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是师父告知。而且……我也知道,您就是凤主,圣使是能感应到凤主身上的玄明力量的,你骗不了我。”
我看见她的眼里的坚毅与决心,看得有些心慌,茫茫转过头来,黯然到:“对不起,我……有些接受不了。”
“可是凤主,您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您还要带领我们战胜那些邪恶。”菲蝶语气焦灼。
“我……”我仓皇,却又说不出话来,抬头,看易倾瞳俊眉微皱的脸庞,还是淡淡地说出了口:“可是我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你争我夺,我只是想和倾瞳一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足够了。而且,我们在这里,他们也找不到,那个什么黔魔蛟不是被压在山下么,那暗宗也没什么办法,既然双方没有冲突,现在天下太平,我们也犯不着去打破它啊,你说对不对,倾瞳?”
易倾瞳看我,脸庞上已经是柔情漫卷,他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相视微笑无言,却是温情涌动。
只是听见一声低低的叹息,来自……菲蝶。
猛然间,湖面上一声巨响,霎时水花四溅,我只觉眼前像是坠下来一道灰色的光芒,扎进了湖里。然后,一个人影从水里蹿了起来,随着波浪起起伏伏,痛苦挣扎。
易倾瞳立马把我揽到了身后。菲蝶也紧张地拔剑而出,可是只拔出了一半,忽听她惊愕地叫道:“瞿尚!”又唰的把剑插回剑鞘,然后飞身而起,直跃向湖面,还没等我看清怎么回事,她就已经把正在湖里翻腾的那个人给拎到了岸上。
那人估计也是摔得七荤八素了,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现在整个儿一只落汤鸡,被水呛得不住地咳嗽,看样貌,也不过十六七的年纪,浓眉大眼的。
他缓过气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师姐!”
[凤舞九天:第八章 肩负使命]
那个少年似乎是又惊又喜,不顾浑身的湿淋淋就抓住了菲蝶的手臂叫道:“师姐,我总算找到你了!”
师姐?他是菲蝶的师弟?
菲蝶也满脸惊诧地说:“瞿尚,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从上面掉下来?”
“师姐,看到你实在太好了!”少年似乎还没从喜悦中缓过神来,“是师父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如果你不在易将军的军营,就是在这彩蝶谷了。”
“所以你就从这上面跳了下来?”
“嗯。”少年点头。
“你这个笨蛋!”菲蝶却忽然横眉竖眼了,“不是告诉过你有密道的么,你知不知道从这上面跳下来有多危 3ǔωω。cōm险!你要是有个万一叫我怎么和师伯交代!”
那叫瞿尚的少年满脸委屈地说:“我一急就想不起来了。而且……我现在不是没事么。”
“你……”菲蝶看似气得无语,摇头作罢道,“算了,那师伯叫你来找我什么事?”
“啊!”少年忽然惊叫起来,“差点忘了大事!师父让我告诉你,暗宗已经打造出嵬莽神斩了!”
菲蝶神色惊恐地嚷:“什么!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找得到天外玄铁?”
少年道:“这无从得知,可是师父感知到神斩所爆发出来的强烈剑气,所以他让我来告诉你,并且让你尽快找到凤主,阻止黔魔蛟的逃脱。师姐,你可曾找到凤主?”
菲蝶转过头来看我,轻轻“嗯”了一声。
我正被他们的对话搞得云里雾里,什么神斩,什么玄铁,都是些什么东西?可是菲蝶的这一眼,却看得我心里毛毛腾腾直打鼓。
“在哪里在哪里?”少年瞪大了眼睛嚷嚷。
菲蝶忽然口气一转,变得肃然凛冽道:“瞿尚,还不快来拜见凤主!”
少年似乎有些不明就里,然后四下转头,终于看到了我和易倾瞳,确切地说是看到了易倾瞳,因为易倾瞳还把我揽在背后。可是他一看到易倾瞳,眼睛就直了,立马呼拉一下就趴在地上,声音无比地激动兴奋道:“东方圣使弟子瞿尚拜见凤主。”
三张满脸黑线的脸,冻结……
我郁闷纠结,就算易倾瞳是长得比女人好看,也比我好看吧,可是再怎么说也能看出来是个男人啊,他那是什么眼光!
还没等我叹气,菲蝶一巴掌扇他脑门上了,指着我向他怒眼圆瞪道:“凤主在这里!这是易少主!”
哇噻!好一个火爆娘子!我心惊咂舌。
那瞿尚摸着脑门瞪大了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易倾瞳,眼神里却满是惊愕。这下让我更汗颜,他那什么表情,我是比不了易倾瞳吧,可怎么说自我感觉还是小美女一名,很多人都把我当大美女呢,怎么他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只见他好像突然惊醒过来似的,又慌忙向着我趴下了,嗓音明显的战战兢兢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望凤主恕罪!”
难道我看上去那么凶神恶煞么?虽然是在皱眉不错。赶紧去扶他起来,这么跪我可真有点折我的寿,边笑着说:“快起来快起来,用不着这样。”免得人家觉得我摆架子。
瞿尚看上去还是有点颤颤巍巍,神色惊恐。我拍拍他的肩,尽量轻松地说:“你别紧张,我又不是母老虎,还大不了你几岁呢。”
“凤主……”他忽然脸红了,忙低下了头。
我只好无奈地看易倾瞳,可他却是一幅笑眯眯幸灾乐祸的表情。
不管了。转向菲蝶,道出我的疑惑:“那个什么神斩,问题很严重么?”
菲蝶眉心皱起,冷峻的脸像是肃杀的冬:“嵬莽神斩是上古相传的神器,能劈山斩峰,威力无比,甚至可以与凤神的噬相媲美。上一把嵬莽神斩在千年前杰榘帝勾结黔魔蛟时,被当时的凤主击碎了,而重新打造一把需要天外落下的玄铁,以及数百名手艺一流的铸剑师,少说……也要十年的时间。”
“十年?”我惊讶地眼睛睁得老大。
“凤主,看来暗宗是志在劈山救出黔魔蛟了!若是魔蛟重现,那天下必定是生灵涂炭,人间将会变成地狱了啊!”菲蝶的脸上是无以形容的仓惶。
“有……有那么严重么?”我开始还是微微扯起嘴角笑,可是,渐渐就笑不下去了,因为菲蝶和瞿尚脸色铁青,严肃得如临大敌一般。
“凤主……”菲蝶的嗓音浓重似大雾,“千万不可小看黔魔蛟,千年前的金凤神,也就是您的前世,就曾经遭到它的暗算,几乎……”
“几乎什么!”我顿时心慌。
“元神尽灭。”
元神……尽灭!什么意思?就是魂飞魄散,就是一命呜呼么!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下,胸口如同汹涌肆虐起滔天巨浪,生生把我推向暗黑的海洋。这……这到底是些什么事情?好莱坞魔幻大片?
接着,莫名的恐慌一阵一阵快要把我击垮,我只不过希望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何这也无法让我实现。手足无措,低声喃喃:“我……我不行。”
“凤主!”菲蝶与瞿尚同时叫出声来。
低头紧紧闭上眼,嘴唇咬得生疼。我不行,我怎么办得到?我根本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打败一听就让人胆寒的雪山狂蛟?不可能的!
忽然间,一双手抚上了我的肩膀,睁开眼,看到的是易倾瞳温柔似水的脸庞,他看着我,晶亮的眼眸墨如星子,嘴角边的笑像是绝美的花朵,他轻轻地说:“烟晓,别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等所有的事情平息以后,我们再找一处真正只属于我们的地方,做一对逍遥世外的神仙眷吕。”
我看着他的眼睛,每次害怕心伤的时候,只要一看到他微笑的容颜,就像是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若爱情是一种病,我想,我真的已经病入膏肓。而他,就是如此值得让我义无反顾。只要能看见他的笑颜……
默默点头,他的脸上泛起笑意,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的笑容那么忧伤。他揽我入怀,像是倾尽一世柔情。
“凤主……”一旁是菲蝶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忽然觉得我们似乎太过旁若无人了。离开易倾瞳的胸膛,转头看见菲蝶有些尴尬的脸,而瞿尚的脸已然变成绯红,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向易倾瞳吐了吐舌头,他会意地笑。
菲蝶于是说:“凤主,少主,那事不宜迟,我们得赶快出谷去。”
“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我迷茫。
“这个自然不必担心,”菲蝶脸上泛起微微笑意,“请跟我来。”
狐疑地跟着菲蝶走,终于来到一处爬满藤蔓的崖壁旁,那一处的石壁上,茂密葱茏的藤蔓已看不出是从地面上长上去还是从上头垂下来,却是密密层层地覆盖了了一大片山石。
我看着蔓生的藤蔓,心想难不成要让我们爬上去,我还没攀过岩呢,现在还没有保险措施,万一摔下来岂不是一点妄想都没有了。
而菲蝶却是走过去,顺着岩壁摸索,忽然停住了,然后只见她半个人陷入蓊郁的枝叶之中,转过头来微笑说:“就是这里了。”
[凤舞九天:第九章 重返山庄(一)]
原来,这丛繁茂蓬茸的藤蔓后面,居然是一个山洞,不大,刚好可以容得下一个人通过,但是却冗长幽深。菲蝶生了个火把,走在最前面,而微弱的火光还是不足以照亮我脚下的地面。岩壁上阴冷潮湿,似乎还是湿湿滑滑的青苔,整个山洞里散发着腥霉的味道。
易倾瞳在我前面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他的手温暖包容,让我很是安心。
菲蝶说这条密道是几百年前曾不甚跌入山谷中的人所开凿,我不知道他们是抱着怎样的决心来完成这么一项开山劈石的工程。不像我们开隧道还能爆破,用机械钻头,而他们铁定是纯手工开凿,没方向,似乎也没尽头,这需要多么非凡的信念和毅力。
不知道蜿蜿蜒蜒地走了多久,我的眼睛几乎都已经习惯了这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了,易倾瞳忽然停了下来,而我正小心翼翼看着脚下以防滑到,冷不防就撞到了他的后背上。
“怎么了?”鼻子小小的痛,皱眉忍住问。
易倾瞳侧过身来,我这才看到前面的菲蝶也已经停了下来,火光映照到的是一堵墙,意味着前方已没有路了。而我知道,菲蝶绝对不会带我们来没有把握的地方。只见她拿着火把在墙体上移动,似在寻找什么。我看到火光照到了一个明显突起的石块,果然,菲蝶已经握住了石块,一转,只听轰隆隆的声音,前方的石壁忽然震动着往上拉起了。这就是出口的石门?
声音湮灭了,石门也不再上升,菲蝶带头走了出去,易倾瞳拉着我也跨出去。出了洞口,我才发现原来石门的外面还有一个山洞,只不过是更大更宽敞,洞里有不少溶岩的石柱,好似喀斯特地貌似的溶洞。怪不得当石门升起的时候,并没有意料中的阳光万丈刺人眼的情景。
这个山洞里明显要亮堂的多,而且可以看到山洞外面的那一片绿叶掩映下的明晃晃的光晕。向着洞口走去,等出去的那一瞬间,尽管有心理准备,可是依然被阳光晃得睁不开眼睛。在这条幽黑的隧道里走了这么久,忽然有些无法适应了。
外头是一片树林,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大路。然而我发现路上居然有大批的卫队在等候,而那最前面骑在马上的,分明是易重川!
只听一个士兵的叫喊声响起:“将军,来了来了!”
全部人员齐刷刷向我们看来。只见易重川呼啦一下跃下马背,直向我们奔来,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那么激动,那种几乎要喜极而泣的欢欣。这就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不像母爱时时流露,但在危急关卡,它的浓烈与炙热丝毫都不会逊色。眼前蓦的闪过爸妈的脸,失落涌动……
易重川已经奔过来了,一声“倾瞳”,倾泄出那份皇皇的悲喜交集。易倾瞳也跨步上去,叫他“爹”,他的嗓音浓重如同云雾翻滚。
原来,两个男人之间的拥抱也可以那么让人赏心悦目。我看到好些侍卫都红了眼眶,也包括我。
两人终于放开,易重川已是热泪盈眶。可是忽然间,一个清柔却急躁的女声响起,她说:“易大哥!”
我看到转过身的易重川后面,跑上来的那个身影,纤细柔美得仿佛风一吹,就会被风给带走,她脸上的神情惶恐焦急,一下子就扑进易倾瞳的怀里,声音颤抖不住地哭道:“易大哥,终于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那幅画面直刺得我的眼睛生生的疼。可是,易倾瞳却是扳开了她的手臂,转身就向我走来,我看到他脸上的冰冷绝然,看向我,忽又满目温情。而那边,那张秀美的脸庞,已是宛若灰烬的苍白。
易倾瞳揽住我的肩,浅笑盈盈地说:“来。”然后带着我向易重川走去,而我看到她的目光,那么的凄迷负伤,我几乎有些微微动摇,她也只是个爱错了人的女人。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的胸口却猛然的一阵疼,像是被针扎那般尖锐,我微微趄趔,易倾瞳似觉察到,问我怎么了,我赶紧摇头说没事。偏头,却看到她默默低头的样子。
回去的宽敞马车里,易重川面向车门坐,我和易倾瞳坐在一边,而我们对面,是菲蝶,还有……琦凌。她低着头,眼角却泪光闪闪。
我心底莫名地升腾起一种罪恶感,尽管我大可以不必背负第三者的骂名,可是,若是一开始就不给她希望,比起给了她希望却又狠狠把它打碎,要仁慈得多吧。
若不是易重川问着事情的始末缘由,和我们这些天来的境况,我不知道这一路该如何度过。
车终于停了。下车,我抬头望见那金光闪烁的匾额,心里涌起无法言喻的沧桑。
进入府里,首先看到的,是正在大堂里焦急等候的夫人。夫人已然是泪流满面,她抱了易倾瞳许久之后,看向我,眼睛瞪得很大,像是无法言喻的惊讶,然后一下子紧紧搂住了我,她嗓音颤抖地叫我的名字“烟晓”,而我的眼泪也如洪流般泛滥。
夫人伸手捧住我的脸,我看见她眼里不断地落下来的泪水,和颤动的嘴角边扬起的微笑,她脸上的爱怜像是温暖的锦絮,说着:“瘦了,瘦了,孩子你吃了多少苦……”
忽然响起两个清亮亮的声音:“烟姐姐!”
转头,正是迎湘和玉湘,她们奔进来,两张小脸上已是流如泉涌,齐齐扑上来,差点把我撞翻,立马哭得一塌糊涂。
“烟姐姐,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迎湘红红的小兔子眼看我。
“我们天天都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盼着姐姐你快点回来。”玉湘胡乱地抹着横流的眼泪。
“两个傻丫头,我不是回来了么?别哭啊!”摸着她们的脸,而我自己的眼泪却又掉下来。
有时候,意外和惊喜,她真的就像葡萄那般,一来就是满满的一串。
这边两个小丫头还在哭哭啼啼地抱着我,而那边却忽然惊起一个让我怎么也意料不到的声音,突然的让我一下子有些懵头懵脑。仓皇转身,看到的是一袭白衣的挺拔身影,那张有着漆黑瞳仁的俊美脸庞上,此刻已经是无以形容的惊喜交集,他大声叫出来的,是我的名字--“烟晓!”
[凤舞九天:第十章 重返山庄(二)]
一时间,我有些微微发怔。直到他奔到我面前,本来就俊美的脸庞因为莫大的惊喜而变得格外生动,他双手抱住我的肩,我看到他明亮的眼里有亮晶晶的珠玉在流转,他的表情是那么的欢喜,一种无法言喻的激荡。他兴奋异常地说:“烟晓烟晓,是我呀,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我,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好多的伤口,是因为他而结痂愈合,在我最绝望失落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也是他,我怎么会不记得!
“淡引墨!”我惊呼起来。
然后我看见他脸上的笑犹如一瞬间绽放的花朵,那么的华美和绚烂,而眼里涌动的,分明,是泪光。他忽然一下子紧紧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