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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一只野鸟。”尚尊寒沉着嗓音道。
里面的人抱怨了一声,没在再说话,纪流殇两个人立即迈步朝里面张望一眼,这才发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宽敞的走道直延伸下了地下,显然是地下密室,尚尊寒示意纪流殇留在外面,他一步一步朝里面探去,果然看见了十几个青衣人正在聊天喝酒,尚尊寒垂着眉走过,好在,这群人并未在意他,因为去洞外守门的人都是他们中间最没地位的人,所以,只认是青衫就行了。
尚尊寒胜利通过了他们,继续朝里面迈进,可真是九曲通道,走了近百米,才终于看见了火把下出现了一个房间,在昏暗的火光下,铁笼里蜷缩着一个身影,纵然光线再暗,尚尊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沉睡中的人,一颗心倏然揪紧,他几步过去,双手因激动而握紧了铁栏,只见铁笼里的叶陌桑脖子上套着铁套,衣衫单薄脏乱,被青丝掩映下的小脸污迹斑斑,毫无生气,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尚尊寒几乎控制不住心疼涌来,他伸手靠近她,想要确定她是否还有呼吸,然而,沉睡中的凌月动了动,不安的拧紧了秀眉,在他靠近时,倏然睁开了双眼,一双在黑发下依然清凉如冰的眼神死盯着他,透着危险警告,然而,在盯视了几秒之后,警告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惊震,她猛眨了一下眼睛,不敢置信眼前这张脸是真的存在,沙哑的声线迫切的寻问道,“是你?”
“是我,我来救你。”尚尊寒暗哑回道,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
叶陌桑目光一喜,想要再靠近一点,无奈脖子上的铁套牢牢的将她固定住,她只有无奈的翻了一下眼,启口寻问道,“你要怎么救我?”
尚尊寒这才发现关押她的是牢不可破的铁笼,她的脖子上还有铁套,叶陌桑见他打量着这座铁牢,出声道,“钥匙在那个端木兴的手上。”
尚尊寒有些愤恨的握紧了拳头,凌月就近在咫尺,而他却无能为力,看着她削瘦的脸颊,脖子上冷硬的铁套,这完全就把她当成了猛兽关押,简直就是残忍。
叶陌桑倏地敏锐的感觉到有脚步靠近,她快速提醒道,“有人来了。”
尚尊寒猛地站起身,目光心疼的落在她的脸上,低沉道,“我一定会拿到钥匙回来救你。”
叶陌桑勾唇笑了笑,“好,我等你。”
最后看了一眼叶陌桑,尚尊寒在来人出现时快步走进了另一条通道,顺着原路回到了门口,纪流殇见他脸色难看的回来,焦急的低问道,“怎么样?”
“走,回去再告诉你。”尚尊寒快速出声,两个人展开轻功快速飞离此地。
回到尚府,尚尊寒将在牢里见到的情景说了一遍,纪流殇听得只恨不得杀了端木兴这个人,竟然敢如此虐待凌月。
“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将凌月当成了动物不成?”
“凌月说这钥匙就在端木兴的手里,我们必须取得钥匙才能救出凌月,否则一切白忙。”
“端木信这个人如此狡猾多端,我们又如何能取得他身上的钥匙?”纪流殇不由担忧道。
“无论如何也要试试。”尚尊寒眼露坚定道,只要想到凌月在牢里的惨状,他就已经有了死的觉悟了。
自狼桢国国都出发,龙舞阳亲率的兵马脚程极快,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来到了边关的一座要塞,就在到达的第二天一早,他收到了一份信,确切的说这是一份坐地起价,贪得无厌,狮子大开口的勒索信,信中条件分明,语气之间毫无退让。
龙舞阳将信愤怒的往桌上一拍,冷哼道,“未免太欺负我狼桢国了。”
跟随他出征的兵部尚书不由捡起信阅读了一遍,也是脸色变色,不由怒斥道,“这昭月国的人太放肆了,竟然要边关七座城池为谈判的筹码,简直无法无天了,皇上,这无论如何不能答应啊!若这七座城池给了昭月国,无疑是我国城门大开,任由他们攻击了。”
龙舞阳阴霾着脸,眯了眯眸,“朕自然不会答应这无理的条件。”他心里已经有数,看来他派去的人还未完成任务,这端木兴是霍了命想要完成这笔交易了。
“皇上,那该怎么办?”
“此事不急,先静观其变,再打打算。”
“如果他拿月妃娘娘威胁呢?”兵部尚书忧虑道。
“如果他敢动凌月一根手指,这场谈判将变成嘶杀。”龙舞阳的神情骤然杀机满布,发狠的眼神让人胆颤。
在一千公里之外,一队人马以风卷残云之势朝昭月国方向奔来,为首的男子神情焦灼,沉稳的面容一改理智,变得疯狂激动,墨发飞扬如丝,英俊得脸孔深邃立体,紧咬的钢牙,心中的低喃,凌月,等我,我一定来救你。
一时之间,三方强大的势力齐聚在狼桢国的边界,凌月的命运又该如何呢?
第九十四章 交易暗潮
尚府西院里,一桌好酒好菜,两道不分轩轾的俊雅身影,或坐或站举杯饮酒,不同的心思,相同的忧虑,写在他们的眼底,纪流殇伸手替自已的杯子满上,咬了咬牙道,“今晚我就去找端木兴拿钥匙,我不能再等了。”
“你不能去,如果被发现了,你会没命的。”尚尊寒眯了眯眸,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那不然呢?让凌月在里面受苦吗?我做不到。”纪流殇一掌捶在石桌上,神情激奋。
“我也做不到。”尚尊寒沉应了一声。
“好,即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今晚我们就行动。”纪流殇站起身,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然而,刚走两步倏地肩膀一麻,他全身僵硬,他震惊的低咒出声,“你干什么?”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身后尚尊寒负手步到他面前,冷静出声。
纪流殇恼火的低叫道,“你这算什么?要救凌月一起去救。”
“即然是我们昭月国的事情,就由我这个昭月国的人来解决,我会让锦儿送你出城先避一避,免得祸及你。”尚尊寒神态坚决,眉宇透着一股决然之色。
纪流殇猛然一惊,“你想一个人去?”
“我对端木王府有一定的了解,我去的胜算比较大。”
“可是,要是端木兴知道你在帮我们,你也会没命的。”纪流殇蹙眉道。
尚尊寒薄唇一扯,眼底闪过博命的决心,“今晚我就遗散府上下人,只要能救出凌月,就算丢了这条命,我也无所谓。”说完,抬步朝他的房门处走去,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头也回头道,“如果我出了什么事,照顾凌月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你不说,我也会照顾好她的。”纪流殇慎重的回答。
看着尚尊寒走远的身影,纪流殇猛地闭了一下眼睛,心中很矛盾,明明不想尚尊寒再接近凌月,可看到他这样赴死的决心,又感觉一股异样的沉重,他宁愿这次赴死的人是他。
月悄悄移到了中空,皓月当空,万物笼罩着一层银光,一条人影熟练的从尚府飘出,朝端木王府的方向掠飞而去,卓越的轻功似雄鹰展翅,猎猎飞舞,几个闪落之间,已经夜色下消失。
尚尊寒刚消失,在院子里的纪流殇就被星儿童吩咐下,被下人运送出了城外,在一处暗处的石洞中安置。
端木王府,凝重的气氛弥漫四周,警惕的侍卫竖起耳朵,倾听四周的动静,端木兴却在这个时候竟然来了酒兴,在正厅里,悠闲的独饮着,但见那双如虎般锐利的双眸望着深沉的夜色,透着莫名的诡计暗芒,那悠然的姿态,仿佛在等待着一场精心设局的运作,又仿佛他自信的撑控着全局般,毫无顾及。
而在暗处,一双幽深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样沉稳如猛虎。
就在这时,奢华的走廊里,张超领着四个青衣人走过来,抱拳道,“王爷,有何事吩咐?”
端木兴一指对面的空座,“坐吧!”
张超坐下,神情依旧不敢放松,竖耳聆听着眼前主人的吩咐,端木兴骤然愤怒的拍案而起,“这个狼桢国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们不打算救回他们的月妃娘娘了?”
“王爷,派遗出去的信使早就送到信了,听闻这龙舞阳已经亲自率兵在边界,就是按兵不动,也不给任何一丝回应,看来他们正得准备放弃凌月了。”
“哼!给我上刑,在交易之前,我要让龙舞阳亲眼看见凌月受到百般虐待。”端木兴残酷的喝道,声音之响,在暗处的尚尊寒脸色猛然变色。
“王爷说得是,这下兄弟们可以爽一回了。”张超更加恶语出声。
“我就把她交给你们了,该怎么做全听你们按排。”
“是,谢王爷赏赐。”张超双眼发光,猴急似的抱拳离开,身后端木兴勾唇一笑,继续煮酒。
张超离开之后,暗处一道身影也快速游移,尚尊寒几乎控制不住全身的颤抖,恨不得杀了这个淫兽男人,愤怒让他理智尽失,随着张超的身影走出庭院的外围,他寒眸杀意一闪,快如闪电的剑光直击向张超的咽喉,张超敏锐意识到身后的袭击,伸手一抓,他旁边的青衣男子还不及反应,就成了尚尊寒剑下冤魂,张超扔开青衣男子,得意的轻哼一声,“你果然出现了。”
“我要杀了你。”怒不可遏的声线,第二剑式随之展开,张超也不敢大意,面对尚尊寒猛烈的攻击,双拳左挡右挡,显得狼狈不堪,他身边的青衣人想要上阵助战,却苦于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一支银箭对中了战斗中的尚尊寒,但见那个人锦衣奢华,炯炯双目透着雷霆万钧之势,不是端木兴又是谁?
“嗖”的一声,银箭破空飞梭,正全力争对张超的尚尊寒骤然听到这一声异响,回身逼视,长剑翻舞出一片剑网,只闻滋滋声响,尚尊寒的剑柄与银箭抵触着,力道之大,他几步后退了数步,等他挥开银箭,脖子上骤然一凉,他回头,身后的张超正用一种得逞的笑意看着他,“你上当了。”
尚尊寒面具下的神情冷若冰霜,看着脖子上抵触的剑柄,和面前走来的端木兴,震怒涌上,原来刚才他们说的话竟然是引他出现,真是可恶。
端木兴拍着手,笑呵呵的出来,“果然有人在四周埋伏呢!张超干得好。”
“谢王爷夸将,上次我们北院有人伤亡,属下就断定有人进入了密室,想到地个人一定会来王爷身边偷取钥匙,所以就让王爷设了这个局,想不到果然有收获。”张超谦恭道。
端木兴炯然盯视着这张鬼面,极有兴趣的挑眉道,“不知道这张面具下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王爷可以自已摘下看看。”尚尊寒冷声哼道。
“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尚将军。”端木兴神情一怔,却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这倒是让尚尊寒全身一寒,为什么端木兴并不意外他的出现?想到自已的行为竟然被他撑控在股掌,不由打了一个寒蝉,伸手取下面具,月色下,露出了尚尊寒俊美绝伦的五官,和沉寂幽暗的双眸。
“真的是你。”张超有些惊讶道。
尚尊寒俊脸一撇,勾唇冷哼道,“要杀要剐请便。”
“尚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而且救得人还是狼桢国的敌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端木兴冷眼笑问道。
“尚将军,想不到你竟然做出叛国之举,真是让人寒心啊!”
“让人寒心的是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人。”尚尊寒怒目而视,只要想到刚才他们将对凌月做的事情,他就恨不得一剑杀光。
端木兴笑容一收,沉声道,“听说你被削职之后,去了狼桢国,在那里还与我的人有交集,我的人回来告诉我,你去狼想国的目的是找这个凌月的女子,当时本王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啊!敢串通敌人来为害我国,尚将军,你别忘了皇上对你还抱着很大的期望呢!”
尚尊寒神色冷冷嘲弄,“我只是单纯救人,如果王爷硬要将叛国的罪名盖在我身上,我也无话可说。”
“尚将军,你的行为我可以不上报朝延,但是,你必须出手助我一下,我们就一笔勾销。”
“你想怎么样?”尚尊寒眯眸。
“皇上只是放你的假,却并没有削你的兵权,在你的手中依然有二十万的兵权在握,本王想要你出手将兵权让给我,今晚,本王会当什么也看不见,如何?”端木兴双眼逼视着寻问道。
尚尊寒全身一凉,咬牙怒道,“你想集兵权在手,难道王爷想起兵造反不成?”
“尚将军这样说,可就让我不高兴了,当今皇上是仁政治国,没有我这个王爷在朝中出谋划策,你认为皇上还能高枕无忧吗?”
“那你就更有造反的可能了。”尚尊寒冷哼出声。
“你不交也可以,要是让皇上抄了你的家,削了你的职,这兵权也迟早会落在我的手上,只是到时候尚将军可能去黄泉报道了。”
端木兴的冷笑回荡在院中,却听身后一句怒气冲冲的唤声,“爹。”
只见端木腾飞瞠目结舌的看着身后,不敢置信的听着爹的狂言,“你到底在说什么?”
“腾飞,没你的事,回你的房间去。”端木兴恼羞成怒的喝道,如果说他端木兴怕什么,应该就是怕极了这个儿子,他就只有这一个独子,平日里不让他参政,放任他自由,但是,他心底却很痛爱这唯一的子嗣。
端木腾飞见张超的剑抵在尚尊寒的脖颈处,立即火冒三丈的冲上来,“张超,把你的剑从尚大哥的脖子上拿开。”说完,上前一把抢过他的剑,狠狠在甩在地上。
“腾飞,休要闹了,你爹我正在谈正事。”端木兴气得胡子都翘了,要是他的千秋大业被这个儿子害掉了,他也绝对不会饶过他。
端木腾飞自然知道现在的状况为何,将张超等人狠狠的瞪开,伸手一扯尚尊寒的衣袖,低喝一声,“尚大哥快走。”
尚尊寒自然懂得腾飞的意思,身形一纵,徒然腾高三丈,朝空旷的屋檐飘去,身后张超见状,提剑想追,端木腾飞伸手一拦,怒喝道,“不许追。”
“腾飞。”端木兴气急败坏的上前,狠狠一掌甩在他的脸上,“不争气的家伙。”
这突然的一掌将端木腾飞打得摔倒在地,他不敢置信的捂着剧痛的脸,怒瞪着夜色下铁青着脸的父亲,终于,气呼呼的从地上爬去,朝走庭尽头跑去,旁边的张超等人战战兢兢看着这一幕,出声劝道,“王爷息怒…”
“跟着他。”端木兴无奈的闭上眼,也感觉恼火至极。
张超朝身后的三个青衣人挥手示意,“跟着少爷。”
抓尚尊寒的计划被端木腾飞干涉落空,张超叹了口气,有些无措道,“王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备轿,你与本王入宫见皇上,无论如何也要将尚尊寒置于死地。”端木兴咬牙怒道,尚尊寒知道了他有起反的意思,绝对不能让他破坏他的大事。
“是。”
“还有通知军队封锁城门,一但见到尚尊寒的家眷抓获入狱,等候审问,敢跟本王作对,本王就让他下地狱。”
半个时辰之后,昭月国的皇宫大门被急急打开,一辆华贵的八俊马车快速入宫,朝灯火通明的东宫方向奔去。
昭月国的皇宫在夜色时,呈现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息,灯火辉煌,歌舞升平,在东宫里,皇帝端木盛正与太平夫人饮酒作乐,不一会儿,身后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