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似乎是江家请来的高手,只是整个人死气沉沉,脸上也是没有丝毫波动,活死人一样,倒比残月教的人更像魔教中人。
楚琳抚额,她就知道堂堂大教主绝对不知道什么叫低调,这样嚣张地挑战上门很好玩么?带这么少的人,还不是她来操心?她就是个做奶娘做丫鬟的命吗?
“慢着!”楚琳大喝一声,从亭子上面飞身而下,好不容易来个华丽出场却被脸上花里胡哨地面具给破坏了!
“教主,属下来迟,这等小事交给小人便是!”事先服了药丸,嗓子痒痒的,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低沉的嘶哑。
“哈哈,这位便是残月教两年前上任的北长老?还真是个娃娃,口气倒是不小!”那黑衣人嘎嘎大笑两声,声音刺耳难听。
“敢问前辈是何方神圣?”楚琳有礼问道,不理会他的不屑。
“哼哼,老夫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今日残月教教主定是有来无回便是!”
“前辈是代表江家出战?难道你们要轮流上场吗?”楚琳环视一周,在场五十四个人,三个老家伙,八九个女侠,十来个年龄颇小的少年,其余皆是青年年才俊,除去齐瀚这个武功不可测之人,剩下的即便他们可以胜出,那也是伤亡惨重,不知分堂的人何时会赶到。
“哼,谁跟你们比试?捉拿妖孽,是我江湖同道的责任,既然刘先生想单独拿下这妖孽,我等自会支持!”罗老爷子眼睛大瞪,恶狠狠地盯着楼大教主。
楚琳猜也猜得出楼大教主说了什么话把人家气成这样,不过这还不是理会那些的时候,听罗老爷的话是要群殴他们!
“放心,我自由主张,不会有事的!”楼残夜上前一步悄声说道,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来送死?只是怕带的人多,一不小心把这些门派的宝贝给杀了,惹来众怒不好跟别人交待。
“既是如此,我残月教众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要对我教主不敬,就看各位本事了!”楚琳抱拳冷嗤一声,转身回到十名残月教弟子身边,冷眼旁观。
楼大教主的功夫不下于她,更兼经验不少,甚至她对阵的时候也要小心万分,单打独斗她倒不怎么担心。
“知道这人来历吗?”戳戳身边的人,残月教装束只露出俩眼睛,其余全部裹上黑布!
“回长老,江家家主如玉公子说是他们江家的死士!”
楚琳倾身,仔细看着二人的出招,一样的迅速,一样的狠辣,黑衣人内劲足,剑式阴险,楼大教主剑招多变,应对灵活,只是……
“嘿嘿,怕不是什么死士,是咱们教里的老人!”
楚琳幸灾乐祸,江家已经如此迫切地要提升他们的地位了吗?这人不查清楚也敢用,真是自寻死路!
“前代东长老刘霆阳自创九式雷霆剑法,惊才绝艳,只是也因为这剑法伤了身子,运功不当造成了阴阳脸,后经老夫及众兄弟研习数年才发现剑法有一致命缺陷……”这是她与叱风谷的谷主闲聊之时听来的事情。
“教主,以慢打快,速战速决!”一声大喝,时间拖久了对楼大教主并不利,与其逼他使用残月教的功夫,倒不如制住他,把那残阳教一并解决完事!
“刘教主,你面具掉了!”阴测测地声音却又一本正经,楚琳对着黑一人好心提醒。
“我家教主大人浴血奋战,我这做属下的竟然袖手旁观,实在说不过去,江公子,你可知道你家死士的身份?”
“嘿嘿,残月教十二年前赶其出教的东长老刘霆阳没想到成了你江家死士,江公子如何说?”
“公子有何证据?”
楚琳惋惜地摇摇头,这江风扬与江湖老家伙相比还是嫩了些,“东长老二十岁前俊美无双,二十岁后脸成阴阳,想必诸位也略有耳闻,待这人扯下面巾,大家一看便知!”
“江公子,这可是真的?”
“风扬,这是怎么回事?”
楚琳面具后面的眼睛笑意深深,原还想着就这么算了,没想到这江公子这么好心,竟把这么好的理由塞她手里,不用的话,岂不是可惜?眼神略转,楚琳却又猛地僵住,故作平静地撇开头!
本朝的政亲王爷何其尊贵,你说你来干什么?楚琳怨念一下,还笑得那么有深意,那么了然,好吧,以前她说的真真假假乱七八糟,但是又没危害过你,你那么意味深长作甚?还有板着一张脸,眼睛却笑,也很诡异的啊!
“诸位不要急,在下话还没说完!”看着江风扬不停辩解,楚琳笑的更加欢快,“这刘长老阴阳脸或许江湖上有所传闻,可是十二年前他叛出残月教或许知道的并不多,其在天阑国建残阳教知道的或许更少!或者说,诸位故作不知?”楚琳摆个谈心的脸,可是别人看不到,也没人愿意和她魔教长老谈心!
“所以,这刘教主不仅是魔教教主而且是天阑国人!江家死士是这种身份,不才在下很想听听各位武林前辈的看法,以及……”我大新政亲王爷的想法!楚琳毫不避让地撞上齐瀚的视线,要想我残月教安分,其余的人也必须安分!
“哈哈,臭小子你就是揭穿了老夫的身份也没用!”刘霆阳停止攻击跃出楼残夜的攻击范围,“枉你小子费劲心机,哼哼,你那些个教众现在还没动静,你就不觉得奇怪?哈哈!”刘霆阳一把揪掉套在头上的面巾,顿时一片哗然,甚至有女子的尖叫声!
刘霆阳多年前确实是俊美无双的人物,自受伤之后,右半边脸不仅不能动作,更是日渐萎缩,如今左边的脸包养得如三十七八的壮汉一样红润饱满,右边的脸却似风烛残年的老人,橘子皮一样的肉松松地耷拉在脸上,这两种相差近五十年的半张脸合成一副脸孔,其诡异程度着实不低,楚琳见多了血腥场面的小心肝都不禁颤了颤!
“哼哼,残月教负我,就不要怪老夫今日要了你这教主的命!”刘霆阳双眼一瞪,一只闪闪发光,一只确实睁不大开,诡异之中更搀得几分滑稽。
“这话说的可不对!”楚琳使个眼色,他刚刚说的确实不对劲,“当年我教教主七八岁的年纪便被刘长老无端端扔进了叱风谷,这其中的意思刘长老也不必辩解,到底是何意思,你我心里都明镜一样!”
“哼,老夫一生奉献给残月教,残心小姐做教主便罢了,难道让老夫去对一个奶娃娃恭敬不成?何况这娃娃还是……”
“哈哈,刘长老直接说你不甘心就是!”
“老夫不与你耍贫嘴,今日所有人一个也别想出去!”
“这是你们残月教内部的事情,与我们何干!正好连着你这妖孽一块拿下!”罗老爷子早已站起身来,听得狂言,似乎不忿得很!
“喂,你老亲家似乎也是妖孽!”楚琳大叫一声,既然要乱,就彻底一点吧!
“院子外面已是我残阳教天下,你们不用着急,都给我把命留下!”
话落,已经隐隐传来哭喊声,一众人士顿时坐不住,纷纷拔剑作势要砍。
“嘭嘭”两声,绚烂的信号烟火突然升空,一点星光顿时四散,即便是在白天也可看到其冒出的大片厌恶及闪闪红光。
楚琳不可思议地看着齐瀚,果然是打过仗的人,早有准备啊!而且,看他闲庭信步一样扫扫手心,退回椅子上,没事人似的一坐,很有千军万马在前,而其端坐于上的感觉!
“教主,你先走!”楚琳护住楼残夜,刚刚一番打斗,两人都没有讨到好。
“琳儿……”
“哥哥,总得有人留下牵制刘长老,现在,不如我来的好,而且,哥哥,不要做我的负担!”楚琳硬下心。
楼残夜眼睛一眯,不说二话飞身便走,摆手留下跟来的十人,楚琳却示意其中几人跟随,怕是他们也要恶战一场才行。
挥剑拦住刘霆阳,只他们说话的这一会,便牺牲掉两位教众!园子里涌来百十个百姓装束的残阳教之人,见他们个个红着眼睛,见人就砍,状若疯魔,想来也是这刘长老搞的鬼了。
“臭小子,敢坏我大事!”刘霆阳再次瞪了眼,口中却吹起哨音。
楚琳不敢大意,攻势越发凌厉,不求伤人,只不过要打断他下命令的动作!眼看越来越多的人追向楼残夜逃走的方向,楚琳心下一横,迎着寒光凛凛地剑刃,势要打掉刘长老嘴里的哨子!
“你不要命了!”
楚琳闷头一拳击中刘长老的下颌,哨音忽止,楚琳心怦怦跳地收回手。
“喂,你有没有怎么样?”齐瀚反手一格,把架住的长剑反弹出去。
楚琳甩开拉着她胳膊的手,提剑继续,还没忘记要一举铲平残阳教!不过,才刚一动,脸上的铁面具忽然裂成两半,切口齐整,竟是刘长老那一剑所携带的剑气所划!
“哼,臭小子算你走运!”刘长老继续攻击!
“楼七,带他们回去!”楚琳分神吩咐,残阳教的人死了大半,再死下去,这些江湖人就会缓过神来攻击他们了,此时不走,还要跟着斗吗?
齐瀚眼见那个叫楼七的人带着另外三人离去,无奈之下也不得不上前相帮!
楚琳暗自一笑,天阑国人在大新国作乱,当王爷的怎么可能不管?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她们残月教的人自然少死一个是一个!
“哼,竟然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吃老夫一招!”
“呸,你个不死不活的老家伙!”楚琳声音已经恢复,可是铁面具之下是一副纯爷们的面孔,即便是个少年模样,也断不应该是女音!嘿嘿,她就说铁面具不安全,万一掉了就不好了,故此才求了一副人皮面具,看样子效果还不错!
“哼,你倒是有闲心骂人!”齐瀚黑着一张脸帮楚琳挡住身后的攻击。
……好吧,这面具效果一点都不好!隔着两层竟然还被认出来了。
“刘长老可还记得残心教主?听说长老对教主甚为爱慕!”
“后来这么对教主哥哥,是不是因爱生恨?”
“你可知我身后之人是谁?这是堂堂政王爷,你就不怕天阑国推脱责任把你们给灭了吗?”
“都住手!再不住手者以谋逆论处!”忽然惊现一个大嗓门,接着一堆身穿银白亮甲的重兵持枪快速入内。
“刘长老咱们别管这些来抓你的人,接着打,本少就不信拿不下你!”
“小子,咱们后会有期!”刘长老全力一击,顺势飘远而去,只是身形略有踉跄。
“没见打架还这么多话的!”齐瀚制止守备的行礼。
楚琳见那人影终于不见,心下一松,握紧剑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耳边传来说话声,朦朦胧胧听不清。
“噗……”最终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感觉轻松了许多,却也甚疲惫,知道身后这王爷还算可信,放心地倒了下去!
35
养伤 。。。
五月的天气已甚为暖和,窗台下面几株嫩黄的月季开得正欢,静静的女子闺房,白纱轻轻飘扬,香炉青烟亦是舞动的优柔,内间酸枝木雕花八宝床上,茜色帘子勾起,现出床上熟睡的女子,青丝铺满了枕头,玉白素手紧紧攥住一缕,现出几分少女稚气。
精致的小脸睡出淡淡红晕,闭合的双眼,勾出一弯新月,挺翘的鼻子如上好玉石精细雕琢而成,淡粉的一线纤薄,自然上翘,整张脸似乎如窗外的月季一般,秀雅之中蕴满风华,温润之下却又透着几分倔强!
“小王叔,你不是说琳儿今日就醒吗?”闺房外传出少年焦急地询问。
“你不是不喜欢她?怎又如此关心。”
“我,她以前骂我太监!可是,我又害她十年不能回家!”
“哼!”
“就算我没说她跟大魔头的关系,最后你不也知道了吗?”
“还有呢?”
“我,我对不起楚大哥,这次又没让他见到妹妹。”
“嗯?”
“前几日,是舞儿妹妹哭着求我,我才帮她装病的!”
“哦。”
“我反正错了就是,可是舞儿妹妹也很可怜,我现在又觉得琳儿更可怜,被打伤了,阿珺哥哥却又被急召回京!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优柔寡断,哪点有男子汉的样子?”
“……我不是还小嘛,娘说长大了就会好了!”
“……不知羞耻!”
“好了,她现在都没醒呢,小王叔你敲门她也不知道应!”
“女子闺房岂能如此不知礼数!”
“当日你抱她抱那么紧呢,怎么不说什么‘授受不亲’?”
“嗯?”
“我说错话了!”
“琳儿武功不是很高吗?怎么还不醒,哼,整天拽拽的,别是个银样蜡枪头!”
“之前受过内伤。”
“琳儿的手真好看,小王叔你摸够了没有?”
“这是诊脉!”
“这熏香是不是……”
“……”
“我闭嘴!”
半晌,室内寂静无声。
“@¥%&*#%”
“哎,她竟然说梦话!”
“太累了而已!说的什么?”
“‘哥哥,你为什么不要琳儿了?’啊!可怜的琳儿,你哥哥不要你,阿诲哥哥要你,琳儿乖!”
“不要……”
“哪里小贼?”终于被吵醒的楚琳一把掐住齐诲的脖子,恶狠狠地盯着他。
“咳。”齐瀚故意清清嗓子。
楚琳眼神渐渐清明,看看手里的孔雀男,一把推了出去,“长得不男不女也就罢了,没想到还如此下流!”
“我,你刚刚叫哥哥来着,我只不过是要安慰安慰你啊!”
楚琳恍惚一下,难道又梦见那段哥哥不理她的日子了?仔细想想却又没了印象。
“恭喜琳儿,功力大进!”齐瀚平淡一语,着实没让人听出多少恭喜来。
“还要多谢齐大哥那日相助!”楚琳勾起嘴角给了个大大的笑脸。
“哦,哦,琳儿再给哥哥笑一个!”齐诲抓住楚琳的肩膀大叫。
鉴于人家叔叔在此,楚琳不好扇他耳光,再次发力把他甩了出去,气力略有不继,身子一歪,便要倒下床去。
齐瀚快速伸手把楚琳扶正,“当日你内力已竭,即便现在功夫大进,内伤还是没有好,至少要静养一个月,你安心在此养伤,楼教主已经先行回去!”简单交代几句。
“那就多有打扰了!”楚琳无奈再次道谢,这副样子即便骑马怕也是上不去的吧?算算日子,从靛州向家堡到这里快马也要将近一个月,楚成现在也不过是刚到向家堡,这事也不急在一时。
“喂喂,你怎么就对我王叔那么客气?没礼貌的丫头!”
“滚!”楚琳沉着脸一声大喝,吃豆腐加调戏,还有完没完?
齐诲被这突来的一声吓得不轻,直接向后退了一步,齐瀚稍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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