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知道这韩家女儿其实是楚相义女,被太后许给了政王爷,只不过政王爷拒不接旨,韩家认回了女儿,转眼便嫁给了太子,于是韩家短短几年时间势力发展很快,虽然比不过丞相,但是,韩尚书处处与楚相针锋相对,很有一争高下、取而代之的意思,于是,朝堂就形成了诡异地三足鼎立,虽然两足是保皇,奈何有内斗,白白便宜了政王爷一派。
对于这些,此时的小李公子并不知道,他现在只是单纯的对外面缓步而来的人感到好奇,名珺,而能与这些皇孙交好的也只有楚相公子楚珺了,而且这楚珺还是上届的状元郎,如今更是年轻有为,已经是太常寺少卿……太常寺少卿!楚少卿!
小李公子一把打翻了茶碗,这京城姓楚的少卿很多吗?或者,姓楚的京官,除了楚相和楚少卿还有很多吗?
“喂,小李公子你怎么了,这么慌张做什么?我阿珺哥哥又不会吃了你!”
“咳,抱歉。容在下一问,这京城楚家做官的人有多少?”
“不知道!”齐诲摇摇头,他根本就没关心过这个问题,“楚家是大新的大族,楚相是族长,做官的人不少,除去地方官,也有很多散在京城,不然,你以为备受皇宠的韩家为何动不了楚家?”
“咳咳,那有没有坐到少卿一职的?”
“有啊,少卿算什么,看我阿珺哥哥才几年都做到了少卿之位!”
“还有没有其他人?”小李公子不死心,他想着,那楚少卿也就是个普通人,这样便足够了,没想到……这真是个大“惊喜”!
“啧,我想想,九位少卿似乎只有阿珺哥哥姓楚!小李公子你放心,楚家就算势力再大,也不会把所有官职都包了的,你还是有很大机会!”齐诲很好心地安慰。
“不是,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小李公子马上表态,他现在还是个学生,可不能狂妄到这个地步去。
“阿珺哥哥!”齐诲却没理小李公子,直接迎了上去,小李公子自然也不能老神在在地坐着饮茶。
楚珺在官场浸淫几年,为官之道虽也有所体会,到底不如楚相老道,再加上,对于琳儿的感情确实不一般,以前就有着愧疚,现在更是!所以,楚琳还没离京的时候,楚珺、齐谆二人的关系已经不再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现在也不过是平平淡淡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而已。
要是照着楚相的教导,那得是比以前还要热情,还要亲密,务必把这条肥鱼抓在手里,尽情利用他的愧疚之心,奈何楚珺修炼不深,但是,有利也有弊,这不,齐诲对他却是亲密的紧,虽然齐诲只是个普通王室,还是个带着几分天真的公子。
楚相公子,十年前也是个惊艳人物,再加上殿试的状元,现在的官职,后面的楚相,一连串加起来,这出场也不亚于齐谆的出场了,依旧是寒暄、行礼一番,然后佳作诗篇再品评、夸赞、指点一路下来,这诗会举办得倒是不错,学没学到东西是其次,关键是见到了皇家子弟和状元公!
齐诲一把拉住小李公子,推到了楚珺面前,很是热切地介绍:“阿珺哥哥,看看这位小李公子,人家都说他学问好,我看着也不错,只是不会逢迎拍马,阿珺哥哥,你可得照顾着点!”齐诲出场,所向无敌,全场一个不拉地得罪完了,楚珺、齐谆亦未幸免。
无端遭殃的小李公子暗暗叫苦,看人家楚少卿和郡王爷凉凉的眼神,以及其他学子火辣辣仇视的眼神,想也知道他被别人看做了什么样的人!
“学生蓝州李修辰,见过少卿大人!”小李公子就是小李公子,被百十号的人盯着仍然能正常行礼。
“不错吧,阿珺哥哥?”
“诲儿,不要添乱!”
“齐诲看中的自然不错,不过,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各地出类拔萃之人,真好假好,会试之后也就知道了。”
“……”齐诲一撇嘴,拉着小李公子就要走,丝毫没有询问人家的意思。
“公子,在下……”
“喂,刚刚我可是真心推荐你的,这么多人,也就你看着顺眼,没想到他们不领情,算了,等哪天我带你去见我小王叔!”齐诲拍板,竭力要弥补第一次给他带来的伤害。
“诲儿,跟我走!”那边正在与众学子道别的齐谆呼唤,额头有青筋隐隐跳动。
“齐诲,我来的时候碰到玉真郡主了。”闹得太过了,这样下去丢的只会是朝廷的脸!
楚珺一句话,效果极佳,齐诲立马乖乖地跟在后面走:“哎,小李公子跟我走!”当然,他是个讲义气的人,没道理把人家仍在这么一对马屁精里面!
小李公子莫可奈何跟在后面,这还没考试,还没做官,他的清名就已经葬送掉了么?
“郡王爷、楚少卿、齐公子,学生不便相扰,就此告辞!”走出酒楼没多久,小李秀才挺直腰板欠身,让人瞬间想起被劲风吹打的青竹。
“小李公子……”
“齐诲!”齐谆终于恼了,眉眼 ,看得齐诲不自觉缩了脖子。
楚珺瞟二人一眼,“郡王爷,在下也就此告辞。小李公子是吧,随我走走吧!”
“阿珺……”齐谆欲言又止。
“郡王爷,不要逼楚某!”楚珺头也没回,跨步走远。
当年,他、政王爷、齐谆三人年纪相仿,虽然性格、地位各不相同,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亲密朋友,说起来政王爷是他妹夫,关系更近一层,可是如今,琳儿走了,尽管每年都会有书信传来,但是,人不在!
政王爷初时两年过得很差,太后和先皇身体衰老,也就更加着力地消减他在军中的势力,一直被冠冕堂皇地夺了军职,当时的政王爷只是沉默以对,却在后来的一天觉醒一般活了过来,暗中积聚势力,待太后、先皇相继薨逝后,圣上即位,曾有多人异议,更有一些老臣拿出太祖皇帝当年说过的“兄终弟及”之类的话来支持政王爷上位!等那段混乱平息之后,今上想再拿捏一下齐瀚,却发现已经不可能了!
小李公子默不作声辍后半步跟着楚珺走,见楚珺眉头深皱,他也不好打搅。
“李……”
“学生李修辰。”小李公子善解人意。
“今日本官来此,其实就是来见见你。”楚珺云淡风轻,小李公子惊愕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久不露面,谢谢大家还米忘记木鱼~~~先前说阿莫他爹会在70章也就是这章出现,俺又看了一下,其实他是在下章出现⊙﹏⊙b汗,……所以,今天是双更,乃们表忘记看下一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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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
“今早楚胜来见过我!”楚珺提示一下,首次见了相关的人,他怎么不激动,奈何那楚胜的嘴巴说话极圆满,一大堆的话总结下来就两个意思:一、有事相求;二、琳儿过得很好!第一个就不说了,问第二个事情吧,问半天,琳儿在哪里,现在做什么,一个人还是另嫁了之类的问题却是半点答案没有!他才不得不来这诗会瞧瞧。
“学生……”小李公子脸色羞红,满目惭愧。
“信你带着没有,我瞧瞧。”楚珺没理会小李公子的反应,他自己也算是个文臣,自然懂得文人的清高劲,短短几句交谈,也真如齐诲所说,并非逢迎拍马、攀龙附凤之辈,他自然不会误会什么。
小李公子掏出荷包从里面拿出折叠整齐的信,这信他只看过一眼便收了起来,从没想过真的去用,也没拆开看过,只知道信封上是凌厉的笔画,简单的五个字“楚大哥亲启”,却给人以果断、决绝之感。她的字,他是见过的,饱满圆润,远不是这信封上的字形,却又明显得出自一人之手。
“她现在在蓝州北安城内,我是说写信之人!”楚珺问的肯定。
“嗯!”小李公子也吃不准是不是问他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
“楚大哥无须探听琳儿之事,小李公子对琳儿颇多照顾,此番进京赶考,万望照看、提点一二,琳儿感激不尽,若有再见之时,自当重谢!妹,琳儿敬上。”
几年前,琳儿从来只唤他“楚大哥”,唤爹娘“相爷”、“夫人”,一时难以改口,他们自然不会苛求,可是直到琳儿离开,都没能听到她唤一声“哥哥”和“爹娘”!
每年一封的信,不知道从哪里送来,也不知道路程如何,但总会在除夕的前一天出现在楚府,每年的署名直接是“琳儿敬上”,就连十几天前刚收到的那封信都是,这次竟然自称了“妹妹”!
楚珺心里酸涩,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是怕他们已经忘了她,不再认她?还是琳儿信不过他?或者说,从来没有信过他,觉得连举手之劳的事情也需要来打着亲情的名号?可是……他又有哪里值得她信任?
小的时候,是他的缘故使得琳儿在外漂泊十年,大了,因为他的懦弱而没有及时让她回家,再后来,又因为他的软弱,她接连受到伤害!
“楚胜跟我提过,你水土不服外加风寒,不是小病,拖久了怕会试都坚持不下来,我在南郊有处园子,原本是我母亲养伤所用,里面安有地龙,周围也清净,是个读书的地方。你也不要推辞,琳儿所托,我自当竭力去办,明日就搬去那里吧。等你病好之后,我带你去陈大人和王大人那里拜访一二!”楚珺神色缓和下来,语气也温和了些。
去掉那身官威,楚珺的温润气度便逸出不少,小李公子困惑地看一眼,也不推辞,躬身道谢。
当天诗会后,蓝州解元小李公子李修辰的大名便在京城出了名,区区一届学子,首次参加诗会,便得两位皇亲、一位朝廷命官青睐,实在不是平常的事情,更有人说小李公子道貌岸然,面上衣服清高冷淡模样,内里确实逢迎之人,语言之夸张,小李公子仿佛是一代佞臣的雏形!
不管怎样,小李公子是红了,褒也好,贬也好,小李公子所住的小客栈一时间客似云来,也幸亏第二天他就搬了出去,走的快,不然……
即便是这个样,神秘的去向又引发了一段新流言,最让人信服的是,谆郡王一母同胞的弟弟看上了青竹般的小李公子,强霸回了郡王府!再次感谢小李公子走的快,不然听到这种流言,不气死也得气伤。
刚出正月,朝廷内部再次为出不出兵僵持起来,最后政亲王轻飘飘地一句“本王不反对”,再轻飘飘地一句“忠亲王做大将军不错”,于是,吵闹不休地朝堂寂静了,皇上倒是很满意政亲王的“识趣”,欣然认命已经凭空封作将军的忠亲王为大将军,发兵三万,联合西北三州地方守备以及蓝州平金关兵力,务必拿下天阑小国!
虽有将领不服忠亲王,但是,这些人多数是与政亲王上过战场、交过命的武官,对于原来的大将军自然更加服帖,既然王爷不反对,他们有话也只会私下说说,于是,这认命一路通过!
春暖花开的时候,会试放榜,呼声最高的小李公子却没有夺得第一名,虽然是第二名,成绩已然极好,但仍不免让人惋惜。小李公子的心态不错,悠悠然地准备殿试,丝毫没有被外面的不屑声和恭维声影响。
楚珺的园子在山脚下,春天的时候一派鸟语花香的景色。小李公子喜欢搬了书桌在一片桃花林里读书写字,兴致上来了,泼墨挥毫也是有的。楚珺曾碰到过一回,笑一笑也没有多语,倒是暗下多了几分赞赏。
局势越来越紧张,齐瀚、楚珺已经很久没有相聚过。会试过后,有段清闲时间,楚珺约了齐瀚临江楼喝酒,齐瀚赴约之后,二人倒是很默契,没有其他话语,一人拿起一坛子酒碰了碰喝了个精光,桌子上的菜也不动,用坛子喝过之后,接着用酒碗喝。
齐瀚的酒量是在军队里磨练出来的,称作千杯不醉也不夸张。楚珺只是年幼时跟着师傅在山上学艺,连半个江湖人都称不上,后来回到相府,家教极严,自然没多少机会如此豪放地喝酒,于是没多久,楚珺的眼便迷蒙了。
齐瀚不管他,自顾自地喝,他知道楚珺找他或许有事,但是他心里也累,能趁机放松一下也不错,因此也不催促。
“王爷,你恨不恨琳儿?”楚珺幽幽一问。
齐瀚喝酒的动作一顿,他没想到楚珺找他说的是这事。仰脖一口咽下嘴中的辛辣:“我不知道!”他不知道,确实不知道,他恨她走的决绝,却更爱她的温婉浅笑;他恨她不识好歹抛弃他,却又明白她的苦衷;他恨她这么些年的不闻不问,却又忍不住去担心她过得好不好;他恨她不接受自己,却更恨自己没能力让她爱上!说恨她,倒不如说恨自己!恨自己贪心,既要守护父皇遗愿,最终却不能忍受去做母后皇兄的傀儡;既想拥有慈母仁兄,更想要爱妻;既要保得琳儿周全,又希望琳儿能与自己在这里并肩奋战;既想潇洒放弃,却总有牵绊……
“呵呵,那就是不恨!”楚珺趴在桌子上,声音有点沉闷,“你明知她为何而走,现在今非昔比,为什么不去找她呢?”最后一句质问虽然轻,却隐含了指责。
“为何不是她自己回来!她每年都会给你们送封平安信吧?”偷偷摸摸地防得不就是他吗?哼哼,以她的本事,怎么会不知道京城的态势?就算不知道京城态势,这两年,残月教没有了他的刻意压制,现在还有谁能轻易威胁得了楼教主?不过是,她不想回来罢了。
“我还以为王爷不关心呢。”
“……碰巧看到罢了。”就是因为看到了,他才更加伤心,他是她的夫君,他从来没有休过她,他也在担心她,她不知道吗?不知道跟他联系一下吗?
“哈哈,真是好巧!”楚珺猛灌一口酒,呛咳出声,胸前打湿一片。“王爷,我楚珺活到现在,算是半辈子,没有对不起谁,除了琳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琳儿差点被淹死在湖里,我救上来的,却没等她病好就送回了山上,后来娘送来一块玉佩,说是琳儿给我的,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多高兴!”那年他十一岁,高兴得绕着山脚跑了两圈,只为妹妹对自己的喜欢和依赖。
“琳儿是我妹妹,在这个世上,没有谁比我更希望她过得好!她曾经交待过,不希望别人知道她的事情,我知道这个“别人”是谁,王爷也应该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按她说的,不泄露她的行踪!王爷,我知道你三年前找过一次琳儿,不过没找到,我现在想问一句,你还想不想知道她的下落!”
想不想知道她的下落?想不想知道琳儿的下落?齐瀚仰起头,用手遮住眼睛,他明白楚珺这话里背后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想知道他还爱不爱琳儿,还接不接受琳儿做他的妻子,可是他不明白琳儿与他之间的症结从来就不在他的身上!残月教把她保护得很好,连他都找不到她在哪里……
“……想!”就算是彻底死心吧,他告诉自己,若是错过这次机会……
“嘿嘿,琳儿要是知道我这个大哥把他出卖了肯定要恨死我了!王爷,我只希望琳儿不要太恨我!你明白的!”楚珺掏出那封从小李公子手里得来的信,弯折的地方已经起了毛边。
齐瀚沉默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来,他就大度地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了!有了这个想法,他猛然轻松起来,推开椅子就站起身来。
“喂,王爷,我话还没说完!”楚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