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出现的金钱,而且一个月比一个月多,到现在,陆家的财产已经足够让陆家成为神龙镇的首富了,海边那栋最大的房子就是陆家的房子,很多人都传言说当初被投海的陆双双成了黑海龙王的妃子,所以陆家才有今天的,奇怪的是,陆家的老夫妇却不住大房子,反而回到了十年前他们所住的那栋破烂木屋,很多人都想不明白……”
无瑕听他说,陆家的主人公夫妇都搬出来了,那么大的房子,到底谁住着呢?
无瑕问他,大叔说,那是陆家的公子,陆双双的弟弟,自从陆家富有之后,一直过着有钱人的生活,养成了养尊处优的心态,自然不愿意放下荣华富贵跟着父母搬回破屋里面。
大叔说到这里,语气里面已经带有明显的惋惜了:“哎,别人不知道的原因,我自己心里也是有一两分清晰的,我跟陆家夫妇是至交,当初若不是被贫困遮了良心,又怎么会把女儿给出卖了呢……现在黑海龙王送的钱,他们用着就怎么不会心痛后悔呢……所以就搬出来继续过着清贫的生活吧。”
虎王听明白了,毕竟外人总是知道有限,而这黑海边的神龙镇,似乎还有着一段非同一般的故事,十年前的那场海祭,被投下海的陆双双,是否关联到后来陆家的致富呢?黑海龙王送的钱?这又代表什么……
“走吧,去陆家打探一下不就全知道了吗?去那里做做客吧……”神荼拍拍虎王的肩头,带着无瑕就往前走去了,姜术一脸傻笑急忙跟上,虎王也觉得光是瞎猜不行,也就跟上了。
两对男女实在是太惹人注目了,男的俊得要死,女的美得倾城,若不是光天化日之下,不然跑出来打劫调戏的最少也有十来波吧。
到了雄伟的陆府门前,姜术傻乎乎地要去敲门,被神荼拦住了,她把他扯着继续拉走,走向了海边的那座破屋……
要问的,是陆姓夫妇,而不是陆双双的弟弟——那位放不下荣华富贵的陆府主人,在富贵和良心之间选择了前者的人,神荼觉得陆府的拜访一定是不如意的。
两人两妖来到了木屋前面,破烂的房间不能躲避潮湿的海风,外层的木头已经有很大程度的腐烂,屋顶严重漏水,如果再不加以修葺,必然坚持不了多久的。
“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神荼自言自语,却听到了屋里往外面走的声音,出来的,是一个衣着陈旧的夫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打了很多补丁,她的脸庞有着轻微的岁月痕迹,手上全是劳作的老茧,虽然散发着一点贵妇人的气质,但这种气质已经被操劳磨损得几乎荡然无存了。
这位老妇人,应该就是陆家的主母了,陆双双的亲娘。
陆氏看见四位先是吃了一惊,然后问:“不知道四位是……”
虎王走上前行一个礼,说:“我们是路过的旅人,来到了这个神龙镇,问起黑海的神灵,被告知是黑海龙王,而且听闻陆家和龙王有着些许的联系,所以斗胆过来造访,只为满足心中好奇,请夫人不要见怪……”
他刚说完,一个老翁气冲冲从里面走出来,指着他们大吼:“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听我们笑话?真好笑是吧!我们不欢迎你们,滚吧!”
老妇人扯住他了,她说:“四位如果想知道的话,不嫌弃就里边坐吧。”她拍了拍丈夫的手,说:“老头子,这不是光彩的事情,但是十年来我们一直憋着,憋得慌了,想找个人倾诉,这四位客人想听,我们也就说了吧……”
老夫妻相视叹气,无奈,陆老翁只能红着眼眶去收拾招呼的茶,老妇人让四人坐在一个大木桌前,自己也坐下来,没有说话,已经开始抹着眼泪了。
无瑕走过去给她安抚后背,老妇人感激看她一眼,也看着那边丈夫忙碌的身影,叹息说:“哎~要说最揪心的,孩子他爹是最痛苦的,双双离开前,他最疼双双了……”
虎王问:“适才我们问了一个渔夫老兄,他说是你们的好友,说到双双,是……”他抬眼,轻声说:“是被出卖的……”
陆老翁听到了,手里的动作一震,一个木杯跌在了地上,茶水洒了一地,老妇人已经忍不住,大哭了出来。
内心一直坚守的底线已经被触及了,无边的懊恼和自责深深地折磨着陆氏夫妇,从他们一声声的痛哭之中,可以听到他们对女儿深深的赎罪。
陆老翁走过来抱着老伴,任她在他怀里放声痛苦,然后闭上眼睛,缓缓说:“事情的所有,都在十年前说起……”
☆、第一百零五章 陆双双
十年前的滨海城镇,流传千古的古镇神龙镇,是个古老朴素的小镇,这里的人们大多数务农自给,男耕女织,一直过着小农经济的生活,说不上富庶繁荣,但是祖祖辈辈一直这么生活下来,倒也和平安定,气候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神龙镇上姓陆的,只有海边的那座小旧屋的人家,渔夫陆老翁一家,一家四口人,老夫老妻老来得嗣,先有一个女儿,然后是一个儿子,欢喜得不行,日夜祷告还神恩,对于眼前的生活很是满足。
女儿名唤双双,生得貌美动人,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清纯的她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都能够有万种风情,只是这个女儿虽然生有好皮囊,但是行动迟缓,笨手笨脚,一般姑娘家该学的女红她从小学到大一直没有学会,做一些简单的杂活都容易出问题。
女儿小的时候,夫妻俩觉得没什么,反正女儿健康成长就足够了,但是如今双双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正是二八芳龄,但是迟钝的手脚依然没有任何改变。
双双试过很多次到别人店家去做杂活,总是笨手笨脚容易摔破碗踢到桌子,她已经长大成人,心中有为家庭分担经济的想法,无奈她不好的名声已经在各个商家散播开来,一直以来辗转各个人家,处处碰壁,即使再乐观的她,也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冷嘲热讽,随着名声的传播随之而来,她经常面对许多不同的人的腹议,有时甚至说,她除了一身皮囊毫无用处,没有作为主母的才干,只能做人妾室,生下来就是为了服侍男人的……
她用微笑淡然面对蜚语,心中早就刻下了伤痕,夜深人静时她面对着苍老风华的墙壁,心中盘旋着外人的言论,时时都会不自觉滑下泪水,莫非,她真的是个累赘?她作为子女,长大了却还是让父母住在这样残破不蔽风雨的地方,她实在是太失败了……
第二天,她会重新振作,再次去谋生,每次遇到伤心事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她会一个人躲在海边一处高台上面,眺望着晚霞渲染落日余晖的金灿灿的大海,温暖的海风,能够吹拂抚平她受伤的心……
年幼的小弟在海崖边上找到了双双姐姐,招呼她回家吃晚饭,双双拉着小弟的手,一起漫布在海滩上面,余晖照在两人身上,无尽惬意。回到家中,热腾腾的饭菜,爹娘的笑脸,都在迎接回来的两姐弟。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亲人家人更加重要的呢?
无论如何蒙羞,无论如何被唾弃,她都不能够放弃,她要用尽所有的办法,去为家人挣钱!
又迎来一个平凡的傍晚,灯火开始点点亮起,空中挂着牛毛丝雨,点点沁人心脾,阡陌上纵横错落着密密麻麻的房子,偶尔在辉煌的大酒楼里传来众人庆贺的欢声笑语,一Lang盖过一Lang。大街上,青石板早已被行人踩得泥泥泞泞,穿行的有各色的平民,有的燕尔双双联袂,撑着竹伞,漫步在满天花雨中。也有的携三带两,驮着重物一边匆匆而过一边埋怨天气,并不对诗情风景动容半分。
轿子,马匹不断来回。喧闹的大街上,谁都没有留意到一声清脆的碎瓷声。
“哐啷!”
一间并不出众的餐馆里面,老板一脸阴暗地盯着地上的一堆碎片,以及跪在碎片旁的双双。
“老板,对不起,对不起。”少女眼里含着泪光,不停对中年的老板赔礼道歉,很明显,她在为自己刚才的过失赔礼。
“唉,双双,你到我店来工作,没有给我盈利半点,反而每天被你这样那样的失误,害我损害多少本钱。”老板没好气的看着她,无视她最真诚的道歉。
他接着立罪:“前几天你打破了一个大碗,一只白瓷花瓶,上星期你刚来就砸破了鸡笼,弄丢了五只年轻的母鸡,今天你又……唉。”
“老板,老板,我知道错了,你给最辛苦最简单的活我做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只要你……”双双仿佛意识到了将要发生的事,她哭着跪行到老板跟前,牵着他的手不放。
她知道,这个老板已经生出了解雇的念头,她剩下的机会不多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失去工作了。
“你!你这丫头怎么那么不懂事,我好心收留全镇公认最无能的你,现在倒好,被别人笑话我不理智,动歪心思,现在你又连累我连连亏本,就算让你洗碗拖地又怎样,你都照样丢三落四,莫说出面做小二服侍客人了!你,还是走吧,我留不下你。”老板无情地甩开她,真见鬼了,本来以为这个无能的女人还可以仗着她的容貌,替他招揽很多有钱公子哥们光临,现在倒好,没有招来,反而让他亏得这么严重。
而铁了心的老板没有多说,就赶了她出店门,她本就没带什么细软过来,他也就不用特意为她收拾什么了,只把她的行囊扔到地上,便大声怦上门,门里还传来咒骂声,厌恶得不得了。
“……”双双跌跌撞撞地站起来,手上拽着破布囊,双眼空洞地望着木门。
虽是梅雨季节,但对于这个衣着朴素,单薄弱小的身躯,无疑六月飞霜,一阵寒风吹来,双双打了个寒颤,她身上衣着非常单薄,与她面容没有成正比,贫穷,成了她四处谋生的动力,然而。
她张望四周,路过的人似乎都认得她,不友善,带着些许嘲笑的眼光就对她展开攻击,是的,她没有忘记,自己笨手笨脚,已经是镇上公认的最无能的女人,光是心细如针的女红她就已经做不来了,别说那些粗手粗活,对于她这个弱女子更是没有可能胜任的。她知道自己天资愚笨,但没有想到居然无能到这种地步,从一家饭店到另一家酒馆,没有一个人愿意聘请她,没有人肯给她一份工作,没有一个人肯给她一个挣钱的机会,给她一条尽孝的道路。
哼,陆家的女儿……
听说是个无能的女人,什么都做不来,连搬搬东西也会砸坏……
啧啧……Lang费了,这么好看的皮囊,收回去做小妾如何呢……
喂,想都别想,小心她闹的你家鸡犬不宁……
那倒是……
双双走在大街上,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会看得起她,她已经麻木了,她习惯地走向那个方向,那里的尽头,有她一向憧憬的美丽。
不一会,一副美丽的落霞海景展现在眼前。
大海。
☆、第一百零六章 冤罪
她像往常那样来看大海,波涛滚滚,落日晚霞点缀在昏黄的天空,半道残阳,挥洒在金灿灿的海平面上……
海纳百川,容下了她多少的悲苦惆怅,她告诉自己,只要这片黑海依然存在,她的决心就不会动摇。
就算到了最后她被所有人,被命运和被这个世界背弃,她也会笑着面对家里的人,家里面等着她归来的亲人,所以,最后走投无路的时候,即使做人妾室,她也要为家谋出路!
身后不知不觉传来了脚步声,开始双双以为是弟弟,但回头一看,确实在镇上开设着酒楼的姨妈。
这个发福的富态妇人笑着走到双双身边,涂满脂粉的油脸在余晖下显现着蜡黄色,她说:“双双,怎么了?又碰壁了吗?”
“姨妈……”双双自小并不和这个贪图钱财的姨妈亲近,可以说,即使同在一个镇子上面,她和姨妈都没有多少来往,因为姨妈根本不会登门造访他们这么一个贫穷的亲戚,但是今天,姨妈却来这里找她……
“好外甥女,天无绝人之路,就算你的名声再不好,只要有挣钱的决心,就不怕挣不到钱,知道吗双双?”姨妈虽然嘴里说教,但是一双眼睛贼兮兮地上下审视着双双。
双双顾着看海,没有发现姨妈不善的眼神,敷衍着她的话:“是的,所以我也一直在努力寻找着工作……”
妇人把扇子遮到嘴前,笑开了:“双双,要不到我的酒楼里面试试吧?像你这样的好姑娘,不该被埋没的……”
双双毕竟没有怎么正式地在市面上面打滚,不知道镇子上面的一些事情,双双姨妈经营的醉花酒楼,可以说是全镇子上最奢侈最受男人欢迎的酒楼,里面除了美食美酒,还有各色年轻貌美的姑娘陪伴共饮,基本上,是经营着卖食卖酒,卖艺卖身的生意。
天真的双双并不知道,在瞒着父母的情况下,答应了姨妈的邀请。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双双被领到醉花楼里面,由于她工作的迟钝,姨妈直接把她放到了门口接待的位置,有时候还会做一些奇怪的工作,比如坐在一些客人旁边和他们谈笑共餐,有时候客人会做一些恶心的事情,会摸她或者说些难听的话调戏她。
双双并不是完全不经人事,她自然知道自己在做着濒临卖身的工作,陪笑的脸蛋下,那颗心往往都是自暴自弃地想着,做就做吧,反正她和那些人说的那样,天生就只能是为服侍男人而活着……
不过她很幸运,有的时候,客人喝了很多酒开始乱性的时候,开口要她陪睡,开始时她吓坏了,不过好在姨妈及时出现,让别的姑娘顶替,双双觉得,姨妈必定是不忍心让她做卖身的事情,姨妈还是会护着她的,所以,她可以一直留在这里工作,既不会失去清白,又能够为家里分担重担。
但事实是,她想错了。
姨妈不是护着她,而是留着她这么一个清白人家的姑娘,等待着上钓的大鱼……
那天,神龙镇异常热闹,全国的首富,现任高等官员的孙大人到神龙镇来视察,这一天,带着长子孙公子的孙大人闻名来到了醉花楼里面吃酒,孙公子是出了名的寻花问柳拈花惹草之辈,性好渔色,来到了醉花楼第一眼就被双双清纯出众的气质迷倒,双双的姨妈见大鱼已经来到眼前,便偷偷给孙公子耳语,双双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
那孙公子大喜,给了陆姨妈重金,要了一间单独的房间,并要求双双单独服侍。
双双很紧张,并没有试过单独服侍客人,但想到了姨妈以往对自己的照顾,心中又有了勇气,她已经听到了这位孙公子是重要的客人,如果有任何差错,很有可能她会再次面临失业……
弟弟已经到了要考乡试的年纪,若书有所成,争取到了上京赴考的名额,那么,旁身的钱财必不可少,钱财多一点,一路上才少吃一点苦。另外,父母开始迈入了年老的阶段,母亲的风湿病发作得更加频繁,父亲染上了寒风,经常咳出鲜血,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她失去了工作的话……
双双知道,自己这一次不能够逃避,于是,走进了孙公子的房间……
事情像往常一样,她陪着孙公子进酒,谈笑,酒过三巡,心怀不轨的孙公子,开始用一些隐晦的词语挑逗她,一只手,伸入了她的裙摆里面不安分地游走……
双双开始推拒他过分的动作,故意大声说话,期待姨妈像往常一样出现帮她解围,但是很久过去,姨妈都没有出现。
孙公子已经失去了耐性,他粗暴地撕扯着双双的衣服,双双惊吓得哭了,借着孙公子喝酒醉醺醺动作迟钝的空挡推开他,跑向了门口,打算推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