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巷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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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巷档案-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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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过于简洁的原因。

  车尧天摸着青砖墙提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我在国外的时候对中国的民间建筑非常有兴趣,九曲巷与众不同的建筑结构一定有她的故事吧。

  这个问题问到了钟庆良的兴趣上,侃侃而谈:九曲巷选择那样独特的结构的确是有特殊目的。听老一辈人说,九曲巷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最初的时候那里只是几间破烂的土房,名字也不叫九曲巷。由于生活困苦,这里的男人有到南洋讨生活的传统,留在家里的基本上是老少妇孺。挣了钱的人会把钱寄回来给留在家里的父母妻儿买地盖房子。随后就有心怀不轨的人欺负留在家里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在夜里入室偷盗财物。九曲巷比较偏僻,人家稀少,更是一度发生过强盗大白天入室抢劫奸*女的事情。出于自卫和保护家园的目的,九曲巷的人家就把房子建在了一起。后来加入的人家越来越多,就建成了现在看到的九曲巷。

  车尧天一脸惊奇,就像听到了一个了不起的传说:九曲巷那高而小的窗户和厚重的木门原来是为了防御强盗而设。这个老建筑有相当的人文历史价值,为什么政府会同意拆迁呢?那样做的话不是太可惜了吗?

  钟庆良无奈地说:在本地象九曲巷这样的建筑还有几处,虽然历史没有九曲巷久远,但是距离市区相对要近一些。如果政府想开发人文旅游景点,也许九曲巷所处的位置不够便利。

  车尧天突然想起了刚才看到的黑影,问:这些房子既然没有人住了,可是刚才我看见一间屋子里有人。这是怎么回事呢?

  钟庆良和蒋守信吃惊地互相对望了一眼,蒋守信不相信地问:车助理真的确定见到了人?

  车尧天摇头:确切地说只是一个黑影。我实在转身想离开的时候一晃眼间看到的。我想应该是一个穿黑衣服的人。

  那可不一定。

  蒋守信大摇其头。钟庆良看着蒋守信皱起了眉头。

  蒋守信假装没看见钟庆良的表情,盯着车尧天神秘地说:在我们这里有一个关于九曲巷的传说,车助理没有听说过吧?这里的小孩从小就被大人告诫天黑之后不能进入九曲巷。要是如果哪家的小孩哭闹不听话,大人只要一说把他扔到九曲巷去小孩马上就不哭了。

  车尧天立即明白蒋守信的意思,九曲巷闹鬼!他反问蒋守信:你相信吗?

  蒋守信哈哈笑了说;信!小时候相信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因为好奇曾经在白天的时候跑到九曲巷去,可是在巷口站了一下午没敢进去,天一黑立即就吓得跑回家去了。哈哈哈。

  车尧天也笑了:那现在进去过了吗?

  蒋守信脸色变得严肃:进去过很多次。不过晚上只进去过一次。

  车尧天开玩笑似地问: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这时候,钟庆良插话说:车助理,公司的人都等着你回去开会。你看今天我们就考察到这里?先回公司开会?

  车尧天已经看出钟庆良似乎对蒋守信有所不满,如果他坚持要蒋守信说下去,就太不给钟庆良面子,于是说:好吧,我们回公司开会。 。 想看书来

九曲巷档案7(修改2版)
在下午举行的会议上,钟庆良先是很客套地走了一个开场,表示了对车尧天董事长助理来分公司指导工作的欢迎,然后是欢迎车助理给大家讲话。

  车尧天也客气地感谢了大家的欢迎,接着就要求各部门负责人逐一介绍项目的进展情况。

  会议并没有让车尧天获得比昨天阅读过的资料更多的信息,但是他并没有指出来,而是让各部门负责人一一汇报完之后才对钟庆良说可以散会了。

  车尧天跟着钟庆良来到他的办公室,在那里他专用的办公桌已准备好。

  乘钟庆良接电话,车尧天去上厕所。起身的时候感觉一个人影从没有关严的办公室门缝前闪过,可是当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时,走廊上并没有人,也没有听见脚步声。车尧天想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在厕所里,车尧天遇到了蒋守信。开会的时候车尧天很注意。他一边读报告,一边不时地用小眼睛观察钟庆良和车尧天的脸色。

  蒋守信外形虽然瘦小,人看起来却很有精神,跟车尧天招呼的声音也很高:车助理也来减压啊?呵呵。

  车尧天看着蒋守信笑得皱在一起的黑脸,想到他们在工地上被从钟庆良打断的谈话,问:蒋经理,什么时候有空聊聊?

  蒋守信笑容不变地说:车助理让我汇报工作我能说没空吗?哈哈,开个玩笑。车助理就是不找我,我也会去找车助理的。我有话要说。

  后面一句话蒋守信是压低嗓门说的。接着蒋守信问车尧天自己晚上能不能到他住的酒店去?

  车尧天一口答应说可以。

  蒋守信哈哈笑着说:我买上几瓶酒过去,算是给车助理接风洗尘。呵呵。车助理,你慢慢减压,我先走了。

  车助理看着蒋守信瘦小的身影走出去,心想这个人会不会是匿名举报钟庆良的人呢?

  车尧天回到钟庆良的办公室,见到他在看施工图纸,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便说自己先回酒店。

  钟庆良说你先回去休息一下也好。晚上还有饭局,地方政府相关部门的责任人会参加。

  晚上的饭局蒋守信也参加了。白天在公司的时候对方没有提到这件事情,所以车尧天咋见之时有点吃惊,转念一想作为拆迁负责人,自然要出席这样的应酬活动。

  饭局上政府人员说了一堆感谢贵公司支持当地建设的话,说如果遇到问题尽管提出来,相关部门一定会出谋划策帮着解决的。

  车尧天一直让钟庆良出面应付,自己则在旁边观察。除了客套话,钟庆良对于九曲巷拆迁工作遇到的困难一句也没提。

  饭局结束之后,钟庆良开车送车尧天回酒店,其他人则各自散去。一路上车尧天猜想蒋守信跟自己约谈的事情钟庆良是不是知道,还有就是如果钟庆良提出继续今天白天的话题,万一与蒋守信撞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情形。结果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钟庆良把车尧天送到酒店之后就离开了。

九曲巷档案8(修改2版)
车尧天被一阵门铃声惊醒,发现自己在等待蒋守信的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显示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车尧天开门之前洗了把脸,打开门看见蒋守信站在门外,手里还提着四瓶啤酒和两个饭盒。

  见到车尧天,蒋守信笑嘻嘻地说:车助理睡着了?我带了宵夜来,我们边吃边聊。

  蒋守信说着径自走进房间,到了小桌前,把酒往地上一放,腾出右手把车尧天放在桌上的文件收拢放到了地上,然后在桌上打开了两个饭盒,一只装着油灼小虾,一只装着香喷喷的鸡。

  车尧天站着看蒋守信摆好一切,心想这个人做事情相当麻利,有主见,看来在会议上照着稿子念报告背后有隐情,呆会儿说不定能听到意想不到的东西。

  蒋守信拿起两瓶啤酒,让瓶盖相互轻轻一磕,瓶盖应声开启。他王车尧天摆好的两个玻璃杯里倒满酒,端起来自己那杯说:车助理要是瞧得起我蒋守信,这杯酒我们一起干了。

  车尧天懂得国内以酒会友的习惯,举起酒杯与蒋守信一起,一口气干了啤酒。

  蒋守信给两只空杯子又倒满了啤酒,放下酒瓶,没有劝车尧天酒,而是把自己那杯一口气又干了,才说:在工地上,钟总不让我说。可是我觉得这个情况对车助理一定很重要,无论如何我都要向你汇报。我现在就借酒壮胆。

  车尧天隐隐觉得他将听到超出他想象的东西。

  蒋守信一脸严肃地说:车助理之前不是说看到了一个黑影吗?你确定那一定是人吗?

  车尧天迷惑地问:蒋经理为什么这么问?

  蒋守信一幅生怕隔墙有耳的架势,压低声音说:上个月,也就是我们动手拆除九曲巷外围的房子那段时间,有天晚上几个工人喝了点酒,打赌谁敢去拆掉九曲巷的一块砖头,一百块钱就归谁。一个工人仗着酒劲真的开了一台挖掘机到九曲巷,在北边的墙上掘塌了一个口子,那一百块钱归了他。可是那天半夜那个工人就口吐白沫不行了。更奇怪的事情是在第二天一早被发现的,明明晚上被掘了一个口子的九曲巷北墙居然完好无损,而且从外观看一点也没有修补过的痕迹。

  车尧天惊愕地问:这些事情报告里怎么没有提到过?

  蒋守信叹口气:钟总怎么可能把这些写进报告里呢?况且他是多年的老党员,怎么可能相信这种事情。就是我现在说了,车助理大概也不会相信真的有鬼吧?

  车尧天想这就是董事长所说的神秘事件了。他绝对不相信鬼怪的事情,可是那完好无损的墙怎么解释呢?他回想今天自己亲眼见到的九曲巷,那个建筑的墙体上的的确确没有一点受过损伤的痕迹。

  车尧天微锁眉头问:有人调查过这件事情吗?

  蒋守信说:警察去过两次,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也没有什么结论。

  连警察都没有查出来,那会不会是看错了,或者根本是有人造谣?

  蒋守信一怔,对车尧天的说法将信将疑: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当时确实是掘了一个窟窿。这么多人应该不会看错吧,而且车助理今天不是也说见到了九曲巷有黑影吗?再说,为什么要造谣?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谣也不太可能吧。

  车尧天觉得蒋守信说的有理,但是董事长的猜测也不是不可能。看来一时无法了解真相,恐怕要花上一些时间去调查清楚。

  车尧天给蒋守信空了的酒杯倒满酒,敬了蒋守信一杯,问:公司整个项目现在就这样卡在这里,蒋经理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蒋守信长叹一声说:我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车尧天感觉蒋守信似乎话里有话,紧追着他的话说:蒋经理有什么好办法不妨跟我说。这次董事长让我来的目的就是协助大家解决问题。

  蒋守信两手一握拳说:要我说就一个办法强拆!

  车尧天一惊:强拆?那样不怕闹出人命吗?

  蒋守信一脸不屑地说:出人命?你指的是杨五妹老太太吗?哈哈,那个老太太活了八十多岁,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事情要不了她的命。

  车尧天更加惊奇,追问:这话怎么说?

  不巧这个时候蒋守信腰间的手机响了,他拿了手机一看号码,刚才那个豪气的男人立即变得唯唯诺诺起来。电话是蒋守信老婆打来的,从他接电话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是个很怕老婆的人。

  原本走到窗前接电话的蒋守信突然拿着电话走到车尧天面前,不好意思地说:车助理,你能不能给我做个证明?我老婆就是不相信我跟你在一起。

  蒋守信的脸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而红,还是因为觉得要车尧天替他做证明而涨红。

  车尧天态度很亲切又很诚恳地在电话里对蒋妻做了保证。从电话里的声音感觉蒋妻并不是一个跋扈的恶妻,到象是一位十分温柔的女人。

  蒋守信接过车尧天递过来的电话不好意思地说了谢谢,然后起身告辞。

  虽然车尧天不甘心谈话刚进入关键时刻不得不终止,他还是开玩笑地跟蒋守信说:万一回去之后你太太要你做床头跪,我可以帮你做担保。

  蒋守信嘿嘿地笑着离开了车尧天的房间。

  车尧天洗了澡上床之后,回想了一遍蒋守信的话,直觉告诉他蒋守信对钟庆良的做法有看法,但是至于他是不是匿名告钟庆良的人,现在还无法确定。他有一种预感,九曲巷钉子户事件并不会象他当初想的那样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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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曲巷档案9(修改版)
车尧天到办公室的时候,钟庆良已经在处理文件。

  车尧天在钟庆良对面坐下:早啊。有咖啡吗?

  大概昨天太累的缘故,加上睡得晚,车尧天感觉精神有点不足。虽然一早起来冲了个冷水澡,但是感觉头脑还是有些不清醒。

  钟庆良起身打开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一大罐速溶咖啡,对车尧天举了举说:这种可以吗?

  车尧天说有咖啡就行。

  那是一罐没有启封的咖啡。车尧天昨天已经注意到钟庆良只喝茶,看来这罐咖啡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叩叩叩。听见敲门声,车尧天回头看,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中国水墨画中的女孩,温婉的笑容,清丽的面容,墨色的长发,细挑的身材,衬以白衣黑裤,活脱脱一个从画里出来的江南女子。

  蒋方灵,这是女孩的名字,也是钟庆良为车尧天在分公司工作期间安排的助理。

  车助理的助理。

  车尧天开着车听着蒋方灵轻轻地重复着钟庆良给她冠的饶舌的称呼,笑了,说:你就叫我车尧天好了。

  蒋方灵立即摇头:那怎么行。你是领导。

  车尧天说:职位是为了方便工作而设的,不用太拘泥。而且我比你大不了几岁,叫名字更习惯。

  好吧,不过在公司里我还是叫你车助理,为了工作。

  蒋方灵就象她的名字一样聪慧而且善解人意。此刻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车尧天。

  当再一次的偷看被车尧天发现后,车尧天微笑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说吧。

  蒋方灵小心翼翼地问:不是关于工作的也能问吗?

  车尧天爽朗地说:可以。

  蒋方灵犹犹豫豫地提了一个问题:你的眼睛是褐色的吗?为什么你长得跟一般的东方人不太一样?

  车尧天没想到蒋方灵回文这个问题笑了,说:你想问的就是这个?我妈妈是德国人,我有一半西方人的血统。我的眼眸颜色正确地来说是金褐色。不过日常的光线下看起来很像是深褐色。

  蒋方灵惊奇地大睁着眼睛:怎么才能看出它是金褐色?

  车尧天说:在光线直射下应该能看出来。

  蒋方灵小声地惊呼:真的吗?真的可以看出来?

  车尧天乐了:一会儿到了九曲巷,下车后我可以让你检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蒋方灵反而变得不好意思起来:我相信是真的。我今天一到公司,所有的人都在说车助理长得好帅,眼睛的颜色好漂亮,真是太神奇了。大家都猜你会不会是混血儿。

  车尧天满脸笑意问:你也这么觉得吗?

  蒋方灵认真地点头:是啊。

  车尧天哈哈的笑了。

  蒋方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当面夸奖一个男人帅,她的脸刷地红了,转头假装看着车外,其实后悔得在心里直叫惨了惨了。

  车尧天似乎没有察觉到蒋方灵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他加大油门,轿车驶向九曲巷

  今天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然而九曲巷里却没有一丝阳光,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如鹅卵石般光滑的表面上还残留着未散去的湿气,阴湿的空气让人背脊发凉,汗毛倒立。

  狭窄的青石板路只能容一个人行走,蒋方灵很自然地走在了车尧天前头。

  车尧天问轻快地走在自己前面的蒋方灵:你不害怕吗?

  那个大人小孩都知道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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