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说,太子妃舞得可好?”皇甫彻的朗声回荡在御花园里,众人才的魂魄才恍然回归到自己的体内,脸上目瞪口呆的神情才开始变换。
“今日有幸一睹这剑舞,实在是不枉此生!”
“看尽太多婀娜曼舞,却没看过如此刚柔并重的舞,这剑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没想到太子妃如此深藏不露,从前从未听过她会剑舞,却舞得如此之好!”
“太子妃不仅貌美如花,且心灵手巧,舞艺精湛,当真无愧于才貌双绝这四字!”
众人对南宫若翎的赞美之词一时间充斥在整个御花园中,他们打从心底里暗暗佩服南宫若翎。
她是第一个能因露雪节糕点做得好而被皇上赏赐的女子,也是第一个让皇上在这园会里亲自抚琴和音的女子。
寻常宫妃终其一生若能获得其中一个殊荣,也实在是得叩谢神恩,而南宫若翎却能在第一次参加园会便获得如此之多的殊荣,可谓让人不得不赞叹佩服。
“若翎,你看多少人盛赞你,你就不必如此谦虚了。”
皇甫彻改了对南宫若翎的称呼,皇上若对晚辈直呼其名,不呼其姓,这只出现在皇上呼唤其的皇儿的时候,而且还是宠儿才会有如此待遇。
而现在南宫若翎仅是皇甫晏阳的妻子,若论血脉她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皇上称呼她为“若翎”,可现在皇上竟然破格称她为“若翎”,那就意味着皇上是十分满意、欣赏以及宠爱南宫若翎。
“儿臣惶恐,儿臣实在受之有愧。”
南宫若翎双膝跪下,她虽不懂那些称谓的寓意,但当她听到众人那阵议论声,多少知道这又是皇甫彻对自己的殊荣。
“呵呵,若翎才貌双全却又谦恭内敛,不错,当真不错。刚才你的昙桂穑旊藁刮丛湍悖缃衲愕慕N栌治璧萌绱酥茫蘧鸵徊⑸土四悖憧刹灰偻拼橇恕!�
“那儿臣斗胆请父皇赐儿臣一把剑,好让儿臣能常练习。”
“好!朕就赏你一把剑!来人,把干将莫邪取来!”
干将莫邪,这是两把有名雌雄剑,也是皇宫世代珍藏的宝剑。雄剑名干将,雌剑名莫邪。
虽然这是两把剑,但却没有人能独自把它们分离,传说只有心灵合一的夫妻才能把它们分开。女取雌剑,男取雄剑,双剑同时一出能气憾山河,翻江倒海。
“父皇,儿臣无德无能,不能受如此贵重的宝剑!”南宫若翎已经隐隐发现李娉婷嫉妒无比的眼神,她可不想自己的风光盖过李娉婷,从此与她结了怨。
然而南宫若翎不知道,她现在的风光已然盖过李娉婷,已与这善妒的李娉婷结下深怨。
第六十一章:锋芒毕露(3)
“若翎,父皇赠你宝剑,你若是诸多推辞,那就是对父皇的不敬,你只需欣喜收下便可。”皇甫彻的语气十分温柔,字面上的是责怪南宫若翎,但实则任谁都能听得出他对南宫若翎是如何的疼爱。
“是,儿臣明白。”南宫若翎偷偷看了一眼李娉婷与皇甫晏月,若眼神能杀死一个人,那么这两母子的眼神早就把自己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皇上,干将莫邪取来了。”宦官双手奉上干将莫邪,而皇甫彻则把两把剑接过,起身走向南宫若翎跟前。
“日后这干将莫邪就是你与太子的宝剑,要好生对待,知道么?”皇甫彻把干将莫邪递给南宫若翎,南宫若翎低头双手接过干将莫邪“儿臣明白,谢父皇隆恩!”
“起来吧。日后若不是在外人前,不必自称儿臣。就学着晏阳、晏月,自称‘若翎’吧。”皇甫彻把南宫若翎扶了起来,而皇甫彻对南宫若翎的宠爱则让众人惊讶万分。
“是,儿臣……若翎明白了。”
南宫若翎点了点头,心里除了高兴,那便是害怕与苦恼。能在皇甫晏阳面前争一口气,这固然是让她喜悦。但今夜她如此锋芒,受尽殊荣,怕且会让李娉婷心中不悦好一阵子。
“皇上,戌时都快要过了,是时候歇息了。”李娉婷也从坐席上起身,缓步而至于皇甫彻的身旁。
“原来已经那么晚了,那都去歇息吧。”皇甫彻大掌一挥,众人随即跪地行礼,然后才各自离去。
“若翎,与晏阳回府的时候要小心些。”
“是,父皇不用担心,若翎定会小心。”
“父皇莫要挂心,晏阳、晏阳与娘子回府了。”
皇甫晏阳牵着南宫若翎手,与皇甫彻作别后两人便一同离开了御花园。两人一路上默语无声,而皇甫晏阳却紧紧地牵着南宫若翎的手,不敢有一丝的放松。
太子府外,“来人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南宫若翎刚下轿便想马上沐浴歇息。现在的南宫若翎只要稍一合眼,定能一睡至天明。
“是。”下人们看到南宫若翎那一脸倦容,应声了一声便立刻去准备热水。
“太子,臣妾先回房。”南宫若翎向皇甫晏阳福了福身,便快步离开。
“太子,外面天寒,先进府吧。”
“恩。”
皇甫晏阳点了点头,神情有些恍惚。此时此刻,皇甫晏阳的脑中全是南宫若翎在月下剑舞的倩影。
南宫若翎的舞姿,无论姿态还是神韵,都与母后如出一辙。皇甫晏阳以为当他母后仙逝后,他便不再有机会看到那舞姿,可他今天竟然看到了,而且那人竟是南宫若翎!
皇甫晏阳缓缓走进太子府,他心里有两大疑惑。一是为何南宫若翎的厨艺怎会如此精湛,二是为何她懂剑舞,但坊间却一点传言都没有,而且她究竟师承何人?
“东宫里怎么会多了一盘昙花?”
皇甫晏阳无意之间看到了南宫若翎从家里带来的那盘正在怒放的昙花,他记得自己的太子府不曾有种过昙花。
“回太子,这是太子妃从左相府带来的,还有一盆桂花呢。”身边正在打扫庭院的丫鬟应答着皇甫晏阳的话,心里想着太子妃昨夜摘花的情景。
“哦?娘子为什么要带这两盘花过来啊?”
“太子有所不知,太子妃为了准备今夜的昙桂穑敚氐厝昧蛉税蜒谧笙喔锏恼饬脚杌ù矗褪俏四芄徽滦孪实墓鸹ā㈥蓟ǎ 毖诀呖吹教佑行巳ぃざ赝舜蛏ǎ咸喜痪厮灯鹉瞎趑嵴庑┤盏氖虑椋疤渝绱佣烨氨憧既找箍嗔逢脊痧{饠的做法,而且还受了很多伤!”
第六十二章:冷漠的温柔(1)
“娘子受伤了?”
皇甫晏阳听了丫鬟的这番话后,心里清楚了南宫若翎的心思究竟是什么。皇甫晏阳脸上泛起一丝无奈,他不知该如何形容南宫若翎此番心思,是心思细密,还是庸人自扰?
“是啊!奴婢看着太子妃那娇嫩的肌肤上都是新伤旧伤,虽然太子妃不曾喊过苦,也没向我们下人说过什么,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很替太子妃着急,都心疼太子妃呢!还有,奴婢知道太子妃从昨晚戌时一直没忙到今早五更,一夜未睡呢!”
丫鬟说得很是激动,全然没有发现皇甫晏阳脸上表情的变化。
“……”皇甫晏阳凝视着脚旁的两盆桂昙,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离开了原地,朝着房里走去。
房内,“……今日我累了,太子有什么吩咐还请直说。”南宫若翎一脸不悦地看向皇甫晏阳,眼里带有浓浓的倦意。
“你今天为何会那么累?”皇甫晏阳把门关上,缓步至于南宫若翎跟前。
“还请太子把话说明了,若翎真的很想休息。”南宫若翎勉强撑开眼,强打精神,却还是无法掩饰她的一身疲惫。
“你为何要苦练昙桂穑數淖龇ǎ褂心愕慕N枋Τ泻稳恕!被矢﹃萄羲嘉Ⅴ荆劾锩涣怂还岬钠ㄉ裣校挥械囊苫蟆�
“我苦练昙桂穑數淖龇ǎ硬皇潜热趑岣宄矗俊蹦瞎趑崞骄驳乜醋呕矢﹃萄簦荷档溃骸疤佣匀趑岬囊竽敲吹停砻嫔鲜翘逄翟蚴窍肴梦以谥谌嗣媲俺龀螅萌梦夷芽啊H趑崴洳欢罘恐拢暇苟癫够故强梢缘摹!�
“哈、哈哈——”皇甫晏阳突然朗笑三声,这让南宫若翎不知所措。
“你、你笑什么?”
“你被人耻笑,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皇甫晏阳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嘴角微微往上勾,饶有兴味地看着南宫若翎。
“这……”南宫若翎被皇甫晏阳这么一问,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之前自己不过以为皇甫晏阳一心打算羞辱自己,却不曾想过自己出丑的同时,他也会被连累。
“娘子答不上来?”
“……世人认为你是痴儿,当然不会说你什么。”
“哦?你以为那些人,会因为我是痴儿就对我口下留情?”皇甫晏阳轻轻地拿起南宫若翎的手,柔声说道:“娘子,你怎么如此傲气?”
第六十三章:冷漠的温柔(2)
皇甫晏阳心里暗笑南宫若翎,他不刁难她,不过是不想南宫若翎显露锋芒,引人注意,妨碍自己行事。可皇甫晏阳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能把自己的意思曲解至此,如她所愿,她今夜所为,很可能会让自己的计划受阻。
“哼,若翎的想法肤浅愚昧,不及太子深思熟虑!”南宫若翎打算把手抽离,却被皇甫晏阳生生握着,南宫若翎不禁柳眉紧蹙,怒目看向皇甫晏阳,“太子,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还想做什么?”
“你那么用力与我争执,不疼么?”
皇甫晏阳冷眼看着南宫若翎,他自问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世间任一女子的心,看懂任何一个女子心,可为何单单这个南宫若翎会如此特别?
“若翎的事不用太子费心。”南宫若翎依旧挣扎着,全然不管她的伤口正慢慢地裂开。
“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涂了它。”皇甫晏阳甩开南宫若翎的手,从怀里取出金疮药,递给南宫若翎。
“……”南宫若翎只是冷冷地看着那皇甫晏阳手心上的金疮药,轻蔑说道:“若翎怎么知道,这不是上好的毒药?”
“还是太子妃考虑得周全。”皇甫晏阳冷然地把药涂了一点在手上,“这样可以相信了吧?”
“我怎么知道太子有没有事先服过解药。”南宫若翎不屑地看着皇甫晏阳,“再说我南宫若翎,不过是太子的一颗棋子,若翎无福消受太子的金疮药。”
“你当真如此不信我?”
皇甫晏阳剑眉紧蹙,虽然他知道自己在南宫若翎心中早就是一副冷血无情的形象,可他没想到南宫若翎会如此直率地把她的想法昭显出来。
“这不是既定的事实么?”
南宫若翎觉得今天的皇甫晏阳有些好笑,如此明显的事情,他竟然还会问自己,这与他素日的作风实在是不同。
“哼,无福消受?”皇甫晏阳把南宫若翎的穴道封了,“我偏要你有福消受。”
“你、你果然是不安好心,哄骗我不成竟封我穴道,你卑鄙!”
“再吵我就点你的哑穴!”
皇甫晏阳狠狠看了一眼南宫若翎,然后把金疮药一点点地涂在南宫若翎的手上。适才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手,虽知道她手有伤,却也看得不仔细。
而如今他替她上药,才发现南宫若翎那双玉手上满布着新伤旧伤,有刀割的伤痕,有烫伤的印记,也有清淤。
而让皇甫晏阳略为惊讶的是,她的伤不禁出现在双手上,手臂、脖子上都有这些伤痕的足迹。
“哼,哼!”南宫若翎气得满脸涨红,一脸复杂地盯着皇甫晏阳。
“你的剑舞究竟师承何人?”皇甫晏阳的手仍是替南宫若翎在上药,只是他的神色却变了。
第六十四章:久远的因缘(1)
“我答应过师傅,不能说。而且,我也不知道师傅的名字是什么。”
南宫若翎之所以会剑舞,实在是机缘巧合。
她八岁那年被柳氏掌掴后负气离家,私下去桃花林,打算再也不回相府。可没想到自己竟在桃花林中迷失了方向,害怕得大哭了起来。
就在此时,林子里出现了一个约莫二十六、七的女子。那名女子看到南宫若翎大哭,便走向前哄她,可她却被那女子越哄越哭,女子无计可施之下便在南宫若翎面前翩然起舞,而那舞正是剑舞。
那时候南宫若翎看着那女子的舞姿,竟止住了哭声,后来那女子把南宫若翎带回城里,而南宫若翎则苦苦缠着女子受她为徒。女子拗不过南宫若翎,便收了她做徒弟,但她要南宫若翎答应她两件事,其一是不许告诉任何人她会剑舞;其二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切不可在旁人面前起舞。
所以南宫若翎才会一直对自己懂剑舞之事守口如瓶,也从未在师傅以外的人面前起舞,除了今夜。
“……那你回答我几个问题。”皇甫晏阳没打算让南宫若翎把她的师傅说出来,或许正如她所说,她自己也不曾知道。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你莫要得寸进尺。”皇甫晏阳在南宫若翎的伤口上稍加用力,她那白皙的玉肌上立刻多了一片红晕。
“……”南宫若翎咬着牙,极力忍着那钻心的痛。
“你不怕疼,难道你爹娘也不怕?”皇甫晏阳嘴角露出一丝邪笑,那笑扎进南宫若翎的眼里,显得如此的碍眼。
“卑鄙小人!”南宫若翎柳眉紧蹙,怒目嗔视皇甫晏阳。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剑舞的?”
“……八岁。”
“那教你的是男是女,约莫多少岁?”
“我师傅是女的,约莫二十七。”
“你师傅现在可还继续教你?”
“没了……师傅在几年前突然就消失了,至今也不曾出现。”
南宫若翎摇了摇头,至今她也不明白为何她师傅会突然之间在这世上消失,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不曾与自己说。
“可以了。”皇甫晏阳颔首,心里已经清楚南宫若翎的师傅是谁,普天之下除了他的母后,还有谁会如此吻合南宫若翎的描述?
皇甫晏阳清晰记得,自己母后不知从何时起,便每月固定出宫一次,而且每次回宫都是十分高兴。皇甫晏阳从前不曾想过其中原因,现在看来应该是出宫教南宫若翎剑舞所致。
皇甫晏阳记得,母后生前一向拒绝教任何人剑舞,无论是权贵之妻或者皇亲国戚,无论她们如何低声下气如何重金答谢她都一律不教。
皇甫晏阳曾问他母后及缘由,他以为这是不能外传的秘技。而德容皇后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与他解释并非不能外传,只是剑舞只传有缘人。
如今看来,南宫若翎便是那有缘人,可皇甫晏阳不懂,为什么是她?
第六十五章:久远的因缘(2)
“……你今天,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南宫若翎心里有些奇(提供下载…3uww)怪,一向冷血无情的皇甫晏阳怎么会在意起自己这些琐碎且毫无利用价值事情?
“是么,偶尔这样也不错。”皇甫晏阳把南宫若翎的穴道解开,“不消两天,你的伤就会全好。”
“你不用假装对我好,我不会感激你的。”南宫若翎看着自己的双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好像手上的伤真的没有刚才那么疼。
“我也没要你感激,因为无论你如何憎恨我,你一样得做我的棋子,任我摆布。”皇甫晏阳顿了顿,“但愿你越来越憎恨我,因为那样才比较有趣。”皇甫晏阳冷然一笑,缓声说道:“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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