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上一匹黑马慢悠悠地往前走,一个身着青衣的人趴在马背上睡觉。没错,这人就是我,离开聚风城也有四天了。四天前,我抢劫了一个有钱的公子哥,换了男装,买了一些干粮和一把刀,血莲不见了,只好先买一把用着。
而我胯下的这头马也是那天买的,据买马的人说是很好的马,绝对是慢的那种。可怜我汽车、机车和自行车都会,就是不会骑马,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我又开始怀念我的法拉利了。在马上颠簸的几日,我差点忍不住把它给切菜了,可是一想那样就要用脚走,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吵!”前面传来打斗声音。打斗!我忽然蹦了起来,无聊了四天,终于有好戏可以看了:“小黑,快过去!”可是那匹黑马不鸟我,以为我不杀它就嚣张起来了。“嘿嘿”我奸笑了几声,“小黑啊,你再不过去,我一到下个城镇,就把你入赘给母猪!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挑一个漂亮点的。”小黑一听这还得了,马上快跑起来。心想:以后可不能得罪这个魔女,我还要去找漂亮的马妹妹的,我的清白可不能断送在一头母猪手里。再好看的母猪,它也是一只猪。
这马的确是慢,虽然卯足了劲到了那里,可到了那里肉戏已经演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死人。我敲了小黑的头一下:“都是你那么慢!害我继续无聊。”小黑白了我一眼,对我哼哼了几声:还不是顾及你不会骑马,我才慢行嘛。
我刚想再敲几下,一个倒在血泊中的男子的呻吟引起了我的注意。还有没死的?、
第六章 你就叫夜叉
我下马向那男子走去。那男子一身黑色的丝质长袍,一张白净的脸蛋看上去很是英俊,淡淡的剑眉,朱唇若隐。我翻查了他的周身,发现他并没有受什么重伤。而且身上带有几张大的银票、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和一柄做工精致的剑,看起来是个有钱的人。
这时我脑子里浮现一个画面:一个有钱的公子哥被一帮强盗抢劫,公子哥不屈服,然后两方开战,接下去就是现在的现场——血流成河。但是他身上的值钱东西却没有少;那么就只有仇杀的可能性了。
我使劲拍了拍他的脸,不一会儿只见他的眉毛紧缩了一下,眼睛睁开了。好漂亮的眼睛,仿佛会把你吸进去。
“喂,你叫什么?”我扶起他坐正。
“我?”那男子先是看了看周围;一脸疑惑,“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我怎么可能知道!我黑线直挂,看来这个漂亮小子是撞到头失忆了。
“好吧。”我沉思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从现在开始就是我的随从,叫……叫夜叉好了。”夜叉,这使我想起了那个可爱的同寝男孩,他也是一脸天真。这个男子的个头和他一般大,应该也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看他的模样,以后一定了不得是个帅哥。虽然说杀手只看人不看皮,但好看的人总有优惠,就像我吧,也会让他死得好过一点。
“随从?夜叉?”男子还是有些疑惑:“那……那你又是谁?”
“我?我当然是玉树凌风、人见人爱、英俊潇洒……(以下省略三百字的修饰)的寒冰。”终于喘过气来了。
“玉树凌风、人见人爱……”看他还有要把我的话重复一次的欲望,我赶紧开口:“叫我寒冰就行了。记住你从现在就是我的随从,以后以我的话为标准,不准忤逆我,不许惹我不高兴,不许顶撞我,不许随便消失,知道了吗?”
“知道了,小姐。”男子点点头,不现在是叫夜叉了。
“小姐?不对,你应该叫我公子,记住了吗?”我差点吐血,我的装扮有这么不济吗?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还好啊,没有前突后突的,一般人看不出来的嘛。”他眼睛那么毒,难道他不是一般人?
正当我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时,他又开口:“知道了,公子。”公子?还是不习惯,看来我还是个贱命。以前都是叫代号的,现在叫什么好呢?我又想了一下:“你还是做我的弟弟吧,就叫我寒大哥吧。”
“寒大哥。”听上去夜叉也比较满意这个称呼,不错不错,还是这个听起来舒坦。
“夜叉啊。”不对,夜叉是代号,这样叫也有点不协调,以后难免不会生事端,“以后干事的时候你叫夜叉,平时就叫寒云。”
“好。”这小子倒是挺配合,可是接下去他又问:“什么时候是干事的时候啊?”
说实话,我实在不忍心玷污他纯洁的双眼,但是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于是我搭着她的肩,把嘴凑到他的耳边:“以后行动的时候我会跟你说的,很刺激的!”杀人的确很刺激。
………
“小二,先拿水过来,再上点像样的饭菜。”两个个头相当的男子走进了店里,一个端坐在桌子旁,另一个翘着二郎腿,对着店小二大声嚷嚷。翘二郎腿的当然是我,做男的真好!可以不顾礼节,虽然我以前也不计较,但大庭广众,作为女子总会不好意思。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这点皮相我还是要的。
可是,我瞄了一眼旁边这位小弟弟:坐姿没话说,直板板的。吃饭没话说,细嚼慢咽。“你怎么了,寒大哥?”寒云看我看着他一脸疑惑。哎,连说话都不辱斯文,不愧是贵族子弟,说着我还顺手摸了摸放在胸口的银票。这可是不是我偷得,“这是你的抚养费。”那时我是这么光明正大得对他说的。
“你知道吗,洗剑山庄下个月初五要开论剑大会。”我们旁边一桌的一位男子说道。论剑大会,那是什么?我继续听了下去。
“我知道,听说这次洗剑山庄的庄主还给优胜者准备了一把好剑。”同桌的另一位男子也开了口,“很多江湖上的人都准备去参加,天仙谱的颜雪梅和公子谱的司马如风都会去呢。”
“真的!你说的就是那个冰雪仙子颜雪梅和玉笛公子司马如风?”另一桌的黄衣女子也好奇地问道,脸上透着说不出的崇拜。
“寒大哥,什么是洗剑山庄?什么又是天仙谱和公子谱啊?”他们声音洪亮、又离得近;寒云也听了他们的谈话;一脸认真地问我。因为失意;有很多事都忘得干净;一路上我也是被烦了个透。杀他的念头从来没有断过;只不过无聊想找个人陪;就硬着头皮留下了他。
“这个嘛,洗剑山庄是江湖四大山庄之一,它以铸剑闻名天下,每年上山求剑的人不计其数。而他们这次又以宝剑为彩头,因该会有很多人去。”我喝了口茶,小菜上得慢;跟他说说也无妨:“至于天仙谱和公子谱是现在江湖流行的一种排行,十个长得很漂亮又有点功夫的女子的组合和十个很英俊又有点功夫的男子的组合。”
说实话,他们的名头听上去有很大派头,但在我看来实在说不上有多大能耐,所以我当初也不怎么留意这两个排行,只觉得有趣。那个颜雪梅好象是天仙谱的第三,司马如风大概是后五名;具体倒真记不得了。在繁花院那会儿;只觉得公子谱上的玉笛公子的名号从那些姑娘嘴里听多了;才留了个印象。
“公子看上去,对天仙谱和公子谱上的人物很不以为然。若不是公子以为自己能够比得上他们?”和刚才那位女子同坐的男子突然开口。废话,当然瞧不起了!我斜眼看了一下这个男子,应该二十上下,面相俊朗,风度翩翩,手边放着一柄长剑,看起来应该是个江湖人物。
我大笑了一声:“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你看着这天下十人中有几个也才二十加冠,却比得上公子谱和天仙谱上的人物吧!就说这个逆天,莫不是公子你认为幽冥教的教主比不上公子谱和天仙谱上的人?”
“你乱说,这等魔教妖徒怎么能跟公子谱和天仙谱上的人物相比!”那位男子还没开口,他旁边的黄衣女子拍桌怒吼,“公子谱和天仙谱上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在江湖上人人称颂的。”
“不见得吧,你确定都是正道的人物?”这谱上正道的的确占多数,但邪教或者是正邪难分的也有个别。
“其余那些人我根本不承认!”高贝分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店,说得这谱上的人物都是她家的一样。
我挠了挠耳朵,慢悠悠地倒了一壶茶:“女孩子家要斯文,否则嫁不出去的。”不知怎么;面前的男女给我一种厌恶的感受;就是忍不住和他们翻脸。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说我泼辣!”黄衣女子冲到我的桌子前又是一阵大吼;瞪大的双眼直逼我的话头。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不过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我很真诚地点了点头,笑转回去;随意摆弄衣袖;“比不上就是比不上,我寒某人只佩服有真本事的人,哪管他正正邪邪。就像你这泼妇,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你这个家伙,我今天要你好看!”黄衣女子为之气结;如此登徒浪子竟敢羞辱她;正要拔剑要上前,哪知刚才的那位帅哥倒是先开口了:“晓儿,你不要再胡闹了!”
“我……”这位叫晓儿的女子看看我,又看看那位男子,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又坐了回去,看起来她挺怕那个男的。
黄衣女子一肚子的不满;屁股刚着凳子:“哥,你妹妹被欺负你都不帮我。亏你还是……”原来是兄妹,我还以是恋人,不过也对,那女的次了一点。
“好了。”男子的声音带着威严;黄衣女子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回头一个人生着闷气。
男子也不理会他的妹子;右手斜了酒;左手举着杯子走了过来:“这位公子,本人林莫风刚才是家妹冒犯。我这杯算是赔罪。”只见他头一仰,酒便入了他的喉。
“不过……”又有后文?男子凑到我的面前:“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点余地,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你碰到天仙谱和公子谱上的人,自然会明白我的道理。而且上面的人物也不见得一定比不上天下十人。”
男子留下这最后一段话便离开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八年以前还懂,可后来就不懂了,因为还没碰上什么对手。不过这个江湖上的一些轻功、内力什么的我还真没有,可能会吃亏,以后还是小心为上。不过这个男的看起来不简单,他难道是公子谱上的?我摇了摇头:算了,为今之际,只有先去了解一下内功,练好了再做打算。看来以后行走还是收敛一点好;毕竟这里的情况我不了解;刚才是我太猖狂了。
“寒大哥,寒大哥。”寒云推了推我的手。
“干嘛,没看见我在思考吗?”我不耐烦地甩了甩手;隐士还真是我的煞星;来了这里没有一件顺心的事之外;还要让我伺候这个小爷。
“我们现在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哪里有内功呢?我从我的实际情况开始考虑:第一、要有很多江湖人物。第二、要有很多很厉害的江湖人物,“就是……啊,有了。”我放下银子,抓着寒云往外跑。
“慢点,寒大哥我们……我们去哪里啊?”
“当然是去参加试剑大会咯,走,到洗剑山庄!”
第七章 小寺庙聚会
天哗啦啦下着雨,让人看不清路。在一个偏远的小路上,五个一身黑衣的人走得很急,但的大雨使他们不得不放慢脚步。
“大哥,我看这样不行,雨太大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先吧。”其中一个人说道,听着声音稚嫩,这个黑衣人恐怕也只有十五六岁。
“好吧。”那位领头的黑衣人看看天开口到道,“我知道前面有座破旧寺庙,荒废已久。我们就先在那里歇息,等于过雨了再赶路。”这阴晦的天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停下;领头的黑衣人心中冒着一股担忧。
于是这一行人又走了几里路,终于看到了带头黑衣人所说的那间小寺庙。当他们踏入寺庙里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有了几批人,庙中的火盆把他们的脸照得红亮。
第一批只有一个人,是在门边不远处坐着的一个老头。他衣服破破烂烂,面容还算干净;如同路边的乞丐。在他们来时他只不过瞄上一眼;便不再关心他们什么,只管举着葫芦大口地喝着酒,嘴里含糊地哼着小调。
第二批是两个一男一女的小孩和一位少妇,他们坐在左边的角落里。初看这样的搭配确实有些奇怪,这小庙也算是个偏僻之处;一个妇人竟然会带着两个小孩来到这里;让人不得不深思。现在那两个小孩似乎在争吵什么,少妇却也不管他们,只是靠着手休息。因为墙角暗些;看不清那妇人的模样;只觉得单看轮廓;想必也是个绝色女人。
第三批是四个年轻男女,他们坐在佛像的右侧正对着他们,似乎颇为注意他们的到来。特别是其中的一个锦衣男子,眼光十分锐利,一只手紧握身边的剑。似乎只要他们稍稍有动作,他恐怕就会先攻过来。
第四批是两个一男一女的道士,两人都是闭着眼的样子。只是他们刚来那会儿,稍稍看了一下;确定他们没有动作;也便不于理会。
带头的黑衣人示意了一下后面的人,他们铺了些庙里的草堆;就地坐到寺庙的角落里歇息去了。他们要保留体力;这场雨可耽误了他们不少行程;带头的皱了皱眉头。
这时那帮年轻男女看黑衣人似乎和庙里的其他人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威胁;也放弃了观察;开始顾自地说着话。。倒不是他们多疑;只不过;听说这里又几股盗贼出没;好几个路人死的死、抢的抢。这里地处偏僻;没了王法;这些盗贼就越加猖狂起来。这些黑衣人看着怪样;也难免误会了。
“哎呀,这雨也太大了吧,琳死我了。”我赶忙钻进破庙里,拧着身上的湿衣服,“哇,全湿了!都是你啦,不准备棕衣害我淋雨。”
“拜托,这么大的雨,就算是有棕衣也没用吧。”寒云撇撇嘴,转而怒向我:“要不是你家的小黑跑那么慢,我们早到城里住客栈了,还用得着淋雨吗?”
“话不能这么说,跑得慢是它的天性,我们要尊重它的人格,不,马格,知道了吗?”我不满地说。这是小黑的特色;我的小黑让我总结出了包括它的速度在内的三大特点:一、跑的慢(众所周知);二、除了优质的马粮其他都不吃(不然就绝食);三、除了我谁也不让骑(这倒是忠心耿耿的表现)
“好了,不和你争了,每次都是你有理。”寒云颇为无奈,“不过,你把小黑和我的流云留在那颗大树下不要紧吗?”
“没事。”我一屁股坐到那盆火盆前烤着火,“就算被雷劈了也是它们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想起临走时小黑怨恨的眼神;我颇为不在意。
可寒云一听就急了:“怎么说也是跟了我们那么久的,我要把它们带回来!而且你的小黑那连乌龟也自叹不如的马不要也就算了;我的流云跟着我的这几天还是很好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俗话说冥冥之中自由定数,你给我坐好!”我挂着黑线;一把把他拉到了旁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虽然我也比较满意小黑,可是这么个荒郊野外的,你把它扔哪里?庙里啊?这么小地方,这么多人,你怎么办?”
“可是……”寒云还想说什么。
“好啦,别可是了,先把衣服弄干吧。我们还要赶去洗剑山庄呢!”话音刚落,我感觉这小庙里的五批人都齐刷刷地看了我一眼。呵,看来都是去那边的,这些人中除了眼前的四个男女好像都不简单。
“原来你们是要去洗剑山庄,在下慕无忧也是去参加论剑大会的。”四人中的锦衣男子向我们抱拳,“这是我两位师妹舒璎和含笑晴,那位是我师弟曹璧。”
这两个女的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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