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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绝剑并没有那么忙的,西雨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组织,比起以前军中大事,七王府的杂务,这里的工作轻松的很。他自然也知道凌晓霜看见自己是,几次都想追上来跟他讲话,他都假装没看见,闷着头几步离开了。倒是注意到他身边多了风流不羁的沉浮,几次见她,都是与陈否在一起谈笑风生,十分开怀的样子,不像跟自己在一起,唠唠叨叨,总是赌气。远远见着她,绝剑才第一次发现,她巧笑嫣然的摸样,煞是动人。但他很快就忽略掉自己内心的丝丝涟漪,竟觉得吧凌晓霜托付给陈否,也是不错的。他心里只有王爷这个主子,对于比尔,从来没有尊卑之分。但陈否毕竟是王爷的朋友,又是宫中鼎鼎大名的太医,凌晓霜跟他在一起,总比跟着自己好。只是耳边似乎真的太清净了些,慢慢就又会习惯了吧?
萱槿在帮啥子敷药之余,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男的多管闲事的她,本想去劝说一番,却被墨天拦住,硬说是绝佳虽然对他唯命是从,但脾气过于绝强,你越是想撮合他们,越讨不到好,反而有可能会弄巧成拙。萱槿也觉得有理,只好顺其自然,不过她包扎的功夫,可是越来越好,估计以后学个医,也能养活自己的。
天气开始炎热起来,但西雨楼地处山中,又有水面环绕,倒也舒适。墨天的最后一贴药已经换了,今天就到了一月之期,萱槿有些紧张,早早地久醒来了。每天换药,只看到他脸上的疤痕一天天隆起,一天天变厚,要不是晓霜和陈否说这是正常现象,她会以为啥子的伤更严重了。
墨天自己也早就醒了,每天他都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带着笑意,等着他从美梦中醒来。见她睁开眼,温声唤道,“娘子早。”
“早。”萱槿轻轻一笑,弯起的眼角还略带一丝羞涩,原本在七王府,他也是这样早早醒来,盯着自己的睡颜看,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倒现在,她总是恼怒,刚醒来时,脸是肿的嘛,瞎看什么呀!
墨云阁的大殿里,凌晓霜正拿着一大把珍贵的药草在药椿理捣鼓着,小嘴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这几天她的心情很好,连头顶的烈日,都没有她脸上的笑容灿烂。说起来还要谢谢熙儿姐姐肯相信她,还把绝剑配给她“打下手”,整天陪着她在细雨楼里找到这么多好药材。
绝剑冷峻地站在一旁,摆着一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眼角偶尔瞄她一眼,心下怀疑这丫头是不是真的能治好王爷的脸。虽然他也很想治好王爷,但这丫头连自己的小伤都要求她爷爷,(当然是他自己认为的小伤啦。)怎么会有本事治好王爷脸上的刀痕呢?
但,南宫雨熙似乎是全然相信她的,他虽不喜http://www。345wx。com欢那女人,但也知道她对王爷的深情,应该有把握才会去做的。何况凌晓霜又整天在她耳边叨叨,说熙儿姐姐怎么担心王爷,又是怎么顾虑王爷的伤治不好,怕他失望,整天吵得他脑子都要炸开了。
正当晓霜埋头忙碌,萱槿拉着轩辕墨天来到了大殿,后面的某人,似乎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怎奈他家娘子,凶的要命,硬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不给。
轩辕墨天从绝剑那了解到凌晓霜的一些来历,说她确实偶个医术高明的爷爷,却不知道那老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答应就医,不过也是无奈熙儿的坚持,即使治不好,他到脸也不会再坏到哪里去了。
“熙儿姐姐,你们来啦!”凌晓霜抬头看见他们,扔下手里的药草,就向萱槿身上扑过来,搂着她到手臂紧紧挨在她身上。
“晓霜姑娘,你怎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一旁的轩辕墨天有些吃味地抱怨,这小女孩怎么能对熙儿这样亲热。
“我本来就小嘛,不像你,都可以当爷爷了!”凌晓霜一点也不拘谨,对着轩辕墨天吐了吐舌头,心里安全当他是亲姐夫,前提就是,萱槿是她亲姐姐一般。不知道先前是谁,那样鄙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的。
轩辕墨天摇头轻笑,倒是一旁的绝剑,刚想开口训斥一番,却见王爷一点怪罪的意思也没有,就不懂王爷为何对她这样纵容了。
萱槿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衣,笑颜如花的小丫头,心里也止不住的喜http://www。345wx。com欢,“你呀,可不小了,都可以嫁人了。”眼睛故意瞄一眼绝剑,那人还是一副冰冷,真是块木头。
“姐姐,你说什么呀。”俏丽到脸上划过一丝绯红,声音也低了下来。晓霜平日也算是豪爽女子了,偏偏遇着这个问题,就迟疑了。她那么聪明,自己到心事,自然清楚熙儿姐姐是知道的,刻那块黑炭怎么就看不懂自己的心呢?
“晓霜害羞啊?”轩辕墨天好死不死加上一句,绝剑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他到婚事,这个当主子的似乎也要负责的。
“哼,还是管好你的脸吧。。。”小丫头不满地瞪了回去。
“凌晓霜!”绝剑气极,这丫头说话一点不知道轻重,而这之前,一大帮子人居然在这里聊开了,还满心欢喜的样子?倒是他成了局外人,这凌晓霜又什么魔力吗?
晓霜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一脸的抱歉,低着头不敢再看轩辕墨天,眼睛偷偷瞄着绝剑,似乎在等他为自己解围。
“晓霜,没事,你的药配好了吗?”萱槿倒变成善解人意了,在晓霜面前,她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哦,好了好了。”抬头望进轩辕墨天的研究,他也依然笑着,没有一点生气的痕迹,小姑娘这样又笑逐颜开,献宝似的将他们拉到一大堆药材旁边,“王爷,这儿就是我给你配的药,再加上一点点东西,连敷一月,你脸上的刀痕就会痊愈的。”说到医术,她可是有自豪的资本,怎么说也是独山老人唯一的传人呀。
“是要加上我的血吗?”萱槿走过来问到,见凌晓霜点了点头,伸出手来,“那就取吧。”
“什么?要以个月?”轩辕墨天这回反倒生气了,要敷一个月的话,她就要连着取一个月的血吗?
“我没有关系。”萱槿回头一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别说是要这一点血,就是要她的命,她又怎会吝惜?
“熙儿,你别胡闹,小丫头,你也别玩了。”轩辕墨天断然拒绝,原以为只是陪他们玩一玩,自己也就当试一次,没想到事要玩上一个月,这怎么会答应?
“你忘啦?你说过会听我的。”萱槿假装生气地嘟起嘴巴。
“我。。。”面对她,轩辕墨天总是理屈词穷,昔日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似乎也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妻管严”。
“墨天,我们就试试嘛。”萱槿期待地看着他的眼睛,一直看着,等到那里再没有拒绝的神色之后,得意一笑,满脸的狡黠,这招太好用了!
轩辕墨天除了叹气,什么办法也没有。
“熙儿姐姐,我要在你手指上割一个小口子,你忍一下痛哦。”晓霜拉过萱槿的手,仔细嘱咐。
“没事,你割吧。”萱槿无谓一笑,这点痛,还需要什么忍受吗?
轩辕墨天也走过来,紧张地看着,不是紧张他的药,而是熙儿的手啊,让人怀疑晓霜要是稍微把那口子弄大了些,他就要好好惩治她一顿。
一根细针刺入指尖,又轻轻一划,萱槿右手的无名指上,就多了一条划痕,伤口有点深,鲜红的血液顿时渗出来,十指连心啊,不得不说,还真的有点疼。
“你!”轩辕墨天着急,怎么刺得这么深,这么大个伤口,流了这么多血?
凌晓霜稍稍用了点功力,从萱槿指尖逼出更多血液,很专业地将血液挤出滴在药碗里,鄙视地瞥了一眼这外行的王爷,“手指上能有多少血啊,我不一次吧血取足,熙儿姐姐还要挨第二次,第三次,你不心疼啊?”
萱槿低头轻笑,这小姑娘真是可爱,“没事,一点点伤口,很快就好了。”
“就是,”凌晓霜的表情,好像是这个王爷太大惊小怪了,“熙儿姐姐,涂上这个药膏,你的手指会好的更快的。”取好了血,其实也不过小半碗,晓霜将怀里的药膏递给萱槿,这可是爷爷配的好药,一点点的小伤口,涂上去马上就不疼了。
轩辕墨天心疼地帮萱槿涂药,萱槿只觉得指尖凉丝丝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疼了,这药膏果然神奇。
“这血参是三年前吃的了,现在我的血液里还有嘛?”突然想起了什么,萱槿还是有些担心低问到。
“啊?是三年前吃的?!”姐姐啊,你怎么不早说?百年血参虽是灵药,这会儿怕也留不下多少药力了吧?
“怎么,有问题吗?”看她惊讶的样子,萱槿的心被揪起。
而轩辕墨天也回过脸,怒气冲冲地看着她,似乎她没搞清楚就害得熙儿白白挨这一针,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了。
“没,没有。”凌晓霜抹了抹额头,似乎要掩去冷汗,灿笑着答道,这回,只能听天由命了。老天爷,好不容易过一次当“神医”的瘾,你不用这样捉弄我吧?
绝剑到脸上,也终于出现一丝担忧,不知道是担心王爷的伤治不好,还是担心这小丫头闯了祸。尤其是凌晓霜的眉头,居然皱了起来,绝剑只觉心里一顿,怎么?出问题了?
晓霜疑惑地抬头看着萱槿,“熙儿姐姐,你的血,怎么香香的?”
“嗯?”萱槿凑过来去闻一闻,莫名地看着她,心里还是有些紧张,难道她的血有问题吗?“没有啊,就是血腥味啊。”
“你最近吃什么特殊的东西了吗?”晓霜只是随意一问,将手里的药碗细心放置在一边,继续研磨着另外到药材。
“没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啊。哦,对了,”萱槿想起来,“吃了解药,但那是陈太医给我解毒用的。”要说有什么药性的东西,就是那个了吧。
“什么解药?”晓霜来了兴趣一般,如果是药的话,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我不知道,晓霜,有问题吗?”萱槿担心低看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是不是,熙儿姐姐,你不用担心,”晓霜摆着手,安慰着萱槿,“我只是想问问那药里,是不是放了雪莲?”
“是雪莲!”门外响起一个男人洪亮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白衣公子偏偏而来,丰神俊朗,满身的书卷气息,来人竟是陈否!
“陈否?你怎么来了?”萱槿压抑,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
“是墨天修书叫我来的,他倒真会享受,选了这么一处好地方。”陈否带着温暖的笑意,看着南宫雨熙红润的气色,也就放了心。
“来啦。”说话当间,人已经到了殿里,一手拍上轩辕墨天的肩膀,人对视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了。
萱槿怀疑他们之前是不是联系过,不然多年不见得朋友,一个眼神,这就算了?难道这就叫君子之交之交淡如水?
“你是什么人,竟也认得雪莲?”晓霜诧异地看着来人,这个人长得这么好看,比之大黑炭也不差分毫了,又是满身的药味,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小丫头,这雪莲就是我给她吃的,我怎会不知?”陈否笑着在她身旁蹲下,伸手拿起一株草药,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俏丽的小姑娘看,果然是本性难改啊。
“晓霜,他就是陈太医,叫陈否,是我和王爷的朋友。”萱槿笑着解释,这个陈否啊。
“你叫他来,是不放心我喽?”凌晓霜不服气地站起来,跑到轩辕墨天身边,满身斗气地质问。
“不是不放心,怕你年纪小,一时记错了药名。”陈否调笑着站起,这丫头长的真是动人,生气时更是灵气逼人。其实闻着血的气味,就能知道南宫雨熙用过雪莲,这世上还真没几个人做得到。
“哼!你要是有本事,你怎么不帮你朋友治伤?”小姑娘一点不甘示弱,回过头挑衅地看着他。
“这个。。。这种小事,你一个小丫头就绰绰有余了,哪里需要我动手?”陈否俨然一副杀鸡用牛刀的表情,其实说实话,墨天修书给他告诉他这一切,他还真的没有把握能治好,只能先过来看看这小丫头有什么本事。方才看了一眼她准备的药材,虽说都是珍奇,但也不过是些他常用的药物罢了。
“反正王爷也不信任我,不如就你来吧?”她凌晓霜哪里是好惹的?
“呵呵,”陈否心里捏了一把冷汗,他还真的没这本事。赶紧转移话题,转身对选举调笑道,“雨熙啊,你这妹妹,长的真是貌美如花,我见犹怜啊,比起你来,也不逊色哦。”
“名花有主,你又来晚了。”选举无奈摇头轻笑。
“啊?”陈否惊讶地张大嘴巴,看到选举到眼神飘向绝剑的方向,心里自然什么都明白了,继而假装一副受伤的表情,“哎,真是天要亡我陈太医啊!”
选举低头嗤笑,这个陈否,正常的时候,还是蛮有趣的。倒是凌晓霜,几时受到男子这样外露的称赞,这样直白的调笑,竟也红了脸。
一旁的绝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脸上的神色僵了一僵,又恢复了冰冷的样子,只有海握紧的双手,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
“小丫头,你倒跟我说说,你准备用些什么药,怎么治?”陈否走到晓霜面前,和缓的语气,满带笑意的眼睛,风流不羁的本性,还是没有退去。
凌晓霜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药香,很好闻,很亲切,即便是个花花公子,也没有让她有一点讨厌。俯下身拿起一些备好的药材,仔细跟他说了起来,陈否也认真地听着,虽然还是略带笑意,却带上一些为人医者的专业,偶尔点一点头,眼睛里划过一丝赞赏的神色。
“姑娘果然医术了得,陈否佩服佩服。”他一向光明磊落,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居然真的有办法只好这么严重的刀痕,听完她的医理,他再也不掩饰,直直抱拳,甘拜下风。
凌晓霜终于得到认可,那人还是以个懂行的人,脸上自豪的笑意里多出一些快慰,仿佛人生得一知己,此生无憾了。
“陈否,你也相信她能治好?”轩辕墨天叫陈否来,多少也是要他验一验真假,没想到陈否也同意她。
“当然,这小姑娘,医术只怕在我之上哦。”陈否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怎么会怕技不如人,丢了面子。
萱槿听到陈否都这样说了,自然喜上眉梢,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晓霜,你确定你可以帮啥子治好脸上的疤痕吗?”倒不是怕她治不好,只是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再一次伤害傻子。毕竟希望落空的感觉,比完全没有希望还要让人受伤,她不能把傻子当初实验的小白鼠。
“放下吧,熙儿姐姐,本来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你的血液里还吸取了雪莲的奇效,我一定能把你家傻子治好的。”一向嘻嘻哈哈的凌晓霜信誓旦旦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不得无礼。”绝剑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在听到凌晓霜叫王爷“傻子”时,终于还是开口阻止了,他怎么也不能容别人对王爷不敬的,除非那个人是南宫雨熙,那他就没有办法了。
晓霜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心里却在暗喜,这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留下来了。大黑炭,你再也赶不走我了吧?总是被她娇羞的摸样惹得不能自持,邪魅一笑,又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双手却轻轻撑起,怕真的压倒他娇弱的妻子。
“不,不行。”意识到他接下来又要做的事,萱槿脸上更红了。但是今天不行,今天就是一个月了,她要赶紧帮他拆开纱布,看看他的脸到底有没有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