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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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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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轩气急,低身捏住她的下颚,狠声反问道:“他刚刚要杀你,丝毫不念父女之情,你怎么还不死心呢?”

    茗慎的胸口被文轩的话堵得气闷,吸了口凉气道:“家父可以不念亲情,臣妾却不能不救父亲,皇上您刚刚登基,如果没有家父这样的重臣认可拥戴,恐怕会引发许多不必要的动荡,所以您求爱开开恩吧,让臣妾去劝降家父,权当以安社稷!”

    “唉!”文轩蹙眉闷叹一声后放开了她,缓和口气道:“明日登基之前,如果他还是如此冥顽不灵,不识抬举,爱妃休怪朕失信无情。”

    “谢皇上恩典!”茗慎俯首跪地,心里隐隐扬起一丝希望……

第五十五章 劝降【大修改】

    宗人府牢狱的大门缓缓打开,一道光火照亮了黑暗潮湿的监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混合潮湿发霉的味道呛入鼻腔,直熏得茗慎胃里一阵翻腾,于是她急忙用手绢捂上鼻息,掩去作呕的冲动。

    “四妹你总算来了,快去劝劝父亲吧,不过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要小心点!”荣禄沉着脸迎面走来,好心的提醒。

    “不怪父亲会生气,哥哥今日实在不该拔剑相对的!”茗慎扫了他一眼,略带微嗔。虽然兄妹二人早有合谋,但却没想到大哥会瞒着自己暗倒兵戈!

    荣禄俊逸的脸色闪过一丝怜爱,解释道:“皇上事先答应哥哥,绝不伤害咱们父亲,所以哥哥才肯这么做的,由于事关重大,这才瞒住了你!”

    茗慎听完,低低叹息道:“哥哥此举看似明智,也着实能讨好新皇,但实则是在把纳兰家的百年基业往坟墓里葬,唇亡齿寒的道理哥哥比我明白,咱们的利用价值就在于能够制衡纳兰一族的势力,但是父亲一旦垮台后,下一个要进宗人府的人,恐怕就是你我兄妹了!”

    荣禄浅淡一笑道:“四丫头你实在是杞人忧天了,哥哥看的出来,皇上对你是有真心的,而且他虽然多疑成性,但也不失为一个有气量的君主,应该做不来兔死狗烹的事情来!”

    “但愿一切皆如哥哥所想吧,如今想救父亲出来,也只得劝他识时务才行!”茗慎颦眉低声道,目光满是担忧的游移到漆黑的牢狱深处。

    ———宗人府是大金皇朝管理皇家宗室事务的机构,除了掌管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记录宗室子女嫡庶、名字、封号、世袭爵位、生死时间、婚嫁、谥号安葬的事宜外,更是一个圈禁犯错的皇亲及教育宗室子弟的地方。

    这里面的黑暗人尽皆知,即便再是权势滔天的人物,到了这里无疑是虎落平阳,龙困浅滩,不死也得脱层皮。

    茗慎独自挑着一盏昏黄的绛花灯,沿着阴森逼人的大牢走到一间独立的石造囚室前,隔着牢栏望着父亲身穿灰白色囚服的苍老身影,心里难受的如同被塞满了棉絮一般,窒息的拥堵。

    曾经的父亲在她心里,永远是一位威风凛凛的样子,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辉煌的战绩更是四海扬名,而今却沦为了一个苍老的阶下囚,像一头被囚禁于铁笼里的年迈困兽,孤寂且淡定,此时用英雄末路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仿佛是在贴切不过的了。

    “爹……”茗慎颤颤的低唤一声,只觉得喉头一紧,眼眶也跟着发热起来。

    恍若再次回到了那个单纯而天真的年岁,刻苦的学习好每一样父亲交代的功课,并将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表现给他,希望借此换来他的一点关注,一句赞赏。

    “我不是你爹,你滚,纳兰家没有你这个叛变的女儿!”纳兰慕枫轻蔑的眯起眼睛,余光冷瞥了茗慎一眼,声音苍老却依旧浑厚如钟鼓。

    茗慎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似得,眼底顿时浮起一层朦胧雾气。“我和大哥都背叛了家族,您会生气也是应该的,但是换个角度想一想,不管我做皇妃,还是五妹做皇妃,您都是当朝一品的国丈大人,只要得以保全延续咱们纳兰一族的荣耀,何必在意谁当皇帝呢?”

    “你以为他会放过纳兰一族吗?”纳兰慕枫嗤笑一声,拧眉冷哼道:“别以为你当上皇妃,就能够保全纳兰一族,咱们纳兰家和惠妃母子结怨颇深,早就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他会让纳兰一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享荣华吗?”

    茗慎铮铮利落的反驳道:“事在人为,我并不认为他真的敢把咱们纳兰一家赶尽杀绝,毕竟您在朝野的地位举足轻重,形式对我们来说,还是非常有利的,换句话直白的话说,只要您肯俯首称臣,我想他定会给予咱们纳兰家十分优渥的待遇!”

    纳兰慕枫面容一凛,肃然道:“你少跟我来这套,想让我归降门都没有,你以为纳兰家这些年可以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难道就是你姑母在后宫得宠的缘故吗?别太天真了,没有军权在手,就如同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只会落得任人宰割的份,自古以来,接受招安的有哪个落得好下场了!”

    “可是您想过没有,事已至此,倘若您执意不肯归降,纳兰一族日后势必会被连根拔起!”茗慎的声音渐渐下沉,越发凭添厉色:“即便你不为自身着想,也要为纳兰家成千上万的人命着想吧,该做的我都做了,该说的我也都说了,至于如何抉择,全在您的一念之间了!”

    “好大的口气,说的好像纳兰一家全指望你来保全似的!”纳兰慕枫黝黑的眸光一闪,泛起嘲讽的光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想拉拢纳兰家支持你上位,好在后宫巩固你的地位,呵呵,可惜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你还没那个资格,来跟我谈条件!”

    “原来在您的心中,竟然是这样想我的!”茗慎的眉眼一黯,犯酸的水汽氤氲瞳孔:“一直以来,我都很想成为让您引以为傲的女儿,可是对您来说,我不管怎么努力,都只是一枚被您安放在权利斗争中的棋子,若我此刻真的如您所说,只一心想着巩固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完全可以大义灭亲的去讨好新皇,毕竟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向着他,而非娘家,不是吗?”

    纳兰慕枫诧异的凝视着茗慎,目光直直探入她的眼底,许久之后,终于敛去了严厉之色,轻轻叹道:“我可以答应你归降,也可以交出兵权,卸甲归田,但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个条件,再让我带走一个人,我就愿意从此隐姓埋名,不在插手朝政!”

    “什么条件?”茗慎颇为不解,思维有些跟不上他骤然转变的态度。

    纳兰慕枫思量再三,这才苦笑着开了口:“我要你对天起誓,拼尽全力保全睿亲王一生安好!”

    茗慎心坎一柔,举手起誓道:“好,我纳兰茗慎对天起誓,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睿亲王绝无性命之忧,否则众叛亲离,孤独终老!”

    纳兰慕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还有一个人我要带走,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皇上下旨,放娴贵妃出宫!”

    “姑母?”茗慎震惊万分,疑惑道:“您为什么要带走她?要知道惠妃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纳兰慕枫眸中掀起一丝温柔的涟漪,娓娓道:“说来话长,都是些旧年的老风月了,娴儿她本是沈家流落风尘的一颗沧海遗珠,当年我路过钱塘的怡红楼遇见了她,由于看她长的和沈家千金沈柔容貌相似,便为她赎身并且接进了将军府,还为她改名换姓,以兄妹的名义,将她送进深宫做内应,好洞悉宣德帝的一举一动,如今我一败涂地,只想带她离开那座精致的囚笼,让她过一些快乐的日子。”

    “原来,姑母并不是纳兰家的女儿,怪不得她当年授意固**主,处处针对我娘亲,原来是这个缘故!”茗慎这才恍然大悟,清澄的眼眸染上一丝苦涩:“不过请父亲放心,我不会记恨她的,也会去尽力说服皇上,让他如您所愿。”

    纳兰慕枫没想到茗慎能够懂事至此,不禁心中百味交集,从贴身的袖里掏出了一根银菊花纹头簪;交到茗慎手里。“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告诉她当年若不是怕宣德帝过河拆桥,对纳兰家痛下杀手,我也不会狠心将她送进深宫的,纳兰家风光太平了这么多年,她首当其中,功不可没!”

    茗慎轻抚过带着微热体温的簪子,想来定是父亲贴身肉藏的爱物,这是金朝的旧俗,赠送给心爱的女子此簪为定情之物,有寓意夫妻和睦、白头到老的意头,因为很多花卉一到秋季就会凋谢,而菊花在凌寒盛开,更代表了长情恒久的决心!

    本该庆幸父亲到底是个至情至性的人,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淡淡微扬唇角道:“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会把您的心意转达给她,想来她知晓了您对她的心意,一定会愿意抛弃宫里的荣华富贵,随您一起携手白头的!”

    纳兰慕枫心思被说中,刚毅的唇角泛起柔软的弧度,又嘱咐道:“再替我转告荣禄,想要扛起纳兰家这份偌大的基业,首先要有容人之量,要善待公主和他的姨娘们,更要好好扶持他的兄弟,家和万事兴,才是安好久长之计!”

    茗慎笃定的说道:“大哥虽然不算大度,但还是颇有气量的,父亲大可放心的将基业交付与他,他一定会延续纳兰家的繁荣昌盛!”

    “嗯!你且去吧!”纳兰慕枫隔着牢栏握住茗慎的双肩,郑重的说道:“把为父交代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办好,为父心中会永远以你为傲的!”

    “爹……”茗慎强忍住眼中翻滚的炙热,哽咽问道:“人说当年我娘是将军府里最得意的姨娘,我很想知道,您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没有!”纳兰慕枫转过了身,音色冷淡如凉水:“只是因为她长得像极了娴儿,我才把她当做了替身,但她的德行不佳,品性极差,所以我才一直将她雪藏在废园里,只当睹物思人,不予宠爱!”

    茗慎苦笑,原来男人给予女人的宠爱,也可以是只宠不爱,那么如今的皇上对自己,到底是宠多一点呢?还是爱多一些?

第五十六章 父死

    第二日一早,血红色的旭日东升,在威压肃穆的乾清宫大殿上,文轩身穿明黄龙袍,在人声鼎沸的议论声中,强势即位,登基为帝,顺利的接受了百官的朝贺,改国号为宣文!

    宣文帝号称以仁孝治天下,为了做出个孝子的模样,后宫未封,竟先亲力亲为的为先帝操办起隆重的丧礼,此举一下子便压下了不少流言蜚语,言官们多半受命于姑苏丞相,所以很快抹杀掉了所谓弑君篡位的‘流言蜚语’,并博的了古今第一仁君的美誉!

    ———停灵殿是专门安放帝王棺椁的地方,这里光线暗淡,周围全是怪怪的念经声,一切都显得庄严静谧,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喧哗造次。

    茗慎作为第一个被带进宫的女人,自然要尽儿媳的本分,率领后宫太妃,宗室命妇们守灵在此,哭丧!

    她身穿哀凄苍白的缟素匍匐灵前,缭绕的香烟把她衬得犹如身在烟中雾里;三千青丝未绾未系的散落脸侧,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虚掩着她不悲不喜的表情。

    如此静好安然的神态,任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传说中毒杀了先帝,逼死了亲父的蛇蝎恶妇!

    就在一片凄绝无悲的哭声想起的同时,殿门外冲进来一名男子,只见荣禄身穿黑布长褂,腰间扣着又长又阔的白布腰带,在众人惊愕的眼光底下穿梭似的来到茗慎跟前。

    “你昨晚对父亲说了什么?”他伸手紧握住慎孱弱的双肩,声音嘶哑的质问!

    “父亲?”茗慎一怔,心底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声音急促的问道:“父亲他怎么了?”

    “昨晚你走后,父亲大人就自尽了,现在外面都在传谣言,说是你逼死了亲父,你昨晚到底都跟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父亲今天一早就自尽了?”荣禄狠狠摇晃着茗慎的身躯,他到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而是关心则乱,十分为她担忧,才会如此反常失态!

    “你说什么?父亲他……他自尽了?”茗慎惊呼道,仿若遭遇了雷击一般,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呢?他明明说要带着……”

    “带着什么?”荣禄摇晃着她,焦心的追问。

    茗慎被他摇晃的厉害,身子大有欲翻倒的趋势,胃里也翻腾起来,渐渐得只觉身姿越来越清,头晕耳鸣,灵殿内诵经声如犹如千万个蜜蜂在耳边环绕着,又犹如无数个雷声从天边传来,在耳边滚动着,直到昏厥了过去。

    ———“主子娘娘醒了,彩凤姐姐快看呀,主子娘娘终于醒过来了!”灵犀望着躺在檀香木雕大床上,身裹翡翠滑丝薄衾的茗慎,激动兴奋的叫嚷起来!

    原本伏在床栏打盹的彩凤被她的叫嚷惊醒,一见茗慎果真睁开了双眼,忙握住了她的手,含了热泪道:“小姐您终于醒了,菩萨保佑,这真是太好了!”

    秋桂也凑上前来,喜极而泣的吩咐道:“小镜子你快去太医院宣御医,绿翘你去把药重新煎了送来,绿珠你去养心殿通知皇上一声……”

    茗慎看着她们忙碌起来的样子,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望着映入眼帘的重重紫绡罗帏,头脑逐渐清醒了过来,只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宽敞堂皇的寝殿,而非她之前住进的养心殿暖阁。

    这里的摆设一应选用皇家最为华贵富丽的器具,满目流金溢灿,鎏金莲花熏炉里焚烧出安神香的淡雅香气,幽幽地弥漫一室的旖旎,营造出一派金堆玉砌繁锦绣的景象,奢靡无边。

    “你们怎么会在宫里?”茗慎支起身子起身,诧异的问道,因为在皇上还没有大封六宫之前,王府内眷是不得擅自入宫的,而此刻西厢的奴才却提前入宫,倒叫她心生微微的不安和疑惑!

    灵犀最有眼色,忙将茗慎扶起并塞了一个碧色的宫锦靠枕垫在她的腰间,使她更为舒适的半躺在床榻,这才喜眉悦目的回话:“主子娘娘昏迷了三天三夜,自然不知道,自打您在停灵殿内昏倒以后,可把皇上给心疼坏了,不但让您住进了这尊贵的翊坤宫,而且提前命我等进宫前来服侍,这样天大的恩宠,真真是无人可及啊!”

    茗慎从灵犀的话中已然将事情了解了个大概,神色淡淡地凝视着眼前这张灿笑若花的容颜,不由地将眉眼拉长了几分:“为何你不叫我小姐或者侧妃,而是改口叫我‘主子娘娘’?”

    灵犀也许喜悦过了头,未能察觉茗慎脸色已变,继续嬉笑不止的说道:“主子娘娘您大概还不知道吧,您如今可是怀有两个多月皇嗣的人了,如今皇上膝下无子,刚登基您就有喜讯,可是这皇宫里的头一份尊贵,而且还没册封就已经入主了翊坤宫,要知道坤为女阴之首,翊为辅佐,现下外面不少人都在议论,说是皇上打算立您为后,只可惜如今尚未册封,所有就只能先这样将就的先叫着,我的‘准皇后娘娘’,您可别嫌委屈才是啊!””

    茗慎本就心烦意乱,加上孕中脾气容易失控,故而当下便肃沉了脸,斥道:“传言是传言,皇上要立谁为皇后,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在圣旨还没颁发之前,不许再胡乱称呼,更不许到外面胡说八道,从今天起,翊坤宫上下全都给我低调警醒着些,倘若谁敢在外面持宠生事,乱嚼舌根,我第一个容不下她,你们几个都听明白了吗?”

    “奴才谨遵懿旨!”一屋子的人哗啦啦的全跪了下来,由于鲜少见茗慎如此严厉过,灵犀也吓的诺诺垂首,不过心中却觉得茗慎此举太过矫情,不由暗自撇起了嘴角!

    “你们都起来吧!”茗慎口气缓和下来,大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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