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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遣寂寞?赶紧滚蛋!我看你就是来恶心我的!”黎雅脸皮抽了抽,抬脚就往法兰克身上踹。
能不能不来给她添堵了?
“怎么了?到了那几天了?怎么脾气这么暴躁?要不要本医师来给你看看?”法兰克先是一愣,然后坏笑着凑近黎雅。
“……”黎雅一愣,随即上下打量了法兰克一眼,“你才是到了那几天了,瞧瞧你那春心荡漾的劲儿。”
“……”法兰克和凯里的瞬间爆红。
凯里表示,这两个人的对话要不要这么……那啥啊?而且为什么一脸得逞的是黎雅,而脸红的是法兰克啊?
虽然一直知道黎雅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潜力,可没想到她连这样的话题都能毫不犹豫地接下去。不过法兰克脸红并不是因为黎雅对于各种话题的接受度强大,而是觉得自己“春心荡漾”的劲儿竟然被黎雅看穿,一时有些羞涩而已。
而实际上,黎雅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见两个大男人红了脸,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呢。她说什么了?她说什么了这两个人就脸红了?不就是“春心荡漾”吗?她用词已经很检点收敛了好不好啊?而且为什么连主动调戏她的法兰克此时都是一副纯洁娇羞的样子?真的是因为她的节操已经与下限暗度陈仓携手私奔了吗?亏她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青年呢!
“咳,”还是法兰克的脸皮更厚一点,迅速整理好心情和表情,“都已经是秋天了,怎么还坐在外边?想看风景也要多穿点。”法兰克上前,揪起凯里的披风,往凯里的方向一甩,然后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黎雅身上,“这件厚点。”
有吗?眨眨眼,黎雅一头雾水。
“今天又来干什么?”黎雅单手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花坛里已经开始凋零枯萎的花朵,伸手折下一支半凋零的,把玩着。
“不是说了嘛,怕你无聊,所以过来跟你聊聊。”法兰克随意地坐在了黎雅身旁的地面上,“冷吗?要我抱着你吗?”法兰克将脸凑到黎雅面前。
“……死开!”黎雅皱着眉,伸手推开法兰克的脸。
“别这么冷淡啊。”法兰克又厚脸皮地凑了上去。
凯里看的一愣一愣的。
其实凯里过来的时候,很少会碰上法兰克,他也就见过那么一两次,每次都是法兰克要离开的时候,所以也没看出什么来。可今天这么一看,凯里就有些被吓着了。
他是知道黎雅性情随和,大大咧咧的,有些像男人一样不拘小节,可这是不是也太亲密了点?他们俩的关系有那么好吗?他怎么觉得,比起王兄来,黎雅跟法兰克的关系反而更好啊?
今天给王兄的回信要怎么写呢?要不要把这个写进去?凯里纠结了。
这是卡尔临出发前的要求,每天他会往回传信报告行程进度,同样的,凯里也要每天给他写信,内容不用多说,无非就是有关黎雅的,这个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了。卡尔王兄也不是第一次出征了,什么时候干过这么麻烦的事啊?这也就是认识黎雅了。
唉,真没想到,卡尔王兄也有为了某人改变自己的一天。想到这个,凯里眼神复杂地看向黎雅。
“怎么了?”
黎雅本来就被训练得感官敏锐,最近对凯里的一举一动更是敏锐到警觉了,即使她并没有看向凯里,也能感应到凯里面部的任何一点轻微的变化,哪怕凯里只是动动眉毛,她也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更别说是眼神这么明显的变化了。
“啊?不,没什么。”凯里被她突然绷紧神经的样子吓了一跳。
“真的没什么?”黎雅皱眉。
“真的没什么。”凯里失笑,“黎雅,别那么紧张,王兄不是第一次出征了,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黎雅皱眉。
她没有担心啊,她只是有点烦躁而已。
凯里默然了。如果不是王兄出征,他恐怕一辈子也没办法想象黎雅忐忑不安的样子吧?真难想象,平日里那么彪悍坚强没心没肺的女人,竟然还会因为担心某个人而忐忑成这样。
另一边,在军营里的卡尔则是正常许多。
“马卡斯,送信回去。”跳下战车,卡尔一边跟着边疆的主帅进军帐,一边吩咐马卡斯办事。
“殿下,我们才刚刚到。您看,要不要等想好了应对战略再一起发回给……陛下?”马卡斯暗送一口气。
好险好险,“黎雅”这个名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卡尔抿嘴,低头思考了一会,才坚定地甩给马卡斯两个字,“现在。”
“……是,殿下。”马卡斯只能转身,去寻找那只可怜的小黑鹰。
这只鹰是黎雅刚进宫的时候,殿下送给她的那只,本来只是送给她当宠物的,没想到黎雅竟然给训练成了可以听从人命令的帮手,除了送信,也能在一对一决斗的时候扰乱对方视线,还能用来恶作剧,其实还是挺好用的。
“来,乖,殿下又有新任务。”将刻好字的羊皮绑在黑鹰脚上,马卡斯解开了拴着黑鹰的细铁链。
黑鹰一飞冲天,在高空中盘旋几圈之后,就飞速离开了。
目送天上的小黑点消失无踪,马卡斯摸了摸下巴。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会训练一只鹰来传信,先不说训练起来有多困难,速度迅猛的鹰,就连捕捉起来都十分困难,要怎么训练?黎雅这想法是从哪来的?怎么觉得黎雅总是能想出些奇怪的东西来,是他们完全没有见过、完全没有听说过、甚至是有些不能理解的,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一样。
完成任务,马卡斯回到营帐,就看见边疆的将领们正在向卡尔汇报情况。马卡斯一边听着,一边游刃有余地帮卡尔和众将领准备好红茶,分别送到每个人手上,然后规规矩矩地在卡尔身后站好。
将领们顾忌着卡尔才刚到,还没来得及缓和旅途奔波的疲劳,于是汇报完事情,就退了下去。
“殿下,沐浴的水已经吩咐人准备好了,殿下现在要去吗?”初到军营,即使疲惫不堪,卡尔殿下也不会在白天补眠,最多也就沐浴一下,洗去周身劳顿。
“嗯。”卡尔靠着椅背,疲惫得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黎雅现在在干什么呢?这个时间,应该是她的散步时间吧?真是只闲不住的小野猫。不过已经是秋天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多穿点衣服再出去,这只小野猫,性情太过随意了,只艾达自己的话,肯定是管不住她了,别生病了才好。
生病了也有法兰克在,那个男人虽然性格不怎么像样,但是医术还是很像样的。
随即,卡尔的嘴角绷得更直了。他不在了,法兰克一定更爱黏着黎雅了。失策了,就应该在出发的时候拉上法兰克随军,反正军中多一个军医也不是什么大事,真是失策。
睁开双眼,幽绿的眸子里尽是懊恼。
法兰克还要黎雅辞官,想到这个卡尔就很火大。他好不容易套住了黎雅,还没套牢呢,就有人跟他抢人了?
“马卡斯。”想到这,卡尔突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殿下?”就守在外边的马卡斯立刻掀帘子走了进来,
“给凯里去个信。”
“诶?给……凯里殿下吗?是什么要紧的事吗?”马卡斯疑惑了。
“让他盯着点黎雅。”
“……诶?”马卡斯眨眨眼,第一次表示他完全没有理解殿下的意思。
“让凯里想办法,调走法兰克。”
“……”这回马卡斯理解了,“不过殿下,现在传消息回去,怎么也要大半个月才能到哈图萨,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马卡斯嘴角抽了抽,试图打消卡尔的念头。
“……他很危险。”卡尔沉默片刻,语气凝重地说道。
“……他?”哪个他?是他还是她?马卡斯再次不解了。
“法兰克。”是赶路导致疲劳过度了吗?马卡斯怎么变笨了?
“……”殿下,法兰克一点都不危险,他只是跟黎雅亲近了点而已,您这种把人家医师当成敌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用鹰。”
“……”殿下,那鹰是用来传递军务的,不能用作私用,“殿下,那鹰还没回来呢。”
“等它回来。”
“……是,殿下。”鹰老弟,你辛苦了。马卡斯转身,走出营帐,找块石头坐下,然后,抬头望天。
他得等着鹰老弟回来,喂点食,然后让它立刻回去一趟,要是耽误了,真发生什么紧急情况,他们还没什么可以用来送信的了。
嗯,回去之后得让黎雅再给训练两只,一只用来办公,一只私用,剩下一只替补。
这么一折腾,可怜的黑鹰第二天下午才得以休息。
马卡斯拿着从鹰腿上解下来的羊皮看了又看,眉头皱得死紧,考虑了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踏进营帐。
营帐里,卡尔正在跟将领们商量对策。马卡斯将羊皮攥在手心里,稳步走到卡尔身后,站好。
马卡斯是想尽量保持镇定,可卡尔都跟马卡斯相处多长时间了?他哪个动作、哪个眼神透露出的什么心情,卡尔怎么会不知道?于是略微思考一下,卡尔决定,散会。
“说吧,什么事?”等将领们都走了,卡尔睨了马卡斯一眼,这才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嗯?什么事?”马卡斯眼珠子乱转,语气僵硬。
“说吧,还是想让我带着你上战场?”卡尔斜了马卡斯一眼,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呃……”殿下,您竟然学会威胁别人了?您果然是被黎雅带坏了!“是凯里殿下传了消息回来。”
他不过是让黑鹰给凯里殿下捎去了殿下的嘱托,你说凯里殿下记着就完了呗,干什么还立刻就给他们回复了啊?而且你回复就回复了吧,就不能写点好事吗?
“说了什么?”卡尔放下茶杯,扭头看向马卡斯。
“呃……这是凯里殿下写给殿下的。”马卡斯纠结了一下,一咬牙一闭眼,将手心里攥着的羊皮递给了卡尔。
卡尔挑眉,展平了羊皮。
沉默,营帐总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诡异而略有些阴冷的沉默让马卡斯和萨恩两个人禁不止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萨恩扭头,疑惑地看着马卡斯。
马卡斯扶额,欲哭无泪。
“萨恩。”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卡尔才再一次开口,只是语气阴冷无起伏,比地狱里传出的恶鬼之声还让人惊恐。
“是,殿下。”萨恩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挺直脊背,立正站好。
“整队,出战。”
法兰克跟黎雅关系好?这他当然知道,可凯里却用了亲密一词。
什么是亲密?对于凯里来说什么是亲密?那种程度卡尔自然是最了解的了。他在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也只称得上要好而已,怎么他一走就变成亲密了?
生气,非常生气,连卡尔自己都有些意外的是,他竟然仅仅是看见这两个字,他的状态就已经不是可以用生气来形容的了,这根本就已经是怒火滔天了,压也压不住。暴虐的气息自心脏处猛烈蹿出,瞬间在全身漫延开来了,他想要杀人,他现在只想杀人。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出战,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殿下!”马卡斯和萨恩被惊吓到了。
“殿下,现在还不是时候啊,连个应对的策略都没有,贸然出战,于我方不利啊!”马卡斯瞬间瞪大了眼睛,两步走到卡尔视线可以看到的位置,因为激动,双手在桌子上猛地一拍,发出巨大的响声。
“殿下,马卡斯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明天,等到明天就行了!我们今天下午一定可以想到一个完全的对策!”萨恩走到另一边,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要的就是出其不意。”卡尔站起来,走向支在一边的铠甲,准备穿戴。
“殿下!”
“怎么?准备抗命吗?”卡尔的语气依然是冰冷的。
“知道了殿下,我们这就去准备。”盯着卡尔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马卡斯叹一口气,拉着萨恩出了营帐,去做出战的准备。
“马卡斯,现在怎么办?”萨恩挠挠头,有些不明白殿下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都已经到了口不择言的地步了,要知道,平时殿下可从来不会用“命令”一词来压他们。
“我怎么知道!”瞪萨恩一眼,马卡斯加快了脚步。
他真怕要是殿下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殿下是不是就准备孤身出战了,所以,还是快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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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对世界中古史神马的比较了解的亲们表介意我从这章开始要让时空错乱一下【虽然好像从刚开始就稍稍错乱了一下……】╮(╯▽╰)╭
其次,收不涨我已经很郁闷了的说,乃们就不要藏起来偷偷看了好不好啊?我一个人码字更新很苦逼的说……搞得我都不知道有木有人在看了啊,乃们出来吐个槽也行啊!都别在那装深沉了……╭(╯3╰)╮
048 对巴比伦之战(2)
“凯里殿下日安,黎雅去陛下那里了,这个时间也快回来了,请殿下稍等。爱覔璩湥А卑敫鲈吕矗镆丫肮吡丝锩刻於荚谡飧龉潭ǖ氖奔涞敲牛剖裁吹模家丫急负昧恕�
“嗯,好。”凯里坐在这半个月来的固定位置,微垂着头,等着黎雅回来。
“艾达,我回来了。”半个多小时之后,黎雅才从国王陛下那回来。
本来,卡尔出征之后,国王陛下已经很少找她过去闲聊下棋了,可是这几天不知道是为什么,又频繁地召见她。难道是前线的战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卡尔有没有这么神奇?
“黎雅,怎么回来这么晚?凯里殿下都等你好半天了。”艾达公事化地说了一句。
“没事,我也没等多久。”凯里好脾气地笑笑。
“棋局不完,我想回来也没办法啊。”黎雅摊摊手,“凯里是半个小时之前来的?”
“是啊,你怎么知道?”凯里好奇。
“你难道没发现吗?”黎雅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拎起坛葡萄酒就往嘴里灌,“你这半个月来,一直都是在同一时间来这里,而且每次都是坐在同一个地方,话变得少了,还经常发呆。说吧,出什么事了?”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最近更加焦躁了,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没啊,前线一切正常,没发生什么。”凯里看着黎雅,笑啊笑。
“我有问你前线的事情吗?”黎雅懒洋洋地扭头,吊起眼睛看着凯里,一副“坦白从宽”的样子。
“呃……”凯里被噎住了,随即叹了一口气,“其实真的没出什么事,只是卡尔王兄这几天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而已。”
“这几天?”黎雅挑眉。
凯里的不对劲都已经有半个月了,卡尔那边的不对劲怎么可能只是这几天的事情?
“怎么?殿下出了什么事情吗?”艾达一脸紧张地看着凯里。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马卡斯传消息回来,说卡尔王兄这次,很暴躁,所以行事十分冲动。”
“冲动?具体呢?”黎雅皱眉。
卡尔那个闷葫芦还能冲动得起来?嘿,还真是奇怪。不过,是什么事能让一个闷葫芦突然冲动了?
“具体?”凯里皱眉,开始回想马卡斯传回来的那些消息,原话是怎么说的,“殿下出战无策略,狂攻猛打。”这是马卡斯的一句话总结。
出战无策略?这可不像是卡尔的风格啊。黎雅皱眉。而且马卡斯也跟着去了,即使萨恩拐着卡尔一起冲动了,也有马卡斯这只狐狸出策略,但是什么情况下,竟然连,马卡斯的劝谏都听不进去了?
“这几天前线都发生了什么?”艾达也觉得奇怪。
一直以来,她所知道的、能让卡尔殿下的事或者人,就只有黎雅这独一份,可是现在他们明明是分开的,怎么可能……?
“不知道。”这个,马卡斯传回来的消息里也没有详细说明啊。
刚开始普利莫王兄、他和父王都没太在意,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