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继续钩心斗角?
“我……我会等你。”
她仰起头,声如碎玉,“不用等,就是今日。”一句我等你的承诺,从千年前一直到如今,她不能再让他等下去了。“如此良辰美景,上明月为证,下有清风为媒”,她拉着他跪于院中,对月盟誓。
“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愿慕容清嫁林恪言为妻,无论健康还是疾病,富贵还是贫穷,都愿相依相伴,永不离弃。”
“苍天在上,明月为证,我林恪言愿娶慕容清为妻,无论健康还是疾病,富贵还是贫穷,此生只娶一妻,永不离弃。若违此誓……”
她温柔的唇瓣封住他未说完的话,良久离开,“我不需要你发毒誓”,若是有一天,他不再爱她,她会放手,让他走的。她不想成为他的累赘和责任。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繁琐的礼仪,他们就在这样的月夜中结为连理。
“夫人,夜已深了,我们是否应该就寝了。”如此良辰美景,他们是否也该应应景!他抱起羞涩的慕容清,缓缓走入房间……
糟糕的蜜月
美好的蜜月行都不让人安生,她知晓了东方辰的动作,以及玥遥在背后捣鬼……
太后因思念丈夫和女儿,不久也离开了人世,有人说太后走的那天,只有东方辰见过她……
“哎,好好一个蜜月都不让人安生。”她揉着酸涩的眼睛,在一本本账册上勾画着。
一周前,她向寂云王子告假,与亲爱的夫君南下开始为期三个月的蜜月旅行,准备一边游览,一边查看商铺。不巧,在这里遇见了阴险的上官邪同志,如此,她甜蜜的蜜月就没了。上官邪飞鸽传书,通知了风珛、千秋雪二人,于是乎,就出现了现在的状况……
恨死这个上官邪了!“啊……”她哀嚎着,一脸怨念的看着面前三位眼含笑意的翩翩公子。“还有多少”,已经三天没有休息了,她拼命地批阅着三个混蛋所谓的重要文件。
“小悦悦,这些够不够”,被她奴役了良久的千秋雪终于找到了这个报复她的机会,虽说心里蛮心疼她的,可是……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江湖闻名的逍遥公子,他累死累活的帮她打理商业,她却乐得逍遥,怎么想都不平衡。所以,好不容易抓到她,怎么的也要奴役她一把,以解心头之郁。
“清宝贝,快点批,还有一批文件在路上没送到呢。”好歹也是个见死不救的俊颜仙君,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算计的坐镇药庐,悬壶济世,使得武林中人耻笑。
“你想累死我呀!”她弱弱的抗议着,只是……抗议无效。
“放心,死不了,你若死了,我这个俊颜仙君的名号就拱手相让。”他深邃的眸子载满了笑意,唇角也有些忍不住的微微上翘,可脸上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哼,闷骚男!慕容清在心中暗骂道。“恪言,给我一杯毒酒,让我就这样去了吧。”管教无方,任凭手下之人做大,现在连风珛都爬到她头上了,她没脸活了,呜呜……无比哀怨的吼声,传到正在做苦工搬账簿的林恪言耳中,他疲惫的脸上展露笑容。快步走进屋中,将手上书卷放在书桌上,走到他的宝贝身后,细心的为她揉着肩。
“夫人,这样可好些。”
“不好,还是给我杯毒酒,或是给我一剑。”让她死也死个痛快,不然照着势头,她会被他们活活玩死……。
“夫人也要替为夫想想。”别怪他没良心,是她一味的不听劝告,把风珛一行当牛做马的奴役,才会有今天的结果。不过看着三位的势头,似乎是将对他的不满,转到她头上了。
“夫君不心疼我了,人生……”何其悲壮。“我的宫主,你可以始乱终弃,我们都在等着。”风珛的话让她将刚喝道嘴的茶全喷了出去,她傻了,脑袋完全当机了。果然是近墨者黑,这才多久没见,风珛小朋友完全和上官邪是一个等级的了。他那张万年冰山脸,再配上如此冷的笑话……
果然够冷。
“风珛,你变了。”绝对变了,变得更加阴险,更加狡猾了。
“呵呵,拜宫主所赐,全是宫主栽培的。”他露出一个刺目的笑容,若是在万千少女面前定是会迷倒一片,不过在慕容清眼中,此刻,只会让她觉得寒风阵阵袭来。不寒而栗,嗯,绝对是这个词语的现场解说版。
“邪恶”,她小声咕嘟着,继续和一堆账簿、文件PK,而林恪言因为那三大“恶人”的威胁逼迫,不能插手慕容清的事情,只得一边恨恨的用眼神“刺杀”他们,一边心疼的替妻子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一只信鸽飞来,千秋雪取下信件,细细看完后,脸上那和煦的笑容变了颜色。“月辰冰有动作了”,他将信纸递给慕容清看后再一一传阅。
看来计划又变了。慕容清负手与窗前,手中攥着一张信纸,清雅灵动的眉目也蒙上了精锐之色。
虽是慕容清的势力庞大,但月辰冰的势力也绝不容小觑,虽说心中自由算计,也不能有十全把握。
之后的几天,他们又陆陆续续收到了各种情报,且大多数都不是好消息,在慕容清看来这是逼她再次出山的先兆。
“这个玥遥不是疯了吗!”怎么又能收买后宫妃嫔,去毒害雪贵妃的子女!
“小悦悦,你以前的情郎可也是个绝情之人呀。”当今皇帝还没死呢,他就敢在朝中大肆集结党羽,参本立其为太子,压根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皇上虽是他兄长,但并非一母同胞,他又恨皇上将其同母兄长贬谪逐放,才这般报复吧。”宫中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就像当初惊闻皇上并非太后亲子传言一般,淡淡一笑作罢。
“宫主,收到京城来报”,风珛稳步走进,望着她越显憔悴的脸庞,一脸凝重的缓缓说道,“太后甍了。”
她只觉心头一颤,生命的脆弱,让她第一次感到害怕。“太后……甍了?”似是有些不信任,她欺骗自己喃喃说着。
“宫主,节哀。”他伸出手,欲安慰她,只是……有一个更能安慰她的怀抱将她围住,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对待幼子班的对待心爱的她。风珛硬生生的缩回手,对上那透着警告的眸子,却也释然的笑了。“宫主是否已经有了对策,太后的死似乎有些不寻常。”
她赖在林恪言温暖的怀里抽泣着,样子无比柔弱叫人不禁垂怜。她的无助,她的软弱,在这一霎曝露人前。
“虽说太后是因思念先皇与皇女清悦,但毕竟仓促,叫人生疑。”
“风珛,此事交给暗阁之人去查。”他们都不方便去查访,容易叫人生疑。再者,现在时局不稳,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们出面主持。
“是,宫主。”
“多派些人手保护那雪及其子女。”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让那雪受伤了,她已经够可怜的了。
“寂云王子那边情况如何?”她微微抬头,林恪言蹙着的眉头让她感到一丝不安。“难道……”
“月辰冰与南爵国大皇子结盟,拥立大皇子为太子,并且试图推翻南爵大王。”情况看似不妙,其实却有着不少好处,至少现在寂云王子是平安的。他们一直以来都主张南宫若云纵身诗书琴棋,做出一副不关心政事,逍遥自在的姿态给众人看。并且南宫若云秉性纯良,对待兄弟从来都是谦恭有礼,对待其父更是孝顺真诚。若是此时大皇子反了,那他反倒成了最有机会的人。
她笑了笑,想来这并不算是什么坏消息。“且不管他们,就让他们继续做大。待到时机成熟,再调兵遣将,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恪,让若云哥哥继续研习诗文,调琴作画。但不能做得太过了,过了就假了。”
“夫人想到的,为夫也都为你想好了,看来为夫与夫人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他调笑着,好多天没有亲近到自己的小妻子了,这样抱着也觉得幸福时间不容易的事情。芒刺在背的感觉可能就是现在这般,他回头扫了一眼,收到三道闪着妒恨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谁让他们毁了他和清儿宝贝的蜜月之行,哼,酸死他们才好,省的碍眼。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叫慕容清为之崩溃的东西——几箱所谓的机密文件。
“上官邪、千秋雪、风珛,本宫要杀了你们!”在她无力的哀嚎后,继续任劳任怨的批示着。她的蜜月呀,蜜月呀,过的未免也太悲壮了点吧,真是有够糟糕的,批不完的折子,查不完的账簿,阅不完的文件,像小山一般堆积在书桌上,她都不敢趴在桌上小憩,生怕睡着的时候,被这一堆东西给埋了……
“你们这群更可恶的家伙,还我蜜月,啊……!”
门外的三人听着内室传来的阵阵哀嚎,任面不改色神色自若的继续喝茶聊天,仿佛是习惯了她的魔音灌耳。不过在其位谋其政,谁叫她是宫主呢!
绝色的舞者
转眼间,本因美好的蜜月行结束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影,无视南宫若云暧昧的眼神,径直走入王子府后园的落霞居。她一头栽在床上,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的晌午时分。
丫鬟服侍她梳洗更衣后,她向正院走去。
“清儿拜见寂云王子,王子安好。”颜如玉,气如兰,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多日不见,她又美了几许。心中怅然,他怔了怔,转而戏谑道:“清妹还想着回来,看看你昨日的样子,莫不是妹夫他急躁了?”
露骨的调笑叫她气闷,只是,不能说出原由,任其调笑。“多日不见若云哥哥,清妹甚是想念,只是……”她促狭的笑从眸中闪过,狭长的凤眼望了望他身旁的女子,“这位嫂嫂好生漂亮,瞧把若云哥哥给迷得。”
“你怎知……”他慌忙的掩饰没有逃过慕容清明锐的眼睛,陌柏只是个侍女,还未有名分可言,慕容清怎会知道,他临幸过此陌柏?!
“若云哥哥难道不知道!”她故作惊讶,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他身旁的女子。“这位嫂嫂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刚才再来此的路上,她就遇见了这个身穿婢女服侍的女子,不巧此女被南宫若云的某位妾教训,她只是不想刚醒来就看到这种惹人心烦的斗殴场景,顺道救下此女,安慰之时洞悉了此女的脉象,这才知道此女有了身孕。
“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陌柏有些激动,脸上却是绯红一片,娇俏的容颜多了几许羞涩。显然,她自己还不知道她腹中已有了一个属于他的孩子。
“慕容清不说假话,小嫂嫂。”她刻意加重了小嫂嫂几个字,弄得南宫若云反倒有些不自在。
她朝一旁的侍女使眼色,侍女将陌柏扶住,在一旁的软凳上坐下。“小嫂嫂不必拘礼,一会让厨房给嫂嫂做些补品,调养下身子。”
看着南宫若云,此刻的他有千百种想法涌上心间,却不知从何计较。“陌柏,你且好生调养,至于名分……”
“王子殿下,陌柏不求名分。”她只要陪在他的身边就满足了。
“孤会给你个名分的,下去吧。”他的冷漠似乎不仅仅针对于陌柏,除了慕容清,任何女子都得不到他的爱怜。他某种的温柔,只为她而流露过。
“是,殿下。”陌柏行礼退下,窈窕的背影在慕容清眼中却是那般的落寞。特别是与她擦身而过时的那一瞥,杏眼含泪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感谢。
“何彼浓矣;华若桃李,难怪得到若云哥哥的垂怜,哥哥可要好生待她。”在他面前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着。
“此生无心于佳人,清妹。”他指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低声道,“这里早已住下了一个人,怎么也忘不掉,赶不出。”或许不是忘不掉,而是他不想忘记。
她不是笨蛋,自然之道他说的是谁。一时间,她无言以对。她感到自己像是个罪人,负了太多的人,亦是无法弥补他们的心。
好在此时,一道叫人安心的声音传来,替她解了围。
“听说城中来了几位绝色之人,常在醉梦楼跳舞。”林恪言快步走入,向南宫若云行了礼,随即落座。他拥着娇妻,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带你去看看吧。”
“好。”有得玩,当然是要去的。也算是补偿一下她那为期三个月的糟糕的蜜月旅行。不要以为蜜月都很甜蜜,她的这个蜜月虽然特别,但却是她最大的噩梦!(慕容清:若是在结婚,打死她也不度蜜月了。)
“若云哥哥也去看看吧。”她看向他,心中又开始谋划。
放下书卷,南宫若云看着眼前佳人,缓缓道:“也好。”
初春时光,南爵国不比江南景色的灵动温雅,却也有几分清新婉丽的韵味。踏着青石板,走在古园的九曲回廊中,她忽然明白了那句“忽有好诗生眼底,安排句法已难寻”的意韵。
怀着游玩踏青的心态,她蹦蹦跳跳的往市集方向走去,像个孩童似的带着几许顽皮。林恪言和南宫若云也随了她的意,放弃了马车,伴着她一路走去。
“醉梦楼”,是醉生梦死的含义吗?她看着眼前的两层小楼,似是熟悉却又陌生。红墙碧瓦,飞檐重顶,门前蹲着两只石狮子,半开的朱漆木门上雕刻着兰草,门内珠帘摇曳,碰撞时发出叮咚脆响。
“客官,里面请。”小二偷偷打量着眼前三人,见其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男俊女美,皆是龙凤之姿,所以招待的格外热情。“几位是初来此地?”女子身着广袖罗裙,分明是汉服打扮。
“小二哥,听说你们这来了几位献舞的美人?”她有些疑惑,会是她们吗?
“小姐你是说前几天再次跳舞的姑娘们吧!她们是住在本店,却不是店里的舞妓。”面前的女子随时蒙着面纱,但那灵动的眉眼,晶莹剔透的皮肤,还有她眉心的那抹艳魅,都透露着她绝妙的姿色。
“嗯。”玉色的柔荑放下一个银锭,清幽的声音似是烟云缥缈又像玉石碰撞,有些不那么真实的感觉。“劳烦小二哥请诸位姑娘前来舞上一曲。”
“这……”店小二面露难色,要知道那几位姑娘很是随性,从不单独会客。
慕容清见他有些为难,又给他加了些银钱,再从手上取下灵石戒指交与店小二,柔声细语道:“劳烦小二哥将此戒指交给姑娘看看,她们自会前来。”
店小二有些半信半疑的去了,没想到几位神秘的女子收到这枚戒指,居然揪住他问戒指的主人在哪,之后便匆忙的去包厢见她。
“五妹。”
“五姐。”
“果然是你们。”慕容清挑眉看着眼前的六位美人,接过身着红衣的艳丽女子递来的灵戒,“诸位姐妹是怎么把我的设计搬来的。”话说这个醉梦楼和她的设计的古建筑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试问一个参杂了现代元素的古典楼阁,怎么可能耸立于此。
“夜舞,我们就是这醉梦楼的主人。”为首的女子温婉一笑,唇角上翘的一霎,就连女子看了都会脸红心跳。用慕容清的话说,苏羽泓绝对有当名媛的潜质,惹火的身材,明媚的笑容,星眸流盼的桃花眼,再加上那一身似火红衣,无一不显艳色。即使是素颜装扮,都有着几分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