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之盲眼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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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女之盲眼太子妃- 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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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马在周边仔细巡查了一翻之后,重新驶回了马车一侧,大掌轻叩车窗,醇厚的嗓音扬起:“太子妃。。。。。。”

暮曦拉开了车窗外阻隔冷风特意装上的青铜窗片,略略探出头,“怎么?距离安邑郡还有多远?”

然天下掠那。“百余里,前面便是雁门郡了,天色已近傍晚,莫不如先找个客栈安歇,明日一早再赶路?”多格恭敬地请示暮曦的意见。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吧,连日赶路,将士们也累了。”暮曦干脆地应允。

一行人入了雁门郡,在一家客栈安置下来。

店小二虽然不清楚眼前之人的来路,但看那架势,断定了他们是大户人家,随侍候起来愈发殷勤。

“请几位客观随小的到楼上来,走廊最内侧有两间最上等的厢房。。。。。。”他热情地招呼暮曦他们上楼。

踏上旋梯的瞬间,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拐角处,暮曦推开了眼前的店小二,快步地奔上前,却只看到了黑暗一片。

方才的那抹身影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眨了眨明亮的眼眸,她疑惑地蹙拢了眉心,招来了店小二,“那边的客房,可有人住?”

“回夫人您的话,没有,那边的客房虽然前几天定了出去,但今日没人入住。”店小二偷偷地瞥了暮曦一眼,震惊于她出尘脱俗的美貌。

多格见此情景赶忙上前,为暮曦挡住了店小二那越发沉迷的目光。

他掏出了一百金掖到了店小二的手中,明晃晃的真金让店小二顿时目瞪口呆。

“这里没你的事了,去准备些最上等的饭菜来。”多格揪住了店小二的衣领,神色严肃地告诫,“还有,我们这里不喜欢别人打扰,这一层,我们包下了,懂吗?”

“是是。。。。。是是。。。。。。大爷请放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的店小二忙不迭地应承,快步地走下悬梯,开始张罗饭菜。

“太子妃,怎么了?可有哪里不对?”多格因循着暮曦的眸光望去,没有发觉任何不妥之处。

“没什么,可能是我休息的不好,眼花了,看错了吧。”暮曦摇了摇头,笑着迎上多格的注视,“去休息吧,你们都累了。”

“如果太子妃允许,入夜后,我会在太子妃房间外守夜。”多格提出请求。

“不必在房外,反正是套房,你进来,就睡在外间吧。”暮曦信得过多格的为人,再说她本就不是古人,哪来的那么多迂腐礼法。

北国的寒夜凉意刺骨,暮曦也不忍心让他睡在外间。

☆、第八十九章 血色预兆

“这。。。。。万万不可。”多格匆忙回绝,他不敢与四太子妃同居一室,此乃是失礼僭越的大罪。

“如果有高人真的要对我不利,你在外面守着,也还是慢了一步。”暮曦不再多劝,只是留下这一句告诫,而后径自步入了最内侧的厢房中。

“这。。。。。。”多格与身边的两名暗卫对视了片刻,最终决定随着暮曦步入厢房,“太子妃放心,属下定会守礼。”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中有数。”暮曦倏然回身,神色平静地望着多格,澄澈的眸底满是信任,“不必拘礼,坐吧。”

“是。属下可否斗胆地问一问太子妃,您为何急着赶往南疆?”多格在外间的长塌上坐了下来。

“有些事,需要我自己亲自去求证。”连日来的赶路让暮曦疲累极了,她斜倚在内间的床榻上,轻声地应道。

不一会儿,店小二将丰盛的饭菜送了进来。

多格走到内外间的隔门前,轻敲了敲,“太子妃,饭菜来了,您要不要先用些?”

“太子妃。。。。。。”再次叩响门扉,却还是没有得到回应,多格顿时紧张了起来,猛地推开了隔门。

却在门敞开的瞬间,看到暮曦斜倚在床头,双手抱着厚厚的软垫,睡得很熟,很熟。

伏在门扉上的大掌微微地蜷起,多格竟有些出神地注视她放松而透着几许稚气的神情。

良久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隔门,走到外间,淡淡的笑拂过那张冷硬的面庞。。。。。。

入夜

暮曦从睡梦中醒来,抹了抹早已饿扁的肚子,她撑起身子,走下了床榻。

敞开隔门,惊讶地发现所有的饭菜都被放在炉火上温着,她不禁有些感动。

当她迈步的瞬间,这小小的动静已然将守在门边的多格惊醒,蓦地睁开了锐利的眸子,“太子妃。。。。。你醒了。”

“你用过晚膳了没?”暮曦揉了揉酸疼的肩膀,想来是方才她斜倚在床头,睡得不甚舒服吧。

“还没。”多格沉声地应道,始终垂着头。

“你没吃?这都入夜了,你。。。。。。”暮曦略感愧疚地轻叹一声,“因为我没用,所以你不方便先用,是吧?”

多格没有应答,只是默默地站起身,向后退了几步。

暮曦从火炉上取下茶壶,斟了两杯热茶,递给了多格一杯,“喝吧。”

“谢太子妃。”多格恭敬有礼地道谢,静静地伫立在炉火旁。

“坐吧。”暮曦端起一叠叠精致的饭菜,示意多格在自己对面坐下来。

“不,还是太子妃先用。”多格坚定地摇了摇头。

暮曦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有多格在旁边驻守,但因为实在太饿了,所以暮曦吃得很香,也很满足,甚至她的举止有些粗鲁。。。。。。

饱餐之后,为了让多格能不再拘束地用膳,暮曦体贴地回到了内间。

当她正欲推开窗棂,望一望属于南疆的夜色时,那枚被她系在腰间穗带上的双生平安符竟开始隐隐浮动。

一股热烫的气息沿着腰间油走,引起了她的注意。

暮曦即刻低下头,将那温润的玉石捧在掌中。

顷刻间,只见鲜艳的血红色从玉面上绽出,染红了她的手心。万敢再步的。

惊骇之色窜入眸底,暮曦慌张地颤抖起指尖,她抽出了丝帕,狠狠地擦拭着双生平安符的玉面,却怎么也擦不掉那上面源源不断渗出的血丝。。。。。。

北国,南疆,安邑郡

刀光血影在那双阴鹜的鹰眸中闪过,兀旭烈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在战场上厮杀的两方大军。

“殿下,向后退!”塔木邪狂奔上城楼,将兀旭烈猛地推开,护在了身后。

“不必紧张,他们伤不到我。”兀旭烈冷冷地眯起了双眸,甩开了系在腰间的紫云鞭,自如地挥去了那翻飞在空中的箭雨。

塔木邪欣喜地伫立在城楼高处,看着战场上越发向北军倾斜的局势,“殿下,咱们的大军快要将敌军吞噬了。”

“等到这城楼上再也看不到南**队射来的箭镞时,我们才算要赢了。”兀旭烈扬起大掌,主动地挥起了暗黑色的旌旗,亲自指挥在沙场上冲锋的大军。

“殿下,你看,那个以一敌十的将领。。。。。他正是。。。。。。”塔木邪伫立在城墙边,震惊地看着那抹拼杀不止的身影。

“没错,他正是骆睿,在南国阵中,很少有三品以上的大奖肯这样身先士卒。。。。。。”兀旭烈也不由得感叹,对于骆睿的敬佩油然而生。

他指向了远方的几个角落,示意塔木邪放眼望去,“你看看。。。。。看看那些胆小如鼠的南国将领们,形势稍有不对。。。。。。便吓得四散而逃。”

“殿下,骆睿被咱们的将士围了起来,要不要。。。。。。”塔木邪也明白骆睿乃是南国阵中最为杰出的将领,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同时他又是暮曦的兄长。

兀旭烈的心境此刻无需多说,他也能知道该有多么复杂纠结。

“等等。。。。。再看看。”兀旭烈心领神会,他蓦地回眸,与塔木邪冰冷的视线不期而遇。

塔木邪猛地蹙紧了眉间,踌躇再三,他突然抓起了绑在背上的弓弩,毫无预警地拉开了弓弦,瞄准了骆睿的方向。。

既然,他在北国将士的逼迫下,渐渐地靠近了城墙脚下,走入了射程之内,那么塔木邪便没有迟疑的理由了。

“塔木邪!”兀旭烈低呼一声,幽深如潭的眸底闪过一丝急切。

话音放落,抵在弓弦上的锐利箭镞便如一阵疾风般地弹了出去,带着撕裂空气般的凶煞之气,直奔向那浑身是伤,却仍在苦苦支撑的男子。

陡然间,一阵温热自胸前绽开,骆睿高高挥向半空中的长臂堪堪地停了下来。

他讶然地垂下头,盯着那刺透了胸前战甲的箭镞,涌上喉间的血腥不由得喷薄而出。

怆然地跪倒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围拢在自己周围的北国兵士将锋利的刀剑刺向自己。。。。。。

远处,高高的城楼之上,兀旭烈神色复杂地望着那一幕,心口竟泛起了丝丝哀伤。

他不忍再看,旋而转过身,冷眸瞥了塔木邪一眼,“为什么要这么做?”

塔木邪看出了他隐隐压抑的问责之意,只得垂下了头,坦诚地说:“我知道殿下又一次心软了。。。。。

虽说将他视为仇敌,可方才的刹那,我明白殿下心里有了犹豫。。。。。。既然如此,殿下下不了手,那么就由我来动手。。。。。。若是有一日,暮曦怨怪起来,就让她来找我索命即可。殿下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听到塔木邪有些负气的话,兀旭烈的面色乍然突变,他甩开了长袖,大步流星地自城楼上走了下去。。。。。。

安邑郡,郊外三十里,胡叶坡

“咳咳。。。。。咳咳。。。。。。”趴在溪水岸边,骆睿只觉得全身好似都烈火灼烤,蔓延于血液中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

可以说,是这种几乎难以忍受的痛楚将他从迷离之际来了回来。

痛,如火烧般的痛,如撕裂般的痛,使得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还活着。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他身中冷箭,跪倒在北**队的围剿之中。

其后发生了什么,他全都记不得了。

大掌费力地想要抬起,却连指尖蜷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嘶。。。。。。”痛苦的申银声溢出唇角,他咬紧了牙关,挣扎着翻过了身,却在一瞬间,感觉血肉要绽开了那般。

连触碰到冰冷的地面的脊背都疼得难以言喻。

望着清冷的皓月,望着凄清的夜色,骆睿意识到,这也许真的是他的死劫了吧。

这一刻,暮曦的面容突然与月色重叠在了一起。

踏上战场的一瞬间,骆睿便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

常年领军的人谁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刀剑无眼,没人会一次次地对他手下留情。

除了兀旭烈,那个平日里看似冷酷无情的北国苍鹰。

上了战场,站在互相对峙的阵营中,他们便是敌人。

无论为了谁,兀旭烈本没有义务去救他。

可为了暮曦,兀旭烈明知不可为,不应为,却还是做了,一而再再而三。

也正是通过这件事,让骆睿了解到,兀旭烈对暮曦的深挚情意。

所以,他才会选择妥协,选择退让,甚至宁愿退隐山野,永不领兵,以此来换得暮曦与兀旭烈的幸福相守。

骆睿并非忘恩负义之徒,只不过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且南宫瑾的一番话触动了骆睿的心。

人不应只为私情而活,国家大义高于一切。

身为有领兵才能的将领,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南国边疆百姓们饱受战火折磨,自己却偏安一隅,自私地享受安逸人生。

此非真君子所为,因此,国仇家恨的纠缠,促使骆睿重新出山,统帅三军。

骆睿艰难地扯动干裂的唇瓣,颊畔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嘶哑的字音自带血的喉间散出:“小妹。。。。。。”

“将军。。。。。将军。。。。。。”急切而低哑的呼唤声从远处传入耳畔。

☆、第九十章 生死未卜

“将军。。。。。将军。。。。。。”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缕缕关切的呼唤窜入耳畔,已陷入迷离之际的骆睿蓦地睁开了方才合上的眼帘。

朦胧中,他看到了那越发靠近自己的熟悉人影,一丝微弱的希望在心底升起。

举着火把的手臂堪堪地停在半空,破虏蓦地止了步,惊喜地望着骆睿仍旧起伏不止的胸膛。

猛地奔向了溪畔,他果断地单膝而跪,用力地将手中的火把插入了冰冷的土地上,“将军。。。。。。”

看着骆睿身上的残破战甲,那沾满甲片的血迹,以及那绽开了的处处箭伤,破虏焦急地伸出手,却不敢触碰。

几个时辰前的那场激烈鏖战中,破虏率领一路前锋冲击北国的侧翼防线,当他杀出重围时,却没有发现骆睿的身影。

经过一番打听才从其他将士口中获知,骆睿身中多箭,被北国士兵围困,很可能已经战死沙场。

破虏并不甘心,乘着夜色冒险地重新潜回了交战之处,仔细搜寻过后,却并未找到骆睿的尸首。

当然,这其中不乏一种可能,北国士兵掳去了骆睿的尸首,前去领功。

然而,破虏仍是不放弃,沿途寻找足足已有四五个时辰。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他即将绝望的瞬间,在溪畔发现了身受重伤,已然奄奄一息的骆睿。

“来,将军,先将这颗止血药丸服下。”破虏着实不敢触碰他鲜血淋漓的身子,只是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破虏。。。。。。”身上多处的伤口虽然好似灼烧般的疼着,但也因此骆睿的意识十分清醒。

费力地扬起手臂,猛地握住了破虏伸出的手掌,冷静地说:“此地不宜久留。。。。。走。。。。。。”

“将军,你身受重伤,可能移动?”破虏紧张地探查着他的伤势,忐忑地问。

“走,还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便是死路一条。”决然的话音刚刚落下,骆睿强忍着蔓延在全身的剧痛,竟坐直了身子。

“啊。。。。。”痛苦的申银声自齿间逸出,因为伤口的撕扯,使得骆睿的五官纠结在了一起。

破虏见他那么坚持,也决心冒险一试,他抛开了一切顾虑,果断地弯下身子,撑起了骆睿的胸膛,“将军,我们走。。。。。。”

安邑郡,郡府

“殿下,战场上所有的尸首已经过了详细的清点,没有发现南国大将军的尸身。。。。。。”一名将士步入郡府书房,向兀旭烈禀告。

“知道了,下去吧。”兀旭烈轻挥了挥手,冷峻不羁的脸庞上竟露出了一抹轻松之色。

缓步走下了坐塌,伫立在窗边,看着院落内正在围炉而坐的将领们,兵士们,因为今日的一场大捷,他们正在宴饮庆祝。

而兀旭烈不过匆匆露了个面,便又回到了这安静的书房中。

此役,他们彻底击退了南国前来进犯的精锐部队,一战扭转了战局的走势。

他可以自信地预见,日后,敌我的势力对比此消彼长,他们会逐步地由守转攻。

加之截获了三十万石粮草,解决了大军的后顾之忧,这仗便能打得更加从容不迫。

“殿下。。。。。。”塔木邪从那欢饮的人群中悄然抽身,缓步走到了书房外,轻叩房门。

军一丝地到。“进。”了然的笑不禁拂过唇畔,他定是看出了各中破绽,所以急着来“兴师问罪”了。

推门而入,塔木邪沉默地望着那伫立在月光下的傲然身影,言语中竟含着些许失望,“你还是放了他。。。。。。”

“你指的是谁?”兀旭烈不动声色地扬起唇线,故作不知地问。

“骆睿。。。。。今日本是置他于死地的绝佳之际。。。。。但是殿下终究是动了那最不该有的一年之仁。”因为太过惋惜,所以塔木邪说话的口吻中不由得暗含怨责。

“哼。。。。。。你这是要问罪我的架势吗?”蓦地然,兀旭烈潇洒地回身,幽深如潭的鹰眸定定地望着塔木邪,语意中隐隐透出一股凌厉。

“殿下,我不敢。。。。。”塔木邪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赶忙垂下头,放软了态度,“只是。。。。。。”

“没有只是,我只不过想给他最后一点尊严。”兀旭烈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继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的箭术,北国无人能出其右。。。。。。那一箭直入胸口,骆睿断无存活的可能。。。。。若他的尸身留在了战场,我身为军中主帅,自是没有理由保他全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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