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有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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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有恶女-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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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雨兰睁开眼,越过褚英的手臂望向站在大门口的青青,眼中蓄着无尽的恨意:“我死不死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反正那个女人注定要伤心一世,你喜欢她吗?她的那个医生情人就快死了,她也得跟我一样品尝一世情殇”

    “你说什么?”褚英面色煞白,松开她跑到门口。

    宋雨兰嘴角带着无尽的笑意,看三姨娘面如死灰。她得意的大笑,冲着他们说:“已经晚了,谁也救不了他”

    三姨娘看着她,目光如刀。突然双手伸进衣中,从肚子上解下一个棉花包,猛的撇到她脚下,疾风般冲出了院子。

    宋雨兰愣住了,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三姨娘……竟然没怀孕?

    她的目光转向褚英,褚英淡淡说:“从头到尾都是演戏,要不怎么能把你引出来?”

    “是啊,我们都是活在戏中的人不过我已经演够了,这场戏可以落幕了”宋雨兰深深的看了褚英一眼,信手把桌上的红烛拿了起来……

    “褚英,我爱你,也恨你我知道这爱和恨都与你无关你永远不会注意一个默默无闻的丫头……可是,无论怎样,最后这场落幕大戏中,我还是当了一回女主角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幕的”

    红烛映着她的眼睛,目光中的华彩璀璨若星。她朱唇微启,笑意盈盈,要把最后的绝美印在这个冷血绝情的男人心中。就算他不爱她,也永远不会忘记她

    褚英皱起眉,感觉出她的异样。

    红色的蜡烛轻轻一歪……她整个人都被包裹在火海中。这火竟如浇油一般,迅速点燃了一切。

    褚英不禁惊诧的睁大眼睛:难道她会在屋子里燃上熏香,原来是为了掩盖油的腥味

    侍卫们见状不好,忙冲上来,保护褚英出来。火势迅速蔓延,整个房间都着了起来。只见明亮的火光中那个女人的身影跌跌撞撞。

    褚英推开众人走上前去,不顾后面的人担忧的目光。

    他大声冲那团熊熊燃烧的火人喊道:“谆儿没死我会替你好好照顾他,恩怨情仇,来生与你做个了断”

    那团火竟似听到般顿住了,缓缓转过身,一只烧得焦黑的手向他伸了过来……突然烧断的梁木掉了下来,把她砸倒,火焰的热浪直扑过来。

    侍卫一把把褚英拉了出来,整个屋子陷入火海之中。褚英望着被映红的夜空,不由想起当年……以火开始,以火结束……宿命

    “救火”他冷冷吐出两个字,转身而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侍卫,不知是谁先反映过来,冲到井边提水桶,大家才一窝蜂般的冲了过去……

    当青青赶到梅傲霜的临时住所时,外面早已躺着好几个人,还有一个特别眼熟——是梅傲霜的小厮龙葵。

    他的脸上结着紫红色的血痂,胸口被一剑刺穿了。青青心急如焚,在黑暗的院中大声呼唤梅傲霜,可没有回音。

    难道他……青青只觉得浑身颤抖,连气息都不稳了。

    突然,黑暗中一个人突然向她冲来。她下意识的抽出刀,寒光一闪。

    “青青”好在这一声及时的呼喊才让她停下手。

    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扑了过去:“傲霜”

    抱着他,才闻到他的衣襟满是血腥的味道。青青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梅傲霜摇摇头,紧紧搂着她,说:“没事,我没受伤。多亏了萧世子,否则就见不到你了”

    青青微微扭头,看到萧赫风和几个黑衣人走了过来。

    还好……还好有人及时救了傲霜……青青紧绷的精神陡然一松,身子软软的滑了下去。

    梅傲霜一把抱住青青,伸手抓住她的脉门……不由得面色凄然。

    萧赫风也看出不对,忙命人点亮火把,光处满院死尸鲜血染红了砖地。他走到梅傲霜面前问:“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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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出门了,两更改成加长版了~o(︶︿︶)o

    “腰包里有个小金盒子,帮我拿出来。”梅傲霜眉头紧皱。

    萧赫风把药盒打开,递给梅傲霜。他把药喂给青青,才把她打横抱起。对萧赫风说:“咱们先回褚府”

    纵然几经掩盖,可褚府失火的事情还是遮掩不住的,“烧死”了三个姨娘,和一些仆人。而两位公子的“病”也终于好了,只是那些伺候过公子的丫头却都不幸在火灾中殒命了。

    褚家人对此事三缄其口,在外院的丫头婆子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反正只知道这场火灾过后,阁老变得更沉默了。

    而谨惜也要面临一场别离,在渔容城郊外的别君亭,她早早的摆上一桌酒席,只等故人来辞。

    一辆马车从官道缓缓行来,谨惜整衣走到亭外相迎。只见梅傲霜从马车上跳下来,面色十分憔悴。

    他冲谨惜深深施了一礼,说:“多谢蒲公子相送,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相逢。蒲公子是聪明人,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只是有一点,慧极必伤,难得糊涂未必不是件好事。”

    “谢谢梅医官的指点,青青姑娘好么?”她不由得望向马车。

    梅傲霜眼中不禁显出深深的哀伤,他低声说:“时而晕迷,时而清醒。她的毒已经很严重了,我要带着她去北地的白头山找药。”

    “白头山?那里不是女真人的地盘吗?再说戍边的军士也不会让你们过边境的”谨惜不禁皱眉。

    梅傲霜从怀中掏出一封盖着官印的信,说:“不必担心,这是褚阁老给写的通行信。到时给守关的将官看就可以放行了,至于女真人,他们也不是吃人的野兽,我是医生,到哪里都可以凭本事吃饭”

    “可是,梅医官,如果青青姑娘她……”谨惜担忧的看着他。如果青青不幸救不活,那他会如何?可这话她怎么也问不出口。

    梅傲霜却淡淡的笑了,笑容中透着无尽的苍凉。他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庸碌一生,与活一天也无分别。就像过去的我,如行尸走肉一般痛苦的活着有什么意义?可现在我和青青在一起,即便只活一天,此生也无遗憾了不必为我担心,只要知道我幸福的活着就好”

    谨惜点点头,每个人对幸福的界定不同。梅傲霜觉得此生有青青,有爱情足矣,那他就是幸福的。所以她只需祝福这对有情人便好

    想到这里,谨惜递酒杯给梅傲霜,自己也端起酒杯,说:“那谨惜就祝你们俩位白头到老,一路顺风。”

    “谢谢”梅傲霜举起杯,满饮了一大杯酒。

    这时,远处又跑来几匹俊马。那匹黑色白蹄的五明马是谨惜最熟悉的。那匹俊马跑到跟前停下,萧赫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我也来给梅医官饯行”萧赫风大喇喇的抢过谨惜手中的酒杯,满满斟上一杯酒,对梅傲霜说:“祝你们一路平安”

    谨惜不禁抿着唇瞪了他一眼,梅傲霜看在眼中,只是淡淡一笑。

    他也举杯饮干,对萧赫风说:“叫名字吧,现在我已不是医官了”

    萧赫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制的小巧袖孥递给梅傲霜。说:“到了北地千万小心,这个给你防身”

    他帮梅傲霜绑在手腕上,告诉他如何使用,还提醒道:“上面我都是用了毒的,就算没有武功也能轻易解决十来个人”

    “萧世子有心了多谢二位。不过千里相送,终须一别,梅某就此别过。山高水长,终有一天会再相逢的……”他拱手向他们告辞。

    初秋的寒风微凉,在这萧瑟的秋意中,梅傲霜离开了渔容,带走了他的爱人,还有他的故事……

    几个月后,寒冬

    “满城烟水月微茫,人倚兰舟唱,常记相逢若耶上。隔三湘,碧云望断空惆怅。美人笑道,莲花相似,情短藕丝长……”

    手执牙板,伴着幽幽萧声,一个凤目花颜的清俊少年浅吟低唱,天气虽然寒冷,每唱一句都呵出一团团白雾,可他依旧站得笔直,那一身玉骨冰肌透着绝世风华,像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花。

    一曲歌了,白三郎停下手中的凤萧,目光中掩不住的赞赏……湄生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出众了,恐怕将来能接他衣钵的只有这个徒弟了

    湄生纤长白皙的手指微微一挑,把牙板收入袖中,冲白三郎微微颔首,气度不媚不趋,不知道的人怎么会把他当伶人相待,还以为是何家少年公子呢。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手底下这几个不成才的跟比上湄生一个指甲尖儿也好啊也就是英鸾凭着一身媚姿还能跟上点脚儿。可比起湄生那种天然而成的高贵气度却怎么都输一大截

    这一年多来湄生在他调教下学了不少戏文曲令,还弹得一手好琴,天生的一段聪明,又能看谱又能记词,长相又俊,以后的前途真是无可限量啊

    “湄生啊,有空把师傅那个本《玉庭记》抄一抄,年头太长都糟了,一翻就掉渣”他笑意融融的说,身边的小徒弟递上手巾垫着的小茶壶。

    他没有注意,伸手一抓,烫得把茶壶掉在地上,碎成几瓣。气得他大骂道:“瞎了狗眼的,想烫死我啊”

    “师傅,凤卿不是故意的,救您老别生气”小徒弟忙跪下,眼中含泪。

    学这行当的孩子都特别会装可怜,白三郎打从十岁入行,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抽出藤椅下的竹板,喝道:“伸出手来”

    凤卿犹犹豫豫的伸出白嫩的小手,目光却乞求的望向湄生。

    “师傅”湄生开口道:“打坏了手明儿怎么弹阮琴?您老别生气,回屋养养神,一会我替您打吧。”

    白三郎一脚把凤卿踹倒,骂道:“小兔崽子,学什么都笨还不给我滚一边儿去?晚上弹不出《八段锦》就别吃饭”

    “哟~凤卿这个傻蛋又气着师傅了?”又尖又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湄生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只见一个身材袅娜纤细的少年跨进大门,他长着一张尖尖的狐狸脸,眉眼如画,透着一股灵气,有点雌雄莫辨的中性韵味。

    他身上披着纯白的大毛狐裘氅衣,显得十分华贵。

    小院中的几个人都不禁惊讶了……白三郎眯起眼睛问:“英鸾,这身皮衣哪来的?”

    英鸾不由得满面堆笑,爱惜的抚摸着微微刺手的白毛,说道:“还不是粮商郭老爷,见昨晚天气太寒冷,我又只穿着旧毡绒衣服,冻得拱肩缩背的,才与了我这件白狐裘。”

    白三郎伸手拉起狐裘一角,用手捻了捻,说:“是秋皮子,怪道毛又厚又长……”

    英鸾眼睛一转,似乎怕师傅也相中这白狐裘,忙变戏法般的展开手掌,一颗系腰的金镶宝石扣襻。他乖巧地笑道:“师傅,这是郭老爷赏我的,徒弟得了好的东西自然要孝敬师傅”

    白三郎没有接,双手藏在旧棉布袄的袍子里。微微眯着眼说:“英鸾出息了昨儿在席面上就敢驳师傅的话,原来有仗腰眼子的人了”

    “师傅……徒儿不敢郭老爷让我留下多唱几首,我怎么敢反对?师傅也教过我们不能随便得罪人……”英鸾速度到快,忙跪在地上。不过他还是很仔细的把白狐裘提了起来,怕坠了地上的泥土。

    白三郎的脸色自然不好看,冷哼了一声,道:“伶人凭得的是本事吃饭,你又不是小倌,整日家不好好学曲儿只与那些商贾私缠什么?别忘了我们是要答应官身的,若没有真本事在这行是混不开的你看人家湄生,什么叫宠辱不惊,什么叫安然自若?学学人家,眼皮子浅得见什么都拿,早晚一天得用十倍还人家”

    “师傅,徒儿知道错了”英鸾低着头,可手依然紧紧抓着白狐裘不居得放开。

    白三郎的眉紧紧拧在一处,举起手中的竹板狠狠抽了过去,白狐裘登时被刮掉了一片毛。英鸾一双妩媚的桃花目不由得云罩雾雨,狠狠咬着唇不语,亦不躲避。

    “你知道个屁死不悔改,早晚一天会吃亏我打死你个小王八羔子……”那竹板下的又快又狠,打在他的身上啪啪作响。

    湄生忙上前扶住白三郎,道:“师傅息怒英鸾不过是一时糊涂,等会让他把东西还回去罢了,师傅万一打伤他,明日如何给连公公唱戏?”

    白三郎这才气嘘嘘的停下手,说:“一个个的都不给我省心湄生你看着他们俩,不跪足两时辰不准回屋”

    说罢一把拽掉英鸾的白狐裘,把他的宝石也打掉在地,才转身回屋去了。

    湄生见院里没了人,才把跪在一旁的凤卿拉起来,小声说:“去厨房吧,锅里还有几块红薯,师傅补眠,一时半会不会醒的。”

    “可……可是师傅还让我练《八段锦》呢。”凤卿担忧的说。

    “没事,吃饱了晚上我教你。”湄生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凤卿满脸堆笑,说:“还是湄生哥最好”说完雀跃着跑掉了。

    看着凤卿远去,湄生才把那件白狐裘从地上捡起来,轻轻拂掉尘土,披在跪在地上的英鸾身上。说:“英鸾,师傅说的对,伶人也要有伶人的骨气,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英鸾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如果不趁着年青捞银子,才是我最后悔的事呢你还真以为师傅有多正直呢?不过是他没得到好处罢了如果是师傅亲自选的达官贵人,让你去伺候你还敢说不去么?少装清高了你以为你的那点事我不知道?说我是小倌,你是什么?当小白脸就比小倌高贵么……”

    还没等他说完,湄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低低的在他耳朵说:“我知道你恨我,不过你若敢把那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这张引以为傲的脸给划花,让你生不如死”

    英鸾刚待反唇相讥,却发现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已把价值百金的白狐裘划开了一个长口子。那刀尖已抵在自己的腰上,冰冷、锐利。

    英鸾小脸苍白,紧张的喘着气,在空中凝成一团白雾。

    湄生收回刀,冷冷地说:“以后再提一次,你的脸就多一道刀疤”

    说完转身向院外走去,英鸾看着湄生的背影不由得咬紧了唇……

    天气很冷,湄生踩着厚雪向惜墨斋的方向走去,他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和自责。

    都怪他,如果那天能再忍耐点,不那么急着去见谨惜,就不会被英鸾看到了

    那天恰巧是十月一,家家都要给死去的亲人送寒衣。因谨惜母亲的坟冢葬于勋城,所以她只得坐轿到郊外寺中焚烧。回来时恰好有时间在惜墨斋驻留一会……

    他一直在惜墨斋外徘徊,直到她的轿子到了门口才迎上去,恰好谨惜还身着女装,正被英鸾看到,所以才会有今天这种事情发生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开始叫她的闺名了。谨惜……谨惜……

    这个名字就像印在他心里般,让他想到就会觉得很不由自主的微笑。他故意如此不分年齿,叫她的名字。她说了几次,见自己“死不悔改”好像就放弃了,任自己放肆。

    她是他所见过的最聪慧、胆大的女子,她不屑于世俗的眼光,敢做也为,自己开商铺,还开纸坊,这一两年他眼看着她的生意越做越好,已经成为渔容最大的文礼店。听陈阿泗说,她还想把店铺开到京城去,只是眼前没有物色好掌柜的人选。

    比起来,自己似乎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每天只是忙碌的学曲,还有跟着杨先生学习。杨先生是谨惜请的,开始她不放心,要杨先生到惜墨斋来教。逐渐杨先生与他熟悉起来,而且越来越喜欢他后,谨惜就让他去杨先生家里听讲了。

    这大半年凭着坚韧的耐力,他已经能做出相样的八股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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