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之风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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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风拂桃花-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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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了。”轻轻淡淡的声音传来,仿佛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如风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着对方。“你说什么?”
  背影依然不回头,淡哼一声,竟然迈动脚步想要离去。安如风急了,“你说什么死了?麻烦你把话说清楚些好不好?小南到底怎么了?”激动之下,也顾不上礼貌了。
  其实安如风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那人是说小南已经不在了。可是她不信,她怎么能相信,生没见人,死未见尸。只凭对方轻飘飘的两个字,她怎能接受得了?
  那人似缓实快地向前走去,安如风惊讶地发现自己虽然小跑着,可彼此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这是什么情况?缩地吗?心中更急,受伤的脚更是不受力,竟然在沙滩上滚了几圈,沾了满头满脸的细沙也顾不上清理。眼看着对方越来越远,她大急,连眼泪都出来了。半天都看不到人,好不容易瞧见一个,却是这么怪异无比的背影男。
  “爹爹!”一个清脆的声音自安如风身后响起。清脆的童音甜美天真,安如风不由地转过头去,哪里来的小孩?
  只见一个穿着黄色袄裙的身影蹦蹦跳跳地从远处跑来,梳着可爱的小髻,粉脸红扑,眼睛璀灿如星子般闪烁着调皮的神采。粉嫩的小唇勾出甜甜的角度,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你怎么来了。”声音突然在安如风旁边响起,她吓一跳,转头看去。发现已经远去的男人竟然站在自己身边。安如风倒吸一口气,这是人还是鬼啊!速度怎么快成这样?仿佛镜头切换一样,刚刚还远得只有手掌大小,这会儿竟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旁边。
  她抬头看去,又是一呆。老天爷,这人是生来打击女人的自信心吧?清俊的眉眼,眉梢斜飞,充斥着不羁。挺直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最出彩的便是他的气质,孤冷淡漠,遗世独立般浑身尽带着一股疏离感。此时的他眸中尽是宠溺,仿佛眼中只有那个小小的身影,连一丝一毫的注意力也没落在安如风身上。一掠而过,他张开手将小女孩抱起,唇角弯出一个迷人的角度,声音轻柔地问:“蓉儿怎么出来了?”
  “蓉儿想爹爹了!”小女孩撒娇地搂着男人的脖子,讨好笑声如银铃般。
  安如风看着眼前一幕温馨的亲子图,刹风景地开口:“先生,麻烦告诉我,小南到底在哪里?”她已经顾不上是否失礼了,再不问清楚回头人又没了。
  那个叫蓉儿的小女孩看着安如风,笑得如玉女般可爱,可说出的话却让安如风如遭重击般泫然欲泣。“这位大姐姐,你是在问跟你一起被海水冲上岸的那个尸身吗?她已经被哑仆们安葬了。”小小的手指着一个方向,“喏,就在那里。”
  依旧没瞧安如风一眼,那个男人抱着蓉儿缓缓离去。只留着他温柔的声音:“告诉爹爹,刚刚都做了什么?”
  一句话未说完,声音竟然飘得远了。安如风顾不上理这对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的父女,挣扎着爬起来,向小女孩指的方向跑去。落入这个世间第一个认识的人就这么没有了?那个紧紧抱着自己的腿,哭泣大叫姐姐的小女孩竟然就这么死了?怎么可能?
  气喘吁吁地跑了好远,安如风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一个坟头。手机,什么都没写。只是一个坟包孤伶伶地在离着她休歇的竹屋很远的地方呆着。安如风怔怔地看了半晌,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要说她对小南有多深的感情也是假的,可是眼看着几天前还鲜活的生命突然变成了一捧黄土,生命的无常令她悚然心惊。是不是,自己也会像小南这样,突然间就消失了。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这么寂寞地走了。然后孤独茕立于山林深处,被世间就这么遗忘了?兔死狐悲,同病相怜的情绪涌来,脑中只有失落的空虚与茫然。
  本就脱力的她软软地滑倒在地,放声大哭,哭声中全是悲怆与无助。老天爷,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没有亲人,没有谋生技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我该怎么活下去?心中大恨,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遇上了这种事?以后又该怎么办?
  一直哭到夜幕降临,安如风才止住悲泣。哭过了,发泄过了,该好好地考虑一下现实了。未来不会因为自己的自哀自怨而有变化,她必须要找条出路。活下去!在船上发的誓更加深刻地印在心头,只要活下去才能看到希望。或许,她还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许,她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父母与兄长,见到熟悉的钢铁森林。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安如风回到了竹屋。脚已经痛得不能着地,她是蹦跳着回来的。心中不由一悲,没有人会关心自己,自己的未来只能靠自己了。不哭,安如风,不哭。她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自己,没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抱有希望,明天总还是好的。
  夜晚的竹林风声萧萧,小屋中烛光如豆,摇曳出满室的淡红。惊讶地发现,桌上竟然备了晚饭。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怎么仆人送来了食物也不吭一声。没见着人,他们也不管的吗?这个地方,到底谁是主子?
  一边思索着,安如风一边吃着饭菜。再一次惊讶了,虽然饭菜简单,却不简陋。一个简单的豆腐,竟然外焦里嫩、鲜香可口,只是缺了安如风最爱的辣椒。可此时能有饭吃就是天赐的幸福,安如风哪里敢多有奢求。比起几天前啃着淡水冷馒头相比,这已经是天好的生活了。安如风性子随遇而安,没有过多的要求。在这种情况来看,强大适应能力成了她的福音。至少不会让自己觉得受委屈。
  匆匆梳洗一番,冷清的竹叶摩梭声中,安如风睡着了。梦里,全是回到现代的喜悦,以为这几天的遭遇只是噩梦一场。鸟语花香中,安如风还是醒来了。甫一睁眼,视线前浮动的都是泪,枕头已经湿透。
  爬起来,瞧见早饭还未送来。安如风呆坐半晌,拐着馒头腿爬向梳妆台。已经来了这么久,她还从未看见过自己的模样。
  铜镜不大,直径不到一尺。虽然安放在架子上,打磨得颇具亮光,可要跟水银镜面比起来,还是模糊得让安如风看不习惯。随手将乱蓬蓬的头发拂上去,首先入眼的便是肿入核桃的双眼。仔细瞧下去,安如风不由倒抽一口气。除了可笑的眼睛外,五官居然清艳绝伦。淡眉如月、悬胆鼻、樱桃嘴、瓜子脸,就连红肿的眼睛都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风味。难怪人贩子说要将她卖入青楼,资本确实足够。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似乎在哪里看过这副容貌。她想了半天还是放弃了,估计是之前看多了美女,人造的、天然的,各大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已经让现代人对美丽有些麻木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安如风转头看去,只见是昨天那个送饭的男人。她大喜,蹦跳上前一把拉住,生怕没问到什么人又没了。
  男仆惊讶地低头看着她,突然“咿咿呀呀”地张开了嘴。竟然是个哑巴?安如风突然想到昨天小女孩说的那句,“哑仆已经将她埋葬了”。哑仆是指他吗?
  男仆手里拿着水盆与毛巾,一只手还拿着一个小罐。任男仆将水放好,她试着跟他交流。只见男人挥舞着双手打起了哑语,安如风头大如斗。这是该骂自己以前从不关心哑语吗?扯了扯嘴角,她丧气地想,就算学来了,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哑语与现代哑语有什么不一样。
  她夸张地比划着嘴型,问:“这是什么地方?”
  哑仆激动了半天,安如风还没看懂。心中懊恼地恨不得砸东西来泄愤,可以交流的人不屑于自己说话,好不容易盼个人来,却是个哑巴。扶着桌子,安如风的身子都有颤抖了。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别?
  哑仆瞧到确实也没办法沟通,干脆拿着手中的小罐直接指了指安如风的脚。接过小罐,安如风打开一看。药酒,舒筋活血的吧。自己来这里,总共也只见到三个人外加一座坟,是不是那个帅哥让人送来的呢?
  也不想去细想,她也不想拉着哑仆多说了,再为难下去,就是欺负残疾人了。她快速地梳洗好,看着哑仆将夜香拎走,脸不由地有些发热。可吃喝拉撒是正常的新阵代谢,她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倒这些东西。总算看多了电视剧,知道这玩意一般是放在床后的,也没算丢多大的丑。想当时在船上,小解都得当着所有人的面,这里的环境已经够好的。
  掩住羞涩,她低头弯腰,拿着药酒倒在手上,搓热后揉捏着可怜的右踝。已经肿了这么多天,再不治好,回头真成了瘸子,可就对不起这张美丽的脸了。痛得咬牙切齿地表情将五官都变得有些扭曲了。突然门口传来“噗哧”一声笑,安如风侧眉看去,只见竹门前站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昨天那个小女孩。
  岛主
  安如风瞧到小女孩,心中高兴极了。招了招手,尽量让面部表情变得和蔼:“小妹妹,是你们救了我吗?”
  小女孩悠悠地走过去,爬上凳子一屁股坐好。也不说话,只是睁着大眼睛瞧着安如风。笑嘻嘻地,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是安如风知道,这个蓉儿可是个鬼精灵。别看她年岁小,说起话来头头是道。昨天回答自己的那句话,条理清晰,语法通顺,怎么看都像是高智商的小孩。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同样不好伺候。
  她再次笑意盎然地问:“昨天听你爹喊你蓉儿,这是你的名字吧?”
  “外面好玩吗?”这个叫蓉儿的小女孩不答反问。
  这个小鬼太精明了,明明才两三岁,怎么这么难交流。安如风想了想,她一穿过来就是在船上,又挨饿又挨揍的,要说多好玩,也是假的。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割掉你的舌头、刺聋你的耳朵。如果连你也不会讲话了,那可就不好玩了。”蓉儿的嗓音天真纯朴,却生生吓得安如风打了个寒颤。
  有些结巴地问:“那,那个哑仆不是天生的哑巴?”
  蓉儿笑容灿烂,点点头。“当然不是。”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回答安如风的话,却让安如风觉得身上有些发冷。那个帅哥竟然是变态?
  “这里是什么地方?”嗓音有些发抖。
  活泼地跳下凳子,她向门外跑去。“我走了。”
  还处在惊吓中,安如风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大门。“喂喂!”连喊几声,对方就是当作没听见。
  突然有个身影出现,她惊喜地看去,发现是哑仆端来了早餐。没心思再跟他多闲扯,刚刚听到的事情太夸张了,自己得吃些东西压压惊。任他端走水盆,安如风唏哩哗啦地填饱肚子,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自己刚刚逃出地狱,又入魔窟,运气真是差啊!当下之急,就是溜之大吉。她可不想被迫学哑语。
  看了看桌上剩下的饭菜,还有馒头与小菜,安如风捡了小菜找来放在书桌上的纸打包。宣纸极易湿透,一连包了几层才不漏油。只是纸质如绵、触感极好,一看就不是便宜货。安如风不由地骂自己,真是浪费。可要逃命,也顾不上这些了。
  瞧了瞧房内,只有那个石头小兽的镇纸看来轻巧,安如风一把抓起,比划了一番,心下满意。嗯,不错,拿来当板砖拍人估计效果差不多。就算不能做攻击性的武器,回头真要逃出去了,也可换几个零花钱。
  站起来走几步,发觉脚上的肿胀竟然消了不少,走路灵巧多了。安如风顺手将药酒也一把塞进怀里,反正这里衣服大,怀里能装不少玩意儿。这个东西如此管用,应该也能卖几个钱。拿着总没错。
  一路小心地走出绿竹林,安如风瞧了瞧小南的坟。叹了口气,不是不带她走。既然已经入土为安,自己再拖着她的尸身在海上飘荡便有些荒谬。顺着昨天的方向,安如风走到了海边。警惕地瞧了瞧四周,没有那个变态帅哥。可是,也没有船。
  想了想,她顺着变态帅哥昨天离开的方向走去。他既然走那边,总是有道理的。这个小岛,地方挺大,小心些应该撞不到他。
  幸好此时天气晴朗,温度适宜。可即使如此,行动不大利索的安如风也走了近半个小时,额头有些冒汗才看到一片淡粉色的树林。再走近些,发现尽是一株株一人多高的桃树。“日暮风吹红满地,无人解惜为谁开”。此时应该是春季,桃林粉云浮动,花色中的娇俏,花芯中的妩媚,都在随风轻颤。有若无力娇儿般,清风徐过,桃瓣轻扬,翩翩起舞。
  安如风第一反应就是掉头走开。谁家女子不爱花,满眼艳若云霞的粉色,怕是都想进去沾染一身清香。可她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孤岛、桃花、哑仆、蓉儿,外加一个宠爱女儿的大帅哥。瞧见那一片烂漫的春、色,她下意识地想躲开。
  可这片桃花林竟然广阔异常,粗粗看去,绕着边际估计又要走上个把小时。怎么办?安如风发觉自己错了,应该跟着那个哑仆才是。可她一心想着逃跑,哪敢打草惊绳。眼下看来,凭她是找不到船了。算了,现在也没感觉到变态帅哥的恶意,等过些天,摸清楚了状况再溜也不急。
  想及此,她又一瘸一拐地向来处转身。刚回头,却瞧见身后竟然无声无息地站了个身影。惊得一声尖叫,扬手将握得汗水津津的古兽镇纸扔了过去。没听见痛呼,对方连身型都没动。随手一抓,动作飘逸地将镇纸握住。安如风拍了拍胸口,怒目而视,却发现是那个让自己担惊受怕了一上午的变态帅哥。
  有些担心自己的莽撞会激怒他,安如风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却见对方连眉毛都没动,只是静静地站着。一抬手,将古兽镇纸扔在了泥土上。
  有些尴尬地看着帅哥,吃人家的,顺跑人家的物品,还拿它来砸人,这比做贼心虚还夸张。尤其是,对方那个架式就表明,这个岛是他的私有物品。眼眸一转,她干脆落落大方地瞧了过去。微笑地问:“先生是岛主吗?”
  帅哥不置可否。
  “麻烦岛主告诉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叫小女子心中感激岛主的救命之恩。”安如风巧笑嫣然,乱蓬蓬的头发下,一双眸子清亮如水。
  帅哥依然没啥表情,停了停,总算开口了:“桃花岛。”
  证实了心中的疑惑,安如风的脸色有些发白。“岛主贵姓?”
  抬眸瞧了瞧安如风,帅哥眼中冷漠如雪,依旧闭口不言。
  安如风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努力吞下即将脱口的三个字,她笑得一脸惨白:“靖康之耻,尚未雪恨。赵扩只顾在半壁江山享清福,大宋子民在金国的欺凌下民不卿生。先生,我能在这里呆多久?”
  帅哥突然笑了,笑容里都是讥诮,全是对世间的轻蔑,还有一丝悲悯。再次看了看安如风,毫无预兆的,他又一次转身离去。
  安如风直接瘫倒在地,总算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这个朝代的皇帝是宋宁宗赵扩,下一个皇帝就是宋理宗赵昀。不是她的历史学得好,而是那本在21世纪大大有名的《射雕英雄传》让她记忆深刻。一觉醒来,就身在乱世。现在,她更是悲惨地发现,竟然在小说中的乱世。天啊!她终于知道这个看起来武功极高的帅哥是谁了,“五绝”之一的黄药师,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是黄蓉,他疼入心坎的女儿。
  被天雷震得失去了理智,安如风突然古怪地一笑。看射雕是哪一年的事了?原著记得不多,电视剧倒是看得不少。她都快忆不起来,哪些是原著的情节,哪些是编剧创造的情节。但是各种版本的电视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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