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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舞阳袖袍猎猎飞舞,阴沉出声,“把张御史给朕叫过来。”
“是。”两个侍卫急忙离开。
不到两刻钟,一个沉稳的身影疾步来到尚书房,看着龙椅上阴霾着脸的龙舞阳,张御史抱拳低沉唤了一声,“皇上。”
“凌月被昭月国的人抓走了,朕要在半个月之后见到她的人。”低沉的冷酷的命令,透着不可违背的威摄之力。
“皇上放心,属下立即去昭月国救人。”
“朕会给你一个合理消失的理由,去吧!”低沉的嗓音透着某种诡魅之意。
张御史抬起头,仿佛在一瞬之间转变了另一个人,那双呆滞的眼神骤然精光四射,他抱拳道,“属下一定会带回月妃娘娘。”说完,身影顿时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看着离开的人,龙舞阳神色深沉复杂起来,那聚在眉宇的怒火渐渐散去,因为他相信他的人绝对能带凌月回来。
叶陌桑全身骨酸软的从颠波中醒来,然而,所面对的第一张脸,却是让她厌恶之极的人,严宇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神里透着得意的笑容,阴笑道,“醒了?”
叶陌桑立即意识到自已坐在马车里,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双手双脚被铁链严实捆绑着,她冷眸怒视严宇得意的笑脸,拧眉撇开。
严宇冷笑一声,伸手粗鲁的捏过她的下颌,让她正视着自已,哼道,“哟,还这么硬骨气,现在你可是落在我的手里,月妃娘娘。”
叶陌桑目露凶狠之色,不屑的转开了眼,心底却在发誓,她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男人。
严宇不悦的皱眉,端视着叶陌桑冷漠的脸,眼露一丝淫猥之色,“你可真是尤物啊!就连冷酷都那么让人着迷,难怪那狗皇帝会如此宠爱你。”说完,手指延着叶陌桑的侧脸勾绘她优雅的轮廓,“啧啧…我还没碰过像你这么野性的女人,不知道床上的滋味该有多迷人啊!”
叶陌桑狠狠的瞪他一眼,厌恶的别开脸,“拿开你的脏手。”
“脏吗?就算是脏手,今日我也要碰一碰你。”严宇露出猥亵之色,伸手就朝叶陌桑的胸前摸去,然而,刚刚碰到,就见叶陌桑猛然低头,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严宇痛得疵牙裂嘴,惨叫一声,“啊…”说完,伸手一掌将叶陌桑推开,而他的手臂,却是连皮带肉被叶陌桑咬了下来,血淋淋的深可见骨。
“你这个贱人。”严宇怒不可遏的一脚揣向了叶陌桑的胸口,叶陌桑闷哼一声,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严宇快速扯下袖包扎伤口,痛得他猛抽气,却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默不作声的叶陌桑,再也不敢靠近了。
“你给我等着,不撕了你的皮,我就为姓严。”严宇怒骂着泄恨。
叶陌桑自凌乱的黑发下扫射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剥了他一般,严宇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这个女人竟然让他感觉到恐惧,恼火让他顿时一掌扇向了叶陌桑,痛意袭上脸颊,叶陌桑被锁住的双手紧握成了拳。
接下来的一路上,严宇再也不敢靠近她,但神情仇恨的他,动不动会泄恨似的踢她几下,对此,叶陌桑选择忍受,但内心的强烈恨意让她每一个眼神都像要吃了他,凌厉得让严宇不敢对视。
在叶陌桑清醒过来之后,走了近了五天,每时每刻她的身边都有数十个黑衣人看着她,那警惕的眼神,仿佛她随时会逃走一般,叶陌桑的勇猛与阴狠已经让他们见识过了,这个女人有着狼一般的敏锐,猛虎般的力量,让他们不敢大意。
在离这队人马五百里外,一匹快马翻山越岭,疾驰如风,马上男子一身黑色俊装,疾风吹乱了他的发丝,忧心如焚的俊美面容,浓黑的眉拧成了川字,他就是纪流殇,在他醒来的第一时间跑到了马厩里,不顾军医众人的挽留,尤带着伤的他策马就寻着脚印追击而来。
已经追了三天天夜了,却丝毫还没有线索,这不由让他急如星火,虽然他知道凌月暂时之内绝对不会有事,可想到被这群凶残的黑衣人擒走,凌月将受到什么样的虐待?他真不敢去想,每想一遍,他的心就碎裂一寸,他唯一的信念就赶紧救出她,把她安全带回自已的身边。
而在离他身后的八百里外,另一队人马星火燎原般的速度,风驰电掣而来,十个人,一色的黑衣装扮,在十张平常的脸孔下,如虎豹般凌厉的眼神障显着他们非凡的气魄,他们跨下的座骑是极其上等战马,那宛如面具般的脸孔毫无表情,在夜幕下,仿佛一对自地狱奔跑的恶魔,森森冷意袭卷着大地,风卷残云而过。
第九十二章 四方援救
沉夜。
对于大漠深处的部落民族来说,却是危险的降临,不知何时,在这片土地上,有一股幽暗的势力在渐渐伸长延长,所到之处,皆被归依,若有不从,后果皆惨。
是夜,站在高处的欣长身影俯视着脚下民族,长风舞起他的衣衫,月光将他脸上的面具映得柔和,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目光穿过漆黑的长空,直达远处,透着某种强烈的思念,在这片安静而又寂寞的土地上,总缺失了一些东西,低沉沙哑的喃声响起,“凌月,我就要来接你了,你等着我。”
身后,无声无响的走来一个健壮的男子,手中递着数十张求和书,恭敬道,“王,这是周围十二座部落的求和书。”
面具下骤然露出冰冷威慑,“召集他们的势力,明日一早朝定项族进发,本王要看到他们求和的诚意。”
“是,属下这就去做。”
回望着身后这片笼罩在浓雾里的大地,仿佛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势力,堪比如今的三大强国,他的目的就是收集这群人,让他们替他创立属于他自已的王国,到时候,他会等一个人回来,回来做他的皇后。
昭月国十里外的官道上,一队兵力趁夜入城,在城墙上,一双鹰眼目视着回归的人马,嘴角露出欣悦的笑意,强健的身形步下城墙,在大门大开时,接受这队人马的恭拜。
“端木王爷,属下胜利完成任务,人已完好无损的带回。”张超抱拳道。
端王兴含了含首,径直走到马车里,两个黑衣人伸手掀开车帘,只见火把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垂头坐在里面,他皱了皱眉,不由出声寻问一句,“你就是凌月?”
但见马车里的女人动了动,黑发下的掩映下,他依然清楚的感受到一双精光内炽的眼神冷冷的瞟了他一眼,端木兴心头微震,这个凌月果然不是一般女人,他挥手道,“押回去,好好看管着。”
“大人,这次你该信严某了吧!”严宇在一旁谄媚道。
“当然,本王特地给你摆了庆功宴,一会儿去本王府上坐坐吧!”端木兴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而,严宇却笑不出来,他深深感受到自这只老狐狸眼神里传达的寒意,他挤出一丝笑容回道,“庆功就不必了,严某还有事情要办,还望王爷见谅。”
“哎,什么事情也都可以等喝完这杯酒再走吧!”端木兴极兴趣的看着他,再次拍了拍他,“走吧!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叶陌桑在被关进一间牢房里时,眼睛被蒙上了,在漆黑之中,她只能凭借着听力去观查一切,可又是在深夜,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等再次睁开眼时,她已经像只野兽一般,被关进了一间铁牢,围着她的铁柱根根近碗粗大,虽然替她解开了手脚索链,却给她套上了脖子,总之,她处于一个没有一线逃生机会的死牢,而看守她的正是这次抓获她的黑衣人,这群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她除了等死之外,似乎没有什么路可走了。
叶陌桑能有这种待遇,也是全托了严宇的福,连狼桢国沼狱都能逃出去的女人,能力可怕到让人害怕,端木兴只好给她建立了一间牢不可破的死牢,在拿她完成交易之前,她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暗室里,端木兴惊讶的听着张超的讲说,不由心生一股赞叹,“如此女子,难怪会让严宇惧如鬼神秘,只怕我们昭月国没有女子可比得过她了。”
“王爷,书信都送到了狼桢国了吗?”张超恭敬的问道。
“刚刚出发送信,如果她真有这种价值,狼桢国迟早要亡。”
“哦?属下只担忧我们花费如此力气去抓一个女人回来,到时候,如果狼桢国不买帐,那就没意义了。”张超担忧道。
“放心吧!本王打听过,这个女人对龙舞阳来说,是深爱的女人,他绝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端木兴自信道,转头朝另一个黑衣人寻问道,“找到了吗?”
“回王爷,已经找到了严宇的落脚之处,王富正领着十二精锐前去抓人。”
“这就好,本王白白损失了一万两黄金,这个得替本王追回来。”
“王爷放心,人跑不掉,钱财也绝对跑不掉。”
“你们记住,这就是叛国贼人的下场,任何有背叛之心的人,本王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端木兴严词厉声喝道。
周围的数十人立即吓得哆嗦了一下,跪地表明自已的忠心,端木兴哈哈一笑,“本王信得过你们,起来吧!”
牢里的生活对叶陌桑来说,枯死般,只能用沉睡来踱日。
三天后,尚府门口,站着一人一马,男子那略显疲倦的双眸,并没有掩去他自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贵气,看着这座陌生的府坻,纪流殇曾经发誓过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人,今日他却不得不来求他,为了凌月,任何屈辱对他来说,他都甘愿忍受,他已经在昭月国转了一天,可他却什么线索也没有,到底抓凌月的是什么人,他毫无头绪。
“你找谁啊?”尚府门外的家丁见站在门口许久不说话的年轻男人,好奇发问道。
“请问。尚尊寒将军在不在?”沙哑的声线寻问出声。
“哦!找少爷啊!少爷在府里呢!”家丁热情的笑道,全没有对纪流殇一丝的敌意。
“那麻烦你带我去见他。”纪流殇不由礼貌出声,虽然对这家府坻的主人没有一丝好感,但这家丁的态度让他心怀感激。
“里面请。”家丁替他牵马在门口的马栏里放着,领着他进门。
尚,这个姓氏在昭月国显得尤为珍贵,因为尚是崇高的意思,在三百前年,尚氏的祖先立下了奇功,被当时的太祖皇上亲自赐姓,凡是尚氏一族,又是男嗣,皆有封候,如今传到了尚尊寒这一代,也算是跟随了祖父的路了,成为了一代名将,府坻自然是雄健辉宏了,此时,书房里,锦儿细心的研着墨,一边偷望着公子正画的凌月像,赞道,“公子,可真是像极了凌月姐姐呢!”
只见尚尊寒一身锦衣华服,玉冠束发,处处显其珍贵身份,配上玉冠般的脸,深邃的五官,做为昭月国闺中少女心目中完美的夫婿人选,他是当之无愧,他左手轻撩着衣袍,右手执笔,笔下所到这处,皆绘着画中女子的风韵神彩,那精心点拔的凌厉眉宇,似笑非笑的妩媚眼神,红唇微扬,一身梅红衣袍,裙摆飘逸,说不尽的性感迷人,收笔,凝视着画中人许久,尚尊寒微叹了一口气,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他一敛眉,沉声道,“进来。”
门外的家丁推开一扇门,朝身后的纪流殇道,“公子请进。”
纪流殇含首,微呼一口气,掀袍步进了宽大的书房,走到侧殿门口,一眼就看见正在欣赏画的两个人,而被尚尊寒拿在手里的画像,也顿时映落了他的眼,就仿佛看见了凌月的本人,纪流殇眉宇顿展,“是凌月。”
听到身后的唤声,尚尊寒猛然回头,当看见站在身后的男子,他有了一个十分可笑的动作,立即将画隐藏在背后,惊声道,“怎么是你?”
锦儿也吓了一跳,擦了擦眼睛,以确定自已没有看错,这不是在狼桢国的时候欺负公子的那小子吗?“你来干什么?难道你又想欺负我家公子?”
纪流殇并不生气,只是苦涩一笑,“你有闲心画凌月的像,不如想办法怎么救她吧!”
尚尊寒神色一变,立即上前一步急问道,“凌月怎么了?”即然纪流殇会亲自找上门来,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凌月被你们昭月国的人抓走了,现在生死不明。”纪流殇冷静的出声,手却因愤怒而紧紧的握起。
锦儿睁大着双眼,惊讶道,“什么?凌月姐姐被抓回了昭月国?”
这对尚尊寒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震惊,他沉思了稍许,蹙眉喃声道,“难道是他?”
“你说谁?”纪流殇关注的上前一步寻问。
“只有他知道凌月对狼桢国的价值,他抓凌月必有目的,所以,短时间里凌月绝对不会有事。”尚尊寒快速的分析道。
纪流殇见他只会喃喃自语,不由急问道,“你说得到底是谁?”只要让他知道是谁,他这就去找他。
“是我们昭月国权倾朝野的第一王爷端木兴。”尚尊寒回道,神色陷入了一片焦灼,而他说出端木兴的身份,也只是想要告诉纪流殇,抓凌月这个人的势力。
纪流殇立即明白过来,这个第一王爷绝对不是好惹的人,“你可有什么办法救凌月?”
“这个必须从长计议。”尚尊寒冷静道。
“凌月生死不明,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纪流殇急道,如果凌月有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已。
尚尊寒坚定道,“这点可以放心,端木兴这个人从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凌月对他有着重大的利用价值,我先探明一些情况,再做打算。”
一番交谈下来,曾经情敌的两个人竟然还能融洽相谈,果然爱情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
纪流殇的目光投向尚尊寒隐藏在身后的画像,星眸微黯,出声道,“那我先在附近的客栈等你消息。”
“好,锦儿送客。”尚尊寒呼唤锦儿,锦儿也懂事,忙道,“纪公子,请吧!锦儿知道这附近有一件不错的客栈。”
送走纪流殇,尚尊寒的神色凝重起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完,他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端木兴的儿子端木腾飞,他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与他习剑,平日里经常主动找他练剑,或许从他那里可以了解到凌月的消息。
尚尊寒有了这个打算,不在迟疑,吩咐管家准备马车,径直出了府门,尚府在南,端木王府在北,近半个时辰的车程,尚尊寒便到了,报告了家丁,不一会儿,他就看见端木腾飞欣喜的跑出来,见到他,不由尊称一声,“尚大哥,你怎么来了?”
端木兴是朝堂上老手,只可惜他的儿子却不是继续当官的料,天生就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舞刀弄枪,生性磊落,根本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可以说是厌恶,所以,他对一直征战在外,战迹辉煌的尚尊寒十分有好感。
“今日无趣,正想约端木少爷出去喝杯茶,不知你可有时间?”尚尊寒笑道。
“当然有时间,这便与你去。”端木腾飞一脸欣悦,拉起他就朝马车方向走去。
两个人来到了就近的一间雅致茶楼,先是一番茶艺论道,接着再聊到战术方案,说到这里,尚尊寒不由将上次败在凌月手下的事情佯装气愤的感概一番,同时将凌月用兵之道说了,果然一下子就引起了端木腾飞的注意,他惊讶不已,“真的?这个凌月只是一个年纪与我这般大小的少女?”
“不错,她年纪可能比你还要小。”尚尊寒引诱道。
“我不信,比我还小的女子能上战场,还能战败你这个昭月国的战神,说什么我也不信。”端木腾飞撅起眉宇,一脸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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