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淑妃古怪地吐了吐舌头。
“你叫什么?”她似乎没有忘记我这个扶了她的人,歪着脑袋问道,“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泫。”
“泫?”淑妃也跟着念了一句。
“哪来的宫女这么不懂规矩,见了淑妃娘娘还不赶快行礼。”恬姨怒视着我。
“免了免了,不用行礼了。华铃宫好久都没有新人来了,陪我玩吧,快点快点。”我还没有说什么,淑妃就把我拉走了。恬姨懊恼地叫了一句小祖宗,只好跟了上去。
我跟着她一个多时辰,就见她叽里咕噜兴奋地讲着,又掏出各色的小玩意儿。有的是她爹给他的,有的是月笼给的。说道是月笼给的时候她的笑容特别地甜。
“你喜欢帝?”看着她似珍宝一样把一个月笼在她十三岁生日时给的物件受了起来,我问道。
小脸刷得红了:“我……我要变成真正配得上笼的妻子。”笼?我第一次听一个妃子直接叫月笼的名字。
“燕儿说笼又封了一个妃子,是不是?”她的小脸突然变得惨兮兮的,她很希望我的嘴里吐出不是这两个字。
但是事实上我就是她嘴里说的那个人:“是。”
暗淡眼神的主任抚摸着她的藏宝箱:“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传说是个大恶魔。一来就得罪了我不少妃子。”我说话的口气根本不想是在说自己。
“不会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笼是不会选错人的。”
“你倒是相信他?”
“我是他的淑妃!”坚定的眼神直直看着我。
我移开与她对视的目光:“但愿吧……”
“笼对她好不好?”
月笼对我还好,至于月浊就:“一半一半。”
“燕儿说笼狩猎的时候带着她。”淑妃看起来也是非常了解宫里的情况的,通过那个叫燕儿的宫女。
“莲妃也去了。”
“哦。但是我听燕儿说笼对她,对她很好很好。”
“传言,都是假的多。”
“是嘛?”淑妃的眼睛突然变得闪闪发亮,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笼,我喜欢你。”睡颜下,她的嘴里还是吐着那个把她当做妹妹的人的名字。
天使吗?我冷酷地看着她,看着她染上红色的样子。我最见不得的使这种‘白痴’般的人物,快乐的不现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笑容让我想起了童年的阴冷,不洁地我早就染上了鲜血。
手不自觉移向她的脖子,如果掐下去她大概就会永远那么甜美地活在梦中吧,这不是我想要的。她面对现实的样子,应该很有趣吧。
“天妃娘娘!”站在门口的恬姨用颤抖低沉的声音叫我。我无所谓地远离了她的脖子,对上恬姨惊恐的眼睛,她大概看到了刚才的景象了吧。
“什么事情?”
“天色不早了,小林子他们让您回去。”小林子?应该是环儿派过来的两个妃子吧。
“知道了。”
我走出房门,插身而过的时候:“让她这么睡在梦里好吗?”恬姨抿着嘴不说话。
……
“娘娘,娘娘!”小环晃得我头皮发麻。、
“怎么了?一大清早这么折腾人?”我不满地起身。
“淑妃她……”
“怎么了?”
“死了!”我脑袋一惊,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昨天见到她的时候不是好好睡觉吗,怎么就这么死了?
“你可有麻烦了。”毫无征兆地亢弘又出现在了我的寝宫。
“一大清早的,国师也不避讳一下吗?”
“要不是你来了没几天就闯出那么多祸来,我也懒得往你这边跑。”亢弘没好气道。
“怎么成我闯祸了?我可是一晚上都带着这间破宫里没出去过?”声辩道。
“那下午呢?你是不是去了淑妃那里?”
“下午,的确。但是我可是什么也没有做。”真是人倒霉,喝凉水都能呛到。
“可是恬妇一口咬定是你害了淑妃的。”恬妇?他指的是恬姨吧。
“原因?”
“她看到你昨天下午想要掐死淑妃,被她发现了。”
“这就是理由?”我好笑地起身给自己斜了一杯水。
“你为什么想要掐死她?”审问似的口气让我皱了皱眉头。
“我讨厌她。不过后来本人改变主意了,我想让她自己堕落,所以不可能是我杀的。戏还没有演完之前我是不会动自己的棋子的。”
“哼。”亢弘冷哼一声,“如果他爹还在的话,你就……”
“现在她爹早就死在您手里头吗,风凉话你就少讲了。她应该还不知道,真想看看她知道了的表情,可惜没有机会了。”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你别太高兴了。虽然她爹死了,她爹叛国也好,她到底是四妃之一。她的死一样会给你带来天大的麻烦。”亢弘的脸色到现在都是一直黑着。
“就凭那个恬妇一句话?”
“死因是先被人下了迷药,接着被人掐死了!在那天下午,屋子里就两个人。”
“我那天下午还没有杀死她呢,离开的时候呼吸正常。我可是干那行的,人死了没有我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一定是那个恬姨杀的原因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第三人的可能性。”我以自己专业的视角分析道。
“恬姨一直陪伴淑妃长大,是淑妃的乳娘。她的可能性的确太小,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至于你说的其他人,我会派人查的。”亢弘离开了他站的位子。
“你过来就为了什么?”
“了解你这边的情况罢了。”
“现在了解了,不是我杀的。我没杀人绝对不会不说的。”对嘛,我杀人了我不可能不承认这句话我是说不出来,杀手嘛,谁会到处说自己杀了人。当然谁冤枉了我,我也是不干的,这么低水准的杀人手段,竟敢也赖在我都上,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吗。
“情况对你很不利。我会继续查的。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
“月笼怎么说?”
“你在乎他的看法。”亢弘有些在意地回过身,诧异地问我。
“强龙也不过地头蛇,何况我现在是个连爪子都被砍掉的龙呢。我可不希望天牢里明天会多了我一个位子。”
“你倒是知道自己有多会惹祸了。放心,他们两个都不相信,你现在还是稳稳坐在天妃的位子上。现在丞相没了活路,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如果真得没有办法证明,大不了就说她是逆子的女儿,是他下意杀的,也是能堵了悠悠众口的。”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就是好啊。”听了亢弘的话我略微不安的心也放下了。
“但是如果帝听了你刚才的言语,可能就不会高兴到哪里去吧。”
“那是你们自找的。我这一海中的鱼,硬是被你们放在鱼缸里养着,闷啊~”
“通过这件事情,我想你也该了解宫里头不比江湖简单,流言蜚语你也多少要担待一点,还有无孔不入的背后放箭。”亢弘给了我最后的警告就离开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真是没错啊!”懒懒地伸了个腰。既然有人想要骑在我头上,那我是不是要活动活动呢?
“小环跟我分析一下这宫里的势力。”小环手中的活停顿了一下,赶走了其他宫女太监。
“你要反击?”
“要不然呢?”我微笑地看着她。那一刻小环感到有人要倒霉了。
“娘娘,天妃她……”
“我知道了,这次算她命大,有帝替他顶着,下回就没有那么好运了。”闻了闻手中的莲花,女子狠狠地说道,那莲花瞬间被捏碎,残碎的花瓣洒落在地上。
第五十八章 暗流涌动
“我的娘娘,想不到您还这么有心情晒太阳呀。”
“不然怎么样?”秋天的太阳带着暖意,让人睁不开眼,吃了午饭以后变犯困了。
“现在流言蜚语可传的甚多,最离奇的就是说你是狐媚转世的。”
“哦。我是狐媚?还不如说你哥比较好,那模样真是妖艳。”抓了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问道:“有没有说我跟你哥有一腿的?”
小环看我这样有些气恼:“怎么没有,只不过碍于我哥的实力不敢说罢了。娘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
“我也不知道呀。”翘着二郎腿望着天空,把手中的一叠纸送到小环面前,“烧了吧。”
“看完了?记住了?”用怪物般的眼神看着我。
“废话。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我。”这些是我让小环给我列出的宫中的一些势力,很多是亢弘给的。据小环说亢弘可是很大方地就拿出来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让我觉得有些隐隐不安,他就这么任由我闹腾了?
这宫里头人不算很多,也不见得有多复杂原来的淑妃只有一个晴婕妤与她为伴。黎昭仪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手段颇为老辣,隐隐有要争取四妃的气势。她的手下有六位婕妤,八位美人和才人绣女不下二十,算是宫里最大的一股势力,她更是大将军西戎的女儿,将来成为四妃也是不久之事,但毕竟她入宫才四个月左右。
华昭容、李昭媛自结成一起,下面的都是些秀女、才人的,似乎隐隐想要坐稳新势力的头。
最后就是莲妃了,她手下有赵修仪和两个婕妤和五个美人。势力都是颇高位的人物,她在外为人谦和,形象十分良好。论家中背景她更是不及手下的赵修仪,所以她也可以算得上宫中最传奇的娘娘了,因为她是靠自己的本事才有如今这般地位的。她在众多下人中口碑很好,也是皇后的热门人选。
剩下的一个宁婕妤似乎远离了纷争一样,自己拘于一个小小院落,抚琴解忧。她是一名遗孤,她父亲在征战沙场时候死了,母亲不久也病死了,蹊跷的是家中也无其他亲戚,尚书谦于大人怜悯,就把她收为养女。她是一个地道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心思缜密,如若她要在这宫里开拓一亩三分地的,是无人可以斗得过她的。可她偏偏就这么默默无闻,以至于连月浊也会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妃子的存在。
还有韵画、乔仪两个美人她们似乎太自大得罪了不少妃子,现在两个人无依无靠,没有一个势力肯接纳她们,生活得极为困难。所以这几天都没事来我这里闲逛,想要找我这座大山做依靠,都被小环打发走了。依亢弘的意思,他是不喜欢我跟这宫里的人有太多接触,我自得自乐也就默认了他的安排。
我从亢弘要的资料里面多少也知道了月笼的状况。月笼有七个兄弟,他们在月笼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勾心斗角了。那时候最大的殿下也不过二十。当然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他们的老爹,已故的西越大帝月涯涛,当是他也才四十的年龄,不过他患有难治之病,活不过十年,所以他想在这批少年中选一个继承人好好培养。
“互相残杀”是他的主题,唯有最终胜出的人才能继承王位。于是在这个大帝的默许之下,所有的人纷纷粘上了亲人的鲜血,连后宫也布满乌烟。就这样这个游戏进行了三年,六岁的月笼因为受伤被亢弘悄悄带了出去,一去也是三年,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发现所有的皇子都死了,这下他们两个全都蒙了。
月涯涛宣布月笼就是他的继承人,而且几日登基。有些皇子的余党还在反对,似乎对这个突然转运的小皇子很不服气。但是昔日的西越大帝月却说:“运气对以一个帝王来说也是很重要的。”至此以后月涯涛就长久居住在他的西宫里面,整日浇花逗鸟不问世事,把所有的朝政以及因皇子斗争留下的烂摊子都推给了当是只有九岁的月笼。
算起来月笼执政也有六年了,他和亢弘相互扶持,从一个不知所谓的孩童变成了一个帝王。他一直过着帝王的日子,直到半年前他独自出游的时候被人偷袭遇到了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的故事也有够传奇的,九岁成帝在这个风华这个世界里也算的上是个史无前例吧。不过亢弘和月笼这三年去了哪里我有些在意,因为这份资料里透露出三年前和三年后,月笼和亢弘的行事有了天大的不同。如果说三年前的教训而成长也不为难说,但是亢弘的面目似乎从那时开始变得不同,做事果断,机警多变,全然与当初他那副诺诺书生的寡断不同。从他手稿中对于一些事情的裁决我可以看出——这个人似乎变成另一个人。
“娘娘。”
“怎么了?”我睁开眼睛。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小环面无表情地说道。
“坏的。”我不认为自己有承受什么好消息的能耐。
“莲妃怀孕了,帝却还没有赐药。”
我的右手颤抖了一下,左手轻轻地盖上右手:“他决定了?这不算是什么坏消息。好的呢?”
“这孩子难保!”小环停顿了一下,“最近似乎莲妃太过于柔弱了。特别是当初出宫的时候受了内伤,久治不愈,所以胎盘不稳。太医说这孩子很难生下来,已经在劝莲妃娘娘了。”
内伤?不会是我踢的那一脚吧?如果是的话也太脆弱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不过有道是最近不小心怀孕的妃子那么多,这太医院的御医开得药也越来越效果了。”先是一个才人,现在又是莲妃。
“你不去问问帝?”小环试探性地问道。
“现在是晚上了。那个家伙我可搞不定,照旧吧,这宫里也不只有我们这些管事的,她黎昭仪不是没动静吗?”
“你不忧心,我可是坐不住了。”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参见帝!”小环急急忙忙下跪。
我却不动就这么仰着头看他:“鄙院甚小,容不了您这位大佛。”
“我今天又不是来你这里做佛的。”轻笑一声,打发走小环,他坐在我正对面的石椅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可是从来没有来过我这个瑶玥宫的。”
“所以我今天不是来看看咯。”他故作地观察着周围。
“莲妃她……”
“你在意?”他的目光突然炯炯有神地盯着我。
“不。只不过我讨厌她。”撇开他的目光。
“这样啊。”他双手附在我的靠椅两边,身子往下探,脸就这么贴在面前。他把自己的脸向我的左侧移动,热气在我左耳翻腾,“如果你说不要我可以给她药。”
我双手大胆地掰过他的脸正对着我,露初无辜的表情:“为什么不呢?这么好玩的游戏停止了不是很可惜吗?”
“该死的女人!”低沉的声音似乎很不满意我的举动。他正脱开我双手的挟制,身躯挡住柔和的月光:“我会让你不得不低头的。你只有七天了!”身体挪开以后,月光又重新洒在了我的脸上。
“你做了什么?邪帝离开的时候可不怎么高兴。”小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边。
“他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不过只有七天了,日子过得也太快了。飞一样的,最近事情又那么多,看来还是太悠闲了。”自恼地埋怨了几句。
“明天是巧园节了,我看娘娘你还是准备准备吧。您要是丢脸了我们瑶玥宫里的人也要是跟着你丢脸的。
“巧园节又是什么?”
“您这糊涂的。前几天我不是告诉您了吗?叫您准备才艺的,您保证得可是响当当的。您可别告诉我,你忘了!衣服我是准备好了,该干的我们做下人的可没有给你落下什么。”小环很气恼,这个娘娘怎么什么东西都不当成一回事情。
她这么一说我有点印象了。“巧园节”说起来使这里的节日,就跟我们中秋、端午一样是个举国欢庆的大节日。各个嫔妃什么的都会在一起庆祝,八仙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