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见他竟然还死不悔改,之前有的愧疚完全消失。
“孽子,你竟敢还继续说谎!”
“我,我真的没有!”贺闪终于知道冤案是怎么造成的了。
“好,好!我贺振养出的好儿子!我不问你,我问人家水姑娘!”贺振气的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不想再跟这个孽子继续纠缠,反而将注意力放在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的水亦可。
水亦可原本进了这种大宅院已经极为不自在,她自小贫苦,哪里见过这种大院子?
可她现在不仅进了院门,竟然还能坐到椅子上,这等事情放在以往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此时见自己未来的公公看向自己,她连忙从椅子上下来站好!
“水姑娘,你无须客气,坐下说话!”贺振缓了缓脸上的神色,让自己看起来稍稍和蔼点。
水亦可轻轻的福了福身又小心的坐下。
“水姑娘,我想问你,我这孽子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水亦可一听,眼眶立刻又开始红了!
“老爷,这……亦可不知该如何说起!”声音立刻低了下去。
她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说起,老爷爷说不能将他的事情说出来,自己已经答应了,当然就不能告诉他们两人关于老太爷的事情了。
可是,要是不说清楚的话,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是硬贴上来的,对自己的印象反而开始变得不好呢?
水亦可极为犹豫。
“水姑娘,你直言即可!”
水亦可思量再三,最后还是决定不将那老爷爷的事情说出来,她想着反正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公子脸皮薄才早造成的局面,既然两人郎有情,妾有意,那把话说的满点应该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儿,水亦可当下就羞红一张脸,低声回话道:“回,回老爷的话,亦可已经与公子私定终身!”
“谁跟你私定终身了?”跪在地上的贺闪看到她一张俏脸羞红的时候心里就有不妙的感觉,一听她竟然信口开河的说出了两人私定终身,贺闪像被蝎子蜇了一般,猛的跳了起来。
“跪下!”贺振又是一声大喝,贺闪这次却是没有直接跪下,反而焦急的叫道:“父亲!”
“跪下!”贺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
“可是,父亲,我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故意去找水姑娘?没有跟水姑娘私定终身?”贺振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是!我真的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水姑娘说谎了?”贺振猛的又转向水亦可,“水姑娘,你可说谎了?”
水亦可被他犀利的眼神一看,吓得差点将事情都说了出来,但是幸好,在最后一刻她还是忍住了。
“老爷,亦可虽然出身贫寒,但是也是清白的姑娘家,亦可怎能拿自己女儿家的清白来开玩笑呢?”一番话说的极为合情合理。
“水姑娘,你怎能说谎?我何时跟你私定终身了?为何我都不知道?水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贺闪当真急眼了。
“那你的意思是水姑娘说谎了?”
“是,她就是说谎了!”
“你的意思是水姑娘她完全罔顾她女子的清白,瞎编谎话来蒙我?”
“是!”
“啪!”
随着清脆的响声,屋子里的三人全部呆住了!
贺闪呆住是因为自小到大,除了挨棍打之外,父亲从未动手打过他,而现在父亲竟然出手打了他一个巴掌?
贺振呆住是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冲动,看着儿子那不可置信的脸色他心中后悔连连。
而水亦可呆住是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会给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此的惩罚。
“父,父亲!”最终还是贺闪先开口。
“我……”贺振很是后悔,伸出手像是要去抚摸贺闪被打的脸。
但是此时水亦可也开口了。
水亦可的明眸中盈满泪水,终是哭泣出声:“老爷,公子!”
贺振的手在半途收了回来。
“公子,对不起,都是亦可的错。亦可并不想给公子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亦可……亦可只是想跟着公子,哪怕没名没分,但是亦可真的不知道竟会给公子带来这么多的麻烦,更没有想到会让老爷和公子父子不和。”说完又朝贺振跪下,“老爷,对不起,亦可不该来此,也请您不要责怪公子了,这一切都是亦可的错,跟公子没有关系。亦可这就走!”
说完水亦可站了起来就往外走。
“水姑娘,你停下!”贺振开口留人。
而贺闪此时已是完全无语。
刚才父亲已经开始后悔对自己动了手,到时候只要自己再将事情好好说说,对自己有所愧疚的父亲说不定就能听进去。
但是水亦可的这种话一说出口,自己这次算是彻底玩完了!
贺闪的脸顿时变成了死灰色。
果然,最后在父亲自顾自的决定下,水亦可暂时住进了贺府。
而被重罚的贺闪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有何种表情了。
这事要是被沈重他们几人知道,是不是得将此事当成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在父亲的怒火稍稍消了之后,贺闪就将自己锁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啊!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人知道!
老者将将军府的事情都看在眼中之后,当天晚上就悄悄的进了宫。
文亦非几人早就将来仪宫当成了自己家的厨房一般,随意的来去。
所以当老者到了来仪宫的时候文亦非几人正说起白天的训练,乐不可支。
“可否让老头子一起喝杯酒?”无声无息出现的老者让众人吃了一惊。
“是您?”齐熙羽还记得这个老者,好似跟母亲的关系很是密切。
“还记得老头子吗?”老者也不管林为善几人的吃惊,自顾自的在桌边坐下。
齐熙羽提起酒壶,亲自给老者满上一杯酒。
“老人家,您请!”
老者接过酒杯,一口喝下:“唔,好酒啊!这皇后娘娘倒的酒,味道就是不一样!”
齐熙羽淡淡的一笑,又将酒杯满上:“既然老人家喜 欢'炫。书。网',那就再喝上一杯吧!”
老者也不推辞,依言又将杯中酒一口喝尽。
“皇后,你是九姑娘的女儿,九姑娘自小就叫我一声薛伯……”老者没有继续说下去。
齐熙羽微微一笑,接口道:“薛爷爷!”
“好,好,好!”老者的眼眶突然泛红,差点老泪纵横。
九姑娘啊,你的孩子都那么大了,你有一个好女儿啊!
你放心,薛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必定保护这孩子!
“薛老前辈,你今日来为的是何事?”文亦非也不好跟着喊薛爷爷,只能尊称一声薛老前辈。
谁知道老者双眼一瞪:“我有那么老吗?”
“……晚辈不是这个意思!”文亦非一阵无语。
“那你什么意思?”老者不依不饶。
文亦非索性不再言语,反正说什么都是错。
老者这才有些满意的收回目光:“以后叫我老薛吧!”
老薛?文亦非几人又是一阵无语。
“薛爷爷,你今天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一旁的齐熙羽开口问道。
见是齐熙羽开口问,老薛也不再兜圈子,把自己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们。
听完事情的经过,几人真的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一阵无语。
但是许久之后,来仪宫传出了一阵阵的笑声。
几人心中都有些恶趣味突起。
贺闪啊贺闪,你聪明一世,却还是败在了老顽童的手里啊!
姜,还是老的辣!
正文 第一百四十无章 朝堂议事(上)
第一百四十无章 朝堂议事(上)
既然已经摸清了沈重的底线在哪里。贺闪此时又分不开身,很多事情齐熙羽几人都开始放开手脚来做。
首先是将办公学的事情在全国开始实行,寒冬也阻止不了他们的热情。
但是暂时不开课,毕竟这春节对于大家来说是最重要的节日,只是开始招生和招聘教书先生。
而教书先生的工资,学生的分配,学生的学费问题都是些非 常(炫…书…网)重要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必须在学堂正式开课之前解决,所以几人一直忙个不停。
招聘的事情交给了文亦非和林为善,两人一直在外奔波,而具体的学堂操作问题都交给了华师师,齐熙羽负责与朝中那些反对势力周旋。
办公学的支出极大,朝中那些大臣由刚开始的不满的议论,直到发展成连成一片的反对。
沈重刚开始还会替齐熙羽说上几句,毕竟这也是为国家做事,但是后来见反对的大臣太多,沈重也不能一味的偏袒齐熙羽,所以他做了一个极为愚蠢的决定。
让齐熙羽上朝!
皇后辅政是祖训,但是自安孝建国以来,却从未有皇后上朝一说,皇后这一辈子能踏入那大殿的次数并不多。册立为后之时,太子立妃之时,除却这些时刻,皇后能够进到这神圣的大殿的机会少之又少。
可是皇上他竟然让皇后上朝议政?
沈重这个提议一说出口,满朝哗然。
贺大将军,江尚书,王尚书,第一丞相极力反对,朝中大臣也分派系,他们一反对,他们所属的派系更是反对声浪一片接一片。
而李尚书却保持了中立,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沈重怒了:“寡王只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任由皇后去做。第二,你们自己说服皇后!到底选择哪个,你们自己看着办!”说完也不等小玄子宣布退朝,直接起身走人。
众大臣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稍稍有判断力的人立刻就从这个事件中嗅出了些不同寻常的气味来。
难道,这天要变色了?
而那些对朝忠心耿耿的大臣们却忧心忡忡,皇上这招棋,可是当真走错了呀!
若是皇后只是那种资质平凡的女子,那让她上朝堂也不是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可是皇后她却是个极为聪慧的女子,这万一,这万一她心中存有其他的想法,那一场大浩劫,可就要到来了呀!
可看到皇上那么坚决的态度,他们明白。哪怕自己这些老东西真的去做什么冒死进谏之事,皇上照样会将他们赶出来。
两相权衡之下,大臣们还是决定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毕竟留着一条命还能做些真正有用的事情。
何况此时他们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或许只是他们自己多疑了,皇后与皇上一向相敬如宾,想来皇后也不至于做出此等事情。
抱着侥幸心理的众大臣也退了下去。
但是,相敬如宾还是相敬如冰,却又谁知呢?
第二日早朝,身着皇后正装的齐熙羽一脸严肃,跟着沈重一起早朝。
等大臣见礼之后,沈重才开口道:“众爱卿一直对皇后所提出办的公学有诸多的怀疑和意见,所以今日皇后特意跟着寡王一起来早朝,为的就是一解众爱卿心头之惑。”
齐熙羽淡淡一笑:“若是各位大人有何疑问,尽可以在此向本宫提出,本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大臣原本心中有很多的不满和意见,可是当事人都来了,他们反而不知该如何说起了。
“各位大人不说话,难道是没有疑问吗?既然如此,本宫就先回宫了。不打扰皇上与各位大人商议国事!”齐熙羽见众人没有反应,站起身作势欲走。
“皇后娘娘请留步,老臣有话要说!”开口挽留的是第一丞相,也就是程月的爹了。
“程丞相,您请说!”齐熙羽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示意程丞相说出自己的疑惑。
“皇后娘娘,不知娘娘这办的公学为的是何?”第一丞相一开口就是极为犀利的问题。
“自然是为了天下的百姓!”齐熙羽却是不紧不慢的回答道。
“那在皇后之前那么多年,并无公学这一说法,为何我安孝仍能延续至今?”
“若是不思进取,安孝将保持此等状态很多年。而若是办了公学,安孝的发展速度将会加快几十倍!”
“皇后又怎能确定肯定能发展?”
“丞相又怎能确定肯定不能发展?”
“多少年来安孝一直都是同种模式,但是仍然在发展!”
“那么多年同种模式,所以发展一直缓慢!”
“你!皇后你这是强词夺理!”程丞相气滞,忍不住指责道。
齐熙羽又是淡然的一笑:“丞相大人,本宫如何强词夺理了?”
第一丞相一时之间却又说不出齐熙羽如何在强词夺理了。
见他语塞,齐熙羽将目光看在其他人的身上。
“还有哪位大人有问题?”
见口头最为犀利的第一丞相都败下阵来,众大臣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个都不敢上前提问。
“皇后娘娘,微臣有问题想要请教皇后娘娘!”
齐熙羽一看,却是李尚书。
大概是爱屋及乌,因为慧儿的关系,齐熙羽看李尚书明显就顺眼多了!
“李尚书,请说!”言语间也多了丝丝的人情味。
李尚书年纪并不大,但是头发却已经是一片花白,看起来远远要比他的实际年龄大上不少:“皇后娘娘,据微臣所知,这办公学之事就将用去安孝半年的税收,您不觉得这支出有些大了呢?”
齐熙羽正色道:“李尚书您这么说可就算是错了!”
“微臣愿闻其详!”
“武护国。文治国。在和平时期国家需要的就是有才之人,而现今的形式却是有钱人才能上的起学,上的却又都是私学,学的东西也极其的少,这如何能教出合格的人才来?”
“人才不是天生的吗?”
“李尚书此言有多偏差!这世间何来那么多天生之才?但是不是天生又如何,只要后天让他们全方位的学习,自然能够成为有用之才!而且,穷苦人家的孩子以前一直没有机会能够进学堂正规的学习,他们就不能成才?本宫不那么看,穷苦出生的孩子远远要比有钱人家的孩子来的懂事,一旦给他们机会学习,他们肯定能更加的努力,相比富贵人家的孩子更有成才的机会。甚至可以说,远远比你们的孩子有成才的机会!”
齐熙羽的最后一句话让满朝大臣都脸色一变,开始哗然起来。
只有李尚书不然,他只是微微一笑,退回班列中。
他的目的达到了!
齐熙羽没有错过李尚书的笑容!
心中感激之情顿起!
看起来好似李尚书真的有疑问,但是齐熙羽却明白,李尚书只是来让自己将事情说明,一以此来引出她的话。
“皇后娘娘,您这话是何意思?您是说微臣们的孩子还比不过那些百姓的孩子?”
终于有忍不住的人了!齐熙羽心中冷冷一笑。
“王尚书对本宫这话可有疑问?”
“微臣不敢,只不过皇后这话有失公道!”
“哪里有失公道?”
“这……大臣们的孩子都从小饱读诗书,知书达理。怎又比不过那些从小只会干粗活的百姓的孩子?”
齐熙羽冷冷的一笑:“的确,大臣们的孩子都饱读诗书,但是都读到哪里去了?你们的孩子,个个都知道花天酒地,挥霍钱财才是真的。”
“皇后娘娘,您怎能这么说?”这次出来的是户部侍郎,齐熙羽对他的印象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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