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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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是金- 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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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是很舒服。”喃喃地回答道。慢慢坐下在湖边的石板上,双脚荡落在湖面上,几乎触及微波,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弯下身子,脱了那双绣花鞋,丢进水里。笑了起来,低低地念着:“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轻轻地荡着赤…裸的双足,足尖点到了柔柔的水波,那样温柔……双手撑了一下,没声没息地跃入水中,瞬间感受到死亡的柔情拥抱。确实很舒服。
不想挣扎,也没有力气挣扎。翻转了身子,任自己仰面沉入水底。水的浮力略略托住自己的身体,所有的水流包围住自己的全身,好像,好像,他,还抱着自己一样。
从水底看上去,和那时候在草原看到的情形不太一样,天已经黑了,所以天空变作了青黑色,隔着水荡着一层更加暗哑的深深蓝绿色,扭曲地荡漾着,景物有些变形。温柔而致命的水波温温和和地漾入眼内、耳内、鼻内、口内,毫不刻薄却是慢慢致死之利器。
他说过:你要死便死,绝不拦你。
在水里真好,真的很舒服……
在水里,流泪也感觉不出来,假装自己还是很坚强,可以笑着……
在水里,水波的包围让自己觉得还是有谁在抱着自己,真好,不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在水里,这一次,真的可以忘记一切,永不醒来……太累了,我需要真正的休息。
闭目前,眼里浮现出好多年以前,笑靥如花的自己,当时,还年轻,笑起来,美如春花,对着他说:
那……那……我们现在就走,你说好吗?
此刻,他就站在眼前,穿着那帅气的白甲戎衣,笑吟吟地颔首说:好的。而后一手拉起自己,一手放到唇边仰头吹哨唤来那白玉龙马,带着自己离开,走向那天际,真正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逐渐无法喘息,顺从地张开嘴,让水流慢慢地进去,喝饱水死去的样子会很丑很丑,听说,宛若大腹妇人。不过顾不上那么多了。本来 自'炫*书*网'己就不算什么绝世大美人,再加上年纪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形象好注意的?不过一个王府里的妈差!囧。虽然快要死了啦,但是还是觉得妈差的说法好难听哦!
爸爸,妈妈,哥哥,韶颜,永别了!
……


永佑殿,寝殿的静室外。
傅鼐一脸苦相,站在门口。
“又怎么了?”苏培盛略带好笑地问。
“那……个……钱姑姑,跳湖了。”傅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还让不让人活了,真是够折腾的……”
苏培盛唬了一跳,退了一步,低声问道:“那钱兰欣跳湖自杀了?王爷呢?知不知晓此事?”
傅鼐翻了翻白眼,说道:“王爷在后头瞧得清清楚楚。侧福晋坐帐开始,王爷不能在洞房内,又没兴致去轩馆与清客们喝酒说笑。况且各宗亲、王子阿哥都随皇上去秋狝了,剩下留守京内也没什么王爷相熟谈得来的,又得忌讳人说个结党的名头,所以王爷自然是往静室方向走去休息了。结果……结果就……看到,那个……姑姑……笑着跳进池子里。后来王爷也跳进去将她捞了上来……这便一起到静室来了。”
苏培盛很郁闷地拿手心轻拍额头:“这两个……,没见过他们两个这样麻烦的……”
傅鼐立刻大起相同之感,连连点头叹道:“是啊是啊,我也这么想。”


第34章 多情自伤知几许
楚笑寒睁开双眸,眼里映入的是昏黄的灯光,四周是……是红木的雕龙纹的架子床,淡色的床幔帷帐微微抖动。床面竖了六根立柱,下边就是精美的床围,床楣、倒挂牙子、床顶及毗庐帽上镂雕、高浮雕、圆雕了许多云纹和龙纹,显得雄伟凝重。而眼前床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中衣的男子,旁边一堆红色喜气衣物,还有十分隆重的吉服吉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婚礼?
啊,对……
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是穿越了,穿越到了清朝康熙年间。足足过了有八九年,简直像是黄粱一梦那么久,又那么短。
好像,好像,遇见了很多人,发生了很多事情。有太子胤礽、有皇十四子胤祯、有皇八子胤禩、有皇十三子胤祥、还有胤禟、胤俄等各个皇子,有康熙皇帝,有……良妃……,还有很多人,像是阿昭、福儿、很多格格……真稀奇,没有看到雍正皇帝的印象呢……他是康熙皇帝的第几个儿子来着?不过没看到也很正常,不可能所有的皇子阿哥都给自己瞧一遍啊……可是,好奇 怪{炫;书;网啊,自己好像是穿过去附在了哪个皇子的府邸格格身上的,那位皇子是谁来着?
还有,眼前这人是谁?
瞪大眼睛看了周遭半天,又抬头想了很久,楚笑寒笑了起来,问道:“你长得真好看。你是谁啊?你今天结婚吗?这里有这样隆重的礼服。可你怎么不穿呢?”
胤禛初时眼里有些狐疑,渐渐地心里慢慢地有些慌凉起来,她,好像不是作伪。“你不认得我?”
楚笑寒纳闷地摇摇头,说道:“不认得,但是看着你挺眼熟的,啊,对了,你长得挺像太子爷的,跟八爷也有几分相似。你也是王子阿哥吗?你位序第几呐?是三王爷吗?不对,我记得我见过三王爷的……那是四王爷吗?还是五王爷?我好像也见过五爷……倒是没见过六爷和七爷。八爷、九爷、十爷我认识,……嗯……后面不太对呀,年纪对不上啦。……那,那你是四王爷吗?我还没见过四王爷呐。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去叫个人来啊?……嗯,不对,我就是婢女来着,我是……是……好像是王府的妈差,好难听的名字哦。”
胤禛伸出双手,捉住她的肩膀,蹙紧了眉头,凑了过去问道:“你真不认得我?还是假装不认得我?”
“真真不认得你。我干么要假装?你生得很好看,我若是以前见过,一定一定不会忘掉的。”楚笑寒认真地回答,甜甜地笑了起来,忽地她一脸苦相说道,“哎呀,我是奴才来着,不能说我啊我的,会有人骂我的,说我又忘了则例什么的。您是哪位爷呀?奴婢给您请安。”
楚笑寒说着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答答的,她吃了一惊,上下打量自己一番,问道:“奴婢刚从澡堂子里出来吗?怎么这副样子?还有,奴婢怎会在这里,这里……这里不是奴婢的屋子……天色这样晚啦,奴婢该回去照顾苏格格了。”
胤禛一把捉住楚笑寒的手腕,沉声道:“你记得苏格格?”
楚笑寒一脸茫然的神色,问道:“苏格格?奴婢是皇上赐下来服侍苏格格的呀,怎么会忘了苏格格呢。再说了,奴婢忘了什么么?一直都很好呀……”
胤禛双手紧握,她是假装的吧?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看去那样真呢?好像是真的把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以往,就算她再怎么假作平静,可是那眼里深深的悲色和异样,别人瞧不出来,自己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但是,但是,现在,她的眼睛那样清澈宁静,一点异样都没有,就像是初见的时候,她在阿昭的身体里,曾天真无邪、不带一丝情绪背景地笑着对自己说:你长得真好看!
这是怎么一回事?

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楚笑寒歪着脑袋思考了很久,好像有哪里确实不太对劲。她有些害怕地又回头看着身后的男子,他好像很生气。
不过,我得回去找阿昭,……咕~~(╯﹏╰)b,虽然阿昭性子好,可我也不能老没个规矩,怎么能直呼她的名字呢?不过,她也不在乎。可她怎么会不在乎的呢?这事有些忘记了……大概是我和她日久生情?囧。
重重地揉了揉脑门,觉得有些隐隐生疼,但是对了,还要跪退吗?楚笑寒省起这点,赶紧回转身跪礼告退,丝毫没有留意到脸色越来越差的胤禛。
颇为轻松自在地跨出房门,她看到门口站着的傅鼐和苏培盛均是愣了一下。楚笑寒眯起眼睛,心道,嗯,这两位,是王府的傅侍卫和王爷身边的苏培盛……我明明记性一点问题都没有,里面那个人为什么要说我忘了什么呢?
王爷身边的苏培盛……王爷?王爷是哪一个?天哪!里面那个人,他不会就是王爷吧?我把主子爷给忘了?难怪……难怪,他这样生气。不自觉地把手指头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呃,好疼,不是做梦啊?那,这事儿,有点糟糕。
“钱姑姑,王爷怎么样?”苏培盛面色颇有些古怪地问。
楚笑寒颇有些郁闷地回答:“王爷挺好的,我就惨了,我好像得罪王爷了。”
看来,他真的是王爷!!!阿昭是苏格格,嗯,我想起来啦,我好像是雍王府的婢女,康熙爷好像把我赐到雍王府了,这么说,刚才那个人,是雍亲王?雍亲王,好像,好像就是后来的雍正……
做奴才的把主子忘了,这事情,好像蛮大条的……而且,记得大家都说雍正皇帝脾气不好哪……这下子似乎太凄惨了。这以后,日子还过得下去吗?
可是,我怎么会把自个儿的最顶头的主子给忘了呢?难道我提前得了老年痴呆症?楚笑寒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觉得有些纠结和棘手。
“钱姑姑,……那个,你又跟王爷吵架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地问。
楚笑寒骇然看着苏培盛,惊恐地笑道:“苏领侍,您在说什么呀……我,我,我一个使女,哪里敢跟王爷吵架?”
苏培盛一口气憋住,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想呕血三升。心说,你说得好听,可每次跟王爷顶起牛脾气来,一次比一次顺溜。这府里的女眷使女,哪个像你这样的,动不动就甩脸子给主子看?时不时就跟主子爷对着干的?
楚笑寒见苏培盛不再说话,而傅鼐也不过无奈地看看自己,管自己在门口守岗,不来理会,心下稍喜,便赶紧一溜儿地跑了。

原来,今天是咱们王府里头雍王爷娶侧福晋的日子啊。
楚笑寒躺在自己的床上,张大了嘴巴。好像自己刚才是看见了年侧福晋,就是那个当年住在德胜门附近铺坊人家的小娃娃嘛……现在真是美得不得了,配王爷,嗯,刚才看见的那个人,确实,挺般配的。
不过,话说,自己怎么会出现在永佑殿偏殿的静室那里的?刚才头有点疼,这会子是想起来了,那是王爷的寝殿好不好啦?这是个十分蹊跷的问题。可是确实怎么想都想不出来,很用力很用力地想,脑袋便有些痛起来了。而且肚子里涨涨的,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莫非,莫非自己是在帮忙这婚礼琐事的时候,偷吃东西,吃得太多,然后……脑部缺血,犯困在王爷的房间睡着了?
天哪,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犯了多大的忌讳?只怕,只怕是要被立刻拉了去打板子……和上次一样,连打五板。上次真惨,李侧福晋来找苏格格的茬,结果自己就殃及池鱼地被牺牲了,拖到执事处,让微散太监打了五板。还好福晋派人来,否则可是实打实的二十板。嗯,这些事情都很清楚……只是,有些细节想不太起来。当然了,可能时日久了,个别事情一下子想不起来的情况也多得很,在现代也常常遇到。
只要放着不管它,慢慢地,慢慢地,忽然某一天,不着急的时候,就全想起来了……
这太常见了!况且都是过去的事情,想不起来也没多大的问题。楚笑寒想着,脸上露出了微笑,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房门口,走廊外,傅鼐一脸尴尬地站着,低声说:“……白天的时候,姑姑,确实……确实说,打算今日离开王府……”
胤禛面色铁青地伫立一旁,不言不语,只听着傅鼐结结巴巴地说着话。
“还说……还说,王爷许了姑姑要走便走……所以,所以……还说托奴才告知王爷,谢王爷这几年的照顾……”傅鼐坑坑巴巴地说着,只觉得自己实在应该马上找个柱子撞死算了,“姑姑还说……还说,会在家中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王爷今后一切顺遂、万事如意……”
刚才那钱兰欣离开后,自己忽然想起下午她的说话,赶紧叫了几个侍卫盘查核实了一番,晓得她尚未出府,这才进了静室跟王爷禀报,说她打算离开王府。王爷听了后,半天没有说话,却最后还是穿戴整齐同他一起往内院而来,竟然也没让苏领侍陪着,实在算是特例了。
结果,两人巴巴地赶到那苏格格的院子里,走到东边尽间的门口,就看到这钱兰欣香香甜甜地安然睡在自己的屋子里,哪里有一丝丝要走的意思!
钱姑姑,真的真的被你给折腾死了啦!傅鼐在心中哀嚎着。王爷不会以为我在胡言乱语,谎报军情,随意哄瞒主子吧?


第35章 任尘世来去,枉梦痕依稀
其实,古代也不错呀。
楚笑寒一边吃着鸡头米,一边躲在用来调节屋内气温并且冰着瓜果的大冰桶旁的排气孔边,享受冷气,觉着日子十分快活。入伏开始,就有司房的管事太监向各院内眷配送大冰桶,要一直送到七月十五呢,真是太幸福了。
嗯,以前怎么没有觉得开心呢?好像一直都很哀伤的样子。
可能终究惯了的缘故吧?反正也回不去嘛。这样想着,便吃吃地笑了起来。
阿昭这院子里的殿堂屋子也是和其他院一样十分高大,加之通风良好,一般都较凉爽,加以室内的坐垫,到夏日都换上了米黄色的用葛、纱制作的垫子,几案上的鹿头樽和各式瓷瓶都插满了精制纨扇,给人一种不扇自凉之感。
自己太怕热了,不过真喜 欢'炫。书。网'没有空调也能这样凉爽的感觉呢。好像,好像谁也很怕热来着……是阿昭吗?
今天是七夕……双星节,比之现代的名字更美一些呢。这样说来,到了此间之后,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那是一次都没记起来呢,有些可惜。
七夕乞巧节,后世也算是中国情人节了。路遥背褡裢,情深佩荷包……早上起来就挑了一副比较满意的鹅黄软缎刺了牡丹纹绣和福寿字样的绣品,做了一个荷包。只是,虽然兴冲冲地做了,却没人可送。不过在二十一世纪,自己也一样没情人可送巧克力啊,年年都做不了爱情巧克力,而是义理巧克力,那两个字是日文,所以实际上翻译成中文应该是友情巧克力……,嗯,有时候送给沈睿,有时候送给老哥,虽然他们收得都很勉强,很痛苦……囧。
仔仔细细想了一遍,在这个年代里,可以送的人,好像,只有八爷。
不过八爷是阿昭的心上人,虽然,自己在阿昭身体里的时候,曾经……曾经,那个……,而且八爷也害过自己好几次。不过,现在想想,八爷后来对自个儿还是不错的。像上次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他还带自己去庄园看海东青玩。
话说回来,上次自己为什么要哭得稀里哗啦的?楚笑寒纳闷地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哭的原因,最后她放弃了思索,估测自己大概是因为回不去现代而产生那种伤春悲秋的情绪吧?
“格格,奴婢能不能出府一趟啊?”楚笑寒问大腹便便的阿昭。
阿昭很无语地看着她,最近这钱兰欣变得特别有精神,看起来十分的违和和怪异,但是阿昭最后还是无奈地回答道:“去吧,早点儿回来。别忘了时辰,犯了府里头的规矩。”
可是,楚笑寒兴冲冲地走到院子外头,才想起来,八爷似乎,跟着皇上去秋狝了。眼下可不在京里头。
正有些儿郁闷地扼腕,却看到前头远远地走来穿着石青色朝服,头戴凉帽的男子。是……是雍王爷……楚笑寒十分心虚地立刻在路边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埋在地上,只盼他快些过去,不要瞧见自己。
晦气的是,这位被自己冒撞冲犯过的主子就在自己的面前顿住了脚,玄色的朝靴正前侧右方站定。
“奴婢给王爷请安,恭请王爷吉安。”楚笑寒声若蚊蝇地低低请安。
“……”
胤禛略有些发呆地站在前头,陷入沉思。
以前,她心情很好,很高兴的时候,会很娇嗲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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