴唇已是一片鲜红。。。。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身子对自己的进入产生了排斥反应?只是,要真是排斥反应,来的未免也太迟了。。。
她难受得直想掉眼泪,心里头一遍又一遍地骂楚链,从头骂到脚,死蝎子,死蝎子,就是毒辣,肯定给本姑娘撒了什么药,这身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出问题就出问题?
一时疼得厉害,她忍不住大叫一声,一下子抹去了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洒出的水滴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
不过片刻,便是楚链推门而入。
钟沁死死地瞪着他,一手抱着脑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楚链见她头发零散,全然没了模样,嫣红的嘴唇甚是刺眼,他愣了愣,却也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症状。下一秒,便上前抓住钟沁的手臂,她正难受得厉害,也正愤恨地厉害,见着对方抓她的手臂,便一下子抡起另外一只手猛地往对方脸上甩。。
“啪”地一声,那个耳光极其此昂两,钟沁扬起的手臂在半空里停了老长时间,看着对方俊美的脸上多了通红的五个手印,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自己正难受得厉害。。待到瞥见对方阴郁的脸色时,顿时吓得出了冷汗,想不然这冷汗一出,那针扎的难受居然减轻了几分,不过就这么片刻,又肆虐起来。
她边承受着针扎毛孔的疼痛,边是后退几步不敢看楚链,只是喃喃般低声道:“我不是有意的,我真不是有意的。。。。”
楚链的态度急剧下降,冷眼看她,又是冷然一笑:“想来郡主还真当本皇子不喜欢发怒,说起来,长这么大,还真没人敢扇我耳光。”
钟沁踉跄的后退,心念着今天还真是倒霉到家了,她本没有打人的冲动,只是这一难受得厉害,居然成了催化剂。
掏心肺腑、、、、简直摧残人的意志。。。钟沁忽而又是大叫一声,慢慢软倒下来。。。其实,早该晕过去了。。。
楚链冷冷地看着对方瘫倒下去,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继而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按理说来方才那香药并非有什么太大的副作用,怎么用在曹沁身上,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半响过后,他方才走过去将人挪至床上,又从袖中掏出一小瓶子,拿了一枚白色药丸给钟沁服下。此香药若是用的多了,于少了内力的常人而言,解药是万万不可缺少的。
那么,就先解了她体内余留的。
钟沁再次悠悠转醒时,第一个反应便是肚子很饿,饿得厉害,就像是几天几夜不曾进食过一样,她一手撑起,半靠床,全身酸软无力,莫不是真真睡了几天几夜?
她记起自己是晕倒的,被那针刺的感觉折腾得晕倒的,她忽而意识到自己怎么就没有缘由地生了这么一场病?
她皱起眉头,却听着有人推门进来,于是下意识地看向来人时,又出了不好的预感。那日,她扇了楚链一个巴掌,现在她还记得对方阴霾的神色,就像恨不得把自己给撕了。
毕竟人家是皇子,她再大,也不过是个小小的郡主,这一巴掌委实扇得不理智。
“郡主醒的真早,这天才不过刚亮。”楚链悠悠地看向她,钟沁听着呆了呆,天才亮?这么说来,她不过睡了几个小时罢了?
怎么就那么没气力呢?饿的厉害。。。。
她看着对方左脸上一个清晰地五指印,十分抱歉地说道:“真对不起,你那个,那个耳光。。。”她不敢说下去,略微恹恹地屏气。
楚链挑挑眉,淡声道:“郡主这一巴掌委实扇得厉害,我素来不喜吃亏,今日却狠狠地吃了一回,不过,看在曹丞相的面上,姑且也作罢了。”他坐下来,又接着道,“妻子打丈夫,倒也未尝不可。”
钟沁呵笑一声,心留余味,还是略感疑惑:“只是,方才我并非失控,全身忽而难受,也不知怎的一回事。”
她又蹙眉,楚链谋中一闪,却是晃地着扇子道:“哦?怎个难受?郡主不妨说与我听听。”
“我也说不清楚。。。”她苦恼地低了低头,“。。。。就像,就像。。”她戛然而止,一下子抬头看向楚链,对方正笑着看她,她继而摇摇头,“说不清楚。。。”话说,还真难以用言语描述。
话音才落,她的肚子适时地响起来,楚链一怔,钟沁也怔了怔,继而才抬头,眨眨眼道:“我饿了,二皇子可有吃的?”
楚链还真没料到女子出这般的状况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问他有没有吃的,他有趣地挑挑眉,扇子轻轻敲了敲桌子,道:“送进来吧。”
语毕,就有小二端着盘子进来,那粥还冒着热气,钟沁食欲大增,却是勉强着微微忍住,保持形象。
说起来也是一郡主,怎么也不能太失了分寸。
她起身坐至桌旁,又看向楚链:“二皇子,可要尝尝?”她说的甚是真诚,就差点拿着勺子往对方嘴边送了。
楚链俊脸一黑,继而站起身,转身出去:“你自己好生享用,用完餐,我们便得出发。郡主可莫再耽误了时辰。”
钟沁见着对方出去,一下子将所谓的形象抛至脑后,却也不敢吃的太快,那热度还是有些烫舌头。
本是好好的,要不是有人作梗,怎会突然出这般的状况?钟沁呼啦啦地吸完粥,胸口连着发慌,她再迟钝也该明白,定然是楚链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
第四十三章 意外?再意外?
再上路时,天已大亮,万里晴空,暖阳高照,打在人微凉的肌肤上甚是'炫'舒'书'服'网',钟沁掀起车帘瞧了眼骑马的楚链,见着对方稳稳坐在马上,也不回头,便又硬生生地钻回马车。
今日大清早的事让她尤感惧意,也不知道楚链会将自己怎样,说起来在这个古代嫁出去女人如同泼出去的水,她要是真给楚链当了媳妇,大概连被折磨死了,也没人知道,再说的夸张点,月国要是再支撑不住,怕是楚链见着她都想着把气往她身上扔,那可如何是好?
她想的混沌,又是忽而激灵起来。
再过片刻。忽而马车猛地一晃荡,钟沁一个没坐稳,直直地撞上了车壁,是以头上疼的厉害,她呀一声,便是愤愤地掀开车帘,想看个究竟,却不然那马车又是一个急刹车,她倏地一声,连人翻出车外,那一瞬,她心里头一咯噔,心念着,完了,不是摔出个窟窿,就得被马车碾死。
亦不过那么一瞬,腰间忽而多了一双手,将她轻轻一带,便是落开了一丈,远离了方才的马车。
钟沁鼻尖点到了几丝草药味儿,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正想着看个清楚,却听得楚链戏谑之声:“夏公子来的好生及时,我还以为公子至少还得琢磨上一日方才能猜出点什么。”
夏之兮?
钟沁眨眨眼,转而看身后之人。果不其然,一身白衫的夏之兮微微含笑,墨色长发微微竖起,他语气颇为温和道:“对不住,扰了二皇子的雅致。”
钟沁吓一声,立马跳转思维,直直看向夏之兮:“你知道那天的李大人是楚。。。那个,二皇子?”
夏之兮不答,凤寒走过来道:“郡主,劳烦先在一旁歇息。”
楚链却冷下俊脸,冷声道:“我想夏公子未免有些逾越,既是郡主即将与我成亲,我此番接她去月国好生熟识熟识,往后嫁入月国亦能领会些许月国礼仪,免得日后乱了手脚。”
夏之兮浅笑,柔和道:“搅了二皇子的兴致自然是之兮之错,只奈何,郡主于我府上失踪,于请于理乃之兮失责,曹丞相限之兮一月之内寻回郡主,是以之兮不得已方才来接走郡主。”
楚链文言,微微挑眉,凤眼微微眯起:“曹丞相那出,我自然会差人前去禀报,夏公子自可放心。。。。如今乃我月国境内,想必夏公子也不期望强行带走人吧?”
也就是说,现在你踩得是人家的土地,自然没那么好的运气想走就走。
夏之兮甚是平静,和颜悦色笑道:“二皇子说笑了,既是有二皇子这话,之兮怎敢强行带走人?如此,郡主便是劳烦二皇子好生照料了。”
他说的甚为轻描淡写,钟沁在一旁听得直想跳起来。这算什么接人?夏之兮你是来推我一把进深渊呢,还是来拽我一把进地狱来着?
她嘴边憋了一大堆话,几乎想着大骂一顿,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平和地谈判,要是她真把话给戳破了,也不知道楚链会给她吃什么果子来着。。。
楚链悠悠调转目光,颇为妖气的面颊出了些许色泽,口中淡淡道:“既是夏公子千里迢迢赶来月国,我这个做东道主的最自然不能失了礼节,若是夏公子不介意,便一同去月城坐坐。月城梅花开的甚好,想必夏公子这般雅致之人,定然欢喜。”
对于方才夏之兮忽然的退步,楚链几近不曾有任何面色变化,只是微微带些许笑意,仿若猜中对方定会让他这一步。
夏之兮微微一笑,道:“也好。便是劳烦二皇子了。”
楚链忽而看向钟沁,面上似笑非笑,口中却是对着夏之兮道:“哪里哪里,夏公子客气了。想当初,夏公子还欠我一盘棋。。。。如今也可以好好算算。”
钟沁听得那好好算算几个字,有些许头皮发麻,也不知道楚链搞得什么鬼。方才夏之兮每走一步,便是让一大步,反而到让楚链占尽了,只是,楚链倒也无欣然之色,淡定得仿若极其自然一般。
因入冬,午后不过多,天色便已暗淡下来,楚链等人行至月城之时,天边最后一丝红晕已慢慢淡去,夜空下的屋檐一圈拂上氤氲的寒气,微冷的灯光下颇似寂寥,精致雕琢的建筑绕成一排,站在其中,仿若置身迷宫。
楚链虽为皇子,却已在外自设了二皇子府,且不说这个,宫里头还留着归属于他的一片住处,只因如今皇帝日日辛劳成疾,多数事务皆览给了楚链,朝廷上早有进谏,因二皇子辅助皇上有功,怎么说也该有点封赏。是故,便是有了这般的待遇。
楚链将夏之兮安排在二皇子府,却将钟沁安顿在他皇宫的住处。而自个儿亦是回了二皇子府。
钟沁站在一大堆人面前直直地坐回椅子上,眼睛忍不住一一打量起这屋子的布局。
面前一张木雕圆桌,覆着的桌布拖着长长地流苏,甚有女子之味。再过去便是绘着青山流水泼墨横飞的屏风,一侧紫檀架上放着一个大官窑的大盘,盘内盛着数十个娇黄玲珑大佛。沿着便是绸缎盖了又盖的花雕大床,钟沁几乎能想象那被子在自己身下柔软的味儿。
一旁的丫头见着这二皇子带回来的姑娘一直愣愣地转着眼珠,却是半响不曾有动静,一时有些许焦急,若是伺候不好,她可吃不起这份责任。遂是赶忙好生笑道:“姑娘可要洗漱,时候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歇息,今日赶了路,想必是累了。”
钟沁听着转过头来,想了想道:“你说洗漱?可是沐浴?”
那丫头一愣,一旁一起站在一道的丫头也颇为一愣,这沐浴,怎的和洗漱扯上了?她们伺候主子向来只伺候洗漱,想不然这姑娘沐浴都要人伺候。
钟沁顿觉说错了话,她眨眨眼道:“额,好吧。。。就依着你们的。。。”她还真想洗澡了,以往在现代时,遇着心里不爽的事儿,总喜欢在淋浴,把自己冲个痛快,一冲完澡,不仅人神清气爽,倒也冲去了不少烦闷的事儿。
钟沁才说完,站在她面前的一排人倏地全部动员起来,钟沁见着这架势还吓了吓,赶忙站起来接过其中一个递过来的手巾:“额,这个我自己来。。。”
她才说至一半,又有来帮忙着脱衣服,才扯开她的腰带,钟沁又是窘迫起来,想起来她还算是蛮保守的,直到读大学也不敢在寝室里随便脱衣服。
她出声,很是不自在地挠挠头,笑了笑说:“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吧,把东西都留在这儿就行。”
方才带头出声的丫头手上顿了顿,方才不是要伺候着沐浴来着。。。她又看向钟沁,见她面色颇为坚持,才道:“姑娘方才是说沐浴?奴婢已备了热水。。。”她说着指了指屏风那处。
钟沁一愣,都备好水了?
也难怪刚才看那屏风时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有些烟雾缠着的感觉,原是热水啊。。她应一声,赶忙将人通通给请了出去。
这大冬天的,热水要是这么搁着,怕是不过多时便冷成一团。
原是这屏风后有个小池子,钟沁在池中摸索了会儿,却没摸着进水口,也没瞧见出水口。顿时有几分困惑,难不成这池子里的水是人工劳力得来的?
想了会儿,忽而她自笑起来,这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关心池水问题。。。
半刻钟后,她出来穿戴完毕,才猛然意识到池水的温度居然没凉多少,继而醒悟,这池子底下怕是有热源,也难怪大冷天的自己洗澡居然不觉得十分得冷。
躺回床上时,她整个人往被窝里缩得厉害,软软的绸缎在背下甚为舒适,她伸伸懒腰,顿觉困意袭来,心里头的烦闷随着沉静下来,这日子还长,事情冗杂,她便是将就着学乖一点。人啊,有时候还是得好好对待自己。
第四十四章 对弈,仅此而已?
比之钟沁这处,二皇子府却颇有些许氛围,楚链既已请了夏之兮前来,自然少不了待客之礼。岁谈不上摆席接风,却还是颇花了些心思。
舞宴罢去,楚链邀夏之兮月下下棋,是故清冷的院落里,即便是寒气肆虐,两人却一个也不曾受干扰。只听得落棋之声,细而轻。
一局罢去时,月已中天。楚链长眉微微挑起,笑了笑,俊脸颇为魅人,继而拱手道:“夏公子棋艺越发高超了,本皇子甘拜下风。”他虽非大肚之人,却也是极其识礼仪,棋艺上他委实逊于夏之兮几分,然而人皆有长短,又何乎如此计较?
夏之兮微微笑,温雅的面庞一片静然,他不接楚链的话,却转而道:“素来听闻月城夜色极美,今日于二皇子府一坐,虽是寒冬之时,却让人生出几分畅快。”
楚链呵呵一笑,站起身来,踱步至亦水池前,方道:“自然,若是夏公子别无他事,本皇子也乐意公子在府上多逗留几日。也好瞧瞧我月国的风土人情。也不知,比及你们夏国又有几分迥然之处?”
他言毕,慢慢侧回身子。
夏之兮手里捻着一枚白子,棋子在他手中轻轻翻动,他含笑道:“自是一处有一处的风味。天南地北之差,气候各异,草木皆应气候而生,百姓皆因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