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该回府了。”
“不等刚刚那个魑吗?”
魅心里一颤,没想到王妃观察如此仔细,刚刚只是一个对面她就看清了魑的面具?
“不用,对付那几个,魑不会有事,王妃最好先回王府,外面极不安全。”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01章 不自重的王妃
秦兮点点头。
“不用管这些尸体吗?”
魅显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这次没有出声,而是转过身去,做了个恭送的手势,秦兮也不再啰嗦,既然魅的意思不用管,她更懒的管,这又不是她管辖的范围,死人就死人吧。
抬脚往王府方向走去,魅在后面跟随,秦兮走的很慢,眼睛转动,“魑魅魍魉,鬼门四使,你们听命于夜风霁?”
走在她后面的魅顿了下,不做回应,继续跟着秦兮慢悠悠的往前晃,秦兮也不指望魅会回答,不过刚刚魅那不经意的停顿让她敢肯定,一定是听命夜风霁的没错,只要不是夜风云的就好,欠夜风霁的比欠夜风云的要好,谁让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来着,用用他的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魑魅俩个人露面了,那魍魉呢?跟着你们王爷去战场了吗?夜风霁让你们留下来保护我的吗?”
“魍魉没有跟王爷,他们有另外的任务。”
秦兮豁然停住,原本没指望魅回答,可是魅却答了,答的让她的心一下子揪起来。
“魍魉不在你们王爷身边保护?你说的是真的?”
“是。”
秦兮看着眼前恭顺的低着头的魅,“我不走了。”
“……”
魅豁然抬头,眼里俩个大问号,如果是平时秦兮一定会笑出声,但今天不同,尤其在知道夜风霁竟然将得力属下留下来保护自己后,她的心起伏难平,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让她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魅的眼神有些厌烦,虽然这个王妃跟别的女人不同,可毕竟是个没见识的女人,这样的时候耍脾气,如果不是主人的命令,他真想掉头离去。
勉强压下心头反感,魅躬身施礼:“王妃自重。”
这话说的,秦兮很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她不走了就是不自重了吗?往前迈一步,魅的身影一晃,距离她一丈开外,立在那,隔着距离,俩个人互相瞪视,在魅的眼里,她清楚看到厌恶跟无奈。
秦兮轻笑,此时另一条黑影从房上飘下,跟魅并列立在那,相同的银质面具在月光下发出幽冷的光芒,鬼脸的造型,若是平常人看了,定会吓昏过去,秦兮背着手认真比对着眼前俩个人的面具。
想起夜风霁,秦兮的心又忍不住揪痛了下,月光下小脸白了白,被自己这不明所以的情绪所扰,有些气恼。
“魑魅,我以王妃的身份命令你们,即刻起身去你们王爷身边,护卫他周全。”
魑魅俩个人均是一愣,二人互视,虽然秦兮的话道出了俩个人的心声,可是主子临去时交代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即使担心,即使不愿,却不敢抗命,可是如果这命令是王妃发的……
俩个人均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些希冀,可是转瞬即逝,因为俩个人知道,他们只听命于主子,而他们的主子只有一个。
俩个人一起低头,看着地面自己的影子:
“恕难从命。”
秦兮一笑,猜到这个答案了,变戏法一般,手里出现一把匕首,抵住喉咙,含笑睨着对面被匕首寒光晃到,豁然抬头的俩个人。
“我知道你们这样的江湖人物,只听一个人的命令,那个人命令你们保护我是吗?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命令就失效了?如果不想担上逼死我的罪名,那么现在我数三个数,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如果今后再让我看到你们,那么我就死。”
说着匕首往里递进,心里暗叹,真不值得呀,来古代不久,这抹脖子的事倒是干了两次了,上次是被动的,这次是主动的,虽然立场不同,可结果是相同的啊。
魑魅俩个人原以为王妃只是吓唬他们,并没把这个丑女放在眼中,量她也没胆量自杀,且不说生命要紧,就是那刀疤也没几个女人愿意在脖子上留下的,可是他们瞪大眼看着血迹沿着匕首游走,魅想到刚刚王妃凑近死尸查看的事来,一个机灵,“王妃且慢。有话好说。”
秦兮愤恨的想骂人,丫的非要让她见血他们才肯听话吗?
魑魅俩个人单膝着地,抱拳在头顶:
“王妃,王爷临去时命我二人暗中护卫王妃安全,刚刚您也看到了,有人想要劫持您,这样的时刻,我们怎么能离去?请王妃收回成命。”
“你们觉得王府的守备如何?”
魑魅两个人对视一眼,王爷手下无弱兵,王府守备自是铜墙铁壁,秦兮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犹豫,继续:
“我保证你们走后,我不会再出王府半步,那样想劫持我的人不就抓不到我了吗?王爷要紧,你们速速离开。”
他们不走,她怎么走?才知道夜风霁暗中派了人,幸亏今晚黑衣人的出现,不然她就这么跑了,还不被夜风霁抓个现行啊?
压下心头那莫名其妙的酸楚,秦兮这么告诉自己,她必须逼走这两个人,不然对自己不利。
魑魅俩个人看着秦兮决绝的样子,再看王妃那担在脖颈上的匕首,一咬牙,魅看着魑,“我二人分开,你去追随主子,我护王妃。”
魑顿了下,秦兮在那边喊,“不用,俩个都走。”
魑点了点头,朝着魅一拱手,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秦兮看着停留在原地看着魑背影的魅跺脚,“你还不快去追?你们俩个一起走。”
魅慢慢的转身,看着秦兮手里的匕首,“王妃,该回府了。”
“你也去,不然我……”
秦兮只看到魅一抬手,月光下什么东西晃了下眼睛,然后她手中的匕首在天空中划了个好看的弧度,砰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秦兮眨眨眼,再眨眨眼,看着已经拔腿走到她前面的魅的背影,丫丫的,凭他们的本事刚刚就能把自己的把戏给穿了,他们不穿,合着就是故意看自己演呢,浪费了自己这点血,气的秦兮转身,伸手从墙壁上拔下那匕首,一边哼哼着,一边跟在魅的身后朝王府走去。
没有夜风霁的王府很安静,静到秦兮每日里有些神不守舍。
原因是她想跑,可惜想不出跑的办法来,杏花每日紧随其后,还有那个暗中不知道在哪猫着的魅,这让秦兮越想越泄气。
手里的茶杯拿起来放下,放下拿起来,杏花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心不在焉的小姐。
“小姐。”
秦兮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杏花加大音量,“小姐。”
某人无动于衷,看着手里茶杯的花纹,眉头皱成个大疙瘩,杏花叹了口气,自从王爷走后,小姐就是这副样子,她也气,可是平日里小姐就不受宠,这个时候再气也不顶用啊?
杏花来到小姐身边,将秦兮手里的茶杯拿走,秦兮茫然的眼神落到杏花脸上,见杏花不安的瞪着自己,这才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杏花坐到身边,“杏花,你说我怎么就那么笨呢?”
杏花怜惜的握住小姐的手,“小姐怎么会笨?小姐是杏花见过最可心,最惹人怜爱的姑娘了。王爷不懂珍惜,是王爷没那福气。”
秦兮眨眨眼,实在难以把自己跟那个最可心,最惹人怜爱的姑娘联系到一起,想笑,被杏花一瞪,不得不憋回汹涌的笑意,“好,好,好,我是天上难找地上难寻的世界第一好姑娘。”
杏花扑哧一声也笑出来,秦兮拉着杏花的手,看着杏花的笑颜:
“杏花,我问你一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杏花被秦兮突然间严肃的态度所慑,下意识的回避秦兮的眼神。
“小姐,这茶凉了,我去给您换一杯。”
说着挣开秦兮抓着自己的手,起身朝房间走去,秦兮怔怔的看着空空的手,心里的酸楚再次涌上,微红的眼眶看着杏花的背影,她怎么会以为杏花跟自己的情谊已经高过了她的职责?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02章 上鬼子当了
杏花的身影没入房间,秦兮收回目光,仰起头,逼退眼中的泪,她刚刚是想问杏花,能不能放下一切,只当杏花跟自己去浪迹天涯,杏花用回避来答她,秦兮朝着房间喊了声:
“杏花,我出去转转,你先用晚饭,不用等我。”
说罢,拔足跑出了院子,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柳夫人的院子,秦兮望着紧闭的大门,杏花告诉自己,夜风霁走的那晚,柳夫人就被王爷派的人来秘密接走了,好像是扮作小厮,为的是便于就近伺候王爷。
秦兮撇撇嘴,心里大骂夜风霁不是东西,在听到杏花说这些的时候,她对夜风霁将魑魅两个人派在她身边保护感动的情谊一下子消弭,这些天翻来覆去将夜风霁骂的底朝天。
气的哼哼,秦兮脚下不停,刚过月亮门洞,里面传出女子轻笑的声音,秦兮骤然停下脚步,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去,柳夫人所在院子的大门轻轻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来,秦兮倒抽口气,竟是被夜风霁瞒天过海偷偷带走的柳夫人。
不是已经跟去前线了吗?不是被夜风霁那个色坯子偷偷接走了吗?她怎么还在?
那个柳夫人看到秦兮一愣,旋即迅速的退后,将大门关上,可惜晚了一步,秦兮的手已经挡在了门上,柳夫人惊慌失措,只是那眼神却闪过一丝异样,职业意识让秦兮心里警铃大作,但却不想这么离去。
“柳夫人?”
柳夫人朝秦兮摇头,转身朝里面走去,秦兮看了看四周,没有人,急急跟了进去,大门在她进去后阖上。
俩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大殿,当殿门也阖上的时候,秦兮已经觉出不对,再想转身走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柳夫人手中一把长剑直指秦兮哽桑,眼中的狠毒,愤恨,毫不掩饰,秦兮倒退一步,长剑递进一步。
整个大殿里安静的只听到俩个人的呼吸声,秦兮由起初的惊讶诧异转而镇定下来,索性抱着肩膀认真的看起了柳夫人的脸。
柳夫人哼了声:“看什么看?”
秦兮点头,“没想到是你,你家主子让你这么做?”
“这个你不用知道。”
“你这样杀了我,不怕被人发现尸体吗?”
“那个你不用担心,受死吧,小贱人。”
剑花翻转,秦兮偏头躲过,手刚摸到怀里的匕首,只闻得一阵刺鼻的香气,身子载了载,晃了晃,摔倒在大殿中央。
柳夫人收起手中的迷魂帕,嗤笑了声,“跟我斗?你还不够资格。”
说着一手提剑,一手探到脸上,从右耳根处轻轻的撕下一张薄如蝉冀的面皮来,面皮下赫然正是柳夫人的丫鬟静儿。
月上柳梢的时候,杏花还没有等回郁闷出府的小姐,有些焦急,搓着两手在小院子走来走去,今天白天小姐未问出口的话,她知道是什么,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逃了,避了。
心里难过,杏花扬起小脸,月光下小脸上泪痕清晰,“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别怪杏花。杏花也是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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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兮一路昏昏沉沉,没有一刻清醒,此时的她被关在一个密闭的马车里,几匹大马四蹄撒开,日夜兼程的赶路。
混沌中,秦兮回到了那一日自己被嫌疑犯枪击,魂魄离体的那一刻。
那一日的她飘荡在半空,看着那个在自家阳台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的男人,眼眉皱的紧紧,关青,他在做什么?
他不是选择了顾红吗?为何又在这里惺惺作态?是觉得对不住自己?可怜自己?
就在她黯然神伤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回来了?”
“谁?”
肃然回头,云端飘来五彩祥云,上面站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红衣,分外刺眼,老者撵须,笑意盈盈,秦兮只觉眼前之人熟悉,却叫不出来名字。
“你是?”
“我是你的主人啊,也是月间祠的管事。”
“主人?管事?”秦兮莫名的就联想到自己家楼下,那只被主人养的极好的松狮来。
“嗯,你与我来,自然会想起往事。”
秦兮最后回头看了眼那个仍旧匍匐跪地,长久不起的男人一眼,随那老者一起踏上祥云,飘忽而去。
月间祠,秦兮低声念诵,老者笑着点头,里面迎出来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煞是可爱,喜人,见到秦兮大叫:“玉女,你回来了?”
老者撵须,“金童,你莫喊了,她尚未想起过往,喊也无用,去取通天镜。”
那小童奇http://87book。com怪的瞟了眼秦兮,咕哝一句:“不是已经历劫回来了吗?为何还想不起?”
边说边朝里面走去,秦兮心里的疑惑已经满满。
金童?玉女?这称呼怎么那么诡异?在看向老者一身火红,又抬头望了望高悬的匾额,月间祠,脑中灵光一闪,惊呼:“你是月老?”
老者回首,“你呀,如果不是这么聪明,也不用历经这样的劫难了。”
说罢转身朝里走去,秦兮跟随在后,里面白雾缭绕,月老把秦兮引至一间殿前停下脚步,此时金童已经把那面通天镜摆放在殿中,月老招呼秦兮过去,伸手指给她看,她凑过去,镜子里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刚想问话,月老摇头,示意她看下去。
月老袍袖一挥,镜子里出现和这个殿一样的场景,不同的是那里面有一个小姑娘,头上梳着两个抓譬,一身镶金边的红衣,粉雕玉琢,可爱异常,秦兮看清那个女娃眉目,诧异的伸手指向自己,“这是?”
月老笑着点头,示意她往下看,镜子里的女童蹦蹦跳跳的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的桌子上摆放了许多的小泥人,俩俩相对,泥人的脚腕上缠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线,似云似雾,虚无缥缈。
女童像往日一般给各个泥人接拭一遍,然后拿起一旁的月老明细簿,细细的对照,当泥人的名字和明细落上相同时,她笑呵呵的收起明细簿,跳着送到一边,可是脚下一滑,明细簿飞了起来,她惊呼一声跃起身去接,终于接住了明细簿,她笑着拍拍胸口,好像吓到了。
当她把明细簿放回原位时,却发现自己闯了大祸,愣愣的看着脚下粉碎的一个泥人,惊呼一声,双手棒起那滩泥。
“怎么会这样?”
翻身去抓明细簿,又一一对照过去,瘫倒在地上,“师傅,师傅啊,出事了,出大事了。”
她扔下明细簿就往外跑,没注意那原本与那个女泥人配对的,男泥人脚腕上的红线缭绕而过,缠在她的腕上,稍纵即逝。
画面恢复一片苍茫,秦兮惊呼一声,用袖子去擦镜子,可是镜子里依然白茫茫一片,她绕到镜子后,什么都没有。
“不见了,不见了啊?”
月老笑盈盈的点头。
“你看到的就是你,你本是月间祠的玉女,是我的徒儿,每日里负责对照我捏好的泥人的名字,检视他们之间维系的红线,可是那…天你毛躁犯错,竟然打碎了一个泥人,为师虽然又捏好了那个女泥人,可是那原本维系在他们之间的红线却被你误撞开,俩个人再无干系。”
“那怎么办?”秦兮焦急发问。
“犯天条是要受罚的,为师心疼你一向体弱,不忍你被天帝罚入轮回道,于是偷偷收回你的记忆,让你下界去牵系他们的缘分,只要你修补他们十世的缘分,你的错就可弥补了,他们之间因你而毁的缘分便会再度维系。”
“哦?那我补了几次了?”
月老伸出十指,秦兮开心的叫:“够了?”
月老的一个手指微微弯曲,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