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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那感情好,要是有那么多孩子天天叫我阿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心烦?”
正说着,胤祥突然说道,“皇阿玛要我与四哥一起,去浙江巡视防水堤坝修建的情况,明日动身!”
“要去多久?”兰淳问道,她知道进来朝中事物繁忙,听胤祥说,河南、安徽、山东,旱的旱,涝的涝,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不是被当地的官员瓜分,就是朝中的大臣中饱私囊,花钱如流水,国库日渐空虚,可又不能不管,臣子们又不敢实报,只是难为了户部办差的四爷和胤祥。
兰淳从不问朝政,除非胤祥自己说,其实并非兰淳不想问,只是清朝的大部分史实,兰淳早已在史书上看过,万一一个不小心,岂不是泄露了天机,言多必失的道理,兰淳懂得。何况,兰淳只是个异世来者,历史将她设定为十三福晋已经让她心惊胆战了,若是因了自己危害到胤祥,岂不是让她愧疚终生了!虽说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发挥能动性,可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也只能看着历史慢慢向前,郑贵人的事情也不例外!
“皇阿玛没说多久,估计十天半月的!”胤祥接过兰淳手中的参茶,“兰儿,你我才大婚,只是难为你……”
“不……胤祥,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兰淳知道胤祥一定不放心自己一人在府中,于是十分笃定的安慰他道,“若是你回来看我瘦了,我一定任你责罚!来,咱们拉钩……”说着,伸出了手指……
第二日,胤祥动身了,兰淳依依不舍地送他上了马,看到胤祥远去的身影,兰淳不禁有了情人离别的悲伤,苦笑自己脆弱,就这几天的分离难道自己还会得相思病吗?
胤祥走后,兰淳回到府中,看到巧玉正抱着弘昌在花园中玩,看到兰淳走过来,小弘昌张开小手就向兰淳跑过来,“大额娘!大额娘!”稚嫩的童声传来,兰淳忙抱起他,“弘昌,去大额娘那儿玩去好不好啊?大额娘那儿有大白兔,弘昌喜不喜欢吃啊?来,亲亲大额娘!”
弘昌这孩子,自从兰淳嫁进府里,见过他几次,可每次他见了兰淳都很亲,每每都要兰淳抱他,兰淳也很是喜欢他。兰淳正抱着他,只见巧玉急忙跑过来,喝到,“弘昌,你怎的这般没有规矩!快,快下来!”
“不碍的,这孩子跟我亲,巧玉,你常带他去我那儿玩玩,我很喜欢这孩子呢!”兰淳放下弘昌,对巧玉说道。弘昌依依不舍的从兰淳怀里下来,朝他额娘身边走去。
“多谢福晋,只是奴婢怕弘昌扰了福晋。”
“这是哪儿的话,咱们都是一家人,弘昌,你说是不是啊?”兰淳俯下身,轻轻抚着弘昌红彤彤的小脸,亲昵地仿佛弘昌就是自己的儿子,真的羡慕巧玉,有了女儿和儿子,可是自己,除了胤祥仿佛什么都没有!
正与巧玉说着,只见太监小福子急急忙忙地走过来,“福晋,八福晋派人送来帖子,明日要在府中宴请福晋,说是为福晋贺喜!”说着把帖子交给兰淳。
兰淳接过帖子,心想这八福晋可是个厉害人物,连康熙口中都说她是“妒妇“,她竟然在这时候要宴请自己,什么贺喜,八成是鸿门宴还差不多,但是她是嫂子,不去也不成规矩,只是胤祥不在,自己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
“福晋,奴婢不叨扰了,这就带弘昌回去了!”巧玉看兰淳接了帖子之后有些走神,忙说道,“弘昌,过来,跟额娘回去!”
“奥,好!弘昌,再见!”兰淳应到,瞧着那母子俩远去的身影,兰淳不禁微微的发起怔来……其实,自己何尝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呢?
从见巧玉第一面,兰淳就隐隐感觉到,她的眼神中藏着某些兰淳触摸不及的东西,曾听胤祥说,巧玉也不是选秀进宫的,她本是九阿哥府中的丫头,只是后来一次偶然的晚宴,九阿哥把她送给了胤祥,胤祥明知她来的目的,可是还是接受了她。后来就有了胤祥的长女安雅和长子弘昌。兰淳也曾经暗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但是后来见她,表面上她对兰淳恭谨和善,可是兰淳越来越觉得她眼里不只有哀怨,还有一种兰淳看不懂的陌生和谨慎。从大婚到现在,其实胤祥未踏入过她们屋里一次,虽然兰淳对于爱情始终坚持着从一而终的原则,可是同样是女人,或许自己不该这么自私的!
“福晋,爷不在,明日的宴会您还去吗?”用晚膳的时候,彤儿知道明日并非喜宴,于是犹豫地问兰淳道。
“去,彤儿我知道你怕明天八福晋她们会难为我,可是她毕竟是八福晋,我若是不去,一是爷脸面上过不去,二来也会驳了八福晋的面子,恐怕这冤家就越结越深了。没事的,你放心吧,我会万事小心的!”兰淳安慰她道,其实兰淳早料到明日的东道主不是善茬,再加上十福晋,也是个刁蛮的主儿,再加上兰淳多次与十阿哥交锋,真不知她们会怎么针对自己呢。不过,幸好四嫂也被邀请了,只要有她在,兰淳就不害怕了,好歹自己也算是她带出来的,相信那位郭罗洛氏总不会连四嫂的面子都不给吧!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怎么着自己也是正牌福晋,可不能低了身份!
四十四 八嫂
兰淳早就听说这八阿哥的福晋,为安亲王岳乐之外孙女,父姓郭络罗氏。这岳乐为阿巴泰第四子,初封镇国公,因在战事上屡有建树,于顺治十四年晋为安亲王,卒于康熙二十八年。
安亲王一家可算得上是朝中显贵,后宫的宜贵妃就是出自安王府,是安亲王岳乐的女儿,也正是这位刁蛮福晋的姑妈,谁都清楚八阿哥的额娘良妃娘娘本是辛者库罪籍,因之八阿哥与郭络罗氏的结姻,在无形中拔高了他的身价,削弱了他母家地位卑微而产生的影响,为其在宗室中奠定了广泛的人缘基础。
这位郭络罗格格自小承欢于岳乐膝下,颇受宠爱,性格泼辣,是八阿哥府内的当家人。连圣祖康熙爷都言道,“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是以胤禩迄今未生子”。胤嗣终其一生,膝下单薄,只弘旺一人,且终生只娶了郭络罗氏一位福晋和两位妾,可以说在当时极为罕见。兰淳心下早已明白,这位嫂嫂并非常人,所以自己要多加小心。
兰淳早早起来,今日是自己在各位大嫂妯娳面前正式亮相的日子,还得准备准备,下午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兰淳想这八福晋虽是个利害人物却也不至于不通人情事故。兰淳要为她准备一件礼物,正所谓礼多人不怪!希望一切顺利!
厨房中,“福晋,您都忙了一上午了,歇会吧!”彤儿陪兰淳在厨房,看到兰淳忙这忙那,关心地问道。
“彤儿,把冰块给我,嗯,这就好了。你知道,我是个事前必须做好准备的人,不然我会做立不安的!”兰淳手中忙着,口中回答道。
“是是是,福晋,彤儿知道。所以彤儿才一直陪着您。对了,福晋,您为什这亲手为八福晋准备礼物呢?”
“你也知道她是个自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眼光自然高傲,我怕别人准备的礼物,她不仅看不上眼儿,还会让她以为我没把她放在眼里,所以我才亲手准备。”兰淳边说边将做好的礼物分别包好,还系上了红色的丝带。
“福晋,您手真巧,您从哪儿学来的做这巧……”
“巧克力!”
“对对对…巧克力!”彤儿看到兰淳精心准备的礼物,问道。
“这是我家乡的一种点心,以前我的祖母经常做给我吃。说到吃的,彤儿我还真饿了,吩咐小福子摆饭吧!吃完,休息下,一会儿四嫂她们就要到了。”兰淳说道,“都弄好了,咱们出去吧!”
“是,奴婢这就吩咐他们摆饭。“
吃过午饭,兰淳稍事休息,知道必须要保存体力,毕竟晚上还有一场“盛宴“等着自己呢,没有力气怎么行?
“福晋,好了!您啊,肯定是今晚上最漂亮的主子。”紫嫣为兰淳梳完妆,从镜子中对她说。只见镜子中的兰淳穿着一身粉色绣花水缎旗袍,素净却不失高贵,啁凤的牡丹旗头,越发显得兰淳清秀柔美,气质脱俗。
“好丫头,不错,知道我不喜欢娇艳!”兰淳正称赞着,只听门上的小太监回道,四福晋马车已到,兰淳来不及多想,让彤儿拿上礼物就出了门。
一出大门就看见了三辆天青油布的马车,正静静地停在下马石边,兰淳心里微微一怔,原以为只有四福晋纽钴禄氏一个人去……原来四福晋和年氏李氏两位侧福晋都来了,看来这八福晋请的人还真全乎!
“兰丫头!”正想着,兰淳听到四福晋纽祜禄氏在叫自己,忙向她走去,一声“兰丫头”让兰淳心头一热,心想也就四嫂与自己亲切了。
“四嫂,年姐姐,李姐姐,兰淳给三位请安!”看到年氏与李氏都掀起门帘向兰淳看去,才发现年氏与四嫂共乘一辆车李氏单独一辆车,兰淳心下自是知道,年秋月本就是四福晋纽钴禄氏的丫鬟,自然亲厚些,看来这主子也是个别待遇的!
“快,快上车,外边怪冷的,车里暖和!”纽祜禄氏微笑着说道,招呼着兰淳上车。
“老十三不在,你一个人还习惯吗?要不搬到我那儿去,正好跟我作个伴儿。”兰淳上车后,纽祜禄氏拉着兰淳的手问道。
“是啊,兰妹妹,我和福晋都很想你呢!还记得你刚进府的时候,每天给福晋讲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时候多好!”年氏也对兰淳说道。
“劳四嫂挂心,兰淳自己还住得惯,若是搬到您那里兰淳怕扰了福晋!”
“你这丫头,还扰了我,从前在府中还不知道扰了多少回了?看看,当了主子到像变了个人,跟我也生疏起来?”纽钴禄氏嗔怪道。
“四嫂,瞧您说的,谁不知道四嫂最疼我的!等爷回来,我一定让他带我过府为您解闷!”
“怪不得人家都说,老十三是个有福的。这大婚后越发疼他了,连串门都要跟老十三一起,见你们夫妻一心,四嫂真是羡慕呢!“纽钴禄氏戏谑道,”赶明儿,再有了孩子,可出不得门了!“
“四嫂笑话了!说真的,四嫂,我没想过那么多有的没的,只想认真和胤祥过日子,至于胤祥想怎样,我不知道,也管不了,顺其自然就是了。”纽钴禄氏听了眼色一怔,又仔细地看了兰淳一会儿,就微微一笑:“这丫头,还真真没过去那副顽皮样了,是啊,过日子可不就这样儿,王公走卒也没什么大分别,这不过是咱们妯娌之间说点儿体己话儿罢了。瞧你,还认真起来。”说完她转头向外看看,“哟,这说话儿的工夫儿就快到你八哥的府上了。”她转回头笑说:“走,看看你八嫂为咱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正要下车,兰淳回头,看到年氏隆起的小腹,突然想到了她的结局,心中不由得一阵心酸,知道她也是个苦命人,从丫头到贵妃,又因为哥哥的事情病逝,到了连个孩子也……想到这,兰淳忙搀起她说到,“年姐姐,身体不便还要保养好身子才是!”
“多谢妹妹关心,有福晋照顾,我的身子想不好都难呢!”说着,丫头们服侍着几位下了车。
来到八贝勒府,门口八福晋已派人恭侯多时了。
“奴才李路给四福晋,十三福晋,侧福晋请安,我家福晋在厅里等候各位主子,各位主子请!”走进正厅,果然见八福晋和十福晋并几个侧福晋已在等候了。“四嫂,十三弟妹,吆,连侧福晋身子不便也来了,真是我的荣幸呢,真是感谢各位给我面子!”只见八福晋说着向兰淳身后的年氏,酸意凛然地说道,那种眼神摆明了指责年氏在她这个生不出孩子的主子面前耍威风!连兰淳看了,都觉得她有功夫吃这飞醋还不如好好学学如何相夫教子!
“八嫂,兰淳给八嫂子请安了!”见她针对年氏,兰淳忙接过话,说道,“兰淳感谢八嫂的邀请,特意为八嫂和各位嫂嫂准备了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各位嫂嫂不要嫌弃!彤儿。”兰淳示意彤儿,彤儿忙上前把兰淳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各位福晋。
“吆,十三弟妹真是客气,还为我们准备了礼物,真是比正经宫里的人调教的会疼人呢!”这次开口的是十福晋,兰淳早知道她要拿自己的出身说事,真是物以类聚,与十阿哥还真像夫妻。“十嫂缪赞了,兰淳只不过学的多了点,哪里比得上各位嫂嫂,在相夫教子的学问上,兰淳还要多请教请教呢!”兰淳心想一个妒妇,整天知道争风吃醋,一个愚人,有勇无谋只知道瞎折腾,这两个人到一起,也真是够八阿哥十阿哥受了。幸好胤祥没有被指婚,不然碰上这样的,也是一辈子的痛苦!
兰淳知道这两个人是一气的,但有一点儿可能是万万没想到,兰淳嘴头居然如此厉害,又会这般的不留情面。可来之前兰淳就想过她们未必会让自己好过,这样做一来可以打压那位郭罗洛福晋的威风;二来敲山震虎,让其他人也知道兰淳不喜欢闹事却不代表好欺负。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戏了!”一个小丫头走到八福晋身边说道。
“好,那咱们就入席吧!四嫂,五嫂请,十三弟妹挨着我做吧,我这个人向来喜欢心灵手巧的女子。弟妹可愿意!”八福晋转头对兰淳说道,不知是合意,眼神却好比利剑,兰淳虽心下千万个不愿,但是表面上也只能笑着答应。眼睛余光看向那十福晋,分明已被兰淳那几句话惹地有些生气,可是毕竟是她先攻击自己,所以兰淳也算是合理自卫了。
“妹妹不知道,这宫里啊,规矩大,我们这些人可没有妹妹有福气,十三弟全心全意地求皇上指了婚,这下妹妹可盼到出头之日了。”又是一句酸话。
“八嫂,兰淳虽受十三爷的错爱,但是还是羡慕您,八哥对您始终如一,如今一个侧室也没纳,万千宠爱都在您身上,真真让兰淳羡慕呢!”兰淳说着,见八福晋的脸由红变白,不禁觉得好笑,干嘛处处针对自己,要知道兰淳也是会投桃报李的,又不是不如你,都是皇子福晋,你凭什么就高人一等,连四嫂都不放在眼里,兰淳在心里说道,看着这一群心思各异的女人,兰淳心中苦笑,原来,这后院的争斗与朝堂上男人的争斗真是有过之无不及的,更可笑的是,兰淳竟也参加了如此的战斗,“笑到最后的才是笑的最好的,不是吗?”心头突然涌现出一句名言,形容此时的心境还真是恰到好处!闭了闭眼,兰淳今天才真正体会到胤祥以前过得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怨不得他那样的敏感,又那样的“想得开”,如果没有四爷的照顾,恐怕他……兰淳的心难以克制地绞痛起来。心里一阵阵的愤怒如地下的涌动的岩浆一样迫切地需要找个出口,睁开眼前看去,只见年秋月正一脸无奈地与身边的侧福晋们假意寒暄,看到那张脆弱到极点的唯唯诺诺又不得不这样的脸庞,兰淳顿时觉得自己很无力,无力到了苍白!
四十五 书房
回到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兰淳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八阿哥府中的面孔。
不知为什么,兰淳觉得在这儿待得越久,心里就越沉重,看着今天还在对你笑的人,却知道他明天的命运是什么,看到那些个侧福晋,在正主面前如此小心谨慎,唯恐被人戳了脊梁骨,兰淳心下很不是滋味,想想现代虽是一夫一妻制,就算是小三却也是人格独立,并不受制于人,可是眼前这些苦命的妾,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