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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扬稳住心头慌乱,暗恨自己大意,这真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自己就是用毒高手,可没想到竟被秦兮钻了空子。狠狠盯着身旁一脸平静的秦兮。
“丫头,你哪来的半步摇?”
秦兮摇头,“记得乔烦好像说不叫这个名字。”
薛清扬恨的哼哼,原来是从乔颇那里得来的,白溪铭一双眼弯了弯,缓步踱到秦兮身边。
“你偷的?”
秦兮摇头:“不是,只是我拿的时候,他没看到罢了。”
白溪铭轻笑,薛清扬恨的牙痒痒的,若不是自己大意,中了半步摇,凭秦兮也能制住他?
秦兮看着一脸不平的薛清扬:“解药呢?”
“出门急了,忘了带。”
薛清扬露出恬不知耻的笑。
“女儿,你瞧爹这记性,不然我们回去取?”
秦兮知道薛清扬是在拖延时间,自己刚刚将半步摇的药下到薛清扬的药包里,薛清扬伸手接触药包之际便中了招,此际他一定心有不甘。
“不必了,来回折腾麻烦。女儿知道爹一向谨慎,不可能忘记的。”
说罢,秦兮将手里的剑往下划,在地的剑离开薛清扬脖子之际,白溪铭的锁喉手已经卡住薛清扬的哽桑,薛清扬不敢动,恶狠狠的盯着秦兮,自己的二女儿,尽管他从来没在心里承认她是他的女儿。
“你做什么?”
秦兮不疾不徐,剑尖在薛清扬身上划着,来到腰带处,猛一用力,腰带散开,落地,秦兮蹲下身子,在断了两裁的腰带处细细摸索,猛的眼前一亮,伸手在腰带的夹层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很扁,是以放到腰带的夹层里不被人发觉,那小盒子刚被秦兮拿出,薛清扬便变了脸色,不顾白溪铭的锁喉手,朝秦兮扑来。
“臭丫头,我杀了你。”
白溪铭大手一松,他没忘记薛清扬是夕媛的爹,一时间没敢下手,怕日后夕媛记恨于他……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87章 逼上绝路
秦兮尚来不及反应,就听噗的一声,薛清扬的身体扑到了秦兮手里握着的剑上,透胸而过,薛清扬死尸扑到在地。
秦兮往边上一跳,白溪铭的大手捂住她的眼,“夕媛,别看。”
“溪铭,他不是我爹。”
白溪铭一愣,来不及反应,就看到那边本来石化的几个人迅速向这边攻来,白溪铭将秦兮护在身后,迎上那三个人,薛夕媛哭倒在地,朝着薛清扬的尸体爬过来。
“爹,爹,爹。”
秦兮退后一步,看着薛夕媛爬到薛清扬身边,涕泪横流,哭的肝肠寸断,秦兮从来不知道薛夕媛对薛清扬的感情竟那般深,没想到她对自己娘的死无动于衷,却对薛清扬的死如此伤心欲绝。
她哪里知道,薛夕媛根本不是为薛清扬的死伤心,是眼瞅着薛清扬死了,再无人保护她,眼下形势必死无疑,明是在哭她爹,其实是在为自己伤心难过,她不想死,不想死啊。
这边哭声震天,那边已经分出胜负,那三个人本就不是白溪铭的对手,何况主子已死,三个人的心早就散了,今天白溪铭也下了狠手,顷刻间将三人击毙。
站到秦兮身旁,俩个人看着哭的伤心欲绝的薛夕媛,白溪铭用眼神询问秦兮,秦兮摇头,她不是嗜杀成性的人,尽管薛夕媛作恶多端,几次想要害自己,可是她毕竟没有害死自己,此时让她对薛夕媛动手,她下不去手。
那边薛夕媛哭了许久,终于止住眼泪,死就死吧,与其留在世间被人折磨,不如自己来个痛快的,猛的抬头,凶狠的盯着秦兮。
“贱人,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别。”
秦兮阻止的话未及出口,薛夕媛已经扑到了她爹身上,长剑将俩个人窜成一串,血沿着薛夕媛嘴角滴滴答答的淌下来,秦兮一闭眼,白溪铭将秦兮抱在怀里。
“不是你的错。是她咎由自取。魅呢?”
一句话提醒了秦兮,秦兮从白溪铭怀里撤出,朝着魅所在方向看去,白溪铭的眼光也顺着看过去,瞬间漂亮的眸子里一片冷凝,大步朝魅的方向走去,秦兮站在那,遥遥看着。
远处传来战马嘶鸣的声音,是白溪铭带的人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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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颇手里拿着那红褐色的药丸,“你确定是解药?”
秦兮摇头,她不敢确定,可是那药是薛清扬贴身收着的,不像其他药一样包在药包里带着,应该是很重要的,而对于薛清扬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丝毒的解药,因为那是他赖以保命的屏障。
闭上眼想到薛清扬当时看到自己拿出那药盒时的气急败坏,秦兮睁开眼,“我想应该是。”
乔颇皱眉,眼下丝毒虽说凶猛,可他有办法压制住不让毒再深发,只是却无法唤醒风霁,抬头看白溪铭,白溪铭往前一步,看着乔颇。
“乔颇,你记得风霁说过什么吗?”
乔颇点头,那是风霁第一次领兵出征,那一晚他们三个对饮,给风霁践行,当时他颇担心风霁,可风霁大笑着饮下那杯酒,豪气的说,好男儿当求战场上马革裹尸还,那是一种荣耀,男儿立于天地间,最可怕的不是死。
那是什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这一生只能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当废人,那比杀了他还难受。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那样的活法,何况风家那样顶天立地的男儿?
一瞬间下了决心,与其让风霁那样长睡下去,不如试试。既然是薛清扬拼死保护的应该没问题,点点头,看向一旁的秦兮。
“试试吧,反正我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没准可行。”
秦兮茫然的看着跟乔颇对话的白溪铭,风霁曾说过什么?
乔颇将药丸放到药碗里,缓缓注入自己用奇药炼制圣水里,如果真的是解药,那么配上自己的圣水,风霁定会早日苏醒。
乔颇颤抖着手,端着碗朝床边走去,秦兮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倒下去,一旁白溪铭扶住秦兮,药水缓缓灌入风霁的嘴里,虽然昏迷,可是他仍旧知道吞咽,将所有药水悉数喝下。
乔颇,溪铭,秦兮,三个人三双眼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床上人的反应,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呼吸都那么沉重。
秦兮觉得自己肺部生疼,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忘记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长长的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掩盖住了那双美眸,修长的眉斜插入鬓,白皙的脸上皮肤吹弹可破,他不亏是天下间第一美男子,比女子还美上三分。
秦兮笑出声,她的笑声引来溪铭跟乔颇的注目,俩个人都不解此时秦兮为何发笑,可是看到秦兮死死攥在身侧的手,还有那明媚如花的脸上,凄楚悲凉却又极力的笑着时候,俩个人心里均是一疼,溪铭拍拍秦兮肩膀。
“没事的,别担心。”
秦兮茫然的看向溪铭,捏捏自己发硬的脸。
“我没事啊?只是觉得好笑,你看他长的好美,比女子还美,这样像不像睡美人?”
换做平时,乔颇一准笑翻了去,夜风霁貌美最恨别人赞誉他的容貌,更恨别人将他与女子比对,如今秦兮竟然说他是睡美人,如果被他听到,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
可是乔颇也只是咧了咧嘴,表示回应秦兮的话,白溪铭长叹一声,搂紧秦兮颤抖的肩头,让她打颤的身体靠在自己怀里。
“没事的,他一定会醒,他不会舍得让你如此担心,难过,相信我。”
一滴泪滑落,秦兮慌忙伸手拭去,继续保持笑颜如花。
“是啊,我知道,他要是敢不醒来,我就再不见他。”
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他的手动了动,秦兮看到了,乔颇看到了,溪铭也看到了。
三个人齐齐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不敢动,静静的看着那修长的手指,猛的床上的人一翻身一口血喷到地上,长臂耷到地上,再无动静。
秦兮一下子跌坐到地上,白溪铭竟被秦兮的劲道带的也跌坐到地,只有乔颇第一时间冲了过去,地上一摊青黑色的血,乔颇的眼瞬间瞪大,三个指头已经探到夜风霁的脉搏上,那脉隐在皮肤下,摸索了半晌,竟没有感受到跳动,乔颇一下子瘫坐到地上,后背抵住床,两手颤抖着重新抓了夜风霁的手臂在手,扣住他的脉门再探测。
一口血喷到地上,是秦兮的,白溪铭嘶哑着声音,想说安慰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俩个人死死盯着前面的乔颇,看着乔颇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白……
秦兮的头一松,靠在白溪铭的肩头,借以撑住自己的身体,乔颇再抬头,眼神有些涣散。
“溪,溪铭,毒入,入五脏了。不,不是解药,薛,薛清扬那个恶贼骗了我们……”
话没说完,秦兮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的站了起来,几步奔到床边,看着刚被乔颇翻转过来的夜风霁,他的脸色不是平日的白皙,鼻子两侧,唇角处透出青紫色,印堂发黑,似有一团黑雾笼罩。
此时的秦兮平静的骇人,乔颇惊惧的看着反常的秦兮,秦兮伸手探夜风霁的鼻息,很微弱,秦兮笑了,声音很轻,很脆。
“我说过,你要是敢不醒来,我就再不见你了。这样你也敢不醒。好,我不见你了。”
言罢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白溪铭颤声询问:“乔颇,入,入五脏会,会怎样?”
“出,出不了五日。”
他们的声音被关门声隔断,白溪铭一跃而起,朝外面奔去。
白溪铭抓着秦兮的手腕,“夕媛,你去哪?”
秦兮缓缓回身,脸上平静的不似真人,像寺庙里的木雕泥塑一般,抬眸看向一脸灰白的溪铭,“溪铭,帮我照顾他。”
“你去哪?”
秦兮的唇边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放心,帮我好好照顾他,我没事。”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88章 逼上绝路(二)
白溪铭见秦兮一脸平静,心头大骇,一把将秦兮扯入怀里,悲恸道:
“夕媛,别这样,风霁如此我们都难过,再想想办法,你别,别……”
秦兮拍拍溪铭的后背:“我不会想不开,我知道风霁一定会醒,溪铭,谢谢你。”
白溪铭松开秦兮,日光下,秦兮脸上流转着一种生动的意蕴,素来知她美丽,知她风华,却未见她如此际这般生动潋滟美好过。
一张俏丽的脸上,一泓深潭静的如四月春水,不起丝毫波澜,那样笑意盈盈,那般沉静如初,仿似她说的不过是今天天气如何这般无关紧要的话题,而非是风霁的生死。
心底如同露了个大洞,嗖嗖的刮着冷风,一种不好的预感让白溪铭的眉头蹙到一起,声音里含着一丝惊惧。
“夕媛,你……”
“嘘。”秦兮以指压唇,朝溪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笑意妍妍。
“溪铭,记住,你答应我会照顾他的,我要惩罚他,让他不醒来,你回去看着他,乔颇不是说五日嘛?我保证三日后,他必醒。到时你再来宫中寻我。”
言毕秦兮悄然转身,在白溪铭的怔愣中,轻盈的背影消失不见。
白溪铭怔在原地,被她那一笑震慑,被她那话语中的笃定迷惑,三日后,是真?是假?
她不会是太过伤心,所以……溪铭哀伤的看着那俏丽的身影隐没在花丛中,像花中的仙子一般倏忽消失不见,压下心头隐隐的恐慌,溪铭转身,如果风霁真的能好,那么夕媛便会无事,乔颇,一定要逼乔颇想出办法来。
静静的立在湖边,秦兮望着潋滟的湖水,在湖水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随着波纹摇晃,慢慢的抬起头。
“师傅,你不来见我,那我便去见你。”
一头扎进湖里,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波纹,有人大喊:
“不好了,王妃跳水了,快救人,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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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兮身子轻盈的飘浮在云朵之上,不去看身后遥遥追着自己的金童,她要见师傅,金童焦急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师妹,师妹,你等等,等等我啊,师傅不在,被玉帝一早叫去了。”
秦兮回身,看住金童,金童遥遥追上,光光的额头上隐有汗珠,秦兮皱眉。
“师傅真的不在?玉帝叫师傅去何事?”
金童撇嘴,“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上次你偷着跑了,师傅重重的罚了我,你看。”
金童气恼的伸手,秦兮看到金童白皙的手心红肿一片,撇撇嘴,“这点惩罚算什么?男子汉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这是让你成长。打是亲骂是爱,证明师傅亲近你。”
金童瞪眼,“那改天也让师傅亲近亲近你。”
“师兄。”
金童一愣,直觉师妹每次用这个口气说话,就没好事,吓的一把拍掉秦兮伸过来拉他袖子的手,秦兮也不恼,笑着望向金童。
“师兄,师傅的碧云贴何在?”
“你要做什么?”金童警惕的问。
秦兮笑着摇头,“不做什么,这不是回来当神仙了,闲的无聊,想上天入地四处看看去。好http://87book。com久没回来,都忘了各处景致了,想逛逛,散散心,你也知道我失恋,心情不好嘛。”
秦兮故意说的满不在乎,金童皱眉,细细打量师妹,见师妹眉宇间透着一丝伤痛,虽勉力压制,却还是被自己看出来了,知道师妹还为这番孽缘伤心,心里不忍。
“师妹,既然已经回来,前事就不要想了,你想去哪,师兄陪你。”
秦兮轻笑,“好。碧云贴在哪?”
“你为什么要那个啊?偷师傅的东西偷上瘾啦?”
秦兮笑,“偷着玩嘛,这样才刺激。”
以前当玉女的时候,她就偷师傅的东西四处闲逛,招摇撞骗,打击仙界里的赖皮,还拿着偷来的东西专门惩治那些欺压小仙,小童的上一级仙人,因此在仙界声名一半狼藉,一半赞誉,可谓褒贬不一。
想起往事,金童止不住发笑,摇摇头,“你还真是恶习不改。”
不过他好怀念那个时候的师妹啊,那个时候师妹成天出去混,师傅在她身后追,给那些被师妹欺负了的仙人道歉,师傅气的胡子都倒撅,说有这样的徒弟,他起码短寿几千年。
不过金童知道师傅的性子更是顽劣,师妹的性子是师承师傅,师傅嘴上说烦,心里却高兴着呢,因为前面有惹事的,才突出这后面镇压的人的厉害,本事。师傅是个老小孩,一点不假。
秦兮望着师兄露出恍惚的笑,心里一痛,不忍骗师兄,可是不骗师兄就问不出那碧云贴何在,没有碧云贴,以她的仙级根本就无法闯阉罗殿,而风霁的生死悬于一线,阎罗殿她是必须闯的。
金童撅嘴,“你别问我了,师傅那点宝贝你比我知道的清楚。”
秦兮一愣,旋即展颜,原来师傅的宝贝还在原地放着呢,以为过了这么久,师傅一定会把那些宝贝转移到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没想到师傅还在原地保留,她就知道师傅是刀子嘴豆腐心。
知道下落后,秦兮也不在等金童,踩着祥云朝月老祠奔去。
金童在后面喊:“师妹,你这回回来可要小心了,师傅生气着呢,因为那个姑娘把师傅给骂了,你也知道师傅虽然为老不尊,可是还没有人敢指着师傅鼻子骂的,破天荒头一回,师傅窝火着呢。”
秦兮自然知道那个姑娘指的是谁,那晚薛暮媛说师傅去找她,自己此次回来,也是师傅那夜念的咒语起了作用吧,不过就是师傅不念咒语,她也会逼着薛暮媛回去的,如果自己跳湖走了,薛暮媛不回去,那身体就会枯萎,薛暮媛嘴上说不在乎,不会真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干枯不管的。
不理会身后唠叨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