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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愿意!”文浩愤怒的大声嘶吼,震得茗慎耳朵一阵发麻,忽然见她抖得比风中柳条还剧烈,顿时惊得脸色刹白,忙将她从雪地里横抱而起,快步朝昭阳殿方向走去。
“此情本是长相守,可你既然无情,那我便休!”茗慎糊里糊涂的仰起小脸,视线朦胧的望着文浩布满惊痛震怒的容颜,目中眯缝成一道热烈并着痛苦的光线。
“傻瓜!”文浩声音沙哑的低叹,万千怜惜之情涌上心头,不由加快了前往昭阳殿去的脚步!
因为茗慎此刻面色早已发青,嘴唇冻的发紫,双颊那不自然的红,像两片火烧云烧到了她的脸上。
而且她不是在颤抖,而是在痉挛,在抽筋!
若不是今夜他顾及她身子畏寒,实在狠不下心来,最终情不自禁的过来找她的话,她非得冻死在这冰天雪地的深夜里不可!
何其幸哉,他到底来的还算及时,否则,可能真要抱憾终身了!
———文浩踩着厚厚的积雪,心忧如焚的来到了昭阳殿门口,抬脚重重的踹着厚厚垂花门,怒火冲天的喊道:“开门,人都死哪去了,快开门。。。。。。。”
“来了,来了!”秋桂一叠声儿的应着,用手虚掩着半截蜡烛上的火苗儿,急步跑出来打开了大门!
茗慎今天这么晚都没回来,她本就担心不已,此刻听见了动静,一颗悬挂的心总算踏实了几分。可开门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会是文浩,当场惊呆,连请安的礼数都浑忘!
随后,她又注意到文浩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茗慎,顿时满眼泪光,声音抖索着问道:“皇上,我。。。。。。。。我家主子她。。。。。。。。”
“别问了,快去烧壶烈酒拿来!”文浩皱着眉头,沉声命令,脚步匆忙地往殿内走去。
“是,是!”秋桂点头应着,小心翼翼呵护着手里的烛火一路照着亮,同文浩一起进了殿内。进来后,便急忙翻找出了两根长短不一的红烛点燃,这才把原本昏暗的宫殿,照的稍显亮堂了一点。
寝殿冷的如同一个奢华的冰窖,由于文浩衣袍也湿透,所以向来体魄健壮的他也禁不住这寒气,打了个寒颤。
第二十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知道了,让她进来吧!”茗婉不咸不淡道,嘴角扯出一个讥笑的弧度。
两边的宫人双手掀起珍珠帘幕,曲身低眉地将兰婕妤迎了进来。
只见她今日穿着一袭粉色的绣兰遥П咦廴梗獯钚由亩越笮“溃嫒蛔呓钅冢Ⅶ偕洗髯乓恢Ы鸬凡⒌俸L牟揭。瓜乱淮渲榱魉眨肝⒌墓庠瘟髯映牡盟恐衾迹廊玺嫦伞�
她进来时,茗婉正端坐在幽深的帘栊下,对镜梳妆,头发盘成了巍峨高耸的宫髻,中央卧着富丽堂皇的九翅大凤钗,一耳三铛的金镶红宝石耳坠垂到肩膀,炫目艳丽,加上有柔和的阳光穿过珠帘细细筛在她身上,越发衬得她如天宫的仙娥一般,高贵凌人。
虽然她已经生过孩子,但年纪尚轻,又加上素来注重保养,望着还如十六岁的女儿家模样,漪年玉貌、母凭子贵,且母家隆盛显贵,又是嫡出的体统,真真令她羡慕尊崇不已!
“奴才关雎宫沈氏,拜见皇后娘娘。”兰婕妤走到她跟前,盈盈跪拜,柔柔糯糯道:“恭祝皇后娘娘长乐无极,福寿安康!”
“兰婕妤免礼罢!”茗婉懒声笑道,也不看她,只从宫女递上来的圆形珐琅琉璃钵里,用水葱般的指尖挑出了一点儿貂油素蟾膏,在掌心打匀,抹至脸上,掌心还余许多腻泽,便涂在手背腕臂上。
“我来吧!”兰婕妤径自起身,接过宫人手里的水粉金钵,将一种晶莹的ru浆,细细揉在茗婉的脸上。待揉开了以后,在拿起雪兔绒的扑子轻蘸些珍珠粉为她薄敷一层,使她原本就欺霜赛雪的肌肤,更加肤光致致,圆莹似宝珠。
接着提螺黛,绘远山,点绛唇,贴花钿,兰婕妤小心翼翼又万分细心的为她上妆,那卑谦讨好的嘴脸,比她宫里的二等宫女都犹胜一筹,令茗婉十分的受用。
她翘起兰花指任由兰婕妤为她戴上百鸟朝凤纹镂空掏花的赤金护甲,继而轻轻一指着妆台上一盒盒打开的妆奁,笑道:“你是个会打扮的人,来帮本宫挑一下,戴什么样的步摇既不会显得太过奢靡,又不失中宫的体统!”
兰婕妤微微一愣,垂眸低声道:“皇后娘娘才是最会打扮的人,奴才眼拙粗苯,不及娘娘有见识,娘娘还是别考试奴才了!”
茗婉只以眼尾扫他一眼,淡漠道:“既然让你挑,你就别再骄矜了。”
兰婕妤闻得“骄矜”二字,心里一个咯噔,立马怯怯称是,然后从妆奁里拣出了一根云鬓花颜金步摇,敛眉低声道:“娘娘觉得这支如何?步摇中央牡丹盛开,正如皇后娘娘乃是花中之王一般,两侧垂下的是珊瑚流苏,艳丽但不奢靡,奴才觉得配娘娘最好不过了。”
茗婉冷嗤一笑,缓声道:“花中之王不一定是最美的花,最美的花也不一定是最珍贵的那朵,倘若一朵好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开,什么时候该谢,即便再是倾城色,最终也会沦为寻常的断更草。”
这一番话意味深长,但兰婕妤却听得云里雾里,忙跪下来求教道:“奴婢该死,皇后娘娘的慧根天成,奴才却天生愚钝,参悟不透娘娘话里的意思,还望娘娘指点迷津!”
茗婉冷哼一声,便抿着唇,不在言语。
场面一下遭遇了尴尬,刚巧有宫人端来了差点,兰婕妤最有眼色,忙殷勤地去接过来,重新跪在茗婉脚边,递上去道:“请皇后娘娘用茶。”
看着她越发卑贱的样子,茗婉心里就越觉得解气,由于她的眉眼间和茗慎有几分相似,在看着她对自己卑躬屈膝的谄媚样,心中更觉得意,优雅地接过茶盏,徐徐吹着气道:“你可知道你错在哪了?”
兰婕妤怦怦的磕头,泪水直掉道:“奴才知道,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明着处罚慎贵人的!”
茗慎狠狠剜她一眼,厉声道:“你要不罚她在雪地里跪一夜,皇上也就不会去见她,皇上不见她了,就自然会去找你,现在好了,皇上见到了她,也知道了你对她使的那些手段,你恩宠也跟着没了,还要被降罪责罚,能怪谁呢?这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
“求求皇后娘娘救救奴才吧,奴才愿意当牛做马,一生一世侍候皇后娘娘,求求您救救奴才吧!”兰婕妤拉着她的衣摆,仰面哀求,痴痴怔怔地流了一脸的泪。
茗婉只闭目不看,静默片刻,这才悠悠开口:“在后宫里,要懂得张弛有度,该服软的时候,就去服个软吧,皇上到底宠了你半年多,去好好的给他认个错,他应该是不会太过苛责你的,若皇上细问起来,你可知道该怎么说?”
兰婕妤别过脸去悄悄抹了抹眼角,凄凄道:“奴才只说是自己心生妒忌,不敢胡言乱语!”
“不错,是个受调﹡教的。”茗婉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睁眼,略微赞赏觑她一眼,道:“本宫教你怎么说,你只说是月昭仪要找慎贵人麻烦,而你人微言轻,不敢违逆,又怕得罪了月昭仪,这才替她担了名罢了,其实作践昭阳殿的那些事,都是月昭仪的主意,懂了吗?”
兰婕妤连连点头:“奴才省的,多谢皇后娘娘指点迷津!”
茗婉撇了撇红唇,笑道:“如今你都是婕妤娘娘了,就别一口一个奴才的,免得轻贱了自个儿”
兰婕妤垂眸,讨好笑道:“不管奴才将来身处什么位置,永远都是皇后娘娘的奴才!”
“你有心,本宫也知道,下去吧!”茗婉揉了揉眉心,略有厌烦的说道,兰婕妤见状,只好行了跪安礼,怯怯的退了下去。
待她人走了以后,李玉悄然掀开眼睑看茗婉一眼,疑惑道:“娘娘何苦拉她一把呢?”
茗婉轻缓自得道:“留着她伺候本宫也是好的,哼,别看本宫的那个姐姐是个庶出,性子可是素来骄傲,这次皇上给了她这么大的一个委屈,她肯定不会轻易原谅皇上的,留着这个兰婕妤插在中间,还是有一定作用的,更何况,捎带着除掉月昭仪这根眼中钉,不正好一箭三雕吗?本宫何乐而不为呢?”
李玉赞不绝口道:“娘娘真是谋算无双啊,恐怕是连十个男人绑在一起,都及不上您的万一啊,只可惜了您是个女儿身啊!”
“女儿身又如何?盛唐武后不就登基为帝了吗?”茗婉勾唇说道,笑容突然变得含蓄而意味深长。
李玉如此精明一人,如何听不出这句话里的意思,抬眸别具深意的看着她,继而黏腻腻笑了:“娘娘说的极是!”
―――深冬的月光,又冷有清,从雕花的西窗泻下碎冰一样的银辉,如泼墨写意一般,洒在了古朴的琴架前,旁边点着一盏绛纱宫灯,映照着满室的孤清,和一抹纤细修长的身影。
茗慎披着柔顺的长发缓步走来,身穿一袭曳地绿蜀锦碎花长裙,外搭着白狐毛杭锦丝袄,领口处绒绒的风毛簇拥着一张苍白尖尖的脸蛋,宫灯恰如其份的在她素净的脸上打上一抹烟红,似是雨后梨花一般,带着一股羞涩的楚楚可怜。
只见她缓缓坐落在琴架前,圆转清澄的双眼荡漾出一片湿漉漉的哀愁,伸出冻伤未愈的小手,随意勾挑起尘封的琴弦,试了下音后,一串哀怨凄婉的曲音缓缓流淌而出,清歌附和一阕——《长门怨》:
雨滴长门秋夜长,愁心和雨到昭阳。泪痕不学君恩断,拭却千行更万行。
宫殿沈沈晓欲分,昭阳更漏不堪闻。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娘亲说的对,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一旦得手了,就不会在去珍惜了,就如汉时的陈阿娇;就如玄宗时的梅妃;就如好多好多因沦为弃妇而在深宫孤独终老的可怜红颜们。
可是,他既然都做了负心汉,为何不能的更决绝,更无情一点呢?
为什么又要把她从雪地里抱了回来,这算什么意思?要重新宠爱她了吗?
那么,这半年来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又算什么?
君恩难测,一朝去了,便不再回头,曾经欢乐的爱巢,一夜之间沦为奢华的冷宫,让她每日听着别殿箫鼓,把日长如年的寂寞一寸一寸尝尽。
什么是鸳鸯瓦冷霜华重,什么是斜倚熏笼坐到明,什么是寂寞梧桐锁清秋,什么是碧海青天夜夜心,她早已是深有体会,那是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第二十一章 爱与痛边缘
“你在敢说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强上了你!”文浩猛烈摇晃着她,那狠劲,似乎要把她拆零散了一般,口气也是她从未听过的冷酷及愤怒!
紧接着,猛地低下头,重重地咬上了她的唇,辗转厮磨间,带浓浓的惩罚意味。
茗慎眼角因吃痛泛起屈辱的泪光,又羞又恼之间,本能的伸手煽向他冷峻的侧脸。虽然此刻的她气虚体弱,下手的力道不算很大,但却成功的阻止了他蛮横的行为。
文浩用手背随意抹了下微微发麻的峻脸,气的钢牙咬碎,倘若是夫妻之间偶尔的打情骂俏,他也就只当情趣作罢了,可是这个该死的小东西,貌似打他打的越来越顺手了,这个,他不能忍!
瞬间,空气中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森冷气息,茗慎心中颤抖的望着他冷酷凶残的脸,脸色吓的惨白,以为他会更加粗暴的打回去,没想到却等来了他一阵奇怪的冷笑。
只见文浩冷峻的脸色挂着邪气的笑,寒冰一般的双眸放射出一种异样的光彩,修长的指尖触摸上她如丝般柔嫩的肌肤,恶狠狠的警告道:“别再拿你的傲气,来挑战我的脾气,下次在敢对我撒泼的话,定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茗慎品出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脸蛋羞的如同烧红的火炭一般,心中不由愈发气恼,扬手就朝他的脸侧招呼过去,口中骂道:“你。。。。。。。无耻!”
“现在知道我无耻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文浩轻而易举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冷冷一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她身上,温柔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茗慎诧异的看着他这不太正常的表情,心中又惧又怕,于是不安的挣扎起来,另一只手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就算世间没有卖后悔的药,但时间是治愈情殇最好的解药,你放开我,你走,你走。。。。。”
看着这副她羞恼不已的样子,文浩只觉的很是好笑,忽然生出作弄的念头,于是邪恶的勾起唇角,不怀好意的笑道:“你不爱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自己脱了衣裳,爬到我床上的那一天。”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宁愿老死宫中,也不会对你奴颜媚骨的!”茗慎狠狠瞪着他一眼,眼角挂着微红的晶莹,那副羞愤欲死之状,当真是媚绝难言。
“哦?是吗?”文浩鬼魅一般的冷笑,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接着开始撕扯自己衣领上的盘扣,眼中流露出一丝讥讽和残忍,嘲弄的笑道:“我不信,你不求饶!”
茗慎目光戒备的看着他,只见他薄唇缓缓地扬起一抹可怕的笑容,仿佛是一只恶作剧的猫逗弄着掌中物,一步一步地朝她过来,又如同一只捕猎的饿虎一般,随时都有可能骤然扑下来似得。。。。。。。
她不禁慌的俏脸瞬间煞白如雪,圆转的大眼噙着恐惧幽怨的泪光,唇齿颤抖道:“文浩,你贵为一国之君,还没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吧?难道,你征服女人的手段就是强﹡暴吗?你可知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恨你!”
“反正你已经恨上我了,我不介意让你恨的更加深刻一点!”文浩不屑的冷哼,随手扯下朝服上的貂皮云肩,借着酒意兜头,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燥热起来。
“不。。。。。。不要。。。。。。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茗慎的身子一点一点往后挪动,娇靥越来越红润,楚楚可怜的摇头哀叫,声音柔媚入骨,让人听着只会更加想要狠狠蹂躏一番,加上她此刻那含羞带怯的容颜,那烟雾缭绕的眼睛,落入兽性待发的文浩眼中,都成了烈度的催情药。
他只觉得隐忍了半年多的刻骨相思都化作了此刻的磅礴欲念,铺天盖地的暴涌在他体内,撑得他快要爆炸了一般,于是再也忍不住,凶猛地一像只猛虎一般地朝她扑了过去,并把她重重地压在了身下。
接着只听“刺啦——”一声,便把她身上碍事的衣衫给狠狠的撕裂,文浩大手粗鲁地揉捏着她胸前那饱满柔嫩的肌肤,肆意享用那一分诱人的绵软。
“不。。。。。。。浩。。。。。。。。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茗慎凄惨的摇头哭泣,娇躯在他的身下剧烈的颤抖,倒是令他的怒意消褪不少,蛮横的掠夺开始改做温柔的亲吻,像是抚慰一般,绵长的吻密密麻麻落了她一身。。。。。。
就在他憋着一身的欲﹡火焚身,试图用温柔去勾起茗慎的共鸣的时候,西子的一声呼叫打断了二人的好事。
“皇上,皇上,奴才有急事禀告!”随便着一连串着急的呼喊,西子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匍匐到了文浩脚下,喘着气道:“启禀皇上,奴才有急事禀告!”
文浩立刻起身,拿衣裳盖住了茗慎,继而目光似冰冷的刀刃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西子,大怒道:“没规矩的东西,昭阳殿也你能乱闯的吗?”
西子吓的缩了缩脖子,神色慌张道:“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江贵嫔娘娘上吊自尽,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