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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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出奸妃-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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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轩额上的青筋急促地跳动着,极力压抑着怒气道:“母后不必多言,朕永远不会让她知道真相,希望母后秉着爱屋及乌的心态,把她当儿媳来待,朕不想看她受到任何伤害。”

    惠太后神色遽变,劝道:“皇帝啊,她身上流着纳兰家的血,这么多年来,你比母后更恨纳兰一家子,灵犀已经把她当年残害金氏的事情都告诉哀家了,这样心狠手辣,奸柔成性的蛇蝎女子,咱们断断留不得。”

    文轩冰冷的逼视着她,以淡漠清冷的声音道:“母后既然执迷不悟,朕也只有将您幽禁慈宁宫,您就在这里静心礼佛,不必在为后宫之事劳心伤神了。”

    惠太后胸口起伏不定,气咻咻道:“皇帝忘记当初娶她前是怎么跟母后保证的了吗?你说你绝对不会宠信她,可你如今都做了什么?不但让她怀上龙嗣,还把她封成贵妃夜夜与之缱绻缠绵,甚至不惜为了她跟母后翻脸,难道母后为你清除余孽,也是罪过么?”

    “此一时非彼一时,儿现在与睿亲王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实在无暇在为后宫之事费心,幽禁母后也只是想让您暂时避其锋芒,至于慎贵妃一事,等过了这场风波,儿亲自给您一个交代。”文轩神色沉郁说道,眼底隐隐含了一分怒气。

    惠太后喉咙里涌着痰鸣,切齿道:“好,哀家就在这里静心礼佛,等着皇帝的交代。”

    ———翊坤宫里悄无声息,莲花香青烟袅袅从香炉中升起,丝丝缕缕,衬得躺在宽大的浴桶里的人儿愈发的了无生机。

    茗慎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完全沉浸下去,闭上眼睛感受每个毛孔在热水下的舒展扩张,湿漉的青丝飘浮在水面,丝丝缠绵,将周围的玫瑰花瓣漾开。

    她趴在浴桶的边缘,苍白无力的笑着;任长发在水中漾了开来,轻轻柔柔的散在她的肩头,额上的汗珠伴着氤氲的水汽滴落在水面,惨白如瓷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是汗还是泪。

    “彩凤,南安国的珍月儿公主好美!”

    “那个珍月儿公主美不美奴才没见过,但凡见过主子的人,哪个不夸您是倾国倾城之姿?”彩凤笑着说道,将莲花精油倒在手心,缓缓抹在她的头发上。

    “她是落落于天山镜池的高贵雪莲,我是寞寞在幽冥黄泉的曼陀罗花,天壤之别,如何攀比。”茗慎说着难以抑制眼角的抽搐,有泪水在眸中打转,却倔强的不肯流下。

    彩凤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只是转身放下香料道:“主子可是皇上最最宠爱的妃子呢,羡慕一个区区小国的公主作甚?”

    “是啊,本宫羡慕她作甚?”茗慎自嘲的苦笑,哗啦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死死咬着牙,滚热的泪烫在眼眶里咝咝灼烧着。

    她拼命忍住,忍住,再忍住!脑海里还是回荡着彩凤的话。

    她说的对,自己如今不正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吗?何必羡慕别人?

    皇帝的宠妃!

    宠妃!

    ……

    ———沉沉的睡了一觉醒来,茗慎今日的气色终于见好,披着石青刻丝灰鼠大氅,坐在玳瑁彩贝的梳妆台前,打理着烦乱的三千烦恼。

    也不知道秋桂在慎刑司怎么样了?

    那种地方人根本不是人待的,她得赶紧想办法救人出来才是,可是此事偏偏牵连进了惠太后,让文轩不追究应该很难了,毕竟他是个孝子,肯定会拿秋桂当替罪羊,作出处分给文浩和后宫一个交代。

    所以要想救秋桂,就必须让文浩先不追究此事,也只有如此;文轩或许就会网开一面,放人回来了!

    于是,茗慎挽了一个素髻,只簪了两根翡翠,便独自往沉香阁走去,发间那青青翠翠的颜色,愈发显得她脸上没有血色!

第十四章 册封犀贵人

    虽然已经到了二月,但空气里依旧充斥着刺骨的严寒,几朵梅花如婀娜多姿的仙女,悄然飘落在园林小径上,白如雪,绯如桃,朵朵争妍。

    茗慎漫步在这条梅林小径,突然看见一抹比红梅还艳的小小人影,带着金铃的脆响和爽快的娇笑声朝她靠近,只见珍月儿身着艳红的洋莲红绣五色裙装,如一朵盛开的红梅一般,娇艳若滴,待人采撷。

    文浩则一袭墨金蟒袍,外披狐肷墨裘,衬得本就沉默寡言的他,越发矜贵冷清!

    他们二人慢慢踱步向前,文浩墨玉般的眸子深邃的让人探不出情绪,而月珍儿则像只小云雀似的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时不时娇笑,从樱唇讲出几句令人听不懂的南安话。

    茗慎躲在一株初吐芬芳的红梅树后,目送着他们郎才女貌的背影远走,突然眼圈一阵发热;眼眶内积蓄的泪水,化成了眼底淡薄的蒙眬。

    “什么叫做‘红霞映照绣女影,梅花三弄断肠泪’,如今算是彻底体会了。”她轻轻折下一枝艳红的梅花放在鼻端轻嗅,呼吸间只觉得冷香透骨,冷得她眼角,凝结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冷露。

    话音刚落,便听见珍月儿娇俏的声音蓦然地从她背后戏谑响起:“‘红霞映照绣女影,梅花三弄断肠泪,的的确确思郎君,句句怨言绣金匾’。想不到皇嫂是个多情多怨的性情,好好的赏个花儿,都能赏伤心惆怅的情绪出来。”

    茗慎回头,只见她和文浩二人并肩站在自己眼前,当下心头如针刺一般,唇角却努力扯出一抹笑靥:“本宫也想不到珍月儿公主不但玲珑慧质;还对我们中原的诗词如此精通?”

    “我将来要做浩的女人,自然学会做一个中原女子。”珍月儿耸了耸肩,玩味中又略带了几丝无奈,低声嘀咕了句:“否则浩会不喜欢的!”

    茗慎只觉自己的一颗心在酸楚里发疼,面色却依旧强作欢颜道:“睿亲王能得珍月儿公主这般才色佳人,真是艳福不浅。”

    珍月儿还想说什么,但被文浩摆了摆手制止,沉着嗓子用茗慎听不懂的南安话对珍月儿吩咐道:“你先自己去附近的园子里玩耍一会,我和她有话要说暂时不能陪你了,不如晚上陪你一起用膳!”

    “不许食言噢!”珍月儿挤眉弄眼的用南安话说道,言毕又冲着茗慎吐了吐舌头诡谲一笑,这才砰砰跳跳的朝旁边的倚梅园方向而去。

    “是来找我的?”文浩勾了下紧绷的唇角,灼热的目光紧锁在茗慎羸弱的身上。

    茗慎脸颊一热,忙低了下来,淡淡‘嗯’道。

    “刚才为什么要躲着?”文浩语调突然变得的轻佻,带了几丝戏弄之意。

    茗慎死死地咬着下唇,恨不得咬出血来,颤抖着喉咙道:“我……哪里有躲着?”

    “说吧,一大清早的找过来,所谓何事?”文浩唇角笑意逐渐扩散,她这副娇羞的模样,令他赏心悦目,心情大好。

    “水蛭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再追究下去了?”茗慎略带祈求的说道,声音轻的恍若一道虚无缥缈的云烟。

    片刻的僵愣后,文浩方恢复一贯神色,挑眉冷笑道:“凭什么不追究,惠太后联合皇兄毒杀了父皇,又害的本王的母妃尸骨无存,本王为何不能利用这见件事当契机,借题发挥来发难太后,为父皇母妃报仇。”

    “既然王爷主意拿定,那我只好去另寻门路,告辞!”茗慎苍白的面颊带了几丝无奈与歉疚,先帝和贵太妃都不是她蓄意谋害的,但是直接间接,她的手上都沾满了他们的鲜血,此刻,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文浩放弃眼前良机呢?

    文浩望着她缓步行走的失落背影,冷言冷语道:“这件事除非本王松口,否则你去求我皇兄都没有用,你那么聪明,心里岂会不清楚?又何必欲擒故纵呢?”

    茗慎闻言,止住了脚步却并未回头,只是,眸中闪过落寞之色。“慎儿知道这件事您不松口,我是救不出秋桂的,可是您既然已经拒绝,我又怎么好意思强求呢?所谓另寻门路,不过是尽尽人事罢了!”

    “那个秋桂对你很重要么?”

    “她如今是我身边最为得力亲近的人,从王府跟着我进宫,一直周到体贴的服侍劝解,每每看到她关心我的样子,都会让我觉得静妈还活着,还守在我身边。。。。。。。”

    “罢了,我听你的!”文浩沉沉叹道,几步便走到了茗慎跟前,拉住她的手道:“走,我现在就陪你去见皇兄,让他放人。”

    茗慎别扭的将手从他掌心抽出,窘红着脸指向望着倚梅园,结巴问道:“我们就这样走了,珍月儿公主她……她该怎么办?会不会生气?”

    “慎刑司那种地方,多待一刻都有可能丢了性命,更何况你盛宠必招怨,害怕有人落井下石暗杀你的秋桂的话,就赶紧跟本王去养心殿!”文浩紧紧拽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往养心殿方向走去,这一次,他没让她再挣脱开。

    待他们俩的背影消失在这条石径的尽头的时候,珍月儿艳红的娇小身人从不知道名的角落走了出来,回想起刚刚文浩对茗慎的那种态度,心里充满了羡慕和忧伤。

    ———养心殿里,夜红销金帷帘内一片旖旎春光,偌大的寝宫弥漫着浓郁的欢爱气息,野兽般低沈的喘息,酥媚入骨的婉转吟哦,混杂着**相撞而发出的噼啪声,响彻内阁。

    六尺宽的龙榻上,灵犀纤细的脚踝被架于文轩肩膀,杨柳腰折。

    他像对待那些野娼一般,将她对叠着操戈挺进,毫不怜惜的发泄着最初始的**,疾风骤雨金鼓狂鸣,她终于在一阵剧烈的抽动后,眼前一黑而昏厥。

    文轩拍了拍灵犀透着红晕的脸颊,败兴的从她身上起来,随手披在肩头一件杏黄色的中衣坐起,清了清嗓子道:“来人,去传御医!”

    “遵命!”李玉在帐外应了一声,立即派人出去,猛然间,只见茗慎和文浩已经闯进了寝宫,急忙阻拦道:“慎妃娘娘,皇上还没起,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文浩一把将李玉推开,让茗慎顺利的走进了寝殿之中。

    茗慎对着帷帐之内的黄色身影下跪,声音平静无澜道:“臣妾叩见皇上,请皇上将秋桂放出暴室!”

    文轩被茗慎撞见此景,倒有几分尴尬,但一见后面跟来了文浩,当下怒从心起:“越发懂规矩了,养心殿也是你们能闯的地界么?皇弟不懂规矩,慎妃你也不懂规矩了么?”

    “皇兄恕罪,臣弟无心打扰,只是慎妃娘娘爱惜奴才,所以请臣弟来帮着说情,皇兄就把暴室的那个奴才放出来吧!”文浩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撇了眼文轩,又十分疼惜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茗慎,她爱着的丈夫在同别的女人缠绵,她却只能怯怯的跪在帷帐之外,她一定很心酸吧。

    “慎妃,是这样吗?”文轩整理好衣衫走了出来,略带轻佻的伸出指尖勾起她的下巴问道。

    茗慎仰望着他的脸,清澈的眸中,带了几丝恳求。“回皇上的话,的确如睿亲王所说,因为事出紧急,臣妾才冒失闯进,臣妾哪里会想到……皇上正在与她人恩爱,惊扰了圣驾,还望皇上勿要怪罪。”

    “起来吧,以后想做什么跟朕说,麻烦外人多没意思。”文轩冷瞥了一眼文浩,伸手将茗慎拉起,又转头对外吩咐道:“李玉,传朕旨意,将秋桂放出暴室,送回翊坤宫。”

    “遵命!”李玉急忙吩咐人出去,只见御医走了进来,又硬着头皮的回来禀告:“启禀皇上,御医到了。”

    “传进来吧!”

    “是。”

    御医走了进来,匍匐在地上行礼:“微臣叩见皇上!叩见慎妃娘娘,叩见睿亲王殿下!”

    “起来吧”文轩指着床上的灵犀,不耐道:“瞧瞧她为何昏厥,看看还能不能救?”

    “谨遵圣谕。”御医上前把了把灵犀的脉搏,然而见茗慎也在这里,面上便露出了为难之色。

    “她怎么样了?”茗慎望了眼昏睡中的灵犀,眼底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这……”御医面上的为难之色更浓,于是把询求的目光看向文轩,请示着到底该不该说出来?

    文轩随口道:“说吧,无碍!”

    御医得到了许可,娓娓道来:“回皇上和慎妃娘娘的话,灵犀姑娘已经怀有身孕,她身子原本就嬴弱,所以体力不支导致昏厥,还有,若想保住龙胎的话,只怕不宜在……”

    “嗯,朕知道了,给开些养胎补身的药,别怠慢了。”文轩淡然吩咐,阴寒的眸子依旧一片冰冷,丝毫没有要做父皇的喜悦。

    “遵命,微臣告退。”御医抹了抹额头虚汗,如获大赦般退了出去。

    太医走后没多久,灵犀便悠悠转醒,她娇吟了一声“皇上”,却猛然发现茗慎也在这里,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和惶恐:“慎妃娘娘恕罪……”

    “你又没罪,本宫恕你什么?”茗慎微眯了双眼,冷笑。

    “皇上……”灵犀一双水漾的眸,茫然无措盯着文轩,问道:“灵犀刚刚是怎么了?”

    文轩淡淡一笑,答道:“你福气好,怀上龙种了。”

    “真的!”灵犀兴奋的捂着要惊叫出声的嘴,暗淡的双眸霎时亮如明辉,她连忙裹着蚕丝被在床上叩首:“奴婢福气再好,也是靠皇上隆恩眷顾才获得的,奴婢应该多谢皇上。”

    “奴婢?”茗慎蹙眉僵硬片刻,才想起她至今都还没有位份,到底与她主仆一场,如今她也算是名正言顺了,不如替她讨个恩典,也算断干净了昔日的情意。

    “皇上,灵犀如今都怀上龙种了,不如您就赏她个名分吧。”

    “既然贵妃如此大度,那就封她为贵人,还住在你的宫里吧!”文轩眉心几乎蹙在一处,脸色顿时沉冷了下来。

    试问天下间,有哪个女人遇见这种情况会一丝醋意都没有呢?而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还替别的女人讨名分,由此可见;在她心里根本就没有自己。!

    “奴婢多谢皇上,多谢皇上恩典。”灵犀连忙谢恩,眸中流光灼灼闪烁,喜悦难掩。

    文轩勾唇冷笑:“都封了你位份,干嘛还一口一个奴婢,不嫌矫情吗?”

    灵犀有些羞赧,只轻声道:“奴婢不管处在什么位置,永远都是皇上和慎妃娘娘的奴婢。”

    “嗯,你倒是比你主子乖多了,李玉,传轿撵送犀贵人回去,睿亲王也下去,朕有话要单独跟慎贵妃说。”文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茗慎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之色。

    文浩担忧的看了茗慎一眼,默默走出了养心殿,此时的寝宫里只剩下文轩和茗慎!

第十五章 真相大白芳心碎

    文轩负手而立,浑身冒着冷冽的气场;茗慎则淡然的伫立在侧,气氛几乎僵冷到爆!

    “跪下!”文轩嘴里突然迸出一声怒喝,宛若雷鸣。

    茗慎应声跪地,冰凉的地面仿佛贴在了她冰凉的心窝上。

    文轩缓缓俯下身子,硬生生托起她的下巴,问道:“知道你错在哪了么?”

    茗慎好看的远山眉蹙成一团,冷笑道:“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纳兰茗慎,朕对你容忍的已经够多了。”文轩劈面给她了一记耳光,厉声斥责道:“为什么你看见朕和灵犀在一起都不吃醋?你是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朕?还是心里藏着人?藏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表哥睿亲王?”

    茗慎讽刺一笑,tian着嘴角溢出的鲜血,冷嗤道:“臣妾没有做过有违妇德的事情,而且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要宠幸谁都是应该的,绵延子嗣才是皇家头等要紧的大事,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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