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还是计划生育好呀。
终于等到相认仪式结束了,爹爹说道:“星儿还是住荷星苑吧。回头让你二娘挑几个伶俐的丫鬟送过去。”说完又用目光扫视了我们兄妹几个一圈:“你们跟我到书房来。”
来到书房,各人落座,小厮上了茶就掩门出去了。这时爹爹才开口问道:“星儿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于是把月编好的故事说了一遍,末了,又说道:“我原想着自己是不祥之人,不打算再回来了。谁知就要成亲之时,一个蒙面人拿来娘亲的剑,说是娘亲过世时,要我一定要回家。所以我和离公子一起从离国赶了回来,我们商量好了,我先回家认亲,三日之内,待他处理好在偃城的要紧事务,就来提亲。等一年后,我们再成亲。”
“糊涂!”爹爹一拍桌子,“你娘从来没有怪过你,我……你毕竟是我的女儿。堂堂相府小姐,去给人家当了十年的丫鬟,这话说出去,我……颜面何存呀?”
哥哥们投来了心疼的目光,毕竟小时候,我可是他们心中的宝贝呢,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苦。但是我知道爹爹担心的是两件事,一是我当丫鬟丢了相府的脸面,二是我竟然已经定亲了,九王爷那里不好交代。
我才不管那么多呢,这些都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假装很委屈地低头嘤嘤哭泣。
大哥沉吟了一下,说道:“爹爹,对外就说,星儿被一个大户人家救去收养了,这些年赌气不肯回来。”
“也罢,只能如此了。”爹爹叹气道。
二哥问道:“星儿,当年带你走的那个刺客,和给你送剑的蒙面人,是一个人吗?他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娘怎么会把剑交给他?”
“这……我也不知道,当年他把我卖到了离家,就再也没露过面了。”我只能装傻充愣了。
三哥也有些担心地问:“星儿,你知不知道,九王爷找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你回来了,却又定了亲了,这下,九王爷那里怎么交代呀?我们……可得罪不起呀。不如……”
“不行!”我立刻打断三哥的话,“离公子有恩于我,我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人。而且,我……非他不嫁!”
爹爹说道:“这件事情嘛,当初虽说太后娘娘亲口订下了亲事,但终归还没有正式下聘,也许还有回转的余地。”
四哥插嘴说:“星儿刚回家,这些事情改日再说也不迟。星儿,今晚你先到四哥的淇志苑住一晚,四哥的院子里有一间收拾好的卧房。”
我灿然一笑:“还是四哥最关心我。”
大哥笑道:“星儿还是没有变,别瞎想了,哥哥们可都在关心你呢。”
我趁着爹爹低头的空挡,对着几个哥哥做了个鬼脸,惹得他们全都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七章 相府小姐
从爹爹的书房里出来,四哥领着我走向他住的淇志苑,把我安顿下来,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星儿,大娘临终前,单独跟我说了些话……”四哥犹豫着,也许不知道该不该告诉我。
我焦急地抓住他的胳膊,“四哥,我娘她,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四哥沉吟了一下,“她已经托江湖上的朋友,找到了你的行踪,你很快就会回来了……”难怪四哥连卧房都为我准备好了。
“朋友?”娘的朋友,应该就是师父吧。
“大娘说,她这个朋友行踪不定,不喜欢在人前露面,所以,我一定要保守秘密。”
“的确是。”
“大娘特别交待我,如果你尚未嫁人,就让我劝你,一定要履行婚约,嫁给九王爷,也不枉九王爷这些年,对你情深义重,一直不停地寻找你。”
“四哥,我已经和离公子有了婚约了。”我知道娘亲把这么重要的话,告诉四哥,也是因为我和四哥的感情最好。
“星儿,四哥不会逼你,这件事,还得你自己拿主意。”四哥宠爱地摸摸我的头发,又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谢谢你,四哥。”我小声地说道。
仔细想想,娘在临终前,一定见到师父了,也知道了我这些年来过得不错,应该也能安心了。但是她一定不希望我嫁给冷月,毕竟冷月是杀手,跟他在一起,我就要过提心吊胆的生活。而齐天啸,不但可以改变我的杀手命运,还能够给我安逸舒适的生活。
我不怪娘亲的安排,毕竟她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不会听她的话,我从来都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小院子里,安排丫鬟仆妇,搁置大小用具,还要应付哥哥们的妻妾,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消停了。
我刚刚在院子里的躺椅里躺下来,想要喘口气。丫鬟荷香气喘吁吁地跑来,大声说道:“小姐,老爷刚刚下朝回来,在书房里,叫小姐快些过去呢。”
我站起来,应了声:“行,我这就去。”
荷香喘了口气,又说道:“九王爷跟老爷一起回来的。”
我一听差点跳起来,连忙跑进屋里,往床上一躺,说道:“去告诉老爷,我昨晚受了凉,起不来床,去不了了。”
荷香今年十三岁了,的确是个伶俐的丫头,听我这么一说,并不多问,转身就去回禀了老爷,而且回来时还带来了我想要的消息:“小姐,九王爷从老爷书房出去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呢。”
我才不管这么多呢,我已经想好了,月来求亲,爹爹一定不答应。不过没关系,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不管答不答应,我们都会立马走人,等生了孩子再回来。
以我们的功夫,没人能拦得住。所以根本不需要跟九王爷碰面,以后就算见到了,我也还是兰儿姑娘。
爹爹当晚又把我请进了书房,他也不说话,只背着手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终于停下来,看着我,说了声“你……”,就没有下文了。
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就假装哭着说道:“爹爹,当年那刺客原是因为单恋娘亲,抓了我去威胁娘的。我想着自己是个不祥之人,害娘亲为我折寿,不能再害得娘为我失了名节。于是故意对那人说我是娘的心肝宝贝,若抓了我去,娘一定记恨他一辈子。反正也得不到娘的心,不如让娘恨他一辈子也好。”
看到爹爹的脸上露出愧色,我继续说道:“如今女儿别无所求,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离公子虽不是官场上的人,却也家境富裕,决不会丢了爹爹的脸面。”
也许是想起了娘亲,爹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情,摆摆手说道:“罢了,你去吧。九王爷那里我会想办法的。”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八章 惊变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又过了两天,月还是没有出现。我有些急了,找借口在白天出城去了一趟月的别苑。
三个小厮还在,他们是月收留的孤儿,都是十四五岁,本来也无处可去。见到我回来了,就告诉我,离公子在我出任务的前一天,已经把房产过户到我的名下了,还给了他们一千两银子。他们说,这些银子,他们一辈子也用不完,接着把房契交给了我。
这是月放弃据点的方式,因为林若兰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们住过的屋子周围,机关已经被撤掉了。我知道这就意味着,在这里是找不到月了。
“你们带着这些银两离开吧。”我对他们说道。
他们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云丰说道:“公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公子,我们三个早就被卖到伶人馆做了小倌了。小姐,求求您,让我们留下吧。”
我无奈地摆摆手,“随便吧。”他们没有一技之长,留在这里,也许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隔日,当四哥惊慌地跑来找我时,我正在院子的躺椅上发呆。月的突然失踪让我不得不面对一直以来我刻意忽视的问题:我并不了解月。
他一定有非常痛苦的过去,他不愿意说,我便不问。作为刺客,他的手上一定沾满了鲜血,我忽略不见,只看到他对我的百般呵护。他手段狠辣,我理解为那是为了生存,从不深究,我只愿看到他对我的深情。
他为我们安排了未来,我全心地信任他。如今,他失去了踪影,我却连该到哪里找他都不知道。原来,我根本不了解他。又或者,我并不关心他,我一直关心的,也许只是那个所谓的誓言。
四哥问我:“星儿,你说的那个离公子是不是叫做离梓良?”
“是的。”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果然,四哥接着说:“我刚刚在外面听朋友说,前天有个离国来的叫离梓良的商人,被仇家杀了。”说完,紧张地看着我。
我吓得从躺椅里一跃而起,愣了一会,又软软地跌回躺椅里。四哥又说:“我怕是谣传,已经到衙门里找朋友证实过了。你……要不要去认认人呀?”
“不用了。”我木然地说,杀手被杀,一般是不会让人见到真面目的。
果然,四哥接着说道:“我去看过了,除了身上有几处剑伤,还不知还中了什么毒,不但面目全非,身体也腐烂了。衙门很快要送去火化了。”四哥见我不哭不笑的,有些担心,“星儿,别太难过了。”
“四哥,谢谢你。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四哥一离开,我就让荷香关上院门,嘱咐她什么人也不许放进来。
“包括九王爷吗?”荷香问道。这几天,齐天啸每日下朝就直接来看我,我都以身体不适为由,不肯见他。
“是的,告诉他们,我伤心过度,哭晕了好几次,不愿见人。”我懒懒地说道。现在我非常需要安静,好尽快理清思路。
前世的我有着处变不惊的冷静,以及慎密的逻辑思维,经常让阿岳惊叹不已。现在想来,也许正是因为我的冷静和谨慎,让我在患得患失中,错过了阿岳。这一世,我好像总是在遇到齐天啸时,会失了冷静,不是禁不住地想要和他斗狠,就是被他吓到。
我闭上眼睛,想着种种可能:一种是月真的死了,一种就是没有死。
若是月死了,我会为他殉情吗?不,我不会。因为我不能确定我死后的灵魂,会不会再回到原来的世界,或者会再次投生到月转世的世界。那么,我必须为自己,好好地活一世。这也是我刚来这个世界时,为自己做的决定。
若是月还活着,那么为什么要让离梓良的身份消失呢?我并不认为他的这个身份,是完全为我准备的。现在我很好奇,月说的报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跟他的这个身份有关系吗?
虽说有了这个身份,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相府千金,但是他用这个身份去招惹齐国的皇族,若是为了我,这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我还猜不出他接近九王爷的目的,但是这个身份消失了,很大的原因,应该是不安全了。
那么,若是月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呢?以他的武功,来通知我一声而不被人发现,实在是轻而易举。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受制于人或是受了重伤。能够暗算他的人,若不是武功非常高,就一定是能让他放松警惕的了。
会是谁呢,除了师父,我并不知道他还认识谁。也许,万春楼的英莲那里会有一些线索,找机会,我要去那里打探一下。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不想放过。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第二卷 无奈的王妃 第九章 相认
我正在陷入沉思的时候,齐天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星儿,你还是不肯见我吗?”我有些意外他还是自称“我”。
我懒懒地睁开眼睛,终于还是见面了。齐天啸穿着深紫色的朝服,头发用金冠束起,衣服上用金线绣了类似麒麟的图案,紧束的腰带,更显出挺拔的身材。原来他穿朝服的样子也很帅气呢,我不禁愣了愣神。
回过神来,我没有起身,只在躺椅上略略欠了欠身,“星儿见过九王爷。星儿不知原来九王爷喜欢翻墙的。”
齐天啸也不恼,自己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离梓良死了。”
“是的,我知道了。”我又叹了口气,原来四哥所谓的朋友,就是他呀。
“他是我的朋友,我也很难过。”他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但是,你也没有理由不嫁给我了。”
“我也没有要嫁给你的理由啊。”我心里暗骂猫哭耗子假慈悲,当然,我们不是耗子。
“星儿,不要再想他了,你根本不了解他。”他戳到了我的痛处。
“那么,你了解多少?”
齐天啸探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好像要从我的脸上找到什么似的,过了一会,才说道:“冷月也死了。”
我惊得手脚冰凉,心脏像是被锥子狠狠地扎了一下,突然感觉呼吸不畅,嘴唇止不住地颤抖:“你……你……我不信!”我用力压住胸前,隔着衣服,是那条蝴蝶坠子的项链。
“星儿,他在齐国犯下了十数起命案,下手残忍狠毒,是齐国悬赏捉拿的钦犯,你怎么和他在一起?”齐天啸严厉地说道。
“我不知道这些。”我闭上眼睛,矢口否认。与钦犯私下勾结,是株连九族的罪,无论如何,我不能连累了家人。
“星儿,你既然知道他是杀手,还想嫁给他?”齐天啸叹了口气,“我原本在追踪杀手冷月的,却没想到遇到了你。第一次见你我就认出你来,你的眼睛,你的样貌,还有你的那些小脾气,让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你。偏偏你改了名字,我查不出线索。我总是想,若是我的星儿还在,一定是和兰儿姑娘一样的可爱顽皮呢。太好了,真的是你。这一次,再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直到自己平静下来。我告诉自己:月没有死,他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不会的。我知道接下来,父亲一定会把我许给九王爷做王妃了,这一次,再没有什么障碍了。
我心中冷笑:你们都还不知道我是谁呢,到时,我又消失了,看你们去哪里找。不过,若是月还活着,我离开了右相府,他又能到哪里找我呢?算了,我有热孝在身,就算成亲,也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到时再看吧。
想清楚这些,我睁开了眼睛,“四哥说那人面目全非,你们一定是合伙来骗我。”
“冷月的左胸口,是不是有一个红色的胎记?”齐天啸问道。
“不知道。”我一愣,阿岳倒是有的,冷月有没有,我还真不知道。
齐天啸见我还是镇静的模样,就把一把剑举到我面前,“这个,你认识吧?”
那把剑,我当然认识。那剑柄上,有一个星形的图案,还是我亲手刻上去的,月在星星的外面刻了一个圆。那时,我还问他:“月,为什么是圆月,不是弯月?”
“圆月才能将星儿完全地保护起来。”月当时的目光里满是宠爱,“剑在人在,剑弃人亡。”
“剑在人在……”我喃喃地说道,突然拔出剑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把剑,果然是月的,沾了太多的血,因此杀气很重。
我把剑尖指着齐天啸的胸口,厉声问道:“是不是你杀了他?”
“不是。”他表情轻松地说道。也许他以为,制服我,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他不知道,只要他承认了,这把剑,就会刺进他的胸口。如果月被人杀害了,我一定会为他报仇。
我收回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杀了他?”
“不是。”这回,他有些紧张了,“冷月的尸体被发现时,手里紧握着这把剑,面目全非。我们只是从他的身形,衣着,和身上的东西来确定身份的。我正在查找凶手,星儿,你先把剑放下。”
原来,他们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月,“这把剑,我可以保留吗?”
“不能,这是要在衙门备案的。你不是他的亲属,不能留下他的东西。”
齐天啸的话刺激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