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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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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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文轩心里没有恼她,反而对她多了几分愧疚,所以白凤兮那边的病情一经稳定,他便匆匆忙忙的换了件朱砂色的家常袍子,前来西厢这边看看她的情况如何了。

    昨夜刚到凤仪阁没多久,就听见白鹏飞差人来报,说是这妮子在马车内自尽,幸好发现的早,此刻人已送往西厢止血救治。

    他听完这个消息后,当时就后悔了自己对她的种种行为,而且一直魂不守舍的担忧着她的安危,并命白鹏飞形影不离的看住她,以防她醒来再度想不开,不过照她这会子那中气十足的嗓音来看,他的担心,倒是显得多余了点。

    文轩悄悄步入寝殿,茗慎丝毫不觉,依旧窝在白鹏飞的怀中,大言不惭的数落着他的不是,几乎用尽了她所知晓用来形容坏人的全部词汇,那模样像只发威十足的小老虎,惹的白鹏飞连连发笑。

    “本王竟然不知,在你慎卿的心中,我是那样的十恶不赫!”冷刹无情的声音传来,当真是枉费了他这把醇厚如酒温润嗓音,随后就见文轩黑着一张俊雅如玉的容颜,大刺刺的出现了二人面前。

    二人同时望向文轩,白鹏飞立即将拥在茗慎肩头的手放开,但却护到了她的身前,茗慎恐惧的往白鹏飞身后缩了缩,身子早已不可抑制的颤抖,一双圆转清澄的大眼里布满了幽怨和恐慌,深深盯着文轩,眼底浮现一丝幽恨!

    文轩微眯着桃花眼,眸仁中透着微微冷寒,轻哼一声,低笑着吩咐道:“鹏飞,你昨晚救了慎侧妃一命,又照看了她一夜,这份情本王心里记住了,改天一定重重的赏你,这会子你姐姐已经醒了,病情微有好转,你过去陪她用早膳吧!”

    “末将……”白鹏飞微微犹豫,看了眼茗慎那双充满不舍和惊慌的眼睛,只觉得得心头像被蚕丝紧缚成茧一般,勒得喉管里异常堵塞,但他还是艰难的硬挤出声音,躬身道:“末将遵命!”

    说完,他推开了茗慎拉着他衣袖的手,转身就往门外走,脑海里回放着茗慎那凄惶无助的表情,脚步突然变得像被泰山压住了一般沉重。

    茗慎望着消失在晨曦曙光中的白衣背影,只觉得两人之间隔着无法触及的遥远,从他推开她的手,毅然转身而去的那一刻,衣袖生风带起一阵诀别的萧瑟。

    她的眼角忧伤的泛起了蛮烟瘴雨,但她不怪他,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他还有自己的姐姐要顾全,怎么会为了她而去得罪他的姐夫呢?

    可是鹏飞啊鹏飞,你的戏演的不怎么好,每一步都走的那样缓慢沉痛,仿佛有什么难以割舍,你的姐夫那样精明,又岂会看不透你心里的端倪?

    白鹏飞离开以后,西厢的寝殿内,布满了肃然可怕的气氛!

    “罪妾给王爷请安!”茗慎跪地施礼,表情淡漠,身子却在微微发抖,像狂风抽打着碧柳,掩饰不住的害怕。

    “起来吧!”文轩忍着脾气,伸手去扶她,却不想,竟被这妮子不着痕迹的躲了去。

    文轩伸出的手臂僵在半空,俊雅的脸庞瞬间阴冷无比。“就这么怕本王吗?”

    “王爷不怒自威,妾身自当拜服!”茗慎微低了头不去看他,语气含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

    文轩被她这样冷落,彻底发了火,一把抓出她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狠声道:“纳兰茗慎,你竟敢给本王摆脸色,别以为你寻死觅活的,本王就会怜悯你,就会看你的脸色,吃女人气!”

    茗慎骤然张了眼睛,以一种又是畏惧于是惶恐的眼神怔怔地望着文轩的脸,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喊大叫起来:“滚开,不要碰我……不要!”

    她边喊边打边挣扎,可是文轩依旧牢牢不肯放手,眼底呈现心痛之色,正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茗慎突然发疯一样狠狠咬住了他的胳膊。

    文轩猛一吃痛,触不及防地被她轻易挣脱掉,只见她整个人像躲避瘟神那样躲避着自己,然后连连往后退,失魂落魄的寻了个床角和橱柜之间的缝隙,将自己缩了进去,躲了起来。

    文轩跟了过去,低头俯视着缩成一堆草垛的茗慎,双手环着膝盖瑟瑟发抖,长发遮住了容颜看不清表情,唯有嘤嘤咽咽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寝殿格外刺耳。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难道真就这样厌恶我吗?”文轩黝黑的眸底沉淀着复杂的情绪,一抹悲伤在心头荡漾开了,眼前冒出一层酸酸的水雾。

    “不要……不要碰我……我是干净的……我不是表子……”茗慎捂住耳朵,激动的像只发狂的小兽,两手揪扯着长发,发丝绞的指头都沁出了血丝,却浑然不知一般,只一味的哭叫揪扯。

    文轩见状,心里仿佛绞碎成泥般痛苦,忙俯下身子伸手去阻止她伤害自己,心疼的将她整个人圈禁怀中,薄唇颤动,声音却卡在喉咙中,眼前变得模糊一片。

    他没想伤害她,当时只是气昏了头而已,没想到这妮子的心竟然这样敏感软弱,把他的气话全都记在了心里,果真应了那句老话,越是坚韧的外壳,里面的躯体越是柔软,就像乌龟,背着沉重的壳子无畏的前行,但是一经伤害,便会怯懦的缩回了头,把自己封闭起来,不在出来。

第五十章 回到原点,鱼雁传情

    自从两个月前,文轩从西厢沉默不语的离开以后,就在也没有过来打扰过茗慎的生活,而茗慎则整日心神恍惚,不思饮食,身体困倦,过着平静又昏昏沉沉的日子。

    在这期间,外面早已热闹的几乎翻天,宣德帝先是下诏招了纳兰家的二公子为乘龙快婿,继而又册封了江家二小姐为睿亲王的侧妃,这些本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倒也不足为奇。

    令人称奇的要属南宫郡王小女儿家的表侄女南宫雪,由于宣德帝瞧不上她的轻狂,便将她封为侍妾,赐给了端亲王府。

    这一旨下来,无疑令南宫雪陷入了无地自容的窘态,不过出嫁从夫是每个女子的本分,所以她渐渐的也不敢在有埋怨,只尽心尽意的侍奉着文轩。

    文轩也似乎待她出奇的好,丝毫不介意她婚嫁之前的狗眼看人低和屡次口出狂言,反而还把金颜娇的东厢房赐给她居住,一时间,年轻妖娆的南宫雪,成了继金颜娇、茗慎之后,端亲王府最得宠的女人。

    而此时的端亲王府,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样子,茗慎变了回了无宠的侧妃,白凤兮和王妃平分权柄,掌握着府中事宜,南宫雪新贵得意,风头比起昔日的金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转眼间,春深夏至,遍地浓绿!

    六月的晚风吹痛被遗忘在不知名角落的心事,一夜里风狂弩张,雷雨急骤,繁华了一整个春的红艳,瞬间被冲刷成苍白的底色,残留在这变化莫测的季节边缘,消瘦了红颜,折煞了流年。

    第二天一早,骤雨停歇,雨后初晴,断虹映着朝阳浮现天边,空气里有新鲜的泥土腥气和微苦的青草气息浮动。

    茗慎穿了一身襦白色的蝴蝶宽袖拖地长袍,安静的颓坐在轩窗前,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身后,面色憔悴,眼波枯竭,整个生命看起来像一株孤寂枯萎的仙草,以一种不变的姿态伪装坚强,掩盖内心破碎的裂纹。

    时间没过多久,只见湘妃竹的帘影一动,彩凤穿着粉红撒花的对襟褙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的人参乌鸡汤,扑鼻一股子鲜香,又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小姐,快趁热喝了吧,您都好几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彩凤走到茗慎旁边坐下,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唇畔。

    茗慎乖乖张开嘴,喝下几口后,突然胃里猛的一阵翻腾,于是快速的别过脸,朝着地上的珐琅痰盂里吐起了酸水,甚至把刚刚吃进去的那几口汤,也全都给吐了出来。

    彩凤见状,忙放下碗去抚她的背,希望能令她好受一点,急惶惶道:“小姐您这到底是患了什么奇怪的病症,竟然这般折磨人,害的您食不下咽,夜不安寝的!”

    茗慎呕得眼角泛起了泪花,待喝了茶漱完口后,这才缓过劲来,慢慢道:“我根本没有病,秋妈妈说这是正常的反应,所以,你不必大惊小怪,也不许说出去,知道吗?”

    “哦!”彩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不放心道:“可是小姐,您整日吃下东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是了,再没胃口,也得勉强吃些才好!”茗慎苦笑一声,手掌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又道:“不如你去小厨房,弄些山楂陷的山药糕来吧!”

    彩凤闻言点头,称是离去,就在这时,小石子神色匆匆的闯进了暖阁,打了个千,气喘吁吁道:“奴才给慎主子请安!”

    茗慎低眉看了他一眼,见他额头冒汗,应该是跑的太着急的缘故,便问道:“出什么大事了吗?看把你急的!”

    “慎主子且安心,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主子的一位故人,托奴才给您送信来了!”小石子说着嬉笑的站了起来,走到茗慎跟前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恭敬的交到茗慎手中。

    茗慎接过信,放在手里端样一番,见字迹苍劲有力,便知是出自男人的手笔,而此刻与她纠缠不清的男人,无非也只有文浩而已。

    于是,她瞥了眼小石子,冷笑问道:“你跟睿亲王多久了?”

    小石子脸色一红,腼腆笑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慎主子的慧眼,奴才祖上三代都是睿主子的家生奴才,所以打小就被家人送到了端亲王府做眼线,自打慎主子您嫁进王府后,睿主子便命奴才想办法到您身边来伺候,说是方便知晓您的一举一动!”

    “难为他竟然这般用心了。”茗慎淡淡叹息一声,又忍不住问了句:“他只让你送信来吗?没有传什么话?”

    小石子摸了摸脑瓜,迷茫道:“好像说了什么让您保重自身,不要在做傻事之类的话,还说他若从南安回来以后,您还是之前的那个想法,他就尊重您的选择!”

    茗慎闻言,不觉双眉微挑。“南安?他要去南安吗?”

    小石头答道:“听说睿主子今儿早在金銮殿和皇上发生的争执,而且吵的十分激烈,然后就负气要亲自出征讨伐南安国,还扬言说不踏平南安誓不还朝,估摸着明天一早,大军就要出发了!”

    茗慎虽然养在深宅,但早年也听大哥说起过,南安国兵强马壮,民风彪悍,而且易守难攻,十七座城池个个固若金汤,想要一举拿下,少说得耗上大半生的光年。

    他都已经是内定的储君了,又何必非要逞那一时之意气,去吃风沙战火的苦呢?

    难道就因为那晚拒绝了他,他便要负气的将自己流放沙场?

    想到此处,茗慎枯竭的眼眸沁出几分水光,展开手中的信笺,墨迹芬芳的行楷字体静静躺在在洒金宣纸上:

    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扶我之肩,驱我一世沉寂唤我之心,掩我一生凌轹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可明我意,使我此生无憾覆我之唇,祛我前世流离揽我之怀,除我前世轻浮茗慎读完信后,眼底便郁结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缓缓将纸笺折叠收藏入袖,慵懒的支撑起娇软无力的身子,往书阁走去。

    她缓缓来到书桌前,执笔在桃花笺上徐徐写下一行娟秀的小楷:叹殊途,悲无路,花落只有香如故,不如相忘于江湖!

    她写完将信装好,又把腰间的夜明珠坠子一并交给了小石子,淡然如水道:“去告诉他,让他以后不要在送信过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战场刀剑无眼,让他多加保重自身!”

    “奴才遵命!”小石子叹息一声,便拿着信和夜明珠复命去了!

    隔天一大早,睿亲王尽失皇宠,负气挥兵南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蝴蝶一般,飞遍了大江南北,一时间引得朝臣们揣测纷纷,更有人散布谣言,说宣德帝有意改立端亲王为皇储,引发了睿亲王的不满,便拥兵自重,意图和南安苟且起来,篡权夺位!

    ———这天的傍晚时分,茗慎呕吐的越发厉害起来,吃什么吐什么,甚至连喝口水也能转瞬给吐了出来,彩凤急的去请太医,秋桂在帮伺候着她勉强又进了几口酸梅汁,茗慎这才缓过了那股头晕目眩的恶心劲儿。

    一旁的小石子见她好些了,便找了个借口,将秋桂支了出去,将夜明珠和一封信笺悄悄交给了茗慎,汇报道:“睿主子说他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还说他尊重您的任何决定,这个夜明珠坠子就当是给您留个念想吧,还交代倘若日后您身陷囹圄,穷途末路的时候,可以派人拿这个坠子去南安找他。”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茗慎虚弱的说道,顺手拔下髻上的一根翠簪递给了他,小石子连忙谢了赏告退,但心里却半分高兴不起来,大概是被两个主子这对苦命鸳鸯给感染了吧?

    暖阁中只剩下了茗慎一人,她静静的凝视着跃然纸笺的墨迹,下笔刚毅,矫健如龙,依稀可见字字刻骨的深情: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来我的怀里或者,让我住进你的心里默然相爱寂静欢喜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的执着呢?

    这样的深情如此厚重,她何堪承受?

    她已经不仅仅是个有妇之夫,更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他要的,她不能给,也给不起!

    茗慎不由缓缓闭上了清澄的双眸,将夜明珠的淡蓝色华光拒之眼帘之外,脑海里不断地涌现一张霸气刚毅的笑脸,那广宇无双的炫目笑容,如同耀眼的烈日高挂穹苍一般,是那么的令她挥之不去,思之如狂。

    心中有一瞬间的冲动,是那么迫切的渴望见他一面,无意识的将珠子慢慢送殷红小巧的唇边浅浅的一吻,一片冰凉在她柔嫩的唇瓣波荡开,像是雪花飘落在冰面上,刹那间的凌结。

第五十一章 酌酒夜谈,疑生暗鬼

    盛夏的午夜,繁星璀璨,玉轮般的银月悬挂天际,将闪闪发亮的清辉洒在人间,使得周围的花花草草覆了一层ru白色的轻纱,为这个湿湿暖暖的夏夜,更添了一种朦胧迷离的美。

    提督府展鹏堂的庭院中,白鹏飞着一袭玉色生辉的丝制白衣,坐在花厅与慕容凡对饮,一个仿若是白衣居士,一个紫芝仙,两人半醉行歌半笑谈!

    “列国皆畏惧大金皇朝的百万雄师,殊不知,金朝的兵权已经三分,一是老昏君手中专属帝王的三十万皇家禁卫军,二是追随睿亲王南征北讨多年的三十万虎狼之师,还有四十万铁骑在纳兰老头的手中。”慕容凡紫罗袍共黄金带,手执酒樽扬起脸,神秘的瞳仁悠远的透过月色,荡漾在朗朗星空。

    白鹏飞长发未束,如泼墨青烟般散在腰间,明亮的月光照耀在他刚毅的脸庞上,为他硬冷的表情,渡上了一层温润的光芒,令他的粗矿的嗓音也显得慵懒了几分:“睿亲王负气出征南安国,老昏君看似十分不满,但却把虎符和手中的三十万禁卫军全都给了他,可见事情根本不似表面上那么简单!”

    “皇帝肯交出兵权,也许是想让睿亲王将来登基以后,有足够的兵力能够和纳兰慕枫那个老匹夫分庭抗礼,也未可知?”慕容凡唇边绽放一朵俊美如花的笑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白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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